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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不利我的話,宗才娘還主動退了親,我當時懷疑這一切都是月香背地搗的鬼,不過我并沒有追究,那時間我已經決定再不和月香來往了,因為我發現她心口不一,小心思和小算計太多,太自私,可我真沒想到她會參與到這事情裏來。”

“現在想想,那鄭師傅會我第一年來時做的白玉菜蔬卷,必定是莊子裏人告訴他的,而這個人有可能就是月香。”

芸娘說道這裏看了林雲飛一眼,道:“兄長,麻煩你,現在就派人去查月香,若是我猜的不錯,月香和鄭師傅必定是有牽連的,一定是有關系的,還有……”

芸娘說道這裏,沉吟了一下,林雲飛和陳致遠二人并沒有插話,等着她繼續說。

“我不相信對方的手段就這樣簡單,既然安排了月香這條線,不可能只為了拿一個帕子出來,我怕明日上堂他們會讓月香出來作證,若是月香說那日她來我的房間,見到我房間內有砒霜,有匕首,她就成了證人,到時間她再說我私下對她透漏過什麽,那我就無法辯解,因為當時只有我們二人,她若是成了證人,那我無法反向證明自己。”

芸娘此刻心思活了起來,她知道月香若真參與,那必定不會這樣簡單。

☆、280章 綠肥紅瘦

林雲飛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我這就派人去辦。”

“月香,月香。”

芸娘喃喃的說着,手指本來輕輕的敲擊桌面,卻突然緊緊握成拳,若真的是你,我定不會放過你的!

芸娘臉上閃過一絲的狠厲。

“林兄,我家和趙家就麻煩你派人多費心了。我最近那裏都不去了,就在這裏守護着芸娘,我怕那個周大人會派人來。”

陳致遠想想大堂上周大人那副模樣,覺得今天晚上一定不會平靜。

“放心。能用的人我全派出去了。你們兩家的安危我負責,芸娘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林雲飛知道輕重,若是周大人派人來,那來的肯定就是高手,只能依靠陳致遠了。

“若是月香明日真的上堂作證,我們當如何?”

陳致遠真沒有想到在他印象中那個有些害羞的閨女竟然能有這樣的心思,可對于芸娘的話,他沒有絲毫的懷疑。

“先查出來她和鄭師傅的關系,知道了這些,她就不難應對了。”

芸娘雖然心裏不是滋味,覺得心很冷,可還算正常,畢竟對于月香,那時間她們的情誼就算結束了,所以她今日還能平靜,還能好過些。不然被好朋友背叛,好朋友要置自己于死地,那種傷害,真讓人無法承受。

天色暗了下來,可還是沒有月香那邊的消息傳回,三人都有些心煩,不過也知道這事急不得,到現在沒有消息傳回來。說明他們肯定是有關系的,不然早就回來說無跡可查了。

林雲飛安排晚飯,他聽陳致遠說芸娘現在基本都只吃一點素食,擔心芸娘的身子受不了,現在又是熱天,更擔心她中了暑氣。

“想吃什麽?”

林雲飛問芸娘,讓她點菜。

“兄長随意吧。你們想吃點什麽就點點什麽。我清淡點即可。”

芸娘不是很在意,她沒有心思吃飯。

“總有點想吃的吧。”

林雲飛看着這樣的芸娘心疼。

“要不吃面?”

陳致遠也明白芸娘沒胃口,先是吃上官司。現在又被好朋友背叛,接下來還不知道如何,換誰,誰要是還能哈哈笑。那是沒心沒肺的人。

“晚上不吃面了,兄長讓人做道綠肥紅瘦吧。這天吃應該正好。”

芸娘想了想。點了一道菜。

林雲飛傻眼,綠肥紅瘦是個什麽東西?聽着像是描寫美人的,也是菜名嗎?

不過他覺得自己不知道的應該挺多,也沒太在意。便吩咐人去做了。

廚娘聽到更是傻眼,她們可從來沒做過綠肥紅瘦,更是頭次聽說啊。這怎麽做?

旁的菜她們都做完了,只這道綠肥紅瘦廚娘們犯愁。磨蹭了半天也做不出來,最後只能派了管事找林雲飛。

合着廚娘也不會嗎?這應該是道新菜,看來又是芸娘會的,要是以往讓芸娘做來嘗個鮮也好,可現在還是算了,芸娘精神有些恍惚,不适合下廚。

林雲飛問了芸娘,芸娘一怔,不知道綠肥紅瘦?随即她又明白過來,這很多菜的菜名是不一樣的,這裏的人也許不知道這個菜名。

她可沒想着為難人,只是挑了一道極為簡單的來做,沒想到倒是把人難着了。

芸娘把用材和如何做和來人交代了一遍,來人不住點頭,也不難啊,相反還很簡單。

等菜都上了桌,林雲飛和陳致遠打量那道引起他們興趣,讓他們滿是期待的綠肥紅瘦。

看着這道菜二人面面相觑,就這樣?這就是綠肥紅瘦,這樣精致,聽着像美人的菜名,就如此的簡單。

二人有些失望,不過菜倒也形象,綠綠的絲瓜片一個個看着很肥,紅紅的枸杞子配在絲瓜上面确實顯得很瘦。

只是一道很家常的菜呀,并沒有什麽特別的。

芸娘笑了笑。

所謂的綠肥紅瘦做起來其實非常簡單,就是把絲瓜刨皮,切開兩半,再分別切開兩半,切成四厘米左右的段,裝盤,在表面澆上熟油,撒上鹽。

大蒜切碎,灑在絲瓜的上面。

上鍋蒸差不多一刻鐘,撒入洗幹淨的枸杞子,再蒸個二分鐘就可出鍋。

在夏天來說,這算是一道滿清爽的菜,絲瓜吃起來味道還不錯,枸杞能清肝明目,這樣吃也不會燥熱,雖然簡單,卻很爽口,适合芸娘現在吃。

林雲飛和陳致遠嘗了兩口,也覺得還行,清清爽爽的,這天吃上兩口也算不錯,不過要是換了冬季或者春秋,估計就沒什麽味道了。

這道名字別致讓人期待了半天,卻很簡單的一道菜伴随着晚飯結束,三個人又品起了茶。

外面很黑了,屋內點起了蠟燭,蠟油不住的滴着,就如滴在人的心頭,灼熱而又讓人心急。

終于有管事來報,說去探消息的人回來了。

林雲飛一下就站了起來,連身下的椅子都帶動了下,可見他是怎樣的心急,平時他可是相當穩重的。

“你們先坐,我去問問就回。”

林雲飛知道二人也很心急,不過這是內院,探消息的人不能直接進來的。

林雲飛離去了,剩下陳致遠和芸娘等待。

夜很靜,靜的人心慌。

芸娘張了張嘴唇,剛想說些什麽,陳致遠卻噓了一聲,示意她不要出聲。

芸娘心裏一下緊張起來,陳致遠習武,聽力比自己好很多,難道他聽到了什麽?

陳致遠指了指外面,芸娘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說有人來了。

難道是周大人派來的人?芸娘心裏開始發沉。

這可是在官衙內啊,對方真是好大的膽子,不過能到這裏來,肯定也是好手。

咕嚕嚕。芸娘聽到了聲響,像是什麽東西滾落在地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的清晰,這是有人探路嗎?

陳致遠倒也沉穩,把芸娘護到了身後。

二人屏氣凝神,把呼吸都放慢了。

忽然。窗戶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黑衣蒙面人跳了進來。

他手裏還拿着明晃晃的大刀。

芸娘緊緊握了一下拳頭。讓自己平靜下來,她沒有大叫,這是縣衙。叫了不一定能吓跑敵人,卻能驚動很多的人。那時間縣衙就會雞飛狗跳,不安生。

看着沖過來的蒙面人,陳致遠很是冷靜。今夜來的人絕不會多,因為能進入縣衙。這樣的身手要好,周大人沒有那麽多可用之人。

陳致遠和那個蒙面人戰在了一處,沒幾下,蒙面人就落了下風。陳致遠看着一個空擋奪過了蒙面人的刀,一刀砍去,正中蒙面人的胳膊。

蒙面人受傷不敵。急忙後退,然後又從窗戶裏跳了出來。

“致遠哥。窮寇莫追。”

芸娘急忙出聲,她怕陳致遠追出去,她怕這是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若是陳致遠追出去,屋內只剩下了自己,那自己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我知道。”

陳致遠并沒有追,不管外面發生什麽事,他不會離開這個屋子,不會離開芸娘,不會中了敵人的奸計,哪怕放走了敵人,只要芸娘無恙就好。

陳致遠又緊張的戒備,屋內又靜了下來。

果不出所料,沒一會兒,窗戶又響,這次進來的是兩個蒙面人。

真有人埋伏,看來先前那個受傷的,只是為了引陳致遠離開,這兩個守着是為了對付自己,現在看陳致遠并未追,不打算離開屋子,他們無奈才現身。

陳致遠手裏有武器,自然不會讓二人近身,他的刀網很密,二人根本就抽不出空擋,沖過去對付芸娘。

二人落了下風,外面又傳來聲響,看來是林雲飛回來了。

兩個蒙面人不再戀戰,一心想離去,其中一個又被陳致遠砍傷了腿。

陳致遠想抓人,另一個蒙面人卻一刀砍來,趁着陳致遠躲避,那個受傷的蒙面人跳出了窗戶。另一個也随即逃走,陳致遠沒動,因為他不敢追。

“怎麽回事?”

林雲飛剛好進門,看到了蒙面人從窗戶跳了出去。

即便林雲飛來了,陳致遠也不敢追,因為林雲飛不會武,而林雲飛的人基本都派出去保護他們兩家人了。

“三個人,先用了調虎離山之計,想把我騙走,不過我沒出屋,那兩個人按捺不住也出現了。”

陳致遠簡單的解釋了一句。

林雲飛明白,臉也沉了下來。

“欺人太甚!”

林雲飛的神情有些陰,牙齒咬着,這個周大人實在是欺人太甚,只可惜他的力量太單薄,對付不了對方。

陳致遠沒出聲,他的勢力還不如林雲飛,對方是官,他是民,差別太大了。

芸娘長出口氣,她身邊幸好有陳致遠,不然真兇多吉少。

“怎樣?”

她就算知道人是周大人派來的,也無法,差的太懸殊了。

“查清楚了。”

林雲飛點頭,然後三人坐下。

“這月香本身和鄭師傅并無關系,說起二人的聯系,還得從鄭師傅身上說起。”

林雲飛開口的話,芸娘不意外,想來也是這樣。

“究竟是怎麽回事?”

陳致遠追問,他的印象內,月香家并沒有一個會廚藝的親戚,兩家肯定不是親戚,那究竟是如何牽連的呢。

☆、281章 案子完結

芸娘和陳致遠不說話,開始靜聽林雲飛講月香和鄭師傅的關系。

原來這鄭師傅的妻子鄭于氏并不是他的發妻,鄭師傅先前有一個媳婦,媳婦進門就給他生了一個小子,取名叫鄭元,不過鄭元的娘在他五歲的時間沒了,這鄭于氏是鄭師傅後娶的。

鄭于氏進門生了一子一女,她對自己的孩子不錯,對先頭留下那個卻很一般,聽說她看鄭元很是礙眼,多年一直沒給過好臉色,到了說親的年紀也不給他說親,鄭師傅為這事沒少和她生氣,一生氣鄭于氏對鄭元更是不好,他們家裏因為這事矛盾很大。

鄭師傅覺得很愧對這個兒子,兒子從小就老實木讷,話非常的少,樣子又長的一般,鄭于氏不幫着他操辦婚事,他的親事就成了老大難。

鄭師傅參加了一次美食賽後,有人給鄭元說了一門親事,這女方便是月香。

鄭家偷偷派人相看了月香,非常的滿意,對于月香家的條件他們也滿意。

可鄭家滿意了,月香卻不滿意,她一心要嫁給趙宗才,無奈的是,即便宗才娘不提和芸娘的親事了,她也沒看上月香,心裏還是盼望能娶芸娘,更盼望着芸娘能拿到民食掌門人,這樣他們要是娶了芸娘,那一輩子就不愁了,月香只能急在心裏。

急切之下,月香豁出臉面去見趙宗才,想鬧出點什麽,可沒成功,而月香拿芸娘的帕子,其實是為了設計趙宗才,可事沒成功。月香開始懷恨在心,以為都是因為芸娘,若是沒有了芸娘,她說不定早就嫁給趙宗才了。

月香喪失了理智,知道給她提親的這家也參加了美食賽,她便開始動起了心思,開始她只是想讓芸娘失敗。讓她丢人。在莊子裏沒法做人。可後來周大人和白家的人竟然找到了她,并且和她定下了計劃。

開始月香是不敢的,可後來恨和不甘蒙蔽了她。她答應下來,又拉上了鄭師傅。

鄭師傅只答應讓芸娘失敗,拿不到掌門人的稱號,讓月香嫁給他兒子。別的并不答應。

可那些人抓了鄭元和他的小兒子,說鄭師傅不答應便要了鄭元的性命。并且還要殺他的小兒子。

鄭師傅就兩個兒子,要是都死了,他就絕了後,本身他就覺得虧欠了大兒子的。更不忍兩個兒子因為他送了命,家人受到脅迫,鄭師傅逼于無奈只得應下。

這才有了月香把芸娘的白玉菜蔬卷告訴鄭師傅。鄭師傅在大賽裏做了出來,然後挑釁芸娘。接着又用一死誣陷芸娘,來換取二個兒子和家人的平安。

鄭師傅死了,芸娘被抓,月香雖然害怕,卻很得意,她已經被人安排着明日上堂作證,不但要證實帕子是芸娘的,還要證明芸娘的屋子內藏有砒霜和匕首,還會說芸娘和她私下說過,抱怨過不喜歡鄭師傅,怕鄭師傅擋了她的路,要除掉鄭師傅的話。

芸娘緊握的拳頭松開了,這月香已經不是她了,被嫉妒和仇恨蒙蔽了眼睛,竟然做下了這樣的事。

“那月香和鄭師傅的兩個兒子呢?”

芸娘問着,聲音有些冰涼,又充滿了無奈。

“月香被我的人抓了,對她動了刑她才肯招供,現在被看管了起來,至于鄭師傅的兩個兒子則在周大人的手裏。我的人打探到,他們被關在西街一座民居內,看管他們的有兩個人。周大人以為這事沒人知道,地方又比較隐秘,所以沒有多派人看管。”

林雲飛的人已經打探清楚了,周大人的手下雖然做的隐秘,可強龍難壓地頭蛇,有了方向,自然是林雲飛做事快。

“兄長能不能派人去救下他們,若是救下他們,告訴他們,他們的爹是被周大人的人逼死的,再告訴鄭元,月香根本就沒打算嫁給他,和周大人商量,等事成了會殺他們滅口,她還是要嫁給趙宗才,完全是利用他們一家,他們明白以後應該會作證指認周大人,月香這邊已經招供,讓她明日說實話即可,有了他們,那鄭師傅的死就能說清楚了,鄭于氏不當原告,崔明就成了誣告,那姓周的一切安排都算白費。”

“只是……”

芸娘沉吟了一下,道:“我們能扳倒周大人嗎?”

林雲飛沉默,輕輕搖頭。

“這一切周大人并沒有出面,他是讓張捕頭出面的,即便查到最後,也是那張捕頭頂罪,他肯定不會把自己的主子供出來的,不過不要緊,有了張捕頭,周大人就難以洗脫幹淨,不過我父親是審理不了的,得往上報,即便日後他出事,也得上面審理。”

林雲飛說的很清楚,周大人即便有問題也得上報,不是林大人這級別能管得了的。

林雲飛不再多說又出去了,他要派人去救鄭師傅的兩個兒子,像芸娘說的,救出了他們,讓他們做人證,那一切就好辦了。

屋內又剩下了二人,夜越來越長,漸漸到了天明……

三人吃過了早飯,相互看了一眼,都一夜未睡,神情有些疲憊,不過精神尚好,因為需要做的都做好了。

林大人很早就升了堂,怕遲者生變。

林大人滿面春風,周大人的神色卻陰的要滴下水來。

兩個人質被救走,要上堂作證的月香也找不到人,想想就知道是誰做的事,沒想到他們竟然這樣能耐,竟然查到了月香,還救出了鄭家兩兄弟,這事麻煩了,只要他們上堂,那芸娘殺人的事就能一清二楚。

到時間她殺人罪名不成立,自己的手下卻都要折進去,可他得到消息的時間已經天亮了,根本就來不及準備,這次的心血又白廢了。

事情倒也順周大人的心思,鄭師傅的兩個兒子都上堂做了證,證明他們被抓了起來,他們的父親被要挾,是為了救他們選擇了自殺,而不是芸娘殺的。這一切都是張捕頭派人逼迫的。

鄭于氏一聽就急眼了,她的丈夫已經死了,對方還要殺她兒子滅口,那她還有什麽指望!她還幫着這些人,她覺得自己是個豬,立即就反了口,把對方如何找上他們,如何要挾,如何許諾,鄭師傅又是為了什麽,一一說了出來。

到最後月香也上了堂,月香從外表看不像是受了刑法的樣子,可她的精神頹廢,看着芸娘從怒意到如死灰一般的光芒,讓人知道她完了。

月香把她如何偷芸娘的帕子,如何陷害芸娘,如何聯合張捕頭設計鄭師傅,逼得鄭師傅身死,一一說了出來。

不由她不說,那些人可不會因為她是個女子而手下留情,想着自己衣袖下面那疼的鑽心的手,自己的手指都變了形狀,自己的手算是廢了。自己的名聲也完了,這次怕是還要坐牢,自己這輩子就這樣毀了,都是因為芸娘,因為這個賤人!

月香想瞪芸娘,想殺了她,可她沒敢動,那些衙役的折磨受那麽一次就夠了,那非人能承受的滋味,她再也不想受了。

現在一切真相大白,林大人把人證物證都收集齊全,一一定案。

芸娘無罪,張捕頭、崔明等人都收了監,判決的文書要上報,等待批示,鄭于氏因為誣告也被罰了。

月香聽到林大人說她偷竊,與人合謀害人性命,判了她五年,她差點暈了過去。

五年啊,那監牢是什麽樣子?她正是說親的年紀,那些人會不會折磨她?會不會侮辱她?她不要坐牢,她不甘心,她只想嫁給宗才哥,她錯了嗎?

“芸娘,芸娘,我求求你,你幫幫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是故意害你的,我只是不甘心啊。”

月香撲倒在芸娘的面前,用手抓住芸娘的衣裙,不住的哀求着。

看着月香那變形的手指,看着她腮邊的清淚,芸娘心內忍不住抽了一下,嫉妒可以使人瘋狂,一旦陷入其中便害人害己。月香落到這樣的田地,都是她咎由自取。

“要我救你?你存心不良,做下了這許多的錯事,宗才哥那裏你沒成功,你不反悔,反而變本加厲,害得鄭師傅身死,又差點害得他兩個兒子喪命,你要害我性命,要把這麽多人拉下水,若是成功,你可知道多少無辜的人會死在你手裏,你還有臉求我!”

芸娘聲音很嚴厲,很痛心。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救救我,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啊。”

月香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都顧不得手疼,不放開芸娘。

“我沒有那個能力救你,自己做下的事,你自己就要承擔後果。”

芸娘顯得有些冷,月香應該為她所做的負責。

“你當真不肯救我?”

月香慢慢的站了起來,臉如死灰,只是她看着芸娘的目光又滿是恨意,如兩團火焰一般,像要把人燒化,和她的表情極不相符。

芸娘一看就知道她根本就不知道她錯了,她根本就沒悔改,只是想自己救她,別說自己沒那個本事,就是有,救了她,她也不會感恩,只會更恨自己,變本加厲的害自己,自己不會給自己找麻煩,她這樣的人,太自私,不值得救。

☆、282章 回家

對于月香的不知悔改,芸娘沉默,也不想搭理她。

“花芸娘,你個賤人!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不是你宗才哥也不會不要我,我也不會落到這個田地,要我坐牢,你去死吧。”

月香的表情顯得很猙獰,好像要和芸娘同歸于盡似的。

陳致遠急忙護住了芸娘,可月香并沒有沖向芸娘,而是沖向了旁邊柱子,往上面撞去。

衆人皆以為她要找芸娘拼命,哪知道她卻是要尋死。

衙役們沒準備,根本就來不及阻攔,眼看月香就要撞在柱子上了。

芸娘的瞳孔一陣收縮,月香确實做了很多的錯事,可罪不及死,又要有一條鮮活的生命死在自己面前了嗎?

衆人的心思在轉,都不及陳致遠的動作快,他飛身上前,一把拉了月香的衣袖,月香要和柱子親密接觸的頭被他拉了回來。

然後陳致遠用巧勁,輕輕一扯一松,月香收勢不住,跌倒在地上。

“致遠哥,你為什麽要救我!讓我死了好了,這樣屈辱的活着還不如讓我死了。”

月香凄慘的哭着,看上去凄婉動人。

陳致遠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既然做了就該想到今日的後果。”

陳致遠之所以要救她,一是她罪不及死,二是他們畢竟是同莊,再則若是月香死在了這裏,她的父母必定和趙家翻臉結仇,那時間肯定會鬧的趙家家無寧日。

若是月香不死,只是坐牢,雖然她的家人也會恨趙家人,恨芸娘。可女兒活着,他們大部分心思都會在月香的身上,他們鬧也好,氣也罷,只會對月香,而不是趙家。

陳致遠沖衙役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看好月香。不要她再尋死了。然後走向了芸娘。

芸娘沖他點頭,輕聲說了句謝謝,看了看倒在地上不住痛哭的月香。然後走出了大堂,但願這輩子再也不要來這樣的地方。

他們出衙門的時間已經是下午了,出了衙門門口,芸娘迎頭看到了趙春生和趙氏還有月季三人。她一愣,舅舅和娘他們怎麽來了?他們知道了?

芸娘愣神的時間。趙春生和趙氏已經迎了過來。

趙春生還好,是個男人,芸娘是外甥女,他再如何。也只能詢問,可趙氏卻顧不得這些,一把拉過芸娘摟在懷內就掉起眼淚來。

“你這閨女出了這麽大的事就這樣瞞着我們。你是想擔心死我嗎。芸兒,娘的芸兒。你可是吓死娘了。”

趙氏邊哭邊說着,她的身子都在微微發抖,今天聽到說芸娘殺了人,被衙門的人抓了起來的時間,她差點沒暈過去,她覺得眼前發黑,感覺天都塌了一般。

趙家個個慌了神,秦氏和芸娘的奶奶更是暈了過去,等清醒過來,急的要上鎮子上來,可她們那個身體哪經得住折騰,最後讓衆人攔住,這才有了趙春生和趙氏,月季來了鎮子,家裏王大娘和巧花嬸子幫看着。

他們到的時間已經升堂,想進也進不去,只能在外面幹等着,急的如熱鍋的螞蟻一般,這期間趙氏還和來等着的月香娘打了一架。

月香娘因為女兒被抓心也火急火燎的,就是她跑到趙家鬧,趙家人才知道的,結果他們都來了衙門外面,月香娘又不住罵芸娘是禍害,是克星,罵的難聽,趙氏和她吵架,吵着吵着就打了起來。

當然,沒打一會兒就被拉了開,趙氏總的來說沒吃虧,不過她也不會高興,心急閨女的安危,她雖然相信閨女不會殺人,可就怕被判錯了。

林雲飛派人給他們報信,說芸娘無事,已經審清楚了,幾人才長出了口氣,可不見到人還是不安心,現在見到芸娘心裏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娘,舅舅,月季,你們都來了,我沒事,娘別難受了。”

芸娘急忙安慰他們,那時間之所以費心瞞着,就是怕他們難受,着急,沒想到還是被他們知道了。

“快讓我看看,有沒有傷着哪?”

趙氏拉着芸娘上下打量,這幸好是在外面,不然她都能讓芸娘脫了衣裳檢查。

“沒事,沒事,我沒受傷,好好的。”

芸娘急忙出聲說自己沒事。

“致遠你也在啊,我家月香呢?是不是也沒事?咋還不出來呢。”

月香爹娘看到他們出來,不好問芸娘,就問起了陳致遠,眼內帶着期盼,多希望自己的閨女無事。

陳致遠也明白二人的心情,說實話,月香的爹娘人還算不錯,女兒做下這樣的事,他們也難受。

“月香犯了偷竊,與人合謀害人性命的罪,林大人判了她五年,她被捕快看管着呢,等下會出來。”

陳致遠實話說了。

“啊。”

月香娘大叫了一聲,身子晃了兩晃,差點暈了過去。

“咋能呢!俺家月香咋能做這樣的事,不會的,致遠,你是不是聽錯了?”

月香爹也不敢相信。

“那鄭師傅想來你們也知道,有人把他的兒子說給月香,月香卻聯合別人抓了鄭師傅的兩個兒子,逼死了鄭師傅。這事是月香親口說的,她是為了害芸娘,她不想嫁到鄭師傅家,想嫁給趙宗才。”

陳致遠把事情說清楚,這樣的話,月香的爹娘會少恨趙家一些。

“她,她竟然害人性命?這孩子……她,她喜歡趙宗才,可人家看不上她,她咋就不要一點臉,咋就做下了這樣的事啊。”

月香爹說完蹲下去抱着頭哭了起來。

月香娘更是癱在了地上,她知道閨女的心思,她也想辦法了,可宗才娘不同意,這才有人給月香提親說了鄭家。可萬萬沒想到,閨女這樣死心眼,竟然這樣大膽,做下了錯事。

月香被人押了出來,她的爹娘都迎了上去,孩子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孩子。不能不管。

這邊芸娘随同趙春生。趙氏幾人上了馬車,陳致遠也跟着上了馬車,他們回轉三裏鋪。

到了鋪子。秦氏幾人見了自然又少不了一番關心詢問。

芸娘被衆人圍着把事情說了一遍,衆人生氣的時間罵,緊張的時間連聲問着,聽完都唏噓不已。

“大姐。我一定好好念書,等我将來做了官。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栓子的小臉看上去非常的認真和嚴肅,神色非常堅定。他恨那些人欺負他的大姐,可他現在沒有能力能幫扶大姐,不過他會好好念書的。等他做了官,做了大官,就沒人能欺負他的大姐。能欺負他的家人了。

“好。栓子真志氣。”

芸娘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和信任,她很欣慰。不管能不能成,栓子有這份心,有這份志氣就是好事。

“這次可多虧了致遠了,要是沒你,我家芸娘怕是……”

趙氏眼淚漣漣的沖陳致遠道謝,她真不敢想象,要是沒有陳致遠及時趕到救下芸娘,芸娘會是什麽後果。現在的她,對這個準女婿相當的滿意,認同。

“大姑,別這樣,咱們都是自家人,不用外道。”

陳致遠看着很沉穩,只是稍微顯得疲憊,他已經兩天兩夜沒休息了,要不是習武底子好,怕是早熬不住了。

“致遠,奶奶多話不說了,你這份情我們一家都記住了。有你,我們都放心。”

秦氏的話讓陳致遠微微有些臉紅,他聽出了秦氏話的意思,說把芸娘交給他,放心。

“芸娘,咱們不做那個啥美食賽了不成嗎?這才開始就發生了這麽多事,往後要是還有這樣的事,該多鬧心啊。”

秦氏想的是一家平安,現在日子好,有吃有穿,有花不了的銀錢,她就覺得滿足了。

“到了這步不參加也不行了,姥姥,您放心吧,現在白家的勢力被徹底鏟除了,鎮子上沒有人會害我了。我要好好做,争取拿個掌門人回來,争光。”

芸娘現在心思反而更堅定了,苦難過去了,明天會更好。

“好!咱們沒做錯事,沒啥怕的,芸娘好好做,做好讓大家夥看看。”

芸娘的奶奶反而很支持孫女。

趙氏沒說話,她只想閨女好好的就行,可她不會阻攔閨女。

“大姐,以後你去哪我都跟着你一起。”

月季握住了芸娘的手,她支持大姐。

還沒等衆人再說什麽,外面傳來了說話聲,是李家派人來報喜的,說趙春蘭生了,生了個大胖小子。

芸娘一問才知道,原來今日一早李二牛進鎮子送點心的時間聽說了芸娘的事,他回去以後和他爹娘商議看看能不能幫上忙,結果沒想到讓趙春蘭聽到了,趙春蘭一直都覺得虧欠芸娘很多,一聽芸娘出事急的不行,當時就動了胎氣。

這趙春蘭一動胎氣,李家人都慌了,還沒到預産期了,趙春蘭又是急的,自古女人生孩子就是進鬼門關,他們就趕緊忙着找穩婆,請郎中。

趙春蘭提前生,又是頭胎,自然艱難,用了催産藥,最後才生了下來,所幸趙春蘭身子底子好,營養也跟得上,生了個六斤多的兒子,也母子平安。

李家來報信,也問芸娘的事情,得知芸娘已經無事才安下心,沒有停留,自己回去了,給趙春蘭和家裏說一聲,也好安心。

☆、283章 歡快

得知趙春蘭母子均安,衆人也放下心來。

等送走了陳致遠,衆人看芸娘神色也很是疲憊,趙氏給芸娘打了水,也讓她早早的上了牀。

芸娘雖然心思重,可昨夜一夜沒睡,人确實疲勞,沾着枕頭沒一會兒便睡着了。

這一覺直睡到了天亮,芸娘伸個懶腰,還是家裏舒服啊,雖然睡眠質量不怎麽好,做了兩次噩夢,但總算沒有失眠,讓她安心不少。

等吃過了飯,衆人又說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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