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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芸娘的話點頭,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道:“芸娘。我讓人去送信,我陪你去一趟吧。”

“不用了,舅舅忙活鋪子的生意吧。我還不知道什麽時間回來呢。有衙門的人,您不必擔心。辦完事我會盡快回來的。”

芸娘說完上了馬車,她心裏也有些着急,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她并沒有懷疑這捕快。

馬車是林家的,捕快的官衙的。是林家的人,這點是沒錯的。

再說讓芸娘放心的是,鋪子門口有林雲飛的人守着,若對方是冒充的。不是衙門的人,林雲飛的人肯定會出來攔着的,人沒出來。就說明這個捕快沒問題。

馬車上的芸娘沉下心來思索這件事,她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可具體是哪裏她也說不上來。

馬車趕的飛快,車內的芸娘覺得颠的她難受,她同捕快說了一聲,可捕快并沒有放慢速度,只說公子催的急,他怕耽誤事。

芸娘不好再說什麽,可這馬車颠簸的她心煩意亂,腦子什麽問題都想不進去。

在馬車上的芸娘并不知道她走後,趙春生去找了陳致遠,因為在陳家門口碰到了陳致遠的母親劉氏,劉氏說了難聽的話,和趙春生糾纏了好一會兒才放他進去找陳致遠。

而趙春生見到陳致遠把事一說,陳致遠當時就驚了。

因為林公子根本就沒有派人給他送信。

而來人顯然是诓騙芸娘的,為什麽要撒謊诓騙芸娘?

陳致遠感覺到事不對勁,急忙和趙春生一起去了鋪子,他又讓林雲飛的人回鎮子給林雲飛報信,而他自己則着急的趕着馬車追芸娘去了。

在馬車颠的芸娘快要忍受不住的時間,終于到地方了,跳下車的芸娘差點吐了。

這滋味真不好受,這人趕車的技術和陳致遠差遠了。

“小姐,您沒事吧?要是沒事咱們快進去吧,公子怕是等急了。”

捕快關切的問了一句。

“沒事。”

芸娘深深的吸了兩口氣,難受的感覺減輕了,蒼白的臉色也恢複了正常。

芸娘随着捕快往裏走,她眉頭微微蹙起,有些不對勁呢,這院子為何這樣靜?林雲飛身邊慣用的人呢?怎麽一個也不見?

“來財他們呢?還有你家公子呢?”

芸娘停住了腳步,詢問了一聲。

“公子派來財回鎮子給大人報信去了,我們報信怕大人信不過,來財是公子的親信,只能他去,公子把身邊的人都派去報信了,小姐離的最近,咱們是最快趕回來的,現在公子就在屋內呢,小姐随小的來吧。”

聽了捕快的話芸娘哦了一聲,這樣說來也沒錯,可自己心裏為何這樣不安呢?究竟是什麽地方不對呢?

到了正屋的門口,看着敞開着的屋門,芸娘不再進去了。

她知道什麽地方不對勁了,若是林雲飛真的遇到了難事,若是他真的在屋內,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一定會走出來的,可現在沒有,那屋內的人是誰?

芸娘的心往下沉,自己真是太大意了,見來人是官衙的人便沒有懷疑,其實現在想來這捕快的話還是有漏洞的,只是自己太過關心這件事才沒有多想。才會上了他的當,跟着他來到這裏。

是誰安排了這事,是誰要請自己來這個地方相見呢?

☆、261章 瘋狂的鄭師傅

芸娘知道事情不對,不再往裏去。

“小姐?”

捕快見芸娘站着不動了,他回頭喊了一聲。顯然是不明白芸娘為何停下。

“剛才你趕車太快,我這會心裏難受的緊,惡心的厲害,你先進去和公子說一聲,我怕是要吐,等我吐了就進來。讓他等我。”

芸娘說完,捂住嘴轉身就往門口跑去。

捕快愣了一下,可立即就反應了過來。

芸娘的動作快,他的動作更快,芸娘只跑了三步就被他超越了。

他攔住了芸娘,臉色也陰沉下來。

“小姐還是進屋吧,外面太髒,小姐想吐的話,小的給您拿盆子就是。”

捕快那陰沉的表情和他的話讓芸娘明白自己的打算被對方看破了,她本打算借口暈馬車要吐跑出院子求救的。可現在被攔住,她跑不出去。

自己該怎麽辦?喊人嗎?要是她大喊的話,聲音能傳出很遠去,肯定會有人聽到,到時間過來詢問什麽事,那自己就可以走脫了。

“我勸小姐還是不要喊的好,雖說小姐出聲喊能把人招來,可招來了人,等待小姐的是什麽,小的就不敢保證了。”

捕快此刻明白芸娘起疑也不再裝了,威脅的話也說出了口。

芸娘看了他一眼,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既然把自己帶來,肯定是安排好的,肯定不怕自己叫喊,肯定安排了後招等待自己。

“屋內的人是誰?”

芸娘要是到此刻還不明白自己是被人诓來的那她就真是傻子了。只是她沒猜到是誰要見她?鄭師傅的話,他還沒有那麽大的本事能支使動衙門的人,這個人一定是有身份地位的。他的目的是什麽呢?

“小姐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捕快并沒有告訴芸娘。

芸娘楊頭注視着她。神色并不慌亂,現在慌亂解決不了問題,對方既然用這樣的法子請自己來,那肯定是有目的的,現在目的沒達到,他是不會動自己的。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就在芸娘和捕快對視的時間,屋內走出一個人來。

芸娘聽此人出聲倒真愣了一下。這竟然真是鄭師傅的家。

“鄭師傅。真是想不到啊,原來鄭師傅竟然還是個人物,竟然能指使捕快為你做事。真是小瞧你了,不知你請小女子來有何要事。”

芸娘回過頭認真的打量着鄭師傅,今日的事真是透着古怪。

“呵呵,我一個百姓如何指使得動他們。他們不是為我賣命。”

鄭師傅自嘲的笑了一下,又看了芸娘一眼。眼內的神色很是複雜。

“進來吧,放心,你的命值錢呢,我不會害你的。要是想害你。也不用把你拉到這裏,早就動手了。”

鄭師傅說完不待芸娘答話然後進了屋。

确實,要想害自己。那捕快只需把馬車趕到沒人的地方就能行兇了,自己是個女子。對方是男子,還會些功夫,又有武器,自己肯定是逃脫不了的,現在看來對方不是要自己的命,那就是想談條件了。

知道自己沒有性命危險,芸娘安下心來,她輕輕拉了下自己的衣裙,然後挺直了脊背走進了屋子內。

現在走脫不了,那只能看看對方是什麽打算了。

捕快并沒有跟進屋子裏去,而是守在了門口。

出乎芸娘的意外的是,屋內并沒有別人,沒有出現那個她想象中的boss,那個主使之人并不在。

“請坐。”

鄭師傅一指凳子讓芸娘坐,他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芸娘環顧了屋內一眼,屋內的擺設不多,看得出鄭家的日子過的并不是多好,比現在的趙家要差一些。

他的廚藝不錯,想在莊子裏過上等的日子應該不難啊。芸娘有些不明白他的家為何看着這樣不起眼。

她又看了鄭師傅一眼,現在的鄭師傅和那天見到的鄭師傅不太一樣,好像多了一些暮氣。

只是他既然把自己請到了這裏,不應該是計謀得逞嗎?為何看上去他并不高興,反而顯得有些死氣沉沉?

芸娘坐了下來,既來之則安之,她聽聽對方的目的。

“請喝茶。”

鄭師傅看芸娘在這樣的情況下并不懼怕慌亂,倒是對她多了幾分佩服,只可惜啊,自己注定要和她站在對立面。

芸娘看了看她旁邊茶幾上的茶杯。

她輕輕的打開了蓋子,這是一杯沏好的茶,茶湯的顏色看上去還不錯,聞起來有淡淡的幽香。

這茶估計不便宜呢,應該不是鄭家所有,是別人拿來待自己這位“客人”的吧。

芸娘并沒有吃,誰知道這裏面放沒有放料。

鄭師傅看她不吃,眼神閃了一下,卻沒有說什麽,而是端起了他自己的那杯茶。

他定定的看着自己的這杯茶,茶是好茶,以前自己都沒有吃過這麽好的茶,他聞了一口,清香撲鼻,可這香氣卻讓他覺得心寒。

芸娘看鄭師傅并沒有把茶送到嘴內,反而是拿着茶杯的手微微的抖了起來。

“鄭師傅請小女子前來不是吃茶的吧,有什麽話就說吧。”

芸娘開門見山了,她不想繼續墨跡下去,也不想猜。

聽了芸娘的話,鄭師傅端茶的手不抖了,他深深的看了芸娘一眼,然後喝了兩口茶,把茶杯放在了桌上上。

“你很聰慧,也很有膽色,若是別的女子怕早就吓壞了。”

鄭師傅并沒有說他的目的,反而贊起了芸娘。

芸娘淡淡一笑,道:“若是那樣的女子,也不會讓人費心請來。”

她覺得鄭師傅喝完茶後臉上倒是出現了淡然,好像情緒平複了下來。先前出現的那股暮氣已經消失了,是何道理?

“你說的也是,若你是那樣的人,也就不值得人費心了,其實啊,人有時平凡一些沒什麽不好,起碼能安穩過日子。不遭人惦記。”

鄭師傅像是在發着感概。

“平凡人自有平凡人的難處。誰不想過安穩日子呢?小女子就很想,可麻煩不斷找來,安穩的日子啊。不是那麽好過的。”

既然他要感概,芸娘就陪他感概。

“你說的不錯,你的心胸不似你這個年紀。只可惜啊……”

鄭師傅說完嘆息了一聲。

芸娘沒答話。

“你很想知道我為何對你有敵意,很想知道是誰安排這一切的吧。”

鄭師傅問着芸娘。只是他不等芸娘答話,又道:“你肯定更想知道那人安排你來這的目的是什麽吧?”

“是。我很想知道。”

芸娘點頭,她确實想知道這一切。

鄭師傅看着芸娘幹脆的點頭,看着她神色認真而鄭重的看着自己,他呵呵的笑了起來。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鄭師傅充滿嘲弄的看着芸娘。神色間滿是憐憫,就像看一個傻子一般。

“既然找我來肯定有你的目的,不管是為了什麽。肯定要說出來,即便你不說。我早晚也會知道。”

芸娘穩穩的坐着,陳致遠快來了吧?舅舅應該找到了他,還有林雲飛,他要是得到了信肯定也會趕來。但願他們快點,她不想呆在這裏,她覺得這個鄭師傅很不對勁,讓她心內非常不安,接下來發生的任何事都讓她無法預測,這種感覺讓她難受。

“呵呵,目的?目的!”

鄭師傅說完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他惡狠狠的看着芸娘。

“你的命格克父克夫,你克死了你的生父,又克死了你的繼父,你害的你娘年紀輕輕就守了寡,你就是個禍害!”

鄭師傅忽然變了嘴臉,臉上滿是戾色,指着芸娘又道:“你自己仗着會一些新鮮的菜式把日子過好了,又憑着你有幾分模樣到處勾引富家的公子,賺取黑心錢,你自己倒是有好日子過了,可你忘了生你的花家,忘了養你的張家,你這樣不孝的女子還活着做什麽!你竟還有臉參加美食大賽,憑你也配!你這個賤人,你就該去死,你為何不去死,為何要活着害人!”

鄭師傅指責着芸娘,他雖然指責,雖然屋內就兩個人,可他并沒有對芸娘動手,只是怒罵。

芸娘坐在那裏靜靜的看着他,這人好反常,這是要翻臉嗎?可把自己叫來只為了怒罵自己一頓,只為了說自己不孝克人,這不對勁。

忽然芸娘的頭皮發麻起來,因為她看到了鄭師傅從懷內拿出了一把匕首。

他不僅拿了出來,還把匕首抽了出來,那寒光閃閃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很是鋒利。

不!他要殺自己嗎?芸娘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怎麽?怕了?”

鄭師傅嘲弄的看着芸娘。

“你要怎樣?”

要說芸娘一點也不怕那是唬人的,自己一個弱女子,對方可是一個壯漢,外面還有一個呢,她如何對付的了二人。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要是想動手,也不會和你這麽多廢話了。”

鄭師傅冷冷的說完,可他還是逼近了芸娘。

“要是我把你這害人的臉蛋劃花了,你說還會有人喜歡你嗎?你還能勾引爺們嗎?”

鄭師傅眼內的光芒很是瘋狂。

這是個瘋子!芸娘開始後退,這人肯定瘋了,神智不正常的話,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的。自己可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262章 死了

芸娘往門口退去。可她剛到門口,一把寒光四射的大刀就堵住了她的去路。讓她無路可退。

拿刀的人正是捕快崔明。

“小姐還是進去吧,鄭師傅有話還沒說完呢,您聽他說完再走不遲,您放心就是,小的保證他不會傷害您的。”

崔明并不傷害芸娘,他的任務只是不讓芸娘出去。

說完話後他還看了鄭師傅一眼,那眼神很奇怪,讓芸娘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

芸娘知道這事不對勁,可她真不知道二人的目的是什麽。

“回來吧,我就是吓吓你。”

鄭師傅并沒有看崔明,不過已經不再逼迫芸娘了,反而是往裏走了幾步,背對着芸娘。

“你究竟想如何!”

芸娘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原來她也沒有她自己想的那樣膽大。

“咳咳。你會知道的。”

鄭師傅突然咳嗽了兩聲。

“聽說你會用藥?”

鄭師傅突然的問話讓芸娘一怔。

“不會。”

芸娘立馬否認。

“是嗎?”

鄭師傅表示不信,可他又接着道:“如今你會不會已經不重要了,只要有人認為你會就成了。”

說完這句話他突然回頭,芸娘看着他的樣子驚叫了一聲,吓的後退了好幾步。

此刻的鄭師傅臉色發青,嘴角不住的往外冒着血,那樣子甚是吓人。

“你……你……”

芸娘感覺自己不會說話了。

崔明往裏看了一眼,看着鄭師傅的樣子眼神只是閃了一下,并沒有動。

“我快死了是吧。”

鄭師傅笑了一笑,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只是他現在的樣子,那笑看上去滲人的厲害。

“你、你對自己下了手?你中毒了,難道是那茶,那茶不是為了毒我,而是要毒你自己?”

芸娘神智并未消失,鄭師傅嘴角是黑色的血,明顯是中毒。她想起了鄭師傅端着茶杯那微微抖的手。他肯定是知道裏面有毒藥,喝下去必死,所以才會發抖。他喝了兩口,突然就變得淡然,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會死,他喝完突然發狂怒罵自己。是因為他知道他已經沒有救了。所以在做最後的發洩。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幕後那個人把自己騙到這裏,難道就是為了讓自己看着鄭師傅死?

難道是說。那人要把鄭師傅的死安在自己的身上?可他為何不直接殺了自己,那樣不是更幹脆。

一瞬間芸娘的腦海千回百轉,在思索各種的可能性。

“不錯,那茶裏的毒是為我自己準備的。可憐我還心心念念想拿個民食掌門人,想着要是幸運說不定還能進京去,能榮耀一次。可惜啊,老天不給我這個機會。就是因為你的出現,現在什麽都是白想,我就要死了,我是被你害死的,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又何至于要死!”

鄭師傅看着芸娘的目光很是怨毒。

“是你背後那個人要你的性命,與我何幹,我與你無愁無恨,你把這樣的罪名加在我的身上,你不覺得我承受不起嗎。”

芸娘感覺自己的身子在哆嗦,剛才對方還是一個鮮活的生命,現在就要死了,他可不比林雲飛,中的是慢性毒,這人是無救了的。

“你還裝無辜,要不是你得罪了……我又何至于要死。”

鄭師傅差點說出芸娘得罪了誰,不過他及時收住了話,往前大走了幾步到了芸娘的跟前。

芸娘已經沒辦法退了,她現在就在門口,崔明的刀在那裏,她過不去。

“你想怎樣。”

芸娘強自鎮定住心神。對方太狠了,用這樣的手段對付自己,自己若是心智軟一點,怕現在早吓暈過去了,就算不暈,過後等待自己的是什麽?自己怕也會日日噩夢,落下心結。

“你說呢?”

鄭師傅說着卻拿出了匕首,在芸娘收縮的瞳孔中他已經快速的朝自己紮去。

芸娘本以為他是要用匕首傷害自己的,可他竟然是對他自己下手。

他已中了毒必死,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呢?

還沒等芸娘驚呼反應過來,鄭師傅已經連刺了他自己好幾下。

他本就已經不行了,這幾下又大量出血,他再也支持不住,往前倒來。

芸娘就在他的正前方,看他像自己倒來,急忙躲去,可這時間崔六卻伸手抓住了芸娘的胳膊,讓她不能動彈。

鄭師傅并沒有撲在芸娘的身上,卻碰到了芸娘。

碰到芸娘的同時他拔出了匕首,鮮血噴灑,噴了芸娘一身。

芸娘的眼睛有些發直,她感覺自己反應不過來了,她渾身冰冷,這是第一次有人就這樣死在自己的面前,那鮮紅的血是那樣刺目,那樣溫熱。熱的好像能灼燒她的皮膚一般。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你……”

鄭師傅話沒有說完,手已經垂了下去。

“他是因為你才死的,你好好看看他。”

崔明大力的扯着芸娘,芸娘受不住他的力道,被他扯的摔倒在地上,她的眼前就是鄭師傅。

鄭師傅七竅流血,眼睛還睜的大大的,卻沒有了氣息。

芸娘沒有驚叫,她其實很想大叫,可嗓子卻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般,發不出聲來。

這樣的事對于她來說太殘酷,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你拿着,你拿着,是你殺了他。”

崔明拿起那把滿是鮮血的匕首,然後塞到芸娘的手內。

芸娘不住的搖頭,她的手握的緊緊的,就是不敢張開。

“你拿着。”

崔明掰開了芸娘的手。把匕首塞進芸娘的手上,那血立馬就沾染在了芸娘的手上,那溫熱的感覺。讓芸娘立馬就回過神來,她驚恐的扔了匕首,急忙站了起來。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他,不是我殺的他,是你們。是你們要害我。是你們要對付我,你們的心好狠,為何要這樣害人性命。我、我沒有做錯。我沒有害人”

芸娘的聲音已經有些啞了,這事對于她的沖擊是很大的,她骨子裏還是一個現代人,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以這樣的方式死在了她的跟前,讓她心神有些受不住。她覺得她快要崩潰了。

“人反正已經死了,小姐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崔明并沒有反駁芸娘,他看了眼站着不住發抖的芸娘,她正強自支撐着自己。這已經夠她受得了,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崔明收了刀,沒再看地上的鄭師傅一眼。轉身就走。

“你站住!”

芸娘喊他,對方還沒有把事說明白。這樣就走算什麽。

“小的還有事在身,就不能送小姐回去了,等下自然有人來送小姐。”

崔明說完不再理會芸娘,快步出了大門,跳上馬車就走了。

“你給我回來。”

芸娘喊着追了出去,可她到門口的時間,馬車已經跑了,她是追不上的。

出了院門,芸娘才明白過來,為何那個人什麽都不怕,原來這裏是莊頭,只要一座房子孤零零的建在這裏,左右并無人家。

自己先前下馬車的時間着急往裏進,并沒有打量,所以不知道這裏的情況。

芸娘回頭去看,那屋門敞開着,門口那裏躺着死不瞑目的鄭師傅,她不由得又哆嗦了一下。對方是要陷害自己殺了人嗎。

自己現在該怎麽辦?

去收拾現場還是去報案?對方究竟有什麽後手等待着自己?

收拾現場的話,自己根本就弄不動一個大男人,況且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若是有人往這裏趕,自己被抓個現行怎麽辦?

自己還是先去鎮子上找林雲飛吧,讓他請了陳致遠來商議該怎麽辦。

陳致遠究竟在那裏?他怎麽還不來,自己這身上都是鮮血,怎麽去鎮子上呢。

芸娘被鄭師傅的死擾亂了心神,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做。

不管了,先離開這裏再說。

想到這裏,芸娘不回頭去看了,看了看兩邊,沖着馬車離開的方向走去。

她不認識路,而崔明的馬車肯定是回鎮子上的,自己跟着他走肯定沒錯。

路是沒錯,只是芸娘還沒走出去幾步,迎面就來了一群人,而這一群人的打扮讓芸娘心涼了。

這群人頭戴皂帽,身穿青衣,外罩對襟的紅布背甲,腰束青絲織帶,手裏拿着三尺雪霜刀,這是一群捕快。

這裏為什麽會出現一群捕快?為什麽他們來的這麽快?

芸娘明白了,這是對方安排好的,就是為了捉拿自己。

可這些都是林大人的人,他為何要對付自己?他不是還準備讓自己拿到民食的掌門人,然後進京去為他争光嗎?

前幾日林雲飛還叫自己妹子,答應幫自己查鄭師傅,難道只是為了穩住自己?接着安排了這樣的事,要了自己的性命,他們才高枕無憂嗎?

不對啊,自己和他們并沒有沖動,相反利益還綁在一起,他們不會這樣的吧?

芸娘覺得心裏透心的冷,若真是這樣,那林家父子就太歹毒了。

不!芸娘使勁的搖頭,她不相信林雲飛是這樣的人,一定不是他。可這群捕快又如何解釋。

在芸娘思忖間兩方人已經走到了一起。

☆、263章 及時趕到

芸娘走到了這夥捕快的對面,她想快步走過去,可她知道不可能。

只見那群捕快為首的那個人一舉手內的刀,捕快都停了下來。

“你是何人?家住哪裏?為何會滿身的鮮血?”

為首之人盯着芸娘,神色很是陰冷。

芸娘看了看他,自己并不是認識,他也不是衙門的捕頭。

芸娘又往他的身後看,身後倒是有兩個她覺得面熟的,那兩個人也沖她使眼色,可這時間使眼色,她要是能明白意思就見鬼了。

“本捕頭問你話,你好好答話,東張西望作甚!一看就是心裏有鬼,來人,給我拿下。”

那個自稱捕頭的厲聲喝道。

他是捕頭?那原來那個捕頭呢?

“民女并無犯罪,大人要拿下民女是何道理。”

芸娘讓自己冷靜下來,對方既然是沖自己來的,那自己慌亂什麽用都當不了。

“你這一身的鮮血還說自己無罪,我來問你,你這血哪來的,是不是殺了人要逃離現場?現在被本捕頭撞破你還不承認,還敢狡辯。來人給我去那邊的屋子去搜,等有了證據,我看她還有何話說!”

捕頭盯緊了芸娘,就像在看一只獵物一樣。

芸娘明白,這一切都是人安排好的,不管自己如何說,今日他們都會把罪名安在自己的身上,這裏沒幾步就是鄭師傅家,他們肯定是要去鄭師傅家的,到時間肯定說自己殺了人。鄭師傅已死,現場沒別人,自己一身的手。就是最大的疑犯。

看芸娘不做聲,捕頭揮了揮手,他身後出來了兩個捕快,二話沒說,直接就往鄭師傅家的方向去了。

芸娘沒有阻攔,說什麽都白搭,她再能說。對方不信也無可奈何。

“回頭兒。鄭師傅死在屋門口,他七竅流血,身中數刀。到處都是血,而這邊沒有別的人家,這一女子顯然就是殺人兇手。”

去鄭師傅家的兩個捕快回來報信。

芸娘冷冷一笑,他們連問都不問就知道死的人是鄭師傅。顯然是安排好的。

“來人,把這女子給我拿下!”

捕頭一揮手。吩咐人要拿芸娘。

“你敢!你可曾親眼目睹我殺人了?你可有人證物證?我雖身上有血,你又怎知那血就是鄭師傅的?即便是鄭師傅的,你又怎知我不是路過,為了救他才身染鮮血。就憑這個你要拿下我,民女不服,再則。民女問你,要捉拿于我。你可有文書?”

芸娘厲喝了一聲,到現在她也顧不得怕了,她不能任這些人颠倒黑白,為所欲為。

“回張捕頭,這芸娘姑娘乃是我家公子的義妹,她生性善良,是絕不會殺人的,這裏面怕是有什麽誤會,不如我們先派人去看看鄭師傅的屍首,再派人回報大人,然後讓芸娘小姐跟我們回衙門一趟把事說一下,您看如何。”

先前對着芸娘使眼色的捕快站了出來。

芸娘微微一愣,這人應該是林大人的人,看他的樣子有些懼怕這個捕頭,這個捕頭是新來的嗎?難道他們是兩派的?

“呵呵,張某不才,也在成安府當了五年的總捕頭了,別的不敢說,公正還是做得到的,別說是林大公子的義妹了,就算是皇親國戚犯了法也照樣得受審,在下雖初來貴地,可也是奉了大人的命令來的,承蒙林大人信任,讓我領人辦事,既然我是奉命行事,那定要為民做主,不然如何對得起大人。”

張捕頭一副義正言辭,大公無私的樣子。

芸娘卻從他的話內聽出了許多的信息。

這人是府衙的捕頭,而不是縣衙的,是才從府衙過來的,他并不是林大人的人,奉了別人的命令到這裏來,那目的就不用說了。肯定和他背後那個人有關系,而這樣針對自己,肯定是要把林家牽扯進來,有這麽大勢力,能把手伸這麽長,安排這一切的,怕是就只有那個在朝為官的白大人了。

看來這是為白家報仇的,想不到他來的如此之快,只是那白大人是如何認識鄭師傅的呢?他的後續計劃又是什麽呢?

鄭捕頭的話讓捕快無話可說,他本想為芸娘求情,可說出芸娘的身份反而弄巧成拙了。讓對方抓住話柄,無法反駁。

“我沒有殺人,你也沒有文書,你可以讓我跟你回衙門協同破案,說清事實,你卻不能抓我。”

芸娘知道衙門她必須去了,去了也好,這事必然是要查的,還有很多地方她并沒有想清楚,見到了林雲飛和陳致遠,也好商量一下。

“這如何去可由不得你,既然這裏出了命案,你就是嫌犯,來人,給我拿下。”

張捕頭怎肯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他的手一揮,他身後的兩個人應聲而出,手裏還拿着鎖鏈。

芸娘眼神一緊,竟然要鎖自己,這是對待重犯才用的待遇吧。這是怕自己跑了?還是這樣拿下自己,自己就任由他們折磨了。

“你們不能拿我。”

芸娘拔腿就跑,即便跑不過,她也不能讓他們給自己帶鎖鏈。

也就是這時,前路傳來了馬蹄聲,這是有馬車過來了。

芸娘臉上一喜,若是她猜的不錯,肯定是陳致遠或者林雲飛來了,那自己就不是勢單力孤了。

張捕頭一夥卻變了臉色。怎麽有人這樣快趕來?

林公子那邊消息可是瞞着的,并且還派了人專門絆住了林公子,他不應該會趕過來。

林大人也焦頭爛額的,是沒時間過來營救人的。

不過有的捕快卻是一喜,那個替芸娘求情的急忙朝芸娘使眼色,示意芸娘快跑。

因為他們知道,芸娘一被他們拿住,肯定要受折磨的。到時芸娘若是被毒打了一頓。或者是被他們暗下了毒手,那一切就對于大人和公子太不利了。

芸娘知道他們的意思,二話不說就往馬車的方向跑去。

“還敢逃,給我追,一定要拿下,不能讓她跑脫了。若是她敢反抗,就給我動手。打傷打殘有我頂着。只要不死就行。”

張捕頭一怔之後急忙喝令去追。那語氣相當的惡毒,讓人不寒而栗。

“是。”

他帶來的人答應一聲就追了過去,另外兩個捕快心內焦急。只盼芸娘跑的再快些。

芸娘跑的很快,她已經看到馬車了,那飛奔過來的馬車,上面趕車人不是陳致遠又是何人。

芸娘感覺自己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是他,他來救自己了。

陳致遠會功夫。有他在,自己就安全了,不會受人欺淩了。

離馬車不遠了,眼看再跑幾下就能過去了。這時的芸娘卻被張捕頭帶上追上了。

“給我鎖了。”

張捕頭讓自己的人上前,還使了眼色,示意他們不必客氣。只能下黑手。

“捕頭大人,芸娘小姐不管怎麽說也是公子的妹妹。您不能這樣,她不會跑的,她會跟着咱們去衙門的,畢竟小姐不會殺人,她還要去澄清自己的清白的。”

那個幫着芸娘的捕快又站了出來。另一個也站了出來,二人邊說邊攔,為芸娘争取時間。

“替人犯求情,看來你們是一夥的,說不定你也是同謀,給我一起拿下。”

張捕頭巴不得捕快和他作對,到時間他就能一窩端了。

“你們誰敢!”

陳致遠把這邊的話聽的清楚,情形也看的清楚,看他們要鎖芸娘,芸娘因為身子靈活,閃躲了好幾次過去。

可對方終是人多,眼看就閃躲不過去了,要是芸娘被他們抓住,他無法想象會如何。

陳致遠顧不得馬車離幾人還有距離,一勒缰繩,讓馬車急速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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