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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那東西是陳家後生告訴你的,是三樣水,你忘了那花芸娘給咱們下藥時咱們疼的那個樣子了?你咋能站在她那邊,你傻了吧!”

張大壯氣壞了,本以為自己媳婦上堂是幫自己的,那會知道是和自己唱反調的。

“我哪說了?他爹你可不能亂冤枉好人啊,是,我是不好,平時人不好,嘴不好,愛罵人,那時間對咱們那個娘和芸娘也不好,做下了那不是人的事,你那時間說看芸娘賺了倆錢想去要點,可人家不給,你就出主意說她下毒,讓我和你一起裝肚子疼,裝難受,可人家郎中一來,一看就知道咱們是裝的,最後鬧的咱們裏外不是人,他爹,有人找你說想讓你誣賴芸娘,給你二十兩銀子,你就動了心,要出這個頭,可咱們已經錯了,難道還這樣誣賴人嗎,你還打我,讓我和你一起睜着眼說瞎話,咱不能害人啊,不然天都容不下咱們。”

田桂花說着哭了起來。

“你個臭娘們!你瞎說個啥,啥叫別人給咱們銀子了,我給我住嘴,看我不打死你!”

張大壯萬萬沒料到媳婦會這樣說,沖上來擡拳便打,田桂花抱着腦袋趴了下去。

就在張大壯又擡起拳頭的時間,卻聽到驚堂木一響,有人怒喝:“大膽!”

張大壯這才響起是在公堂上,不是在自己家裏。

他一下跪了下去,道:“大人恕罪,小民的媳婦瞎說的,你不能信啊。”

“張大壯你在公堂之上撒野,本官一再容你,你卻變本加厲,不但做僞證,還咆哮公堂,來人,給我打他十板子,我看他還敢不敢猖狂。”

林大人面沉似水,要衙役把張大壯按倒動刑。

“大人。”

周大人想求情。

“周大人,這樣的刁民想來大人是不會求情的,大人定不會不顧法紀,莫非覺得十板子太輕了嗎?”

林大人把周大人的話堵了回去。

周大人眼神一冷,這張大壯太無用了,打就打了吧。

張大壯一看對方根本沒法救自己,自己要被打了,吓的腿肚子不住的哆嗦起來。

棍子下去,像要把他的人打成了兩截似的,那滋味當真難受。

他張嘴要喊,嘴裏卻被衙役塞了東西叫也叫不出來,只能生生的受着。

十板子打完,張大壯的臉已經不是色了,爬在地上直叫喚。

“本官問你,你可是因為私怨做僞證陷害花芸娘?”

林大人等行刑一結束便問着。

“大、大人,小民,小民沒有。”

張大壯不想承認。

“來人,繼續用刑,看來真是打輕了,給我重重的打二十大板。”

林大人又呵了一聲。

張大壯傻眼了,這是要打死自己嗎?這大人咋這樣厲害,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打自己,他是向着芸娘的吧,自己要是不承認,是不是就要死在這公堂上?不!自己不要。

“大人,我,我認,是我誣賴芸娘的,是我收了人家的銀子存心報複她,我說實話,大人饒命啊。”

張大壯不願意再挨板子,也被打開了竅。知道再不改變說法的話,自己怕是會被打死在大堂上。

☆、277章 你在說謊

張大壯要招認,林大人擺擺手,讓衙役站了回去。

“公堂之上,話不可亂說。”

周大人沉下了臉,這張大壯看着壯實,咋是個這樣無用的。

張大壯此刻早已被吓破了膽子,哪還管得了許多,只求不被打板子就好,便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交代了出來。

人是怎樣找的他,如何說的,又給了他多少的銀子,怎樣許諾他的,銀子又藏在那裏,他怎樣存心報複芸娘,一一都說了出來。

“這樣反複無常的小人豈可作證,他的話不盡不實,來人,給我拖下去打!”

周大人氣怒不平,張大壯雖然沒有扯出自己,可他扯出的是張捕頭手下的一個捕快。

張捕頭是他的人,捕快雖然不大,可總也算把他的人牽扯進來了。

“大人,這張大壯說的是實話,找那捕快上來問話,再搜查張大壯的家,看看是不是有二十兩的紋銀即可,再動刑的話,可不合規矩。”

林大人沖大人抱了一下拳,然後又道:“張大壯、張田氏,你們二人可願意畫押?”

“小民(民婦)願意。”

二人都急忙點頭,開玩笑,再挨一頓可劃不來。

等二人畫了押,林大人又叫了張大壯說的那個捕快上堂。

捕快看事情敗露,有人證、物證,倒也光棍,幹脆的認了罪,說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主意,他和白家的認識,知道白家是因為芸娘才倒的,懷恨在心,這次跟大人出來辦案。知道了花芸娘牽扯進了命案之中,就自作主張尋了張大壯,想誣賴芸娘,沒想到張大壯這樣無用,現在事情敗露,他願意領罪,和別人都沒關系。

他的說法也占得住腳。林大人沒往深裏究。這是個替罪羊,是不會吐口的,只把他和張大壯先收了監。等到時間再判。

林大人讓田桂花回去,田桂花并沒有參合,她是無罪的。

芸娘會用毒一事算是排除。

“大人,這雖證明花芸娘原來沒有用過毒。可并不代表鄭師傅的毒就不是她下的。還望大人不要本末倒置,趕緊審問花芸娘才是。”

周大人神情有些陰。到了現在,他手下的捕快進去一個,那鄭于氏傷了嘴,張大壯挨了打。反觀那花芸娘倒是毫發無損,讓他如何能不氣。

“花芸娘,本官問你。那鄭師傅所中之毒可是你下的?”

林大人問芸娘。

“大人。”

芸娘站了出來:“請問大人,那鄭師傅所中何毒?”

“經仵作驗屍。證明鄭師傅所中的乃是砒霜之毒。”

林大人已經看了仵作所交上來的驗屍報告。

砒霜嗎?

“大人,這砒霜乃是劇毒,一般的人家都不會有,藥鋪所賣必有記錄,不然出了事誰負責?民女從未買過砒霜,又何至于會用砒霜毒害鄭師傅,這于理不通。”

芸娘是知道砒霜的,她若是真要下毒也不會用砒霜,這砒霜一時三刻斃命,誰都知道是誰下的手,她可以用慢.性.毒.藥,誰也不知道。

“确實,你說的有理,購買砒霜确實要記錄在案。本官已經派人去查本縣的十八間藥鋪,看過他們的記錄之後,若是你沒有買過砒霜,那這毒就不是你下的。”

林大人點頭。

“大人此言差矣,這花芸娘沒買過,并不代表她不能有,別人呢?要知道和她走的近的人很多。這比如說林大公子,他可是去過不少的地方,大人府上怕是有砒霜的吧?還有那袁府,聽說袁府為袁二公子求娶這個民女,袁府想來也是有砒霜的,她要求些也不難,況且這位陳致遠,他可是和這民女走的很近,要給她弄些砒霜也不難。大人難道不考慮這些嗎?”

周大人出來唱反調。

“大人說的也在理,不過下官身為朝廷命官,自然知道輕重,別人府上不敢說,下官府上是絕無砒霜的,犬子也從未有過砒霜,至于袁家和陳家,下官自然會派人去查。”

林大人倒是贊同周大人說的。

說完這些,他看了在堂的衆人一眼,道:“周大人,這取證要時辰,不如今日就先審到這裏?等查問完畢再升堂可好?”

他想退堂。周大人愣了一下,随即恍然,這林大人是為了花芸娘這邊争取時間,好安排一切,幫花芸娘脫罪。

不行!這事宜快不宜遲,自己豈可這樣放手。

“大人,這砒霜之事先不提,大人讓人去取證好了,這花芸娘拿匕首殺害鄭師傅可是有人證物證的,大人不先審案。莫非是想包庇那花芸娘不成!”

周大人把林大人堵了回來。

林大人心內暗自嘆息,他想拖延時間好充分安排一切,看來是不能如願了。

“花芸娘,這崔明言說他親眼看到你用匕首殺害鄭師傅,你可認罪?”

林大人拍了驚堂木,接着審問。

“大人,這崔捕快眼說親眼看到我動手殺了那鄭師傅,民女想問他幾個問題,不知可否?”

芸娘并未驚慌。

“準。”

林大人立即準了,速度之快,都讓周大人來不及反駁。

“小姐請問。”

崔明倒沉得住氣,不如說他豁出去了。

“你說你進來的時間看到那鄭師傅中了毒,我則正用匕首刺他,他站在我的面前,被我連刺了他幾下,是也不是?”

芸娘站在崔明的對面,居高臨下的問着他。

“是。”

崔明點頭。

“那鄭師傅看到你進來,還向你求救,然後沖向了你,讓你救他,是也不是?”

芸娘又問。

“是。”

崔明繼續點頭。

“他沖到了門口。沖到了你的面前,你面對着他,然後我追敢過來,從背後一刀刺向了他,然後我又拔出了匕首,血濺了我一身,是也不是?”

芸娘并沒有說別的。只是詢問崔明。

“是。”

崔明點頭。他不明白芸娘問這些的用意。

“然後鄭師傅就正面倒在了地上,這過程你扶了他,卻沒有來得及救他。是也不是?”

芸娘又問。

“是,我當時沒想到小姐這樣心狠手辣,猶豫又震驚,就沒來得及出手。不過就算我出手了,鄭師傅已經中了毒。又被小姐刺了幾下,也是活不了的。”

崔明這次倒是說了不少。

芸娘點頭。

“你問起個沒完,現在都問清楚了,還有何話說。”

周大人想芸娘趕緊認罪。依着他直接動刑就是,夾棍,板子。挨個來,不怕她不招。到時間要什麽口供沒有。

芸娘根本就不理會他,而是看着崔明。

“崔捕快,現在請你再回答我幾個問題。”

崔明點頭。

“那鄭師傅是個壯漢,若是知道自己中毒,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惱怒氣恨,對于我這個下毒的人,他肯定不會放過,他肯定會找我算賬的,我是個弱女子,他就站在我的面前任我随意刺,他都不會反抗的嗎?他若是用手掐我的脖子,或者奪我的匕首,我又如何打得過一個壯漢,這有違常理,不知道這點崔捕快想過沒有?”

芸娘帶着一絲疑問的問着崔明。

“這?那鄭師傅已經中毒,想來渾身無力,還不是任你如何,反抗不得。”

崔明找着說詞。

“你說的好。”

芸娘欣賞的對他點頭,接着道:“不過你進來的時間,他既然能向你求救,能沖向你到了門口,說明他還是能行動的,他不是渾身無力的,他是能正常行動的,可他卻絲毫不反抗,好像讓我殺他,才是他的目的,這事實在令人費解,崔捕快說是不是?”

“這?”

崔明猶豫了下。

“可能是那鄭師傅怕他反抗了後你會對付他的家人吧?所以才任你動手,想用他自己的命換一家平安。”

崔明想了一個借口。

“說的有理。”

芸娘還贊了崔明一聲。

“他若真是想用他的命換取一家的平安,那現在這些又算什麽?”

芸娘接着問。

“是在下看不過去,不忍一條命就這樣無辜死去,不忍好人蒙冤,壞人逍遙,這鄭家娘子也無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好好的卻被人殺害,才告你的。”

這點崔明倒是沒猶豫,立即就說了出來。

“你說的對。那我再來問你,鄭師傅到了你的面前,我拿匕首從背後刺了他,我再拔出,那血噴射而出,應該會噴射在我的臉上,應該我的個子比鄭師傅矮許多,為何會是我衣裳上滿是鮮血,而臉上卻沒有呢?”

芸娘這一問,倒是把崔明問住了,這個問題他沒考慮過,壓根就沒想過血跡會因為個子的不同,所出現的位置也不同。

看崔明不答,芸娘又道:“這個暫且不說,你說我匕首從背後刺入了鄭師傅,那仵作應該已經驗過了屍體,若是我沒有說錯,鄭師傅的傷應該都在前面吧?可有傷口是在背後的?”

“無有,鄭師傅背後無有傷口,這仵作的驗屍報告上寫着呢,崔明,你在說謊!”

林大人臉上閃過一絲的欣喜,他沒想到芸娘幾句話就把局勢給扳了過來,她竟然懂得出血的位置,竟然知道鄭師傅背後無傷,利用這一點就能說明崔明在說假話,那他的證詞就不足為信了。

☆、278章 帕子

林大人說崔明在說謊,堂上的衆人都愣了起來。

崔明的眼內閃過不甘和憤怒,自己精心想的說詞竟然有這樣的漏洞,他是被芸娘帶到溝內去了,他說剛才芸娘問那麽詳細做什麽,原來是為了證明他的說詞不對。

“回大人,剛才屬下心慌,那芸娘是跑到鄭師傅的前面刺的,不是背後。”

崔明只能改說詞,因為他很清楚,鄭師傅背後确實無傷。

“呵呵,跑到他的前面?他的前面不是你嗎?我又如何繞開你去刺他?好,即便如你所說,我是在他的身前刺的,那拔出匕首血噴撒出來,所濺的便是我們二人的身上,不是我自己的身上,崔捕快你身上可是幹淨的很呢。再則,我從前面刺他,他倒下的位置絕不會像他死時那樣倒在堂屋門口。還有你說他到了你的身前,我從背後刺他,你扶了他,他必然是倒在你的身上。他身上都是血跡,他的血跡又如何沾染不到你的身上,他倒下去必然是面孔朝地,而不是面孔朝上,崔捕快,你這又怎麽解釋?”

芸娘冷冷的嘲諷着,按照崔明的說法,不管是身前刺還是身後刺,都是不成立的。

崔明啞然,由于是鄭師傅自己動的手,和芸娘動手是不一樣的,就像芸娘說的,位置,傷口都有破綻,還有自己身上那樣幹淨,當時是為了洗脫自己,現在看來這也算是破綻,這個丫頭怎這樣難對付,她怎就能找出自己話裏這樣多的漏洞,自己該如何反駁?

說自己害怕記不清楚當時的情景了嗎?這樣說出去,誰會信呢!

崔明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答。周大人心沉下來。這個花芸娘實在是太能狡辯了。

“花芸娘,你所說的這些全是狡辯,人若不是你殺的,你怎能這樣清楚?若不是你殺的,怎你一身的血跡,崔明卻身上幹淨?再則你和鄭師傅有過節,崔明則有沒有殺人的理由。你再狡辯也洗脫不了你殺人的嫌疑。”

周大人此刻只能強硬。

“呵呵。”

芸娘笑了一笑。回答:“照大人這樣說,大人今日多番呵斥民女,那民女豈不是要懷恨在心。也要把大人殺了洩恨嗎?”

“大膽!本官乃朝廷命官,豈是你個賤……民女所能比的,你口出惡言,對本官不敬。來人,給我掌嘴三十。”

周大人腦扭成怒。連賤人都差點脫口喊了出來。

陳致遠上前一步,把芸娘護在身後。

林大人不動聲色,堂上的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人上前。

“大人氣什麽,民女所說的乃是大人的思路,是大人剛才自己親口所說。有何不對?大人這樣,莫非是被民女說道痛處。心內有鬼不成。”

芸娘絲毫不怕,有林大人在,他肯定不會讓人打自己。

“周大人息怒,這花芸娘也不過是打個比方而已,并沒有對大人不敬,現在還是審案要緊。”

林大人果然出面了。

“花芸娘,周大人是朝廷命官,不可再這樣随意亂說,你可知道?”

林大人還是說了芸娘一句,算是給周大人一個面子。

“是,民女遵命。”

芸娘行禮點頭。

“花芸娘,即便崔明的話有不對的地方,可你是殺人疑犯,張捕頭要帶你回衙門時,你怎可拘捕,還聯合人打傷衙門捕快,要知道這可是重罪。”

周大人又說芸娘的拘捕之罪,至于崔明的說詞有漏洞,剛好給他時間讓他緩一下,想想該如何應對。

“回大人,民女并無殺人,乃是清白的人家,那張捕頭就要抓民女,并且要給民女帶枷鎖,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民女自然不肯。他若是說要民女回衙門協同辦案,或者是要問民女話,讓民女說清楚事實,民女定二話不說就跟着來了,可他那樣分明是要把民女當殺人犯抓起來,那時間一沒報官,二沒有核實情況,不報大人,不找仵作驗屍,他也沒有公文,就抓民女,民女當然不從,若不是陳家小哥剛好到來,怕民女就死在他們的刀下了,難道就因為他們是捕快就可以肆意行事不成!”

這些早就說好了的,芸娘自然說的理直氣壯,那些捕快一不是當地衙門的人,二沒有捕文,自然不能平白抓她。

“牙尖嘴利!那陳致遠不過一個山村野漢竟然會拳腳,敢傷了捕快,莫非是想造反不成!來人,于我拿下。”

周大人現在做事也沒了章法,芸娘太能辯駁,并且她說的還有一定的道理,他想先拿陳致遠開刀。

“大人這話不對,自古民間有高手,又有那條律法規定平民不可習武,大人往我們身上扣造反的帽子,豈不是存心置我們與死地。”

芸娘的神色嚴肅起來,這樣的朝代,一旦和造反聯系上,那可是抄家滅門的重罪,無論如何都不會認的。

“大人,在下會些拳腳只是為了防身而已,這并不違反朝廷律法,而和捕快打起來也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最後更是為了自保,在下并無過錯,也沒有犯罪,總不能刀架脖子讓他們殺,大人這樣咄咄逼人是何道理,難道衙役就可胡亂行事,胡亂冤枉人,殺人,這是要不給我們活路嗎!”

陳致遠身軀站的很直,比起芸娘來,他更沉穩,更有氣勢。

周大人看着二人心內暗嘆了一口氣,怎麽他手下的人不像這二人,那就不用自己在這裏挑大梁了。

“即便你們不算造反,可不管如何,你打傷衙門捕快就是不對,他們有公務在身,你不說協同,還破壞,論罪該打,現在打你二十大板,你服也不服!”

周大人論陳致遠的罪。

“在下不服,敢問大人,那張捕頭可是帶着您的批示去抓花芸娘的,可是您派他們辦案,讓他們拿刀殺我們的。”

陳致遠問的是林大人。

林大人搖頭,道:“本官并無批示,他們乃是私自行動,做為衙門的捕快沒有批文私自拿人,還對百姓動刀威脅,豈不是欺壓無辜,百姓反抗乃是為了自己的性命,也無不可。”

周大人知道林大人會和自己唱反調,這公堂上的衙役都是他的,聽從他的吩咐,自己本來派了不少衙役來,可大部分都被陳致遠給打傷了,并且傷的不輕,有幾個還躺在牀上呢,現在他雖然官大,卻沒幾個能用的人,以至于在大堂上都支使不動人。

“大人,這是要包庇他們?”

周大人臉黑的不行,張捕頭确實沒有公文,私自抓捕芸娘确實不占理,可他們哪想到這些刁民這樣蠻橫,不但大膽拘捕,還反過來打傷了他們,讓一切變的被動。

“大人此言差矣,下官只是以事論事,并無偏頗,更談不上包庇。”

林大人把周大人的話頂了回去。

“好!這事暫且不提,那張捕頭無有公文乃是他的不是,陳致遠打傷他們可以說是自保,可花芸娘的嫌犯之名逃脫不了,即便鄭師傅死的位置不符合崔明說的,可誰知道那鄭師傅的屍體有沒有被人碰過,是不是被人移動,這些都有可能,況且還有物證,她花芸娘想狡辯逃脫,不可能!”

周大人又往回說。

“是,大人,屬下離開之時花芸娘并未離開,肯定是她動了鄭師傅的屍體,就是為了今日大堂的狡辯。”

崔明急忙點頭,附和周大人的話。

“大人說物證,那把匕首不是民女所有,誰能證明是民女的?”

芸娘确實是第一次見到那把匕首,別人都沒有見過,怎能賴在自己身上。

“花芸娘,你只說那匕首不是你所有,那這件物證該是你的吧?”

周大人示意人把物證拿了上來,指着上面的兩件東西,對芸娘說着。

看着那呈堂的兩件物證,陳致遠眼孔搜索了一下,明明只有一件物證的,那另一件哪裏來的?

芸娘則瞪大了眼睛,心內翻滾不止。

另一件物證乃是一條帕子。

那帕子的用料一般,上面繡着一朵祥雲,下面則繡了一個芸字。繡工并不是多好。

那白色的帕子上還沾染着血跡。

這?

這帕子怎會在這裏!

這怎麽可能!

“花芸娘,這帕子是不是你所有?”

周大人看着芸娘的表情,眼內閃過了一絲的滿意。

“是。”

芸娘點頭,她辯駁不得,這帕子确實是她的。

“這帕子出現在命案現場,就在鄭師傅的旁邊,這上面的血跡顯然是你殺完人用來擦手上的血跡,擦完丢棄的,現在你還有何話說。”

周大人就知道這帕子一出花芸娘無從抵賴,豈不知他還有後手,還有證人,必然會把花芸娘置于死地。

“大人,這帕子确實是民女所有,是民女同莊的蘭花所贈,可就在前些日子這手帕便丢了。”

芸娘說話的同時心一直沉,一直沉。沉到了無底深淵。讓她心驚,更讓她心顫。

怎就會這樣巧?這帕子怎會出現在這裏?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芸娘思索着各種可能性。

☆、279章 懷疑

芸娘說帕子丢了的話一出,堂上的氣氛就變了。

“丢了?哈哈,這說法真讓人可笑,好,本官問你,帕子你丢在何地?何時丢的?可有證人?”

周大人笑了一聲,帶着諷刺的問着。

“帕子應該是在民女的屋內丢的,民女不知是何時丢的。”

芸娘說的是實話,這帕子她用的時間并不多,幾乎都是在她屋內放着的,後來帕子不見了,她還奇怪,她确實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時間丢的,當時她問了家裏人,家裏人都說沒拿,她還奇怪了下,現在看來,這帕子是被人偷去了,會是誰呢?

“笑話!說不出來丢在何地,何時丢的,現在它作為物證呈堂,你卻說丢了,明顯是推脫之詞,你是在愚弄本官嗎!”

周大人呵斥芸娘。

“大人,這帕子丢的事,趙家人皆可證明。”

芸娘心裏雖然亂,可表情看上去和剛才并無太大的區別。

“趙家皆是你的親人,不可為證。”

周大人駁回。

林大人和陳致遠心內都沉了一下,芸娘說不出帕子丢了的事,現在情形又開始對她不利了。

“大人,這帕子雖是花芸娘的,可她言說帕子丢失,再則那崔明的說詞也有漏洞,不如今日就先審到這裏,等人證物證齊全再接着審理可好?”

林大人決定退堂。

“不可!這花芸娘是個奸詐之人,今日不能将她繩之以法的話,來日她還不知道會如何狡辯,她雖然巧言令色,可也是賤皮賤肉。不動大刑如何肯招,來人,給我上夾棍。”

周大人此刻如何肯退堂,直接要動刑。

“大人不可!”

林大人急忙阻止。

他一阻止,那些衙役就不敢動了,面面相觑,只等自家大人吩咐。

“大人。剛才那張大壯。我看大人可的打的很得意,怎麽一到花芸娘這裏大人就不動刑呢?兩樣對待,大人還敢說沒有私心嗎!”

周大人沉下了臉。

“這花芸娘雖是民女。可這案子還有漏洞,現在還不能定為殺人疑犯,她還要參加鎮子上的美食大賽,這刑一用上。她人就廢了。即便日後證明她是清白的,又能如何。比賽她也參加不了,這是鎮子的損失,還是等有足夠的證據,能證明她是殺人兇手。到那時間她若是不認,再動用大刑不遲。”

林大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對芸娘用刑的。

“林大人!”

周大人的聲調高了起來,顯示着他的不滿。

“周大人。”

林大人的聲調雖然不高。可神色卻寸步不讓。

周大人看了那些捕快一眼,那些人沒有敢動的。即便裏面有向着白家和他的,可現在卻不敢出來,因為還是林大人的人站了多數。

今日林大人強硬的和他作對,他不發話對芸娘動刑,還真就沒人敢打芸娘。

想到這裏,周大人更恨陳致遠,要不是他,自己那些手下如何會傷,有他們在,說不定現在花芸娘早就被打廢了。

“好,今日本官賣大人一個面子,大人退堂可以,何時重審此案,大人要給個日期,不可一再拖延。”

周大人退步了,這畢竟不是他的地盤。

“三日後。”

林大人選了一個日子。

“不可,此案要盡快審理,明日吧。”

周大人不同意,越拖延他怕對方發現的線索越多,對他不利。

“那就明日重審此案。”

林大人也讓了一步。

周大人勉強點頭,今日還是讓花芸娘逃過一劫。

“林大人,這花芸娘不管如何說也算是疑犯,不可放跑,要收押在監。”

周大人又提出要關押芸娘。

“大人不可,花家芸娘并不是嫌犯,就像大人說的,本案疑點重重,還待審理,怎可收監,這樣外人會以為花芸娘是殺人犯,對她名聲有損,還望大人開恩。”

陳致遠急忙求情,其實他說的還是表面,主要是現在不知道衙門內還有沒有周大人和白家的人,若是把芸娘收監,萬一有人去監牢下了黑手,那可就遭了。

林大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些,況且兒子一再交代,決不能把芸娘收監。

“大人,若是不收監可于法不合,若是跑了罪犯,大人可擔當的起嗎?”

周大人帶着淡淡的威脅。

“大人,花芸娘還不是要犯,暫不收監,就安排在官衙,由本官看管,以确保無恙,如何?”

林大人語帶相商,可神色卻很堅定。

“若是疑犯出了事呢?”

周大人逼問。

“那就由下官一力承當,若是花芸娘不能到案或者是跑了,丢了,本官便不要頭上這頂烏紗。”

林大人擲地有聲。

“好,既然大人這樣說,那本官也沒有什麽好的了,今日就先退堂,明日接着審案。”

周大人陰測測的笑了。

“明日繼續審理此案,來人,退堂。”

随着驚堂木響,林大人退了堂,這期間芸娘一直沒說話,顯得有些呆愣。

直到她随着陳致遠進了衙門的後堂,進了客房,她還沒緩過神來。

林大人并沒有和他們說什麽,因為要避嫌,不過林雲飛卻在客房內等着他們。

他并沒有問二人堂上的一切,顯然是已經有人報給他知道了。

“芸娘。”

陳致遠有些不安的叫了一聲,芸娘的狀态有些不對。

“致遠哥。”

芸娘好不容易回過神來。

“這是怎麽了?”

林雲飛也不解,不是說芸娘已經好了許多嗎?怎麽又像失神了一樣。

“沒事,我在想那條帕子。”

芸娘起身一直在想那條手帕,這裏面有很多想不通的事。

“如何?可想起是怎麽丢的了嗎?”

陳致遠問着,他相信芸娘說的是實話。她不會捏造謊言的。

芸娘的神色暗了下來。還帶着一絲的悲傷。

“那帕子是蘭花給我的,過後家裏日子好了,我買了許多的帕子,就很少用了,一直放在屋內,何時丢的我并不清楚,可也記得一個大概的時間。方才我仔細想過。趙家沒有人會動我的東西,而花家人并未進過我的屋子,也不會是他們。而那段時間進過我屋子還呆了不短時間的只有一個人。”

“是誰!”

陳致遠和林雲飛異口同聲的問着,找出這個人,很多問題說不定就解開了。

“月香。”

芸娘淡淡吐出了兩個字,聲音有些冷。心裏也有些冷。

“月香?”

林雲飛不知道這個人,陳致遠卻皺起了眉頭。怎麽會是她?

“你知道這個人?你們莊子的?和芸娘有過節?”

林雲飛急切的問着。這條憑空出現的帕子,對于芸娘很不利。

陳致遠搖頭,二人不是朋友嗎?應該沒有過節的吧。

“過節說不上,不過月香喜歡趙宗才。而趙宗才和宗才娘卻相中了我,宗才娘來我家提親,本來我家拒了的。可他們說要等等,想緩些日子。沒想到月香上門找我,有的沒的說了一堆,還騙我說她和宗才如何如何了,我知道她說謊,不過我并沒有拆穿,只是告訴她,我家已經拒絕了,不會和趙家結親的。”

“當時月香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歡喜,又像是帶着恨,我那時間并沒有多心,只是覺得月香喜歡趙宗才喜歡了很多年,也挺不容易的,她應該去争取,而不是來找我。當時我們聊天,我并沒有注意太多,也起身給她倒過水,也去做過別的,她完全有機會偷拿我的帕子,因為那帕子就在桌子上的筐子內。只要一瞬間就可以拿到。”

“不過我從來沒有想過帕子會是她的拿的,即便想到也不會在意,誰會想到今日這帕子會出現在大堂上,難道從那時間她就要開始對付我了嗎?”

芸娘把事情和他們說了,神色間還有絲不解和失望,不等他們回答,又道:“過後莊子上又傳出我克夫克父的傳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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