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十一回瓊華園時,宋昀要接他的小彩,自然也得跟過去
天遙得勝歸來,并在濟王和朝顏郡主的支持下坐大。
宋昀慧黠,不僅得到帝後歡心,也和施銘遠很親近,得到消息後竟不肯放任情敵出事,也不顧他的周圍盡是施銘遠的眼線,叫人給十一送來了消息。
他遞出這消息想來也用盡心思。
帕子角落繡着花枝,卻絕無字跡;薔薇粉也與尋常脂粉無異。
為免除施銘遠疑心,他必定還将這兩樣東西經由于天賜等施銘遠的心腹過目後才交畫樓送來。
而畫樓離開前所說的話也堪可回味。
宋昀之意,為了洗清經由他洩密之嫌,近期不打算和十一見面,并建議十一去和濟王商量此事。
*.*.*
齊小觀反應極快,小珑兒尚混沌不知所雲時,他已說道:“師姐,光提醒是不夠的。韓天遙雖得到忠勇軍擁護,但他自己所領的那支精兵乃是朝廷所撥,難保其中不會有将領受人唆使,暗中使壞。再則,這些精兵打仗在行,論起武藝則未必高到哪裏去,根本無法和施銘遠所遣殺手相比。”
十一點頭,“對,我們必須立刻遣出高手前往北境,最好能在那些殺手動手前便截住他們。”
她眸光閃了閃,不加掩飾的淩銳殺氣,“聽聞這些日子施浩初正奉旨巡邊。這些殺手……應該是施浩初親自指揮的吧?這明着暗着,又打算對邊疆将士動手了?”
齊小觀知她素來痛恨施氏為保所謂的太平盛世拿主戰将士開刀,立時道:“若有機會咱們就除掉他,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十一沉吟道:“嗯,我去找與泓商議商議,或者我親自去一次北境吧!”
北境,在光州或随州,她可以見到韓天遙。
這幾個月,她留心朝政,整頓鳳衛,還需侍疾宮中,比往日沉溺醉鄉的十一夫人生涯不知忙碌多少。
只是靜下來獨對滿園春.光漸起,心頭卻依然空落荒蕪着。但她的念頭轉到可以跟韓天遙相見時,胸臆間竟似突然被什麽填滿了。
她清眸璀璨流光,微笑着重複了一遍:“嗯,我親自去一次。小觀,你和師兄不拘哪一個跟我去就行。”
齊小觀尚未答話,小珑兒已叫道:“若小觀去,我也要去!”
十一、齊小觀側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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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小觀去找路過商議調集鳳衛高手時,十一去了濟王府。
她和宋與泓自小的冤家兼好友,時常前往晉王府玩耍,對晉王府倒是很熟悉。寧獻太子逝後,宋與泓成了皇子,成了濟王,還成了親。
最後一點是最要命的。
諸多顧忌下,宋與泓再不能如少時那般任性地留連于瓊華園,而十一更是極少前往濟王府。
好在濟王府多是當年的舊人,十一的身份也是一如既往的尊貴,她很快被恭恭敬敬引往書房。
沿着抄手回廊走向內院時,那邊杏花紛紛裏恍惚有人影閃動,有衣飾華貴的女子向他們這邊探來目光。
十一目不斜視,坦然走過。
侍女小糖和劇兒相視一眼,悄聲道:“郡主,那邊好像是濟王妃。”
十一淡淡道:“我來探望我兄長,又不是來探望她的,有必要堆上笑來假惺惺跟她論什麽姐妹情誼?我不痛快,想必她也不會痛快!”
有心也罷,無意也罷,當年到底是尹如薇的告密險些置十一于死地,并最終連累寧獻太子英年早逝。
可彼此千絲萬縷的糾葛,注定了十一沒法譴責或報複更多。
她所能做到的,無非是和尹如薇視若陌路,力求相安無事。
而宋與泓對十一的心思,以及對尹如薇的報複,也注定了尹如薇絕不可能真心拿十一當姐妹或朋友。
十一歸來那日.她肯前去解釋一番,已是她所能做到的極致。
說到底,她們都是極驕傲的女子。
☆、訴我心悅卿(四)
尹如薇不過向前走了兩步,看出十一并無寒喧之意,也便頓下了腳步。
她擡頭,看着滿樹缤紛落花,眼底亦有缤紛的春意飄過。
少時在宮中,她賞花時似乎沒那麽孤單妲。
她和年少的朝顏郡主、宋與泓年齡相當,是追逐奔忙得最熱鬧的窀。
宋與詢年長幾歲,雖不打鬧,卻也時常眉眼蘊笑,靜靜地陪伴在弟弟妹妹身畔。
一切都已成為過去。
連同那些流水般逝去的年華和情誼。
她招了招手,“冰兒。”
冰兒忙走近,“奴婢在!”
尹如薇道:“去打聽打聽,朝顏郡主過來找濟王,是為着什麽事。”
冰兒看向書房方向,雖面露為難,卻也低聲應道:“是,王妃!”
尹如薇搖頭,接過枝頭飄落的杏花雪瓣,輕聲道:“別去他身邊打聽。能到他書房的人,必定把消息瞞得跟鐵桶似的,你什麽也問不到。”
冰兒彷徨,“那奴婢去哪裏問?”
“去瓊華園。”尹如薇輕嗅落花餘香,悠悠而笑,“你知道該向誰問。”
冰兒恍然大悟,“嗯,他必定知無不言。”
尹如薇低低嘆息,“那又如何?我永遠不能像朝顏郡主那樣,嚣張跋扈,依然享盡千寵萬愛,無限風光……”
冰兒思量着主母平素的和善聰慧,以及歷年所受種種委屈,也不覺潸然,“王妃……”
尹如薇不待她說完,便揮手道:“快去吧!”
冰兒忍淚,低頭行禮告退,匆匆而去。
又有花瓣從枝頭飄下,無聲跌落于地。
尹如薇踩着那些落瓣一個人往前走着,依然保持着驕傲挺立的身姿。
仿佛她從不曾出賣姐妹,也不曾被夫婿費盡心機地寵愛,然後費盡心機地抛棄。
——————————對耶錯耶,誰人來辨————————————
宋與泓對此事并未十分震驚。
他低嘆道:“施銘遠口蜜腹劍,施浩初則為了得到他那位身在曹營身在漢的夫人,早有就有些癫狂,不肯放過韓天遙,原在意料之中。”
十一道:“路師兄、小觀已去預備,傍晚時我會帶路過和部分鳳衛高手出城前往北境,盡量在殺手找到韓天遙前便将他們攔截下來。”
宋與泓皺眉,“你要親自去?”
十一嘆道:“泓,我不想韓天遙出事。路師兄為人實誠,機變不足;小觀倒是機靈,但有時行.事任性了些,何況近來他正跟我那個小妹子如膠似膝,我若拆散鴛鴦,委實罪過。不如我自己走一趟。我只帶十餘名高手同行,一路快馬疾駛,來往很快。”
宋與泓扶着額沉吟片刻,問道:“朝顏,你別去了!塗風領的那批高手雖不宜再在韓天遙面前出現,但我可以讓段清揚帶一部分高手,協助路過一起行動。清揚行.事機警穩重,我再給多安排些可靠得力的高手,應該可保得韓天遙無恙。”
十一聽得他話中隐含憂慮,忙問道:“怎麽了?你是為……父皇的病擔心?”
宋與泓沉默片刻,才道:“雖然大家都不說,其實都心中有數。父皇的病,拖不了太長時間。萬一有個什麽,我希望你在我身邊。”
十一不覺有些驚惱,“難道你認為施老兒另有算盤,刺殺韓天遙只是聲東擊西之計,想引開我?”
宋與泓低聲道:“但願只是我多慮。”
十一愠道:“你的确多慮!你才是皇子,唯一的皇子!”
“皇子,不是太子!”宋與泓一掌擊于案上,“旁人不知,朝顏你該知曉,多少人不願我坐上那個位置!皇上雖疼我,卻至今不曾下诏冊封太子,卻不知有多少人正在背後日夜饞謗!施銘遠在這關頭把宋昀弄回來,如今又把你引開,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何況消息正好自宋昀那邊傳出,未免太巧了!”
十一瞠目結舌,“你……你在懷疑宋昀!”
宋與泓冷冷一笑,“我不想懷疑他,可我不能不懷疑他!他和施老兒走得很近,也和你走得很近,甚至我也沒辦法讨厭他……如今施老兒正努力扶植他,他明知你和我親近,卻還将消息傳遞給你!十一,難道你沒覺得他很可怕?”
十一正待辯駁,隐約聽到門外似有動靜,喝問道:“誰?”
袖中已有飛刀滑出,銳芒隐現。
那邊已有女子柔聲道:“是我,姬煙!”
宋與泓面色略一和緩,和聲道:“進來吧!”
便見他的侍妾姬煙托着兩盞茶走近,向二人行禮。
宋與泓接了茶,方責備道:“沒聽說這邊有事嗎?剛沒人攔着你?”
姬煙道:“我聽說朝顏郡主來了,所以特地來看一眼。”
她将茶盞奉到十一跟前,一雙與十一相似的眉眼凝望向她,已隐忍不住的淚意蘊出。
宋與泓待她素來與衆不同,外面守衛多是宋與泓心腹,若她執意要進來,自然不會攔阻。只是再受寵的妾,到底也只是妾而已,并無機會随宋與泓出入宮禁,也不曾有機會看到十一。
但她顯然知曉自己因何受寵,特地過來,只是為了瞧一眼自己所替代的那個女子的模樣。
十一接了她的茶,卻沒有喝,随手放在桌邊,淡淡道:“我只愛喝酒,不愛喝茶。記得下回前來敬酒,別敬茶了!”
宋與泓略覺尴尬,吩咐道:“這裏沒你的事了,出去吧!”
姬煙急急退開,出門之際忍不住又擡眼瞥十一一眼,再不知是嫉還是羨。
*.*.*
這一打岔,原先的争執也被打斷。
十一靜默半響,才低聲道:“罷了,就讓段清揚跟路過一齊去吧!韓天遙也不是尋常之輩,只要有所防備,再加上路過他們相助,沒那麽容易被人得手。”
宋與泓眉愈頓柔,一邊去書架旁抱來一壇酒,一邊輕笑道:“嗯,我們多多挑選高手,再有他們兩人帶着,再不會有問題。”
“也許可以順路做點別的什麽事。”十一把.玩着手中小小飛刀,散漫道:“其實聶聽岚這幾年過得挺委屈的……若施浩初在巡邊時出點什麽意外,不算什麽意外吧?”
施家暗中養有殺手,鳳衛和濟王也不是吃素的。
宋與泓拂去酒壇上灰塵,親自倒了一盞美酒遞給十一手上,“你這是打算為聶聽岚出頭?可你怎不想想,若她當了寡.婦,再回到韓天遙身邊,人家郎情妾意,你又成了什麽?”
十一接過美酒一飲而盡,眉眼間神色不改,清淡依舊,“若他們郎情妾意,自然由他們郎情妾意去。難道我學那些女人犯賤,為個朝三暮四的渣男人拈酸吃醋?”
宋與泓便忍不住笑了起來,“說得也是,連與詢哥哥有了別的女人,你都能眼都不眨把他給甩了,何況韓天遙?”
十一橫他一眼,“都是你做的好事,當我不曉得?”
宋與泓依到她身畔,凝視她美玉般無瑕的面容,低低道:“嗯,你自然曉得。有時候我也蠻壞的,坐以待斃的事才不會幹。”
十一黑眸微飏,将他偏過來的腦袋往旁邊推了推,顧自站起身來倒酒,輕笑道:“你自然不能坐以待斃。但我也不希望你妄動幹戈,牽連無辜。”
宋與泓鳳眸一眯,“朝顏,你……疑心我?”
十一拈着酒杯在手,背對着他頓了片刻,方斟字酌句地說道:“我信你,我信你萬事以家國為重,無故不會濫殺無辜。保下韓天遙,于大楚大有益處;但從私心論,他若出事,于你更有益……”
宋與泓手上有花濃別院百餘條人命;而知情的十一正和韓天遙越走越近。
宋與泓立刻明白過來,聲音也冷了下去,“你擔心我派出去的人背後動什麽手腳?罷了,我會吩咐段清揚,讓他受路過節制,無事絕不離開路過視線,以免被疑心暗中使壞,可好?”
“泓……”
十一正待解釋,宋與泓拂袖而起,大踏步走了出去,重重摔上了門。
這麽多年過去,經歷過多少的愛恨悲歡,隐忍惜恤,骨子裏,他還是那個一言不合便能跳起來跟她打得頭破血流的熱血少年。
十一苦笑着搖了搖頭,眼底微微地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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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雁闊雲音(一)
齊小觀被小珑兒纏.綿住,正是你侬我侬的時候;何況的确也不是非得他去,故而最終還是路過帶了三十名精挑出來的鳳衛高手悄悄出城,與段清揚所領的濟王府高手一起奔赴北境。
而京中一切看來還算安泰,除了楚帝病情時有反複,并無太大異常。
十一、宋與泓等雖非楚帝親生,卻被楚帝當親生孩兒般養育成.人,對楚帝病情自然十分擔憂。除了尋覓名醫良藥,二人也時常入宮侍疾。因宋與泓政務繁冗,十一在楚帝身畔侍奉的時候倒是更多妲。
楚帝年紀大了,好容易找回了女兒,遠比先前絮叨得多。
梨花飄雪,春.色漸盡時,他叫十一扶着,柱着杖出來看梨花窀。
他指着那滿樹的勝雪繁花說道:“顏兒,當年朕第一次在韓家見到你姑姑時,她母親剛剛逝去,就是那麽一身孝服坐在這麽一樹梨花下。一眼瞧着,也分不出哪裏是花,哪裏是她,只覺得滿心滿懷地替她揪心,不曉得該怎樣去護着她才好。後來我和翰舟越走越近……為的就是她呀!我娶了她後,才曉得翰舟是那樣雄才大略不甘蟄服的人物。”
聽得提到冤死的生父,十一不覺黯然,“再怎樣雄才大略,也需收斂鋒芒才好。”
柳翰舟自恃有才,專擅朝政,鋒芒畢露,結果死無全屍,身首異處……
楚帝卻無意糾纏此事,只嘆道:“當年光宗皇帝昏愦,百官苦谏無效,最終是吳太後和翰舟追着把龍袍披到朕身上,安排朕登基……翰舟和良縷雖是兄妹,這性子着實是天懸地隔的!性子柔弱些還不妨事,偏偏身子骨也弱,先後懷了四五胎,好容易生下兩個皇子,偏生早早沒了……若她還在,也不知如今這朝堂又會怎樣。”
十一也不由微一恍惚。
以柳皇後的受寵和楚帝的優柔,朝中大事當然輪不到施銘遠或雲皇後,那麽掌權的必定還是那個雄才大略的柳翰舟。
但聞楚帝嘆道:“你的性子半點兒不像你姑姑,倒像你父親。泓兒那孩子,性情也有些像翰舟。一意進取,原是好事;可剛愎自用,不免顧此失彼,失之于魯莽。”
十一心念一動,笑道:“父皇多慮了!泓外剛內柔,雖争勝好強了些,并不是那等不聽勸谏之人。”
楚帝點頭,“朕也是這般想着。平日裏跟皇後商議着,要将泓兒立作太子時,皇後也建議先緩緩,磨磨那性子,免得成了太子,地位尊貴,更不肯聽人勸。橫豎咱們膝下也就他一個皇子,便是朕突然有個什麽好歹,是不是太子又有什麽差別?”
十一聽楚帝口吻,便知宋與泓地位固若金湯。宋昀再怎麽跟寧獻太子相像,也取代不了寧獻太子和宋與泓在帝後心目中的地位。
宋與泓居然猜疑施銘遠安排宋昀的到來是沖着儲君之位,着實太過多心。
想到宋昀,她驀然想起,自那日別後,宋昀果然再未踏足瓊華園。
這半個月間,她只在宮中偶爾與他碰面,每次都當着許多人的面打聲招呼,便各自匆匆別去,竟連多說一句話的餘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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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宮之時又遇到宋昀。他正欲登車而去,忽見十一過來,便頓身行了禮,立在一邊讓她先行。
十一留意他神色,看着依然是一貫的安靜溫默,只是近來似乎清瘦不少,面龐白得近乎透明,深黑的眸底似有一絲恍惚。
十一掃過他旁邊站着的于天賜,方才揚唇問道:“聽聞晉王近來有所好轉,世子也該略略輕松些了吧?”
宋昀仿佛有些意外地擡眼看了看她,才輕笑道:“嗯,的确輕松了些。改日閑了,再到郡主府上讨竹筍吃。”
十一笑道:“這都什麽時候了?只有竹子,沒有竹筍了!不過還有種進貢來的山間大竹筍,煮湯也好喝。你若喜歡,回頭我叫人送一籃過去。”
宋昀微笑道謝。
目送十一離去,宋昀方上了車駕,按着額一言不發,唇角若無其事的笑容早已逝去無蹤。
于天賜嘆道:“世子,她跟你雖走得近,到底不是一路的。她更看重的自然是濟王和南安侯。你看,你好意提醒她施相正向韓天遙動手又如何?但凡她為你考慮一分,都不會把你傳遞消息事的告訴出去。”
宋昀低嘆道:“她必定不是故意的。”
于天賜道:“即便不是故意,也該多加留心。公子為向她傳遞消息,連我都瞞着,她這一轉頭都跟什麽人說了,竟當晚便傳到施相耳中,才引來如今之事……”
宋昀半晌方問:“你當真半點線索也沒有?”
于天賜嘆道:“世子,我終日跟你在一起,施相既對你有了疑心,又怎會告訴我?”
見宋昀皺緊眉一言不發,于天賜躊躇片刻,又勸道:“不過世子也不用太憂心,施相到底還有諸多依賴世子之處,雖将宋夫人私下接走,想來也不會為難于她。”
宋昀點頭,“若我事事順從于他,他自然不為難我母親;可若我再有違拗之處,他是不是打算拿我母親開刀了?”
于天剛忙勸道:“世子你不必想得太多。想世子如今何等身份,又何等受二聖看重,施相哪敢拿夫人怎樣?必定叫人錦衣玉食伺候着,絕不敢讓她受半分委屈。”
“嗯,你說得……也有道理。”
宋昀随口應了,唇角卻依然緊抿。
連朝顏郡主和寧獻太子都敢動手的人,又怎會在乎小小的晉王世子?
施銘遠所在乎的,不過是宋昀在他專擅朝政時所能給予的助益罷了。
所以,宋昀只能做施銘遠最好的棋子,絕不能妄想着有一日能成為布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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