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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樣能辯,只能顯得你心虛,你逃脫不了殺人的罪責。”
周大人看鄭于氏敗下陣來,暗恨她無用,不得已出面嘲諷了芸娘一句。
芸娘并不惱怒,平靜的看了周大人一眼,要說她心裏一點都不怕是不可能的,可現在對方要自己的命,她怕也無用。
“大人剛才還說林大人偏頗,大人現在又怎能一語定民女的罪責,現在人證物證俱不在堂,大人豈可說民女是殺人兇手,這樣空口白牙的,大人未免有失公允。”
芸娘看着周大人,臉上微微帶着嘲諷,他說林大人針對鄭于氏,他又何嘗不是針對自己。
你這樣一個大人,堂堂朝廷命官,這朝堂這樣為難我一個民女,你不嫌丢人嗎!
芸娘的神情讓周大人氣黑了臉。
“大膽,公堂之上豈容你猖狂,竟然敢挑釁本官,來人,給我打。”
周大人厲呵一聲,發起了官威。
“大人要打民女,說民女挑釁,不知道民女如何挑釁?又哪裏失了禮數,還是民女犯了那條律法?難道就因為你是大人,就容不得民女說句話不成。”
芸娘絲毫不懼,站的筆直,據理力争。
她的神情帶着輕蔑,可她的舉動禮數并無不妥,中不能從神情定罪吧。
“芸娘,不得放肆。”
林大人呵了芸娘一句,然後看着芸娘道:“大人雖然不該無憑說你,可你也不該反駁大人,大人是朝廷命官,不容造次。你可明白?”
林大人雖然是在說芸娘。可話裏的意思卻說周大人有些不該了,無憑無據的,豈能上來就喊打喊殺,亂發官威。
“是,大人,民女只是不明白犯了何罪,才出聲詢問。确實不該。民女不會了,還望大人做主。”
民女又恢複了常态,看上去很是謙和。
周大人眼神一寒。這個小丫頭擺明了就是和林大人穿一條褲子的,這樣和自己針鋒相對,如此鎮定,倒真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看看那鄭于氏,白活了這麽多年。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只可惜她注定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不然把她收在手下,若是真的能進京參加美食賽。這未免不是榮光。
“林大人,這名女子出言不遜,頂撞本官。還望大人不要偏頗。”
周大人激林大人。
“周大人,這花芸娘雖是民女。可她說的也不是沒有兩分的道理,大人不能憑她說了一句實話就打她,到時間大人難免會落下一個蠻橫,只知道亂發官威,不容百姓的名聲。這可對大人的官聲不好,你看那鄭于氏幾次咆哮公堂,下官都看在大人的面子上沒有妄動,大人何不也讓一步,等證明花家芸娘确實有罪,再動刑不遲。”
林大人的意思就是,我沒打你的人,你也不要動我的人了。不然你就是個昏官。
周大人擡了下眼眸,心裏暗自生氣,對方的弦外之音他不是聽不出來,只是能怎樣說?
再則不是他舍不得打鄭于氏,而是鄭于氏本就懦弱,再打她一頓,說不定她到時間吓得魂飛魄散,連話都不會說了,若是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讓對方抓住把柄,那可得不償失。
“也罷,這畢竟是縣衙,還是林大人做主。”
周大人不滿的說了一句,算是把這事揭過不提。
林大人看他退了一步,拍了下驚堂木,出聲道:“鄭于氏,花芸娘,本官剛才聽你們辯駁了半天,也就是說鄭于氏狀告花芸娘殺害她的丈夫,花芸娘不認,鄭于氏卻沒有證據,只是道聽途說,是也不是!”
鄭于氏一直低着頭在想着事情,現在聽大人這樣一說,急聲道:“大人,不是,不是的。”
“混說,大人有什麽不是。”
林大人滿臉怒容的呵斥她了一句。
“不、不是大人不是,是我,是民婦的不是,也不是民婦的不是。”
鄭于氏急的不行,一時間好像不知道怎麽說話了。
“好好說話!”
這次不等林大人呵斥她,周大人開了口。
“是,是。民婦剛才心急,說錯了,民婦的意思是說,民婦不是沒有證據,民婦有證人,能證明民婦的男人和花芸娘有矛盾,有人能證明她殺了人,也有物證,民婦并不是空口說瞎話,是剛才被那花芸娘給說糊塗了,還望大人傳他們上堂。”
鄭于氏終于回神了,弄明白了今日自己來這裏做什麽。
“準。傳證人上堂。”
林大人準了,他知道這是必須要走的程序。
終于到了求證的階段了嗎,芸娘外表雖然和剛才一樣,心內卻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所有的證據都對自己不利呢。
随着證人的傳喚,有三人上得堂來。
芸娘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下,這三人一人是捕快崔明,另外二人有些眼熟。
☆、274章 多謝誇獎
芸娘默默回想,她是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兩個人呢?
哦,是了,這二人是比賽那日沖自己讨要仙草茶喝的,聽到了那鄭師傅對自己說的話,這是來作證來了。
三人跪下磕了頭,見過了大人。
等通報完了名姓,林大人問道:“張大山,王大成,本官問你們,暖食節那日,那鄭師傅和花芸娘發生口角,起了矛盾,當時你們可在場?可曾聽到是為了何情?”
林大人直接進入了正題。
“回大人,小民在場。”
張大山急忙回答,王大成也回了話。
“那你們說說,這二人究竟是何故鬧了起來?”
林大人追問。
“回大人,我們那日向花師傅要仙草茶喝,那鄭師傅也在現場,我們聽到他對花師傅說,他無意用花師傅所創的菜肴做菜,只是覺得那菜很是不錯,所以才做了出來,希望花師傅不要介意,還說下兩場他會拿出祖傳的本領和花師傅一較高下。”
張大山如實答了,王大成也連連點頭。
“你還有何好狡辯的!”
周大人又問起芸娘。
芸娘淡淡一笑,說道:“大人,那鄭師傅突然向我致歉,說用了我的菜,我表示不介意,并說那菜不是我所創,我也是學的,鄭師傅能讓這道菜在美食賽上露臉,民女高興還來不及,又豈會怪罪,鄭師傅說要和民女一較高下,民女也說了,願意奉陪。這都在正常不過,民女可有威脅那鄭師傅。可有不滿?”
聽了芸娘的辯解,林大人問張大山二人道:“你們二人說說,花師傅可有不滿?可有威脅?”
張大山急忙磕了一個頭,誠惶誠恐的回道:“回兩位大人,并沒有,我們并沒有聽到花師傅有任何不滿,花師傅面色正常。很是謙遜。更是沒有出言威脅。”
“是,大人,花師傅雖是女子。廚藝卻高超,并且為人寬和,鄭師傅挑釁在先,可她并沒有回擊。反而很是大度,說鄭師傅能把美食發揚光大。她很是開心。花師傅是個看重美食、尊重美食的人,小民并不覺得花師傅能把鄭師傅的挑釁放在心上。他們二人連臉都沒紅一下,更談不上鬧起來,談不上結了仇怨。”
王大成也急忙磕頭答了。
他們二人這樣的話一出。大堂上的衆人表情各不相同。
林大人是滿意,這二人的話證明是那鄭師傅挑釁在先,芸娘只是大人大量的表示不在意。接下了鄭師傅的挑戰,并無不妥。根本就談不上得罪,反而顯得鄭師傅心胸狹窄。
而周大人卻隐含怒氣,他明明派人收買也警告了二人,讓二人不要說實話,到時間往芸娘身上潑髒水,只說芸娘不滿鄭師傅,惱怒鄭師傅,給鄭師傅難堪,讓芸娘落下刻薄,自私的名聲即可。
二人迫于權威已經應下,怎現在可反了口?一切都向着那個民女說話,顯然是被人反收買了,有人為他們撐腰,他們才這樣大膽,而這為他們撐腰的人不用說也知道是誰了。
周大人深深的看了林大人一眼,這人也算有幾分的手腕,不過今日自己既然來了,他就別想好過。
“林大人,這二人的話雖證明那個民女沒有和鄭師傅吵鬧起來,不過這也證明了二人确實有嫌隙,只不過有的人流于表面,有的人心機深沉而已,而這民女。”
周大人說到這裏一指芸娘,又道:“她上得堂來的表現我們都看在眼內,沒有絲毫驚恐之意。不說對于這森嚴的大堂她不害怕,昨日可是有人死在她眼前,死狀恐怖,不說她一個弱女子,就算是一個威猛的大漢,想必也會受不住害怕,精神崩潰的,可你看她,站在這裏,身體筆直,神情平靜,眼下也沒有烏青,顯然是昨夜休息好了的,說明她并不對這件事緊張害怕,這得要多深的心機,多狠的心才能做到,有人對她說幾句不好聽的話。她自然能裝作不在意,隐忍下來,背後下手了。”
聽到一席話出,證人皆愣,不少人都在偷偷的打理芸娘,這個平靜而嬌嫩的小姑娘竟然是個心機深沉之輩嗎?不像呀。
芸娘沒有動,臉色也沒有變,心裏卻恨不得上前去啐周大人一口,這周大人為了對付自己,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姑奶奶要是心機深沉之輩,哪還輪到你在這裏撒野,姑奶奶自然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鬧的這個朝代天翻地覆,說不定還能大有一番作為,名垂青史呢,可姑奶奶沒這個本事,沒這份心機,是個平凡之人,才落在這裏受這份閑氣。
不過這些芸娘只能想想,她不可能真跑過去啐周大人一口,給他一巴掌,抓撓他一頓,那樣是解氣了,也逞能了,暢快的威風了,可自己的小命也會玩完,公堂之上,一個民女打罵一個大人,那是拿命在開玩笑。
芸娘沖周大人行了一禮,細聲道:“多謝大人誇獎。”
林大人驚訝,這,這是誇獎嗎?
周大人哼了一聲:“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無恥至極!”
“大人錯了,民女之所以這樣平靜,不是城府深,而是因為民女坦然,民女之所以夜裏能安穩睡覺,不是民女不知道怕,而是民女問心無愧,民女沒有殺人,沒有做壞事,站得正,立的直,自然不怕。要怕也只能是那些無膽鼠類害怕,是那些謀人性命的險惡之人害怕,輪不着民女怕呢。至于大人的話是誇民女也好,損民女也罷,民女只要心安理得,就無所謂。這大堂之上,卻是森嚴,不過民女堅信,這大堂上的大人是好官,自會為民做主,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芸娘的話朗朗說來,就如她說的一樣,非常的坦然。
“好!花芸娘,說的好,做人就是要光明落落!這樣才能昂首挺胸,大方做人,那躲在背後傷人的小人才需要陰謀詭計,才需要暗箭傷人,才需要夜不安枕呢。”
林大人為芸娘叫好,也暗諷了周大人幾人一番。
周大人氣的胡子顫了兩下,眼皮也跳了兩調,他沒出聲,畢竟對方說的冠冕堂皇,他總不能為小人去辯駁吧。
“花芸娘,若你沒殺人,本官自會還你清白,你先站在一旁,待本官繼續審案。”
林大人指了指旁邊,芸娘點頭站了過去。
“張大山,王大成,你們二人說的可都是實話?”
林大人問起二位證人。
“回大人,小民二人說的是實話。”
二人點頭承認。
“來人,讓他們簽字畫押。”
林大人話說,有師爺端着托盤過去,把二人的證詞給他們看,然後二人畫押。
“你們二人先行退下,若是再有需要,本官自會傳你們作證。”
林大人擺手,讓二人退下。
等他們二人退下後,接着就要問崔明了。
周大人神情悠哉起來,這崔明是不可能反悔的,他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捏在自己手中,隐藏在衙門,隐藏的很深,他表面上的林家的人,實則算是白家的人,這次終于派上用場了。
“崔明,你言說親眼看到花芸娘殺了人,現在你把情況和本官請一遍。”
林大人問崔明,不過他不等崔明回話,又道“崔明,你在官衙也做了四年的捕快了,本官對你也算器重,這裏面的事情不用我說你也是知道的,希望你能說出實話,不要辜負了本官對你的信任。”
林大人顯得有些語重心長,他知道他兒子找過崔明的,而崔明不等他說話,直接就說讓他不要費心思了。
若是這崔明能反水,說出實話,那這事就簡單多了。
他雖然也知道對方既然敢用崔明,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不過還是想說上這麽一句,算是盡最後之力。
崔明看了林大人一眼,沒立即說話。
“林大人,你這算是引導證人說謊嗎?”
周大人接了話,不過很是沉穩,他是相信崔明無論如何也不會背叛的。
“周大人,本官只是希望他說實話,這是一個捕快的職責,這算是引導說謊?”
林大人反問。
“哼!”周大人哼了一聲,又道:“崔明,快點答話,既然你家大人讓你說實話,那你就對他實話實說。”
周大人把實話實說咬的很重,眼內還閃過了一絲的得意,他就怕林大人受不起崔明的實話。
“是,大人。”
崔明抱了一下拳。
林大人卻暗嘆了一聲,他知道這崔明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反水了,反正他都是有罪,他肯定會替他背後那個人盡心,而不可能幫他。
崔明跪直了身子,面無表情的開始說了起來:“在下進衙門之後深受大人的栽培,感激不盡,做事也算盡心,雖然對于很多事心內不滿,可想着大人的知遇之恩,屬下也一直都沒說什麽,一心替大人辦事,這次是林大公子吩咐我去接花師傅,說讓我拉花師傅去和鄭師傅相見,說二人有誤會,讓他們好好說說話,希望能把誤會解開,一起為公子效力。”
崔明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
☆、275章 赤、裸、裸的打臉
芸娘聽了崔明的話咧起嘴角諷刺的笑了一下,為公子效力?他這是要把林家徹底的牽扯進來,是說這個鎮子已經成為林家的後院了嗎?
林大人神色不變,畢竟這些他已經知道了,心慌也無用。
周大人卻看了林大人一眼,說道:“崔明,你不用怕,今日本官在這裏,沒有人敢動你,若是有人罔顧聖命,公私不分,縱容自己的兒子胡作妄為,本官查明之後,若是情況屬實,本官自為你做主,定不輕饒!”
周大人示意崔明盡可能的多扯林家,最好也落實林雲飛的罪,把他也判了死刑,這樣林大人就有教唆之罪,輕則被削去官職,重則可能鎖鏈加身,到時間林家,趙家,陳家,花家,一個也跑不了。
林大人自然明白對方的目的,并不驚奇。
芸娘也平靜的站着,只要洗脫了自己身上的罪名,那對方所費的一切心思都是白搭。
崔明臉色不變,這一切都是安排好,他又怎會改變心思。
“我接到芸娘小姐後拉她去了尚莊。到了公子安排好的屋子,那屋子建在莊頭,左右都并無人家,我們到的時間鄭師傅已經到了,芸娘小姐見到鄭師傅以後就讓我去門外守着,不要我進院子,顯然是怕我偷聽到他們說話,我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心內不安,公子雖然沒有對我說的太明白,可我知道公子平日行事頗為跋扈,若是這鄭師傅不答應他的要求,怕是會落不到一個好結果。我盼望芸娘小姐是個心軟的,可想想她和鄭師傅的矛盾,我又擔心。擔憂之下我偷偷的進了院子。”
崔明停頓,芸娘并沒有打斷他,也沒有反駁,至于崔明诓騙自己的話,自己現在提出也無用,當時只有舅舅知道他說了什麽,可舅舅是自己的親人。不能給自己作證。再則自己也不希望趙家人知道。
“繼續說,進了院子,你都聽到了什麽。”
周大人現在反客為主。替林大人詢問。
“屬下進了院子,正好聽到芸娘小姐陰測測的說道:既然林家有了我,那便用不上你,有我在。豈容你出頭!我花芸娘雖是女子,行事卻不比你們男子差。得罪了我,會有你的好果子吃?我現在被公子收為妹子,是知縣大人的人,成了官家的小姐。這身份豈是你能比的?再則我的容貌清麗,算得上上等,自然會有男人為我所用。這樣的條件豈是你這等粗漢所能比肩的?識相的就把祖傳的菜譜交出來,我還能饒你一命。不然今日就讓你不得好死。”
崔明說到這裏聲調稍微高了一些,極快的又接着道:“那鄭師傅自不同意,言說即便是死,也不會把祖輩的心血交給她這樣心如蛇蠍之輩,可他的話剛說完,這花芸娘便冷笑了幾聲,說:既然你如此不識擡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接着我就聽到鄭師傅痛苦的叫了起來,說,說你竟然下了毒。”
說到這裏他朝芸娘的方向看去,芸娘還是那副樣子,淡然而平靜,并沒有因為自己的話而改變神色。
崔明有些愕然,昨日她還不是這樣的,昨日見到鄭師傅死狀的時間她是害怕的,她差點崩潰了,怎麽才過了一日,她的轉變就如此之大呢。
“她竟然下了毒?她還随身帶了毒藥?真是最毒不過婦人心啊,你接着說。”
周大人面前沒有驚堂木,不然他非拍幾下不可,看看那花芸娘會不會害怕。
“屬下聽到裏面的聲音很是驚慌,怎麽也沒能想到花芸娘這樣美麗,脾氣和順的人能做出如此惡毒之事,屬下發愣之際,卻聽到她說:下毒只是小兒科,她會用毒藥,并且手段相等高明,連郎中都查不出病因,她又得意的說:我連自己的兄嫂都能下毒,何況你這個外人,你老實聽我的也就罷了,不然我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這樣一說,鄭師傅自然不會答應,罵她是毒婦,屬下怕她惱怒,便推開門闖了進去。結果就看到她正拿着匕首刺鄭師傅,鄭師傅已經七竅流血了,他見到我,像見到生機一般,用了最後的力氣跑到我這裏,向我求救,可她花芸娘卻追了過來,用力又刺了鄭師傅一刀,她拔刀出來的時間濺了她自己一身的血。鄭師傅也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崔明說到這裏暗暗咬牙。像是非常痛恨芸娘一般。
鄭于氏聽到這裏卻嗷的叫了一聲,沖芸娘撲了過來,邊撲邊道:“是你這個賤人殺了我男人,你還不認,你還我男人命來。”
芸娘雖然對于鄭師傅的死不安,覺得生命太脆弱,可她也不會讓欺負自己的人來打自己。
她看鄭于氏撲了過來,大有和自己拼個你死我活的勢頭。
她輕輕的一側身,閃過了鄭于氏的撲,腳卻伸了出去。
鄭于氏根本就沒注意腳下,只張牙舞爪的想要厮打芸娘,被她這一絆,站立不穩,一個狗啃屎,就撲倒在了地面。
下巴颏和地面接觸,磕這一下自然是生疼的,鄭于氏的下巴颏當時就青了,并且嘴唇和牙齒碰撞在了一起,牙齒自然比嘴唇尖利,嘴唇柔嫩,出起血來。
看她難堪狼狽的樣子,芸娘并不同情,對方是自找的,她只不過自保而已。
“大膽,公堂之上豈容爾等胡鬧,你們把這裏當成什麽地方,來人。”
林大人鐵青着臉,她們把這裏當成了莊子,要在自己面前上演潑婦打架嗎。
“大人,大人饒命。”
鄭于氏本身就疼的不行,剛才她是氣暈頭了,忘記自己在什麽地方了,想都沒想沖向了芸娘,現在被林大人這樣一吓,她才回過神。她以為林大人要對她動大刑,急忙磕頭求饒。
“大人,那鄭于氏雖是不該,可她也得到了懲罰,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大人還是留情吧。”
周大人替鄭于氏求情。
林大人看了鄭于氏一眼,她确實很狼狽。嘴唇不住出血。都腫了起來,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大人,倒是這花芸娘。無視公堂之上大人正在審案,做出這等事,實在是輕饒不得啊。”
周大人臉皮實在很厚,那鄭于氏像潑婦一樣罵芸娘。沖向芸娘他覺得情有可原,卻想治罪芸娘。
“大人。民女只是站累了動了動身子和腳,難道這也要治罪?”
芸娘從容的反問。
咳咳。
周大人差點嗆住,她、她确實沒說錯,她只是動了下身子。擡了下腳,并沒有做別的。這,這還真治不了罪。
“這次看在你受傷的份上就饒過你。若是再有下次,直接掌嘴。決不輕饒,誰求情都無用。”
林大人不理周大人,訓斥了鄭于氏一聲,鄭于氏磕頭謝過,跪在旁邊,用袖子捂住嘴唇。
“崔明,你繼續說。”
林大人此刻的聲音不似先前平靜。
“是,大人,屬下發現花芸娘殺了人,心裏很是氣憤,哪知道她卻埋怨屬下多事,說屬下不應該進來,還說讓屬下管好自己這張嘴,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要說,到最後更是說,若是有人知道了這事,讓屬下出來承擔罪名,這樣她還能替屬下求情,能保屬下不死,過後也能求大人給屬下一份恩典,不然她會告訴大公子,讓屬下沒有好日子過。”
“屬下聽完氣怒難當,這花芸娘把人視作草芥,想殺就殺,實在狂妄無邊,等屬下到了衙門,發現實在不能這樣違背良心,若是就這樣不管,那不是縱容了這樣蛇蠍女子,不是縱容了惡人作惡,屬下實在無法茍同,這才甘冒危險出來作證,屬下也知道這樣一來前程什麽都完了,甚至會送命,可屬下實在是無法眼睜睜的看着這樣的惡人逍遙法外,好人卻投訴無門。屬下願意一死。只要能将這個蛇蠍女子承辦,屬下不惜一切。”
崔明說完磕了一個頭,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看得出來決心很大。
“你這個蛇蠍女子,還不認罪嗎?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周大人大聲呵斥着芸娘,一副義憤填湧的模樣。
鄭于氏本想高喊幾聲,可現在她嘴疼的厲害,又怕被林大人真的掌嘴,只是不住的流淚,不知道是因為心傷丈夫的死,還是因為嘴疼。
芸娘在腦海內思索着崔明的話,她迅速的想了兩遍,他的話內有漏洞!
自己可以反駁。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大人,既然有人證物證,現在人證已經有崔捕快了,可還有別人?而物證是什麽?可否讓民女看看?”
芸娘決定再看看對方還有什麽手段。
“這裏豈容你做主,豈能你說什麽是什麽,現在本官讓你認罪。你認還是不認!”
周大人怎會順從芸娘。
“花芸娘,這證人還有幾個,一個名叫張大壯,另外幾個則是府衙的捕頭和捕快,至于這物證……”
林大人還沒說完,周大人不滿的打斷了他:“大人這是何意!”
是啊,他剛說不順芸娘的心意,讓芸娘認罪,現在這林大人卻順着芸娘的心意說了出來,無視他的顏面,這不是赤、裸、裸的打臉嗎!
☆、276章 被打開了竅
這邊林大人被周大人阻攔住了話頭,他微微一笑道:“大人,這辦案講證據,她問這些也不無不可。”
周大人那個氣呀,你說的這些我會不知道,我是問你為何拆我的臺,再一想,對方和自己是對立的,拆自己的臺,自己沒臉,他才高興。
“大人,民女和那張大壯已經斷絕關系,他心思惡毒,在民女的繼父過世後,想把民女賣掉,我娘不肯,他又把我們母女趕出了家門。後來看我們賺了一點的銀錢,更是攆上門來要錢,不給他,他就耍無賴,說肚子疼,要訛我們,他說是我們給他下毒,郎中皆可作證,他并無問題,就是訛詐,民女還和他簽下義絕書,脫離了關系,他看要不到好處,身體也就好了,像這等無賴,豈可上堂作證,他說的話又如何能讓人信!”
芸娘把張大壯的為人說了出來,表明他的證詞不可信。
“你說的也無錯,這樣的人滿口謊言,和你有私怨,他的證詞實在不足采信。”
林大人點頭,他也不想張大壯上堂。
“大人,你為命官,豈可這樣輕率,人證就是人證,不管他的為人如何,都是人證來人,讓張大壯上堂。”
周大人越俎代庖,傳了證人上堂。
張大壯得意的往堂上來着,可殺威棒一響,威武一喊,他就開始哆嗦了,這可是衙門啊,不是莊子,他心裏怯了,可想想對方許他的銀子,想想能收拾了芸娘。他又提起了膽子。
磕過頭,問過了名姓,林大人問道:“張大壯,你說要作證,證明那花芸娘會用毒藥,你有何證據?”
“回大人,小民就曾經被這花芸娘下過毒。小民和媳婦去花家。想把她們母女接回去供養,可這花芸娘不願意,就在小民吃的面條裏下了毒。害的小民肚子疼的像刀攪,身上像壓了一座大山一樣,碰都碰不得。足足疼了小民好多天,她實在是個心腸歹毒的女子。”
張大壯看着站在那裏的芸娘。芸娘現在完全長開了,就像一朵開放的鮮花一樣。好看的很。
張大壯不僅咽了下口水,那時間不把她們趕出來就好了,這樣的話,自己還說不定能嘗口鮮呢。
不過想起上次自己被折磨成那樣。他又氣恨難平,那點花花心立即就沒了,又只剩下了恨意。
“你空口無憑。只憑你一面之詞不足為證,你可有人證物證?”
林大人知道張大壯說的可能是真話。可現在他根本就不能信。
“回大人,小民沒有物證,不過小民的媳婦也和小民一樣,當時也是被下了毒的,只不過小民的媳婦心裏害怕再會被下毒,所以不肯前來作證,還有,還有她們莊子那個叫陳致遠的,是族長的孫子,當時就是他告訴小民媳婦解藥的,不過那解藥吃了也難受,渾身癢癢的厲害,能把身上的皮撓下來。大人不信,可以問問那陳致遠,他也是知道的。”
張大壯心裏暗怪田桂花,看着潑的要死,其實卻是個沒膽的,自己讓她來,她說啥都不肯,氣的自己和她打了一架,她還是不肯,不然多個人,多張嘴,他說的話也就有人信了。
周大人心裏卻嘆氣,當時是派人讓他們夫妻兩個上堂的,只要證明那花芸娘會下毒即可,可這人實在無用,現在又牽扯出陳致遠,這陳致遠可是和花芸娘穿一條褲子的,他會承認才怪。
陳致遠被傳上了堂,行過禮報過名姓以後,林大人問陳致遠張大壯口內的事。
“回大人,在下不知,在下從來都不知道這人被下了毒,更沒有捎過什麽口信,在下那日前去是為了趙家大姑和花家妹子遷戶籍去的,至于這張家大哥說的肚子疼,身子像被壓了一座大山一樣的情況,在下實在無法多說什麽,因為在下沒有聽說過這樣的病症,郎中也看不出病因,兩個郎中都證實他們無病,是裝的,想訛詐花家。至于是真是假,在下就不知道了。”
陳致遠恭敬的答了,看着無恙的芸娘,他才放下心來。
“你胡說,明明就是你帶的口信,告訴我們解藥的方法的,我裝啥裝,我一點也沒裝。”
張大壯不依了。
“大膽,公堂之上不得猖狂,張大壯,你要知道公堂之上不得做僞證,不然可是要打板子的。”
林大人呵斥一聲。
“大人,小民沒說謊,小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可以問小民的媳婦。”
張大壯什麽都顧不得了,趕緊磕頭,生怕被打板子。
“這張田氏住的甚遠,傳她問話的話?”
林大人有些猶豫,太浪費時間了。
“回大人,在下剛才上堂之際,看到張家大嫂來到了堂外,說是擔心張家大哥,所以在外等着。”
陳致遠的回話讓衆人一怔,張大壯笑了起來,這娘們還是擔心自己的,看來自己那頓沒白打,算是把她打開竅了。
“大人,小民的媳婦來了,大人傳她進來問問就知道了。”
對于張大壯的要求,林大人看了陳致遠一眼,吩咐衙役傳人上堂。
又是那一套程序,然後林大人問田桂花實情。
“回大人,俺……”
她剛說了一句,周大人則道:“公堂之上俺什麽俺,要用民婦自稱。”
田桂花被訓斥也不敢擡頭,急急的點了下頭道:“是、是,俺、不是民婦知道了。”說完她又接着道:“大人,民婦男人說的那事俺、不是,是民婦真不知道,那陳家小兄弟就是說讓我以後別找芸娘妹子的麻煩,并沒有說啥解藥,俺們也沒中毒。”
田桂花這翻話一說,衆人表情不一,周大人惡狠狠的看了張大壯一眼,這些人真是無用。
林大人和陳致遠面色不改,既然敢讓她上堂,那就肯定是不怕的。
芸娘心下明白,這田桂花開始只是因為顧忌自己不敢上堂,後來肯定是被林雲飛和陳致遠安排人威脅或者是說服了,現在站在了他們一邊,來否定張大壯的話的,這樣一來,自己會下毒的事就不成立了。
“你這娘們瞎咧咧啥,不是你親口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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