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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一位禦廚做的一道孔雀開屏,用的食材卻和芸娘不一樣,當時他記得見到這道菜,聽說這孔雀的時間是何等的吃驚。

皇上吃過很是喜歡,還特意命人找了這種鳥進宮,讓人訓練孔雀開屏,可惜他并沒有見到。

今日竟然在這裏見到這道菜,顏色豔麗,奪目非常,比當年他見到的更讓他吃驚。

芸娘只是一個小小的農家女,即便是認了林公子做義兄,見識也有限,怎會知道孔雀?

其實不怪鄭老爺子懷疑。在座的很多人雖然覺得這道菜漂亮,卻并不知道這是孔雀。

孔雀開屏的形和香都被評了上等。

“怎麽吃?”

鄭老爺子指了下那一碗的調料。

芸娘上前拿起碗內把調料均勻的倒在了上面,用筷子輕輕又仔細的拌了一下。

只是這樣一來,孔雀的樣子就動了許多,不似剛才那樣漂亮奪目。

不過并沒有人在意,畢竟馬上就要分食,分了以後,孔雀的形态就會消失。再漂亮也是被人吃到肚子內。

有人上前開始分食。

五位都品嘗完了,可等那十位都吃上了,這邊卻沒人做聲,林大人微微皺起了眉頭。

“味道有些過甜了。”

王老爺子沉默半晌,終于說了一句,看樣子是不打算給上等。

“好酸,我不愛吃酸了,這都酸掉牙了,還能吃嗎。”

十位被邀之人有一位喊了出來。

“辣。”

又有一位出了聲。

“不對,明明是酸的,哪裏辣來着。”

喊酸的人同喊辣的人争辯。

“哪有半點酸味,明明是辣。”

喊辣之人不服氣。

鄭老爺子眉頭微微蹙起,他發現不對了,他吃的那一口,除了清爽之外。他并沒有別的感覺,所以才沒出聲,覺得味道過于平淡,不似造型驚奇,可現在每個人卻說出了不同的味道,這裏面透着蹊跷。

“把盤子端到我面前。”

鄭老爺子發現給他們分食的人,給每個人的盤子內裝的是不同部位的食材。

盤子到了他的近前。他夾了和先前吃的不同材料。

恩。确實和他剛才吃的味道不一樣。

他又夾了一塊別的,又是另一番滋味。

“不錯,不錯。孔雀開屏,顏色多彩,造型美觀,用的食材多樣。加了調料拌食,吃下去一種食材便是一種滋味。香酥酸甜苦辣鹹,多種變化,就如人生一樣,真是百種滋味在心頭。上等。”

鄭老爺子吃了五塊才放下了筷子,不住的點頭稱贊。

衆人聽他這樣一說,心裏難免好奇。都又夾了不同的食材嘗了嘗,皆點頭。确實如鄭老爺子說的那般,滋味變化多端。

“上等。”

王老爺子也深深的看了芸娘一眼,給了上等。

其餘的人也都給了上等。對于味道這一項也無人争辯了,顯然是認同了鄭老爺子的話。

芸娘謝過,依舊是不吭不卑的樣子。

“你的菜做的好,那仙草茶也是不錯,确有清熱解暑的功效,夏日飲來正好,不知待會老夫能不能再向你讨上一碗。”

鄭老爺子在芸娘要退下的時間沖她說着,神色很是友善。

“當然可以,這是小女子的榮幸,只是現在那茶已沒有了涼意,我這就去重新沖上幾碗。”

芸娘急忙答應,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今日鄭老爺子贊好,明日這仙草茶就能風傳全鎮子,那時間喝仙草茶會成為一種時尚,銷路自然不用愁。

“不用麻煩了,我們幾個老頭子年紀都大了,涼的喝多了受不了,你先前煮的端過來就是。”

鄭老爺子顯得很好說話。

“花師傅,老夫也向你讨上一碗。”

秦老爺子笑呵呵的也參與着,王老爺子只沖芸娘點了下頭,示意他也要。

林大人眼露笑意,芸娘這招收買人心用的不錯,這幾個老爺子都對她印象良好。

芸娘退下,等着品食結束她再送仙草茶來。

接下來衆位師傅也各顯神通,菜一道道上了去。

只是這道比素菜審核嚴格了許多。芸娘算了下,皆拿上等的才五人,人數看上去和上次一樣多,可人卻不同,這樣算下來,到目前為止,皆為上等者,加上自己才四人。

二號棚的許師傅,五號棚鄭師傅,九號棚的自己,還有十號棚的牛師傅。

十號棚是鄭家舉薦上來的名額,手藝自然不會差了。

而另外兩位芸娘心裏有些好奇,特別是那鄭師傅,三十多歲,看上去很沉穩,目光深邃,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等宣布完以後,鄭老爺子又講了幾句,無非就是鼓勵大家之類的話。

芸娘把仙草茶都端了上去,鄭老爺子幾人并沒有離開,坐在那裏,衆人閑聊起來。聊的內容是比賽各人所做的菜。

看芸娘要退下,鄭老爺子突然出聲問道:“花師傅留步,不知這仙草茶哪裏有賣的?”

芸娘微微一愣,随即反應過來,人老成精,這鄭老爺子是看出了自己的用意啊,不過他倒也不錯,現在問自己哪裏有賣的,不就是在替自己打廣告嗎,他是不想白吃了自己這杯茶啊。

“是啊,花師傅這茶喝着不錯,不但味道好,還清熱解暑,難得,老夫也想日日喝上一杯呢。”

秦老爺子也笑着接了話。

☆、258章 莫名的敵意

“回衆位前輩,這茶是小女子自己研制的,小女子以前看過一本醫書,上面記載仙草能清熱解暑,生津止渴,所以芸娘才把這種仙草研制成末,做成了這仙草茶,夏日吃上一杯,沒有了酷熱,就不會有人中暑,小女子起心只是想大家都能好好的過個夏日。至于這仙草茶……我們鋪子就有賣的,不過鋪子偏遠,夏日趕路氣悶,所以小女子把這茶給了鎮子上的天香居,這樣衆位前輩也不必走遠路,那許師傅的手藝比小女子自是強上百倍,衆位前輩若是想吃,不妨去天香居坐坐。”

芸娘知道機會難得,自然就打起了廣告,不過她主要是替天香居打廣告,鎮子上去天香居方便,天香居賣的價格也高,她已經和林雲飛說好,她提供材料,做法,兩人一人一半的利潤,這樣她不用操心,利潤也很客觀。

冬日漬甜瓜,夏日仙草茶,別人家都沒有的,才能賣上價格,銀錢自然不愁芸娘發愁,林雲飛公正,不會短缺她的利益,要知道她現在已經有上千兩的私房了。

林大人滿意的點點頭,天香居背後的東家是他兒子,他自然知道,天香居賺多少銀子他心裏也是有數的,上次那漬甜瓜不僅解決了瓜農的問題,還大賺了一筆,他就是不貪污,也不愁過日子,現在芸娘又為天香居拉客源,他自然倍覺滿意。

“好,我們沒事都去天香居坐坐,炎炎夏日,品品仙草茶,過過神仙的日子。也屬難得。”

秦老爺子笑着點頭,鄭老爺子等人也點點頭,天香居是誰的産業,別人不知,他們這些老家夥是知道的,自然不會不賣知縣大人的面子。

“那小女子就告退了。”

芸娘目的達到,行了一禮又回了棚子。

“花師傅。不知在下能不能也讨一碗仙草茶吃?”

讓芸娘起了心的鄭師傅竟主動走了過來。和芸娘要起了仙草茶。

“當然可以。”

芸娘微微一笑,這會吃仙草茶的多了起來,她這裏就剩下兩碗了。

“那就多謝花師傅了。”

鄭師傅稽了一下。神态甚是客氣,看上去竟像是要結交芸娘一般。

別人發出了善意,芸娘自然不會給人沒臉,笑着把碗遞給了他。

這時又有一個師傅前來要了另一碗茶喝。

“花師傅不要見怪。今日我用了你做的白玉翡翠卷做素菜,主要是在下很喜歡這道菜。它用材簡單,樣式精致,味道也不錯,所以才起了心。在花師傅面前班門弄斧了,還望花師傅見諒。”

鄭師傅接下來的話不僅讓喝茶的幾位怔住了,也讓芸娘怔住了。她沒想到鄭師傅能這樣直白的說出來。

只是他用就用了,不必要告訴自己。自己又沒打算找他麻煩,這菜自己也是學的,又不是自己的專利,誰用都一樣,他是什麽用意呢?

“鄭師傅多慮了,這白玉翡翠卷不是小女子所創,我也是跟人學的,鄭師傅用也無不可,鄭師傅能把這道菜在這裏做出來,讓它出了名,小女子求之不得呢,何來見怪一說。”

芸娘不管他是什麽用意,只要別有壞心就好。

聽了芸娘的話,鄭師傅深深的看了芸娘一眼,笑道:“花師傅雖是個女子,可也是個爽快人,這樣的心胸在下佩服,對于花師傅的技藝在下也深感佩服,這兩場比賽,花師傅的菜各方面都讓人無可挑剔,實屬難得,在下想做東,請花師傅和衆位師傅小酌,一起讨論下菜品如何?”

鄭師傅最後的一句話聲音很大,很多人都聽到了,不少人猶豫,也有人抱拳,對于鄭師傅的好意表示感謝。

芸娘秀氣的眉毛微微挑起,這不是一個張揚的人,為何要做張揚的事?

“多謝鄭師傅美意,只是小女子和妹妹都是女子,實在不方便出入酒樓,家裏的長輩還在盼望我們二人回去,若是讓他們焦急等待,那便是我們不孝,辜負鄭師傅的好意了,見諒。”

芸娘婉言拒絕了。

“呵呵,花師傅說的在理,這人啊,确實不能做個不孝之人,忘記了生恩、養恩,只圖自己,那種無情無義的人,實在令人憎恨,花師傅說是不是?”

鄭師傅話裏有話的說着,只是不待芸娘答話,也不待旁邊的人猜測,他又爽朗的笑了一聲,道:“幸好花師傅不是這樣的人。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勉強了,就等下兩次比賽再見吧,在下一定使出祖傳的秘技,到那時間再和花師傅一較高下。”

說到最後一句,鄭師傅的眼神有些犀利,神情也有些逼人。

月季上前了一步,她看出來了,這個人不是來表示和善的,他是壓迫大姐的。

芸娘微微的攔住了月季,站直了身軀,伸手輕輕的攏了一下頭發,微微擡高了下巴,環顧了一下在場的衆人,她揚起了嘴角,笑道:“小女子定當奉陪,絕不會讓鄭師傅失望的。”

芸娘雖然在笑,可話卻有力,對方這樣挑戰自己,自己雖是女子,可并不懼他。

“好!好氣魄,花師傅也算是女中翹楚了,那在下就期待花師傅最後兩場能拿出真功夫了。到時間可別真的讓在下失望才好,告辭。”

鄭師傅說完又看了芸娘一眼,然後轉身走了,并沒有邀請別的師傅,小酌的事也不提了。

這人是針對自己來的!只是自己并不認識他,也沒有得罪他,為何他有如此大的敵意?

要說他們是對手,可這十名都是對手,全是上等的有四人,十號棚的牛師傅也是個勁敵,他為何只針對自己呢?

芸娘有些不解。

聽到看到這一幕的,很多人都低聲議論起來。顯然也不明白鄭師傅唱的是哪一出。

“可都收拾好了?”

這時陳致遠過來了,笑着問二人。

“好了。”

芸娘沖他點頭。

“那我們走吧,林公子在陪林大人和鄭老爺子幾人說話,就不過來了,讓我告訴你一聲,他明日到鋪子來,有話到時再說。”

剛才陳致遠和林雲飛說話去了,并沒有聽到鄭師傅說的話。

“行,那我們走吧。”

芸娘和月季把東西交給了陳致遠,然後幾人一起去了馬車處。

上馬車的時間芸娘感覺有人在看自己,那目光太炙熱,以至于本沒有注意周圍事的她都感覺到了。

是鄭師傅,芸娘扭頭去看的時間,正好看到他,他的目光帶着一絲的陰狠,看芸娘看向了他,他扭過頭去。

陳致遠微微皺眉,此人的目光帶着敵意,他為何會對芸娘有敵意呢?

陳致遠知道他也是個做菜的師傅,不過應該是不認識芸娘的,看來要和林雲飛說一聲,讓他派人去查查這個人的底細。

上了馬車,芸娘心裏有些不自在,上次是白成山,這次沒了白成山又出了一個鄭師傅,怎麽都針對自己,這參賽的人這麽多,怎麽就自己這麽多的麻煩呢。

馬車就在芸娘默默的嘆息中走着,不管她願意不願意,麻煩不會離去,別人要找她的麻煩,可不會管她是不是願意,都會找來。甚至芸娘麻煩越多,他們才越滿意,而芸娘要做的只能是事來解決事。

“大姐。”

月季有些不安的喊了一聲。

“沒事,我本來想着做些不太出風頭的菜,只拿上等就好,不會讓別人注意到我,這樣我就不會有麻煩,其實一早我就錯了,我既是林大人推薦的,又身為女子,怎可能不出風頭,哪可能不引人注意,本就在風口浪尖上,還妄圖平靜,是我想錯了。”

芸娘說道這裏嘆息了一聲,又道:“第一次出了白成山針對我,不管我願意不願意,我都出名了,今日的仙草茶也好,孔雀開屏也好,都引人注意,非我所願,可只能面對,既然參加了,那我就該想到日子不會平靜,肯定會有人針對我,往屆死人陷害的都有,這一屆又豈會平靜。我們做好心理準備即可,這鄭師傅再厲害還能比得過白家不成,我的手藝不會輸給他,好好做我們的,不必怕他。”

芸娘安慰着月季,一時間她的鬥志倒被點燃了起來。

怕事?她不是個怕事的人,穿越一次,活的精彩,活的自在,才是她內心深處最想的。

之所以怕,是因為有家人,怕因為自己的肆意,讓家人受到傷害。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可既然走到了如今,怕也無用,怕也不會少了麻煩,相反還會讓人覺得她可欺,那她就好好的展現自己。只有自己走到最高處,那些人才會忌諱,那樣才沒有人敢打自己的注意,沒人敢欺負自己和家人,才能有安樂的日子過。

打定了主意,芸娘的腰杆更挺了。

月季看着,也不由的挺直的腰,大姐走到哪裏,她就跟到哪裏,她要給大姐打下手,她要跟在大姐的身邊,和大姐一同經歷。不管以後面對的是什麽,她都不會怕!她會和大姐一起面對。

☆、259章 惬意

到了鋪子,趙春生聽到聲音出來看,一邊讓人進去報信一邊迎了上來。

看着芸娘和月季都好好的,他才呵呵笑着安心下來,對于他來說,拿不拿名次并不重要,他只希望這姐妹兩個都能無事就好。

進了後院,衆人都在屋內坐下,芸娘把比賽的情況和衆人說了一下,衆人聽完自然高興,得了上等,有銀子拿,還得到了鎮子上那些老爺子的好感,順帶還替仙草茶打了廣告,芸娘這一趟沒白去,收獲不小。

“這次沒啥出啥事吧?有事你可不興瞞着我們,說出來咱們一塊商量,我們就是幫不上忙,多個人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秦氏有些不放心的問着。生怕芸娘報喜不報憂。

“沒事,沒事,這次很順利,不信你問月季。”

芸娘确實覺得挺順利的,至于鄭師傅,他只是表現的有些敵意而已,并沒有別的。

“是啊,這次挺順利的,沒啥事。”

月季點頭,對于鄭師傅她也覺得不足為懼。

“那就好,謝天謝地,今個我這心從你們出門就提着,現在可算是能放下來。”

秦氏長籲了口氣。

趙氏看着閨女點頭,只要閨女好好的,她就滿足了。

“想不到我家芸娘這樣出息,你一個女子把那些大老爺們都比了下去,好樣的。”

馬上挑了大拇指。她是真沒想到她的孫女這樣本事。花家幾輩都是實在的人家,并無什麽特別,出了芸娘這樣的,也算光彩。

“奶奶,我哪有那麽厲害。那些師傅都厲害着呢,做菜的手藝都很好,只不過是我做的菜比較新穎,讨了個巧而已。”

芸娘微微笑着,她不會自滿。

“姥姥別的不知道,反正知道我家芸娘是好的,芸娘。姥姥和你說。往後你就專心做你的菜,家裏不用你,這洗洗涮涮的活有姥姥呢。”

秦氏覺得自己別的幫不上忙。幹活還是行的。

“姥姥,看您說的,您到年紀該享福了,哪能讓您幹活啊。您只要每天和奶奶說說話,好好吃我做給你們的飯菜湯水。就好了。我又不費什麽事,做做家務,也不會累,您不用擔心我。”

芸娘不是個懶人。她除了忙廚房的一攤,也愛收拾屋子,可趙氏經常搶了去做。幫她收拾,幫她洗衣裳。不讓她動手,搶都搶不過來,現在姥姥要是再搶着幹活,那她就真成廢人了。

衆人呵呵的笑着,秦氏卻看了兒子一眼,要是兒子能娶個媳婦回來就好了,這兒子怎麽就說不聽呢?

秦氏微微有些上愁,她多少看明白了一些,這她們搬過來以後,巧花每日就要自己回莊子了,可春生每次都跟着送她,說是給自己鋪子幹活的,路上不能讓人家出事。

那王大娘也是給鋪子幹活的,咋不見他送?

她留心之下發現兒子對于巧花特別的關心,總怕她家裏有難事,三不三的就問問情況,也總送些東西給巧花讓她回去帶給老人和孩子。說是她每日都在鋪子忙,不能顧着家裏,給他們幹活,不能虧待人家。

巧花每次拒都拒絕不了,只能收下。

王大娘,他也給,只是她總覺得兒子對待巧花不一樣。

有些不正常了,秦氏心裏打鼓,兒子難道是看上了巧花?

論說巧花模樣和性情都不錯,也算是個好的,人也孝順,通情理,可她是兩個孩子的娘,她上面還有個婆婆,怕是不會嫁過來。

兒子要是真看上了人家,有得鬧心呢。

不過秦氏也不能明說,要是她看錯了,壞了巧花的名聲可就不好了,她只能暗自着急,找人給兒子繼續相看,希望他能看上一個,讓她寬心。

不說秦氏的心思,衆人都很高興,到了晚上栓子從私塾回來,聽說了以後用晶亮的眼睛看着芸娘,眼神內滿是崇拜。

栓子今年十歲了,雖然還不算大,可也懂了不少。

雖然他現在每天上私塾,和芸娘呆在一起的時間不多,可對于芸娘的感情他還是很深的。

他知道這個家是從大姑和大姐回來以後才改變的。

具體不如說,是因為大姐有做飯的手藝,才讓家裏過上了好日子。

現在有吃有穿有銀錢花,他能上私塾,都靠大姐,所以他很努力,想着好好學,将來考了功名,好好報答大姐。

現在知道大姐在鎮子上舉辦的比賽裏都得了上等,得到了大家的稱贊,他覺得很自豪,他的大姐真是好樣的。

“大姐,那比賽一定有很多人吧,場面一定很大,聽說知縣老爺還參加了呢,你見着大老爺怕不怕?”

栓子眼帶羨慕的問着,腦海裏還想象着當時的場景。

“還行啊,我又沒做錯事,惹不到大人,所以沒覺得有什麽怕的。”

芸娘随意的回答着栓子的問題。她确實沒覺得怕。

“那姐呢,你怕不?”

栓子又去問月季。他覺得芸娘說不怕不正常。人見了大老爺不都應該會怕的嗎?就像他,想想都會害怕。

“有點,覺得心裏發毛,我不用去送菜,每次大姐送菜的時間我心裏就慌的厲害,也不敢近前去。想着這樣躲着不見的好。”

月季實話說着。臉微微有些發紅,她沒有大姐膽大呢。

芸娘笑笑,月季平時不是特別愛說話,看上去挺沉穩內向的,她心裏害怕,願意呆在角落,可自己一旦有什麽事,她會毫不猶豫的沖出來幫着自己,那時間她什麽都不怕,甚至願意用命來保護自己,她是把自己真的當成了親人,自己也把她當成了親妹妹。

“原來姐也和我一樣怕呢,不過姐還能跟着大姐去見識一番,可惜我見不到。”

栓子雖然會怕,可也有些羨慕,那樣的場面,他也想見識下。

“有啥好看的,不都是人,一個鼻子倆窟窿眼,也不會多長條尾巴。”

秦氏嘟囔了一句,看衆人都好笑的看着她,她自己笑了一笑,道:“你們別看我,我只是說說,真讓我去,怕是我連路都不會走了,該邁那條腿都不知道,要真見了官老爺,估摸着我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會動了。我就是個沒出息的,還比不上你們。”

秦氏說的衆人都笑了起來。

“我也是,這一輩子啊,我可是不願意見官老爺,見了得跪,還不知道咋回話,反正見官老爺不是啥好事,這樣的場面我們想想就中了,真要去的話,怕真想你們奶奶說的那樣,吓的不會動了。”

馬氏贊同秦氏的話。衆人點頭同意。

芸娘笑了笑,這裏的人在老爺心裏不願意見官,因為覺得見官就得去衙門,去衙門就是吃了官司,肯定不是好事,心裏發憷。就連她這個現代人,上次去公堂的時間心裏都打鼓,出來汗都把衣裳塌濕了呢。何況是古人。

“栓子不用急,也不用羨慕大姐,這樣的大場面往後你有得見呢,等你參加應試的時間就知道什麽是大場面了。”

芸娘只想着到那時間栓子不會發慌才好,有很多人考試會慌亂,明明平時學的不錯,可一到考試就緊張害怕,考的不好。

“大姐說的是,想想我也有點怕,不過不急,我應試還得幾年呢。到時間我長大了,說不定就不怕了呢。”

栓子說的神色很是認真。

“嗯,大姐相信你,你好好學吧,只要學好了,就不會害怕。你要是想去鎮子,等你休息的時間,大姐帶你去鎮子上去。”

芸娘摸了下栓子的頭發,她決定以後沒事的時間就和家裏人去鎮子上走走,買些東西,見識一下。去的多了,見識的多了,自然就不怕了。

“好。大姐算話算數。”

栓子看着芸娘沖他點頭,很是興奮。

“看把你美得,你大姐這樣慣着你,你可得好好學。”

秦氏笑着說了栓子一句,栓子點頭。衆人也都呵呵樂了起來,屋子的氣氛溫馨而又歡快,芸娘笑眯了眼睛,她覺得日日都這樣才好。

到了第二日林雲飛來了,吃着茶他的神情甚是惬意。

白家已經不成氣候,現在鎮子上沒有幾家和他的父親作對,內宅內他的繼母最近老實了許多,他父親的日子過的輕松,他自然也輕松。

芸娘這兩次的比賽皆是上等,很是難得,也沒辜負他的期望,讓他安心又放心。

另外芸娘去年的漬甜瓜替他賺了不少,現在夏季又出了仙草茶,他的酒樓又出了風頭,是獨一份,不愁生意,他沒了煩心事,自然心情舒暢。

怎麽這次的事你不用參一股了嗎?”

林雲飛笑問陳致遠。

“不用了,這次不用我出銀錢也不用我出力,我參不合适,你只要不虧待芸娘就行,畢竟這個銀錢她還要分到李家一份,趙家再一分,也沒多少了。”

陳致遠沒打算參合,仙草茶不必漬甜瓜,沒有那麽大的利潤。

林雲飛微微的笑着,這陳致遠真是護芸娘護的厲害,生怕自己占了她的便宜。

“她可是我妹子,我怎會虧待她,你放心就是。”

☆、260章 大意被騙

聽了林雲飛和陳致遠的話,芸娘白了二人一眼,這二人都不用聽自己說話就決定了。

不過她并不反感,二人這樣決定自己也省事,他們都是為自己好,自己樂得清閑。

“兄長,致遠哥,這次我總感覺那鄭師傅有些不對頭,喜食節的時間他還不是這樣的,看着挺正常,可這次他先是做了白玉翡翠卷,這道菜是我來這裏第一年參加祭祀節的時間做的,致遠哥應該有印象,這道菜雖然不算珍貴,可我做之前應該沒人做過,我覺得他肯定認識咱們莊子上的人,再則我覺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對,另外他還暗示說我不孝,說要和我較個高下。我怕這裏面有事,兄長能不能派人查一下。”

芸娘心裏的疑問說了出來,有人用,不用白不用,林雲飛打聽清楚了到底是怎麽回事,自己做到心裏有數才能防範。才知道該如何應對。

“這事昨天致遠已經和我說了,我已經派人去查了,你放心,這三五天應該就會有消息傳來了,若是他有什麽企圖,我定不會放過他。”

林雲飛眼神寒了一下,讓芸娘安心。

“那就有勞兄長了。”

芸娘又感激的看了陳致遠一眼,沒想到他這樣細心,察覺到不對已經和林雲飛說了。

“自家兄妹,不用客套。”

林雲飛看了二人一眼,笑了笑。

陳致遠沒多說什麽,他明白林雲飛的意思,覺得他太在意芸娘,不過他不在意,喜歡的人。就是要在意,就是要把她放在心裏,這沒什麽丢人的。

接下來三人又說了不少關于美食節和鎮子上的事,林雲飛才坐着馬車回去了。

陳致遠交代芸娘最近要小心,沒事不要出門,有事就派人找他,萬事多留心。看芸娘認真的點頭。他才離開了。

芸娘又開始過起了正常的日子,一邊忙着鋪子,一邊等着趙春蘭那邊的信。說是快生了,不過生孩子的時沒準,不是早就是晚,剛剛好的沒幾個。只能等着。另一邊等着林雲飛的信,想知道鄭師傅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日芸娘正在廚房切菜。就見趙春生跑到了門口。

“芸娘,林大公子派人來了,說找你有事,在門口呢。他不肯進來,我看着挺急的,你快去看看。”

聽了趙春生的話。芸娘一愣,反過神來。這都三天了,怕是他打聽到了鄭師傅的消息,所以才派人來見自己,只是為何這樣急呢。

芸娘洗幹淨了手,然後走了出去。

趙氏和月季都沒跟着,因為平時芸娘都是單獨見林雲飛的,有些事她們不必知道,芸娘不想她們擔心,只要過後芸娘告訴她們結果就成,對于芸娘不願意說的,她們也不勉強,畢竟很多事她們并不懂。

芸娘到了鋪子門口,旁邊停了一輛馬車,馬車倒是林家的馬車,只是那上面坐的不是芸娘常見的車夫,而是一個捕快。

“見過小姐。”

捕快看芸娘出來急忙跳下來和芸娘見禮。

“不必多禮。”

芸娘認真的看了捕快幾眼,面熟,應該見過,是衙門的人。

“你是?”

芸娘問了一聲,她熟悉林雲飛常用的人,對于這個還真叫不上名字。

“回小姐,小的叫崔明,是衙門的捕快。”

捕快崔明恭敬的答了,芸娘沖他點頭。

“是你家公子派你來的?可是有話要和我說?”

芸娘問他的來意,對方不知道是不是林雲飛的心腹,她不敢說的過于明白。

“回小姐,今個有人給公子報信,公子聽完就變了臉色,然後領着來財還有我們兩個捕快就出了門,等到了地方小的才知道公子是帶我們去了尚莊,是一個叫鄭師傅家裏出了事,公子派我來接您,說讓您趕緊去一趟,有時要和小姐商議,因為事出的太急,公子幾方面報信,人手不夠,所以才派了小的來接您,小姐趕緊跟我去吧。”

捕快神色間很是焦急。

芸娘心一沉,竟然這樣急!究竟是出了什麽大事。

“你可知道出了什麽事?”

芸娘沉聲問了一句,心內有些慌亂,大事,多大的事才叫大事,林雲飛派人來接自己,一定是他很為難,解決不了的。

“具體的小的也不清楚,好像說是鄭師傅聯合什麽人要害小姐,公子把他拿下了,不過別的小的就不知道了,公子只說讓小姐趕緊去。”

捕快說的不是很清楚。

也是,林雲飛肯定不會把所有的事告訴一個捕快。可惡!那鄭師傅竟然真是要害自己的,芸娘握了一下拳頭,眉目間戾氣一閃而過。

“你等下,我派人去找致遠哥過來,我們一起過去。”

芸娘吓意識的就想到了陳致遠,有他陪着,她能安心很多。

“小姐,公子已經派人給陳公子送信了,陳公子也會趕去的,到哪裏就能見着了,您先跟我去吧,公子等急了我不好交差。”

捕快又催芸娘上馬車。

芸娘有些猶豫。她自己一個人她不安心。

“小姐,您可憐下小的吧,要是辦不好公子交代的事,小的可吃罪不起。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讓您的家人陪着去。”

捕快哀求着芸娘。

他這樣一說芸娘倒不好在說什麽,能看出來對方确實很急,林雲飛交代的事,他肯定不敢辦不好,不過讓家人陪着?

芸娘搖頭,算了,別吓到家裏人了。

“好。你等下。”

芸娘說完轉身,并沒有看到捕快那一閃而過的戾氣。

回轉身的芸娘對趙春生說道:“舅舅,我跟着這位小哥去尚莊,他說鄭師傅家出了事,林公子要我去看看。您去看一趟致遠哥家,看他是在莊子還是在鎮子,要是在莊子就看他走了沒有,要是沒走,讓他快點去。要是去了就不用管了。要是他在鎮子的話,你就讓小七去一趟鎮子給送個信。”

趙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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