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轉輪手槍很快就被墨染流組裝好了,他右手握槍,左手食指輕輕撥動轉輪,轉輪發出金屬的聲音,随着他手指地撥動緩慢轉動。

那一瞬間,雯蘿覺得他冷冷轉動槍輪的樣子,實在好帥氣。

“似乎子彈的底座需要凹痕。”墨染流微眯着眼,望着轉輪自語道

雯蘿連忙回憶了一下,記憶中有限的畫面,點點頭,“好像是這樣。”

“這個很輕,可以随身帶着。”墨染流輕輕颠了颠槍身,“不用打一槍裝一次彈藥,這個一次可以裝六枚子彈。”

推車人在一旁都要流口水了。看起來就好高端好深奧哦。好想擁有。

接着墨染流又動作緩慢地拆卸掉轉輪槍,拆成一堆零件。

雯蘿突然想起一個問題,燧發槍的子彈是一個小鐵丸加一點火藥做推動力。而轉輪手槍以及所有的自動半自動槍,都是黃銅做的彈殼。

因為黃銅黃銅造出的子彈表面順滑,上膛後不會出現卡殼的情況。雖然後面因為黃銅太貴,又創造出來鋼制的彈殼,外表鍍一層黃銅。但是現在的工藝裏有鍍金嗎?

她把疑問說出來,墨染流答道,“當然有。把金熔化在水銀之中,形成金泥,塗在上面,加溫使水銀蒸發,金就會附着于表面,最後再抛光。”

“啊,那就成了,”雯蘿驚喜道,“這樣我們用鋼來做子彈,就解決了原料的問題。”

雯蘿打算向水鏡訂購手動的沖壓機床,這樣用模具就能做出彈殼。

兩人乘坐犢車去鑄鐵司。

沿路上都是歌人,他們黑夜鋪開被褥,天一亮自動就把被褥卷起,東西也都靠在角落,不去擋住別人的路。扶風跟別的城市不同。因為跟鄭國一站繳獲了許多車馬。當時,雯蘿除了留用一部分,剩下的都非常便宜賣給了需要的毛人。

所以,不少毛人家裏都有車,套上自家的牛就能跑。這在歌人眼裏簡直就是看見寶馬滿街跑的感覺。

雯蘿特意觀察了一下歌人的表情,看見他們基本上都是神情和煦,放下心來。看到了毛人的生活狀态,想必歌人回去以後會非常老實,安穩地等着幸福生活的降臨。

兩人到達鑄鐵司。這裏又擴大了一倍,分成三塊。歐治子和女兒女婿各在一個區域。負責槍、炮和原料的生産。

燧發槍一直都缺,火炮扶風城雖然安完了,但是新三城以及後面的歌縣都得安上。新三城防禦的是鄭國方向。歌縣防禦的是秦國方向。

“這又是什麽?”歐治子拾起一個零件舉到眼前細看。

“比燧發槍短的槍。”雯蘿道。

“哦,看起來格外精致。”歐治子一個一個零件看過,“點點頭,部分需要手工打制,部分用一次成型的澆鑄。”

“過兩日還有一個手工機床送過來。這個槍與燧發槍的子彈不同,要用鋼來制,用這個新機床沖壓成型。但是具體子彈的形狀和尺寸還沒有,要等一等钜子畫出來。”雯蘿道。

“好,”歐治子點點頭,“反正這些大大小小的零部件也得做一陣子。等做的差不多了,再做子彈。”

他并沒有問轉輪手槍的來源,對他而言,只要是君主交代的他就去做。至于其他問題,什麽都不知道是最好的。如今的毛國連着打了幾次勝仗,被大家視為最安全的港灣。只要能保護毛國,讓他鑄什麽都願意。

雯蘿交代完畢以後,又和墨染流離開。

待犢車開到牛尾街,雯蘿掃了一眼門庭若市的大浴肆,笑道,“钜子來過這裏嗎?”

“來過。”墨染流點頭。

雯蘿略微有些驚訝,“大浴池?”她實在難以想象,墨染流跟人一起像下餃子似的,擠在大浴池裏。

“沒有,我交完錢以後,逛了逛就出來了。”墨染流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眼眸中露出一絲好笑。

“啊,真遺憾。”雯蘿道。

“遺憾什麽?”

“遺憾毛人不能一覽钜子的風華了。”她抿嘴笑,瞥了一眼對方挺拔的身姿。

墨染流低笑,“沒事,毛人的君主有機會。”

雯蘿把頭扭向窗外,撩不過你。

回到宮室,呂麥笑呵呵地送來一桶芝麻,“翁主,給你看看。剩下的也都這麽封好放在糧倉裏了。”

雯蘿撚起幾粒放進嘴裏,真是熟悉的味道。“花生也熟了吧?”

“熟了,”呂麥忙道,“依照翁主的吩咐,我天天派人盯着花生地。看見莖變黃了,有些葉子也脫落了,就趕緊收了。那花生可真帶勁,一拔帶出一大片啊。”

呂麥臉上洋溢出豐收的喜悅。他平生最喜歡種地,再沒有什麽比看到大豐收,能帶給人更多的歡喜了。

“晾曬了嗎?”剛收起的花生水分很大,要是不及時晾曬就會出芽。

“曬了。顆顆飽滿。”呂麥高興道,随口問了一句,“翁主,花生怎麽吃啊?”

“給你炸了下酒吃。”

“那敢情好。”呂麥更高興了,他平生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種地加喝酒。

“叫人給我送來一些曬幹的花生,我有用。”雯蘿道。

呂麥連忙點頭離開,翁主每次這麽說,那必定是又一美食要降臨了。

不消一會兒,就送來了一筐花生。但是都是生的。

雯蘿叫宮女把花生仁都剝出來,叫來菊,“你叫人把花生用鍋炒熟,炒的時候不要放油。黑了就是焦了,注意一點。炒熟後晾涼了,把紅皮搓掉,然後加入芝麻磨成醬,用陶罐封好,我有用。”

菊忙不疊地點頭,這個容易極了。

雯蘿看她走後,又拿出紙筆,畫出了很抽象的老式銅火鍋。舉起來歪着頭看了看,哎,手殘黨的悲哀。繪畫本來就是另一種表達方式,到她這裏只會讓人更糊塗。

她拿着畫紙去墨家大殿找墨染流,是時候讓火鍋主宰這個世界了。

“這是什麽?”墨染流問。畫面上呈現的是一個橢圓,橢圓下面一個梯形,橢圓中間長出一個上細下粗的長筒。

“一個鍋。”雯蘿臉有點紅,她知道畫得實在太差了。

她坐下來比了一下,“就是這麽一個大圓鍋,中間連着一個長筒,桶裏加碳,圓鍋放水,就可以涮菜了。”想起紅辣的湯,她就想流口水。

其實那種九宮格的鍋子比較好畫,但是她想不出來怎麽加熱,就先做這種老實銅火鍋吧。

“那麽好吃嗎?”墨染流覺得有些好笑,她眼裏簡直寫滿了饞字。

“超級好吃。不過钜子可能不喜歡。”感覺他對吃的很漠然。

墨染流站起來端過一盆黏土,“翁主喜歡吃的我都喜歡。”他把黏土放在地上,擡眸笑道,“我捏給翁主看。”

他幹淨修長的手指拿出一大團黏土,不過揉搓幾下就圓圓的了。接着又捏了幾把,一個大大的圓碗就做了出來,他給圓碗安上底座看起來就和火鍋很像了。

“這兩邊加兩塊格擋,這樣就可以一邊放清湯,一邊放辣湯了。然後中間來一個放碳的地方。”雯蘿指着鍋中央,“上面可以加煙囪,加的高高的,從屋子裏穿過去,将煙排出去。”

墨染流點點頭,按照她的話,逐一完善着火鍋。終于,一個泥塑的火鍋雛形捏出來了。

“我要在扶風開一座火鍋城,”雯蘿托着腮道,“馬上秋冬了,那樣冷的天,有什麽吃一頓熱熱的鍋子更暖和的呢?”

她仿佛看見飛雪連天,火鍋熱氣騰騰,紅白湯上下翻滾。羊肉片下進去,沾點麻醬,啊啊啊,好吃極了。

墨染流拍拍泥鍋,“那我早點讓人做出來銅鍋,翁主就可以早日吃到了。”

在墨染流督促匠人打造銅鍋的時候。雯蘿也讓菊把芝麻油磨制了出來。

“以後你也可以用芝麻油拌涼菜。只要倒一點點,就香的不得了。”雯蘿道。就是一斤芝麻出四兩油,怕菊舍不得。

菊不停地點着頭,她是真沒見過如此香的油。素油和葷油跟它比起來,簡直要被比沒了。熬制香油的時候,不停有人進來詢問。實在太香了。芝麻出得不易,她要鎖好,只給翁主吃。

雯蘿又讓墨染流畫出火鍋店的內部圖,主要是煙道的分布。她總不能讓屋頂上伸出幾十個煙囪,那樣太驚悚了。所有鍋子上面的煙管彙聚到一條煙道裏,最後排出去。

接着她叫來陳阿叔,讓他挑一條未開發的街道,蓋一所很大的房子。內部就按照圖紙建。同時吩咐木匠制造正方形的桌子和木椅。跪着吃的話,感覺會燙到人。

銅鍋很快就做好了,上面的銅管可以拆卸,方便接到煙道。小料是按份賣的,自助料理臺雯蘿可不敢推出,怕一推出,大家只吃麻醬了。

火鍋店招聘了當地毛人,有切羊肉卷的,有弄蔬菜的,有弄高湯的,還有跑堂的。因為怕天黑大家視物不清撞到鍋子,所以只在白天經營。

開業這天,門口挂起了長長的鞭炮,“噼裏啪啦”聲響起,立刻有一大群毛人趕來看熱鬧。上次這個聲音響完,就有了毛人最喜愛的大浴池。這次是什麽呢?

歌人聽到巨響,吓得紛紛躲避,以為城裏有天罰。但是看到毛人都一臉興奮,毫不懼怕地朝響聲處奔去。遲疑過後,也挪動着腳尖移過去。

只見一處寬敞明亮的大堂裏,擺放着奇怪的東西。從來沒見過案幾可以做那麽高的。還有周圍放的小案幾又是什麽?

大堂的頂部,幾十條銅管插到一個大粗管子裏,那個管子又通向屋外,真是一幢奇怪的屋子。

大家又跟上次一樣脫了鞋進去,在大堂擠坐一團,嘻嘻哈哈地看着管事。

管事無奈,“諸位穿上鞋吧,這地是水泥地,很涼。我們店不怕大家踩。”幾經勸說下,衆人才去把鞋穿上,回來又盤腿坐在地上。

雯蘿在包間裏,透過玻璃看得真真的,覺得有點好笑。看起來桌椅的推行和穿鞋入室,要很久才能被大家适應。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除了墨染流,她還邀請了蘇棠、绉澤和沒有地方可去的歌公。陳阿叔因為去新三城辦事,所以沒來。而子狐,還在出征絞國。

這可憐稀少的領導班子。

除了适應能力極強的蘇棠,其他人都似乎覺得兩條腿支在地上,是件很奇怪的事。

蘇棠左右看看,摸摸下巴,“這個好,比盤腿舒服,跟大浴肆的椅子一樣舒服。”他上次去過大浴肆,回家就讓人仿着做了幾張。

绉澤紅着臉,覺得這種坐姿羞澀極了。

歌公則有些拘束,有些好奇。

墨染流不用說了,面無表情,似乎對什麽都不感興趣,眼睛只盯着雯蘿。

大堂裏,管事大聲道,“這個店呢是火鍋店,也就是在銅鍋裏放上熱水,把菜和肉燙熟了,蘸醬吃。”

毛人們“瞎”得一聲,還以為是什麽高端飯局,水煮菜和肉嘛,蘸着醬,他們以前不會煎炒烹炸時一直這麽吃啊。

管事又道,“這是翁主弄出來的,翁主不比你們見識多?瞎什麽瞎。”

這倒也是,再沒有比翁主更厲害的人了。毛人們紛紛點頭。

管事又道,“菜和肉的價格不一樣,需要什麽讓跑堂報菜名和價格即可。涮菜的湯呢,分兩種。一種是骨頭熬出的清湯,一種是辣湯。也可以各要一半,這叫鴛鴦鍋。有兩種蘸料,一種是麻醬、一種是蒜末香油。價格也不一樣。嗯,沒了,有需要嘗試的,就進來挑桌坐。”

他說完,就有不差錢的毛人呼朋喚友進去了,還有一些來看熱鬧的別國商賈。其餘的人都老老實實坐在原地接着瞅。

這在毛國也不是新鮮事,管事也不趕人,任憑他們坐在大堂看。

不一會兒就聽見跑堂的喊,“虎桌,鴛鴦鍋,兩種蘸料各四份。白菜、胡蘿蔔、蘑菇、生菜、玉米、紅薯、土豆粉、羊百葉各一份,還有羊肉四份。”

“兔桌要辣鍋,其他跟那桌一樣。”

“鹿桌要清湯,其他一樣。”

此起彼伏的報菜名在屋內響起。

不消一會兒,菜品備齊了,原本以為跟平時吃的水煮菜沒什麽區別。但誰知道,高湯和辣湯裏煮出來的菜竟然味道出奇的好。蘸在麻醬裏,又香又醇。蘸在香油蒜蓉裏,又香又辣。配上手切羊肉的韌勁,芝麻和花生配出的醇香,又麻又辣,簡直極品享受。

八月底,暑熱沒有散去,火鍋店裏放着冰盆,絲毫感覺不到炎熱,甚至有點冷。但是火鍋的熱勁上來,沖散了冰涼的空氣,正正好好,簡直舒服至極。

“啊,這是什麽醬啊,怎麽這麽香?”食客們紛紛驚詫,有的人光吃麻醬都能吃得津津有味。紛紛喊着再來一份麻醬。

坐在大堂裏的毛人,也有點忍不住,開始探聽吃一頓多少錢。

雯蘿所在的包間也上了全套,原本以為火鍋不過是麻辣燙的升級版,味道撐死好一點,但是瞬間也折服在火鍋裏。

歌公一邊夾着拉鍋裏的羊肉片,蘸着麻醬,一邊心裏狂喊,這是什麽神仙美味。他瞬間有了不回歌縣做縣君了,幹脆卸甲來毛。

餘下的日子,整座城市都在議論火鍋。

沒吃過的在暢想究竟是個什麽美味?吃過的則成了街頭巷尾的焦點,不停在衆人地催促下回憶着那天吃火鍋的場景。

商賈們把毛國火鍋的消息傳遍四方,立刻引來八方食客。火鍋店日日爆滿,整條街都是排隊的人。順便再一次帶動了周圍小吃街和小吃店一條街的經濟。許多鄰國人都在羨慕毛人。

以前一個個窮困潦倒,連糧食都得國君親自去借。現在哪個國家說起毛國不是一幅複雜的眼神?先後打垮了楚、鄭、絞,擁有那麽多出口物品。在許多人眼裏,毛國現在是理想的居住地。

但是扶風城裏已經找不到一塊空地了,也很少有毛人願意賣房子,于是大家把目光投向了新三城。畢竟現在新三城也生出了小吃街。就是沒扶風那麽地道。

而新三城也不斷派人來請求一個大浴肆一個火鍋店。雖然曾有不差錢的商賈想複制大浴肆,但是發現根本做不到扶風那樣的供水。

雯蘿笑,“想跟扶風一樣的待遇,先把每月救濟糧地标準降到跟扶風一樣吧。扶風只有極窮困的人才能領。”

她讓大浴肆、火鍋和救濟糧新政同時到達新三城,簡直給兩個甜棗一個巴掌。本來以為難以實施的新政,就這麽異常和諧地實施了。

聰明的毛人,從火鍋和麻辣燙的啓示裏解鎖了冒菜。立刻成為沒錢吃火鍋的人的首選。連雯蘿都慕名去吃了一回。

回來以後,她拿出一部分芝麻和花生開始給民間供貨。但是因為今年種的不多,所以并不允許別國的商賈購買。而毛人也需要用卡片限量購買。

一時間,卡片再次成為別國百姓羨慕的對象。因為麻醬的秘密傳了出去,大家都知道是芝麻和花生做的。

某一日,雯蘿正在和墨染流閑聊,說起明年要多種一些芝麻和花生,推車人在旁邊插了一句,“芝麻和花生只能做麻醬和香油,吃多了膩。”

“只能做麻醬和香油?”雯蘿看着他重複一句。

感覺到墨染流撇過來的涼涼目光,推車人立刻想把剛剛的話吞回去。絞盡腦汁想誇一誇芝麻花生。但他平生只喜歡喝酒,那個火鍋他也湊熱鬧吃了一次,除了覺得辣得刺激,他還是更喜歡去小吃街點個小菜,喝點小酒。

過了幾日,雯蘿端來她親自鹵出來的雞爪、和花生,以及油炸花生米。

“來來,我請你吃點不一樣的。”她笑眯眯地放在案幾上對推車人道。

本來準備嘗試的墨染流一聽不是給他做的,立刻淡淡地瞥了一眼推車人,“給你的。”

推車人又驚又怕地蹭過來,看着深色的雞爪和花生,心想報應來了,翁主一定給這兩個下了重料。

“這雞爪……”推車人疑慮着,想問能不能不吃。

“雞爪怎麽了?”小麥色的膚色中帶着一絲性感,性感又不失騷氣。

“我不敢吃。”推車人讪讪而笑。

雯蘿微微勾唇,“我要整你,還用在雞爪裏下料?”

推車人一想也是,某人就替你解決了。比如那日,我埋汰了你的花生,钜子連着幾天都要了煮花生。他點的菜,墨家人都是一樣的菜式。不是花生不好吃,而是吃起來好心驚膽戰啊。

他決定不管雞爪和鹵花生好不好吃,都要裝出一副享受的模樣。免得餘生的日子,都得跟雞爪和花生作伴。

雞爪一入口,他就驚訝地睜大眼睛,“骨頭呢?”

“去掉了。”

這麽人性化?

但是下一瞬,就不僅僅是驚訝了,平時吃的雞爪都是加點鹽煮出來的,難吃得緊。而這個雞爪,他吃出了麻辣鮮香,簡直回味無窮。肉質鮮嫩多汁有嚼頭,沒有骨頭,嚼起來更方便。

就是少了點什麽。

“好吃吧,這個下酒吃最好了。”雯蘿撐着腮笑眯眯道。

對啊,就是少了酒。推車人一拍大腿。

“吃點花生。”雯蘿笑着指着油炸花生米和鹵花生。

推車人望着碟子,生出了這兩天被花生支配的恐懼。但是感覺到墨染流不斷施放的壓力,他還是裝出一臉激動,“花生,我最喜歡吃花生了。”

原以為入口是水煮花生的味道,但是卻是嘎巴脆,他低頭看看自己吃的那盤,好像是油炸花生米,一半撒着糖,一半撒着鹽。又香又脆。而鹵花生也驚人地好吃,連殼帶仁一起鹵,竟然吃出一股肉香,真想連殼一起吃。

墨染流看着吃得一臉陶醉的推車人,說花生不好吃就能得到好吃的花生,他眸光掃過少女嫣紅的唇瓣……

——

雯蘿在大殿閱讀着絞國那邊發來的戰報。

子狐率着毛軍僅三日就攻進了絞國都城,揪起了藏在床下瑟瑟發抖的絞君。本來把歌地和一半絞地交出來,他還能是絞君。這下好了,老窩整個被人端了。

雯蘿意外的除歌地外,又收獲比歌地大一倍擁有兩座城的絞國。

就在三座城彙入毛國領土的時候,水鏡裏的新能源解鎖了。

雯蘿看着亮起的圖标,微微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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