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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卻跳了下來,然後幾個縱跳就到了芸娘的面前。
他伸胳膊環抱住芸娘,另一只胳膊用了力氣,把正在捉拿芸娘的兩個捕快拍開。
芸娘知道自己安全了,她合了一下眼睛,有個可以依靠的人真好。
那兩個捕快卻被陳致遠拍傷了。退了好幾步出去,捂住受傷的肩頭,陰晴不定的看着陳致遠。
陳致遠武藝非凡,可以說是頂尖的高手,只是他習武的目的是強身健體,并沒有想用功夫去打傷或者是欺負他人。
可現在這些人這樣對芸娘,他驚怒之下出手便淩厲了。
不過他還是厚道,只有了幾分的勁道,不然這二人早躺地上了。
“大膽!你是何人,竟敢阻撓公差辦案,你可知道該當何罪!”
張捕頭站了出來,他已經看出來了,出現這個人會功夫,并且功夫相當不錯,一出手就傷了自己兩個人。讓他不敢小看。
而他的情報上芸娘和三個公子走的比較近。
這林大公子和袁二公子他都見過了,都是文人,身邊有人,自己卻不會功夫。那這人應該就是和芸娘同莊子的陳致遠,可情報上說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少年,因為認識芸娘,從而巴結上了林雲飛,才幫着陳家在鎮子上做了鋪子的生意,算是有了那麽一席之地。
若是沒了林雲飛的幫助,他屁也不是,可眼前看到的這人怎麽和情報上不一樣呢?
他那淩厲的氣勢,不凡的身手,竟然會是個普通的少年,那做情報的肯定是眼瞎了,才會這樣認為。
☆、264章 拼命
不說那張捕頭心內如何想,只說陳致遠,他看了張捕頭一眼,道:“我是何人都不重要,你們這樣胡亂抓人,欺負一個弱女子是何道理。”
陳致遠看到芸娘無恙才放下心來,不過看着芸娘那一身的鮮血,看着她那蒼白沒有血色的面孔,看着她眸子內那傷心不安的神色,他心裏閃過心疼,也帶着怒氣。
“她是殺人嫌犯,我們當然要抓她。我們辦案自然不會胡亂抓人,還請閣下不要管閑事的好,不然惹禍上身,怕是閣下承擔不起。”
張捕頭語帶威脅,因為他已經查明了,陳家背後并無後臺,所以他不用怕。
“殺人嫌犯?你們可有證據?這樣便說人是殺人嫌犯,未免太武斷了吧。”
陳致遠并不相讓,把芸娘護在了他的身後,他既然到了,必然不會讓他們把芸娘抓走。
“前面的屋子死了鄭師傅,此處并無外人,而她滿身的鮮血從那邊過來,見了我們就要逃跑,不是她殺的人又是何人。”
張捕頭看陳致遠氣勢很足,并沒有立即動手。
“死人了該立即報官,找仵作探查死因才是,你要封閉現場沒錯,你要讓芸娘跟着回衙門也可,她若是在現場,自然有責任同你們回去說清楚,可你們這樣認定她是殺人嫌犯,要捉拿于她卻是不對。她一身的血,并不能說就是她殺的人,你們這樣說太過草率。”
陳致遠并沒有詢問芸娘是不是她殺的人,他知道有人把芸娘騙來,肯定就是要設計芸娘,芸娘天性善良。她根本不可能殺人的。最多也就是自保,不會要人性命。
退一萬步說,人就算是芸娘殺的,那也是對方逼迫,肯定是芸娘面臨生死的時間不得已才動的手。
自己沒有及時趕到,讓芸娘經歷了這些苦難,他已經夠愧疚了。若是當着自己還讓他們把芸娘抓走。那自己也不配做個男人了。
張捕頭看着陳致遠,他再一次覺得給他情報的那個人眼瞎了,這樣一個人竟然被說的一無是處。那別人豈不是都該死了。
“閣下,不管如何,我們是衙門之人,我們要抓她是因為公務在身。她若是真委屈,上了大堂。見了大老爺去分辨就是,還望閣下不要阻擋。”
張捕頭沒有蠻橫的動手,因為他不想有傷亡。
“人我不會讓你們帶走,說什麽都不成。至于去衙門的事,不勞你操心,我這就帶芸娘回衙門。自然會同大人說清實情。”
陳致遠想都不用想,他肯定不會把芸娘交出去。
“閣下是一點面子也不給我們嗎?閣下年少氣重。想英雄救美,可也要分清形勢,想想自己身後的家人,若是因為你的一時沖動而被連累,那閣下……”
張捕頭的話還沒有說完,陳致遠眼神一寒,冷冷的說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張捕頭忍不住的哆嗦了下,不知為何,他心裏有些怕這個少年,至于為何會怯,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威脅談不上,只是奉勸閣下不要沖動而已。”
張捕頭不會因為這個就放手,他帶着任務來的,為了完成不惜自己的性命,因為他知道,若是完不成,他家人的性命都得給自己陪葬。
“我們走。”
陳致遠不再看張捕頭,環住芸娘要離開。
“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給我一同拿下。”
張捕頭陰沉着臉吩咐着手下,即便對方會功夫,他們人多,又有兵器,他不信對方能讨好去。
他的手下立即領命,除了那兩個捕快沒動手外,其餘的都抽刀上前。
陳致遠手緊了一下,若是他一個人,他自然不怕,可現在有芸娘,他怕誤傷芸娘。
芸娘也知道此時的自己是累贅。
她沖那兩個捕快一使眼色。
那兩個捕快猶豫了一下,拎刀上前,他們并沒有動手,而是要護住芸娘,只有他們護住芸娘,讓陳致遠不分心,陳致遠才能打敗這些人。
“芸娘?”
陳致遠還是不放心。
芸娘看了他一眼,到了一個捕快跟前,在他的驚詫和不及反應中,奪過了他的鋼刀。
“小姐。”
那人很是不安。
“借你的刀用用,一會兒還你。”
芸娘沖他說了一聲。
那人無語,他知道芸娘拿刀是為了安陳致遠的心。
鋼刀入手很沉,可芸娘卻沒有感覺,她把鋼刀舉着,神色堅定的對陳致遠道:“你放心,我會護住自己的。”
陳致遠沖芸娘點頭,她手裏有兵器,還有兩個人護着,即便是那個捕頭過來,一時半會也拿不了她,自己迅速解決了這些人,好帶她走。
陳致遠和那些捕快打了起來,他武藝雖然高強,可一則他沒有兵器,二則他并沒有想要那些人的性命,只是打傷他們,讓他們無法動手,再則那些人有十來個呢,人多,一時倒僵持了下來。
張捕頭一看這麽多人都拿不下一個人,憤怒之下更是心寒,這個人武藝之高超乎他的想象,若他是個窮兇極惡之人,怕自己那些手下都有人命喪黃泉了。
不行,自己得趕緊趁陳致遠被纏住先拿下那個丫頭再說,只要那個丫頭在自己手內,自己不愁陳致遠不就範。
想到這裏張捕頭抽刀就奔向了芸娘那邊。
那兩個護着芸娘的捕快自然站了出來。
“讓開,你們也是在職的捕快,自然知道阻擋我抓人該當何罪,難道你們為了護這個嫌犯,連身家性命都不要了不成。”
張捕頭覺得這兩個人真是礙事,可那時間他又必須帶兩個林大人的人,為了避嫌,也為了讓他們作證,到時間芸娘的罪名跑不脫,有林大人的人看着,林大人也無話可說,可現在這兩個人卻給自己添麻煩,處處阻撓,若不是他們拖延時間,自己早就在陳致遠來之前抓住芸娘了。
兩個捕快,其中一個有些猶豫,對方的身份畢竟比他高,他有些怕連累家人。
“捕頭大人,還是讓芸娘小姐走吧,她自會到衙門去的,到時間她若真是有罪,我們大人自然會秉公辦理,絕不偏袒,大人這樣抓人,請恕在下無法配合,還望大人不要為難我們。”
那個替芸娘說話之人又站了出來,他叫王學友,是林大人的親信,他知道公子對于芸娘的看重,自然不會讓芸娘落到對方的手裏。
張捕頭若是抓了芸娘,下手傷芸娘還是其次,他肯定會直接把芸娘抓緊大牢,對芸娘用刑的,到時間不管芸娘招供不招,她人就廢了,若是運氣好能撿回一條命,至于還想做菜,想都別想,肯定殘了,若是運氣不好,他們屈打成招,要了芸娘的口供,說不定就殺人滅口了,到時間肯定也會把大人牽連進來。
“讓不讓?若是不讓,小心我這刀不長眼睛。”
張捕頭最後一次警告着王學友。
王學友拿刀站在芸娘的面前,并不相讓。
另一個捕快手裏的鋼刀在芸娘手內,他倒是後退了一步。他覺得自己沒有兵器,上去也白搭。
張捕頭看這樣的情況,也不再多言,揮刀向王學友砍來。二人便打在了一處。
芸娘緊緊握着刀,二人都會些功夫,那捕頭功夫更好些,自己有心幫忙都插不上手,她只能緊緊的握着刀,以防不測。
“啊。”
芸娘身邊另一個捕快驚呼了一聲,芸娘的瞳孔收縮,王學友被張捕頭一刀砍在了肩膀處,血噴了出來,這傷雖然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可看上去也很吓人。怕是他沒有再站之力了。
王學友撲倒在地,還沒等他起來,張捕頭沖着芸娘來了。
另一個捕快看着鋼刀上那鮮紅的血跡,看着張捕頭那兇神惡煞的面容,他退後了好幾步,有刀的王學友都被砍傷了,自己功夫還不如王學友呢,上去也白搭,自己還是先保住自己要緊。
他一後退,這樣芸娘身邊便沒人了。
陳致遠一直注意着這邊的情形,他雖然知道張捕頭沖芸娘去了,可有兩個人護着,怎麽也能擋一會,聽到驚呼,他看到王學友受傷倒下,另一個人後退,張捕頭沖芸娘去了。
不能讓他抓住芸娘,陳致遠心裏驚慌,這邊不再戀戰,要去營救芸娘。
可這時那些圍攻陳致遠的捕快卻像發了瘋一樣,不要命的圍着他,不肯讓開。
陳致遠連下了兩次重手,讓兩個人躺下,沒有再戰之力,可別的捕快立即補了上來,并不給他機會讓他去救芸娘。
芸娘知道現在只能靠自己,她看張捕頭過來,拎刀就上了。
芸娘不會功夫,現在全憑一股狠氣在支撐她。
人都說軟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現在芸娘就拼命了,落到他們手裏,還不如和他們拼了。
她豁出性命不要上前,刀雖然沒有章法,是胡亂砍的,可被砍到也會受傷,張捕頭也是血肉之身,只能躲避,一時倒也拿不她。
他只想生擒芸娘,因為現在芸娘對于他們還有用,可以傷,卻不能死。
☆、265章 三人碰面
不過芸娘到底是女子,雖然拼命,可沒幾下,便感覺力氣不夠用了,輪起刀來有些費力了。
張捕頭看芸娘有些力竭,瞅着一個空擋,刀便砍向了芸娘,這一刀砍的是芸娘左肩的位置,若是砍中,芸娘的一條胳膊怕是就要廢了。
陳致遠這時已經沖了出來,他見芸娘情況危急,根本就顧不得糾纏他的人了,幾腳踢飛了圍攻他的人,沖向芸娘的時間,卻被剩下三人其中一個的鋼刀在後背上劃了一下。
傷口并不大,不過不大也是傷口,血頓時就冒了出來。陳致遠卻連停頓一下都沒有,兩個閃身到了芸娘的面前,手如閃電一般抓住了張捕頭的手腕,這時間刀離芸娘的肩膀只有一點點的距離了。
陳致遠要是不來,芸娘就是躲也躲不利索,勢必會受傷。
他抓住張捕頭的手腕,用力一拽,把張捕頭的身子往他的這邊拉,然後另一只手奪過了張捕頭手裏的鋼刀。
接着陳致遠松了手,卻飛起一腳踹在了張捕頭的胸膛處,張捕頭受不住這一腳的力量,一口血噴了出來,摔落在地上。
陳致遠卻飛速跟進,用刀尖指着張捕頭的喉嚨處。
張捕頭感覺五髒六腑像是移位了一般,難受的厲害,可還沒等他喘口氣,陳致遠已經逼了上來,看着滿臉煞氣的陳致遠,看着抵着自己喉嚨的鋼刀,他一動也不敢動了。
饒是他做好了準備,可現在事關自己的性命,他也是害怕的。
“都別動,誰敢再動一下。我就要了他的命。”
此刻的陳致遠比先前多了幾分狠戾。
此刻張捕頭帶來的人,完好沒有受傷的只剩下了兩個,其餘的都傷了,沒有了再站之力。
頭都讓人拿住了,兩個捕快明白自己不是對手,只能後退,不敢再上前一步。
“我不管你背後的主子是誰。要鬥。盡管光明正大的來,若是你們誰再敢用陰招,對付趙家人和陳家人。那我不會再心慈手軟,你們不是怕別人要了你們的性命嗎,敢傷害我護着的人,我就要你們一家陪葬。別以為我在吓唬你們,我說到做到。若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讓你身首異處。”
陳致遠盯着張捕頭,一字一句的說着。
張捕頭感覺心底發寒,此刻的陳致遠就如要命的閻王一般,他絲毫不懷疑他在吓唬他。若是真惹怒了他,他真有本事把他的家人殺個一幹二淨,他這樣的身手。沒有幾個能抵擋得住,若是他有心。要自己的命和玩兒一樣。
“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張捕頭頗為無奈的說了一句,嘴角又逸出鮮血來,他知道自己受了內傷。
“你奉了誰的命我不管,我只知道你惹是動了芸娘和我的家人,我定不會放過你們。”
陳致遠說着刀尖往前送了一下。
血順着刀尖流了下來,那刺痛的感覺讓張捕頭哆嗦了一下,原來死的滋味這麽可怕。
陳致遠并沒有殺他,他下手還是有分寸的,只是傷了張捕頭。
“即便我不抓她,她也跑不了的,她殺了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張捕頭不傻,現在橫那是找死,而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想死的。
“那就不勞你操心了,我自會帶她去衙門,自會替她洗脫嫌疑,至于你,這鎮子不是府衙,你還是老實一點的好。”
陳致遠說完把刀一扔,然後看了捕快王學友一眼。
王學友受傷了,他明白陳致遠的意思,強自站了起來,然後上了馬車,不過他并沒有進去,而是坐在了外面。
陳致遠看他上了馬車,然後扶住了芸娘,讓芸娘也上了馬車。
看三人上了馬車,張捕快并沒有阻攔,他根本無力阻攔,若是真的徹底得罪了陳致遠,說不定他就把他們全了結在這裏了。
陳致遠勒住缰繩,看了張捕頭一眼,張捕頭連句狠話都沒敢說。
看着馬車掉頭而去,兩個捕快急忙過去扶起張捕頭,起身的時間張捕頭又吐了一口血,他明白自己這次不休養個半年,內傷怕是難好了。
“頭兒,就這樣讓他們走了?”
一個捕快滿是不甘。
“不然你能如何?我們捆在一起也抵不過人家,人家已經手下留情了,你沒聽他說嗎,要是真不知分寸,他殺了我們全家老小。”
張捕頭知道這次怕是踢到了鐵板。
“要不我們直接去三裏鋪,把陳家和趙家人都抓起來。不愁他們不聽話。”
那個捕快出着主意。
張捕頭沒說話,眼神轉動着。
“不行。那兩家周圍肯定有林家公子派的人守着,先不說能不能拿下,即便是拿下了,只要走了那陳致遠,他發起狠來,我們就沒命在了,他這身功夫這樣好,肯定不是平白得來的,肯定有高手在他背後,若是他聯合高手,那後果我們承受不起,陳家和趙家不要去動。他們就是普通人,沒什麽重要的,咱們先回去,和大人商議一下,反正現在人證物證俱全,那芸娘還有林家想洗脫嫌疑,難了。”
張捕頭尋思了半天,沒有選擇去動兩家的主意。
“致遠哥,陳家和趙家那邊如何?”
車廂內的芸娘很擔心,怕那些人會對兩家人下手。
“你放心,我已經通知了林雲飛,他派了不少人保護兩家人,他們的目的還是你,現在不會去動陳家和趙家。”
陳致遠知道芸娘擔心什麽。他已經安排好了。
他來之前已經給林雲飛送了信,之所以趕到的這麽遲,是因為他到了尚莊,鄭師傅并不在鄭家,他打聽了以後,才找到了這邊。
芸娘緩緩點頭,坐在馬車內,她有些失神。
今天的事對于她的沖擊太大了。
現代生活的時間她哪裏經歷過這些,只在電視小說上看到過,當時還以為都是在演戲,覺得那裏面的女主膽子太小,可真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她才知道這是什麽滋味。
不行!自己不能想這些,想這些只會讓自己難受不安,自己現在也沒時間想這些,得趕緊弄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弄清楚對方的目的,弄清楚對方還有什麽後手,解決了眼前的難題再說。
芸娘開始從第一次見到白成山捋起了思路。
“到了。”
陳致遠的聲音讓芸娘回過神來。
她想了很多,可有的事明白,還有許多想不通的,畢竟在現代和這裏來說,她都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對于那些官場之人,對于計謀,她有些力不從心。
“這是哪裏?”
芸娘看了下,她好像在院子內,可這裏她并不認識,她還以為陳致遠把她拉到了衙門前呢。
“林雲飛的別院,離衙門很近,我已經派人通知他了,他應該快來了。”
陳致遠說着領芸娘進去,急忙有人過來行禮。
而這時芸娘已不見了王學友,他應該是先下車給林大人送信去了。
有人把芸娘領到了客房,給芸娘上了茶水,還有丫鬟打來了水,讓芸娘梳洗一下,畢竟此刻的芸娘一身的血,臉上和手上也有,頭發有些蓬亂,看上去吓人而又狼狽。
陳致遠則同管事說話。
“陳公子,公子回來了。公子說讓您和小姐稍等一下,他馬上就來。”
有人給陳致遠報信。
“好,我們在客房等他。”
陳致遠點頭,然後進了屋去。
屋內坐着芸娘,她已經洗過了手和臉,不過并沒有換衣裳。
此刻正坐在桌子後發呆,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在發抖,杯子內的水很熱,這也是夏季,可芸娘卻覺得渾身冰涼。
“芸娘,你可還好?”
陳致遠在芸娘的對面坐下,看着芸娘的樣子,他心像是被人抽打了一下,是那樣的疼。
“還好。”
芸娘想揚起嘴角對陳致遠笑,可她怎麽也笑不出來,努力了兩下又垮下了嘴角。
陳致遠的拳頭緊緊的握在了一起。他恨不得給自己兩下,自己說要護她,卻總讓她擔心害怕,讓她面對麻煩。
“我沒事,致遠哥,你怎麽樣?可曾受傷了?”
芸娘回過神來卻發現陳致遠目光內的擔憂和關心,她覺得身子慢慢暖和了。
“我沒事。”
陳致遠搖頭。
還沒等芸娘再說什麽,房門一響,林雲飛走了進來。
來財又關上了房門,親自守在了門口。
芸娘看着林雲飛,目光有些複雜,那時間她真以為是林雲飛要對付她,覺得心裏很寒心,後來知道不是,可她多少也有些怨他,畢竟最開始就是林雲飛把她扯進這漩渦中的。
可芸娘知道自己根本怪不得他,要參加美食賽是自己決定的,既然想得到,那就必須要付出。不能現在出了事,自己就往人家身上賴,拿好處,拿銀子的時間,怎麽不怪人家呢。
“兄長,你回來了。”
芸娘站起來喊了一聲,她對林雲飛那一點點的負面情緒已經消失了,林雲飛那樣俊美的一個人,身上的衣裳卻帶着風塵,臉上還微微帶着一絲的疲倦,眼內帶着關切,顯然他也沒閑着。
☆、266章 明了
林雲飛進了房內,上下打量着芸娘。
芸娘身上都是血跡,可臉上的神色卻還好,沒有驚慌失措,沒有惶恐不安,也沒有傷口。這倒是讓他長出了口氣。
“你無事就好。”
林雲飛沖芸娘點頭,等他發現自己被人算計的時間,就知道必然是有人要對付他們父子,而他也擔憂起了芸娘,等人給他報信的時間,他真的很怒很氣很擔心,真的怕那些人要了芸娘的性命,害的芸娘枉死。
雖然後來得了信,可心裏總是不安,此刻見芸娘好好的坐着,他才安心了些,至于芸娘的罪名,只要她沒做,他們總有法子幫她洗脫。
“你怎麽受傷了?”
林雲飛是從門口進來的,能看到陳致遠的背部。
“啊,致遠哥你受傷了?那裏傷了?”
芸娘因為陳致遠面對着她,她并沒有發現,現在聽林雲飛一說,立馬驚慌起來。
“沒事,皮外傷,不打緊的。”
陳致遠不忍芸娘擔憂。
“先處理傷口吧,我讓人去請郎中。”
林雲飛說完要喊人。
“不用,這點小傷不礙事,咱們還是先說說情況吧。”
陳致遠擺手,相比于傷口,他更擔心芸娘現在的狀況。
芸娘此刻已經看清楚了陳致遠的傷口,不是大傷,可總歸也是傷了,都是為了救自己,芸娘眼眶一熱。
“讓人拿幹淨的棉布和止血散,還有淡鹽水進來,我幫致遠哥清洗包紮,不耽誤說事。”
芸娘不知道還好說。現在知道了不能讓陳致遠就這樣流血不管。
林雲飛讓人拿來了芸娘需要的東西。
陳致遠一邊和林雲飛說着情況,芸娘一邊用淡鹽水幫着陳致遠清洗傷口。
芸娘的手此刻不抖了,心也靜了下來,她眼內只有陳致遠的傷口。
芸娘清洗的很認真,污血洗的很幹淨,傷口也好好洗了,她知道很疼。可不洗幹淨會發炎的。
對于疼痛陳致遠能忍受。可想着給他洗傷口的是芸娘,芸娘的手就那樣在他的背上來回,他覺得心裏有些火熱。臉也紅了起來。
“你那邊情況如何?可查清楚了?”
陳致遠怕自己會胡思亂想,急忙詢問起了林雲飛。
“查清楚了,是白家安排的人。府衙的周大人是白大人的古交,受他之托派了張捕頭等人到此。周大人明日也會到,他們是先想把芸娘入罪。然後把我父親牽扯進來,那樣,周大人就可以做主審訊我的父親,上報以後把我父親打入監牢。”
林雲飛的臉陰沉的厲害。
“即便認定是我殺的人。也牽扯不到大人吧。”
芸娘接了一句,手裏的動作卻沒停,認真仔細的給陳致遠上藥。
“他們若是拿了你。肯定會有一份是我父親指使你殺人的口供,目的是怕別的師傅出頭。到時間贏的不是我們自己人,我們要保你做民間掌門人,要進京去,要有圖謀,一切有阻礙的人都要清除。”
林雲飛的話,芸娘默然,她也想到了,之所以不是直接派人殺了她,就是因為自己只是小魚,他們要對付的是林大人,甚至是林大人那一派系的人。
“诓我去的那個捕快崔明呢?可找到了?”
芸娘覺得這個人很關鍵。
哪知道她一說,林雲飛的臉更黑了。
“找到了,他已經認罪了。”
芸娘聽林雲飛說對方認罪一挑眉,怎麽會這樣容易認罪?
“他承認是奉了我的命令去鋪子接你,就是因為鄭師傅說過下兩次比賽會拿出絕技來,要和你一較高下,說你聽了很害怕了,怕自己贏不了,然後把我找到鋪子,把情況告訴了我。”
“說我知道了情況,也很擔憂,最後和父親一商議,為了不讓你輸,所以才起了殺人滅口的心。”
“我派他接你去三裏鋪,又把鄭師傅诓去了沒人的院子,由你去和鄭師傅談,而他是把風的。”
“他說你開始是威逼利誘鄭師傅,說我們父子許了他好處,讓他假意輸掉,到時間給他一大筆的銀子,讓他過好日子,結果鄭師傅不從,你又威脅他說,我們父子不會讓他好過,就像收拾了白家一樣,要收拾他,說鄭師傅害怕求饒,結果你去喪心病狂,生怕鄭師傅的廚藝比你好,生怕你會輸掉,就在茶杯內下了毒,诓鄭師傅喝了下去。”
“等鄭師傅發覺自己中了毒,要奔過去找你算賬,我生怕會有人發現,夜長夢多,又怕有人會出現救鄭師傅,便一不做二不休,拿出匕首使勁的紮了他幾刀,你身上的血就是這麽來的,等鄭師傅死了,确定鄭師傅沒了氣息,你才吩咐崔明離開,讓他回來給我們報信。”
林雲飛把崔明的說詞說了一遍。
呵呵。
芸娘笑了下,這說詞漏洞百出,自己既然存心殺人,又怎麽會不跑掉,一身的血還正好讓捕快看到,這說不通。
“他就沒說那些捕快為何去的那樣及時?”
芸娘好笑的問着。
“說了,說是他走的時間覺得事不對,生怕會鬧出人命,就偷偷的給捕頭送了信,要是沒事就好,有事的話,也讓壞人脫逃不了幹系。結果你卻殺了人,讓他很是害怕,即便他害怕我們父子和你,怕我們會對他殺人滅口,他又良心發現,覺得鄭師傅枉死,心內不安,便出來作證,他說即便他有罪,也是聽從我們的安排,他願意認罪,哪怕事後我們不放過他,他也不想後半輩子良心不安,不想和我們這些心腸歹毒的人為伍。”
林雲飛也有些無奈,這崔明是對方的人,安排好了這顆棋子,他們想讓對方改變說法,那是不可能的。
“倒是打的好算盤,從鄭師傅那日找我,就開始謀劃,我說他那日怎麽那樣高調。我還以為是他不服氣我是個女子,原來是有意安排,做了我的菜,引起矛盾,再那樣一說,別人肯定都以為是我小心眼,斤斤計較,然後又怕自己技不如人,所以才起了殺心,那麽多人聽到了,都能作證,說我和鄭師傅有矛盾,我想賴都賴不了,又安排了崔明這個證人,讓我想辯解都不成,只是我就不懂了,鄭師傅是他們的人嗎?為何會甘心求死呢?”
芸娘始終沒想通鄭師傅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查過,鄭師傅和白家并沒有關系,應該不是他們的人,說來這點我也奇怪,他就算懼怕白家,也不該做出這樣的選擇,他的目的是什麽,我現在也不明白。”
林雲飛也充滿疑惑。
“他們是不是還找了張家的人出來,說我會用藥,會下毒?”
芸娘突然這樣說了一句,她能感覺到她說完這句話後陳致遠的後背肌肉僵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
林雲飛驚訝,他也是剛收到消息,還沒來得及說呢。
“聽鄭師傅的話聽出來的。”
芸娘一直很奇怪鄭師傅說的那句你會用藥?還說真假都無所謂,只要有人信就成,那肯定是有人查出自己會用藥,而自己來這裏後用藥下毒就那一次,是對張大壯和田桂花用的,對方要找自己會用藥的證人,就只有他們二人了。
而剛好二人都對自己恨之入骨,不趁機出來陷害自己才怪。
“是的,你那個兄長出來作證了,說你會下毒,會用藥,曾經害過他們,不過他的那個媳婦并沒有一起來,好像是不願意出來作證,倒有些奇怪。”
林雲飛并不是很擔心張家。
芸娘倒是一愣,田桂花竟然沒出來作證,真是奇怪,難道真是那次吓到她了?她倒是老實。
陳致遠心裏有些不安,他是知道芸娘會用藥的,确實對張大壯二人下過毒,并且郎中查不出毛病。若是現在舊事重提,即便将來芸娘洗脫了罪名,那芸娘也落個個不好的名聲。
“現在他們人證物證都有,就等着拿下我,要我招供,然後把你們都拉下水。林大人有沒有說我們現在該如何辦?”
芸娘知道她現在不可能無事回到趙家,必須等這件事解決了才成。
家裏人要是知道了,還不曉得會擔心成什麽樣子呢。
奶奶和姥姥都年紀大,自己真怕她們受不住。
林雲飛默然,父親的意思是現在最好先把芸娘送進衙門,然後找人看管起芸娘,這樣他對外好有交代,畢竟芸娘是嫌犯,再則,他們的人看起來,對方也不能下手,保證芸娘的安全。
看林雲飛沉默,芸娘心內有些明白,他肯定很為難。
“我家裏那邊能不能瞞着,就說鎮子上有事,我要在這裏住幾天。”
芸娘更怕趙氏承受不了,會做出傻事。
林雲飛沉思了一下,道:“我這就派人把你舅舅接來,就說府衙來了一位大人,聽說了你的手藝,非要一天三頓外加宵夜吃你做的不可,這樣你就不能回鋪子去住,得随時聽候差遣,大人得住幾日,等過幾日你才能回去,想來他們就是懷疑,看你無恙,也不會擔心。”
林雲飛同意了芸娘的想法,他也不想趙家知道了消息亂起來。
☆、267章 師傅的身份
林雲飛說的法子倒是可用。
“這樣好。”
芸娘點頭,只要家人不會擔心,過後自己再向他們解釋。
“芸娘,明日周大人就到了,怕是明日就有人會擊鼓鳴遠,我父親要升堂,他肯定要作陪,到時間你就得上堂去。”
林雲飛有些擔憂的看了芸娘一眼。
“去大堂我倒不怕,問題是現在的情形對我不利,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我,還有人證,現在兄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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