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場交易
[她捧起那些泡沫,輕輕一吹,就破了,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那些泡沫一般。]
她身上只穿着單薄的睡衣,那時候還是春季,她赤着腳,踩在地上,還是感覺有寒氣從腳板沖入腦子。但是她卻一股腦的往路的盡頭跑去。一邊跑着,她不知不覺的就哭出聲音了。這般的絕望,她沒了所有,連唯一的親人現在非但不管她死活了,還要這樣的來糟蹋她。
可偏偏她這麽狼狽的時刻,還是阿戈姐救了她。
阿戈把她帶回了家,還體貼的為她放了熱水。
芮微将自己髒兮兮的睡衣解開了紐扣脫下,然後是褲子,她望着浴室裏的那面大鏡子,望着鏡子裏自己的身子,那麽的白嫩,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一般,她踏入飄着泡沫的浴缸中,熱水的溫度将她冰涼的身子慢慢的捂熱。她捧起那些泡沫,輕輕一吹,就破了,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那些泡沫一般。
洗完後,她穿上了阿戈為她準備的睡袍,是大紅絲質的,手指觸上去,絲滑般的涼意觸動心尖,她穿上後,望着鏡子裏的自己,紅光滿面,就像是剝了殼的紅雞蛋!
芮微剛踏入客廳,便看見阿戈站在落地窗旁,雙手交疊在胸前,嘴裏吸着煙,煙霧将她變得朦胧了很多。
聽到她走近,阿戈聲音淡淡:“身子暖了沒?”
芮微點點頭,道:“謝謝……”
阿戈轉過身,她穿着的衣袍左肩滑落了下來,胸前的豐滿,芮微一眼見底,芮微吞了吞口水,只聽她說:“小微,你謝過我很多次了。”
芮微低下頭,阿戈走上前,那只沒有夾煙的左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微微一擡,嘴角微微一笑,道:“倒是一張純潔的臉。”
芮微被迫跟她對視,她以為阿戈還會問她今晚坐在餐館裏的話,可是她卻只是說了這一句後,便打發她去屋裏睡覺了。并沒有再說。
芮微托着步子走到客房門口,她雙手緊緊的抓住房前的門沿,腦子裏一閃而過那張猥瑣邋遢的面孔,她閉了閉眼,甩了甩頭,最後她轉過身,對着落地窗前的那個背影說道:“阿戈姐,我做……但是我只做一次……”
阿戈聽後,緩緩的轉過身,她臉上沒有所謂的驚訝,依舊平靜,只是眯着眼,吸了一口煙,最後緩緩的呼出,然後望着芮微道:“今晚你先好好休息,什麽都別去想了,那件事,我自然會給你安排。”
芮微轉過身,開了客房的門,走了進去。
那晚上,她躺在阿戈家的客房裏超大的睡床上,身上蓋着柔軟的被褥,可是她卻一夜都沒有睡踏實,她做了一個夢,夢到了自己的媽媽,在夢裏,芮微對着她埋怨,說起這陣子自己種種不悅,可是對方卻只會看着她笑,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最後夢裏的她感到的不是溫暖,而是絕望,無奈。
清晨醒來後,她臉龐一片冰涼,枕邊早已經是濕潤一片……
那天早上,她穿上了阿戈為她準備的裙子,裙子穿在身上很合身,阿戈摸着她一頭烏黑發亮的長直發,站在鏡子前,柔聲問她:“你母親的頭發應該也是這般的烏黑吧?”
芮微眼裏有點發澀,她輕輕的點點頭,阿戈為她梳了一遍頭發,道:“這頭發就這樣披着吧,不用做了,這樣挺好的。”她說完後,又望着鏡子弄了弄自己的頭發,道:“我要是發質有你一半好就好了。”
芮微望着鏡子裏的自己,這是她第一次化妝,阿戈給她描上了眉,畫上了濃濃的眼線,以及那些粉底,還有一張紅唇。
她都快認不出自己了。
她伸着顫抖的手,摸上自己的臉。
這……還是她嗎?
自從那晚上她答應了那件事後,阿戈沒有很快就安排她去做,她在她的小洋房待了一個星期,吃她的,用她的,阿戈每天都會給她化妝,漸漸的次數多了,她也就學會了,然後每天深夜,她帶着她去全城最熱鬧的酒吧,在那種搖晃的七彩燈光下,群魔亂舞。
起初的時候,她很不适應,在人群堆裏,時不時的會有哪些粗糙的手摸過她超短裙低下的大腿,她幾乎抓狂,但是阿戈卻在她耳邊大聲說:“既然出來玩,那麽就要放得開!”
她心裏明白,選擇了沉淪開始,她就已經跨入這個世界了,即使她的本意只是為了那些錢……
同樣的夜場,她穿着熱辣的緊身衣,露出了肚臍那一大截的腰身,在舞池中搖頭甩腦的出來,整個人心情激昂,完全不像前幾天時候的那麽淡然,但是卻真的讓她暫時忘記了壓抑在心頭的煩惱,她慢慢愛上了這種感覺。後來她才知道,阿戈偷偷的在她喝的雞尾酒裏,加了藥。
而且連着幾天,她都情緒高漲。最後每次進舞池之前,她都會去她那拿上一顆,直接嚼碎了走進舞池。
阿戈說她學什麽都快,阿戈親自教她跳熱舞,芮微學的很快,因為阿戈說在這裏的場子,不會跳舞是很沒面子的,所以芮微學的很認真,她幾乎将她所有的熱情都放在了上面。場子是阿戈認識的人開的,她讓芮微上臺子跳,芮微一開始有些猶豫,但是阿戈遞給了她一顆白白的藥丸,芮微含入嘴裏,腦子發暈,卻又是激動的。
她在臺上盡展風貌,蛇一般的腰身,淩亂的黑發甩動,她的身體沒有一個部分不是跟着音樂節奏跳躍的。
同樣也因為這個舞,芮微接到了她的第一個客人,也是唯一個客人。
她下場後,阿戈喊了人扶着她将她帶回了家。
第二天清晨,芮微迷迷糊糊的醒來,腦子還很暈。阿戈卻早已坐在了她的床邊。
芮微喊了一聲:“阿戈姐。”
阿戈伸手扶上她的額頭,道:“以後拿東西就不給你吃了。”
芮微擰眉,望着她,越發的感覺她的不對勁,便問道:“阿戈姐,你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
“昨晚有個客人看中了你,當然,不是他想,他是為了他兄弟。說他兄弟自從女朋友意外去世後,他便再也沒有有過女人,他怕他兄弟以後都不會那個了,于是便打算出錢,給他兄弟買一夜……”
芮微望着阿戈說完後,對方垂下了眼眸。
她突然感覺,即便是在這一行幹久了的人,對于這種事情也不是什麽羞恥都沒有的,芮微點點頭,又道:“多大年紀了?”
阿戈擡眼看着她,道:“我自然是為你着想的,肯定不會挑太差的給你,但是跟你的年紀相比,比你大了十多歲。”
那麽就是快三十歲的男人了?芮微彎着嘴角苦笑一聲。
他父親将她給一個酒鬼糟蹋,那她還不如自己選一個,而且這不是糟蹋,這只是一場交易而已,她需要錢,而對方需要自己。
她問:“多少錢?”
阿戈朝她豎了十根手指,道:“對方出手倒是闊綽,十萬!我做了這麽久,都還沒碰上出手這麽大方的主,你放心,這點錢,我不會坑你的,知道你需要這點錢,但是這一切的布置什麽的,還是要點資金的,要不我就抽取裏面的百分之二十五作為公費?你說呢?”
芮微想着她還能說什麽呢?她只抽取裏面的百分之二十五已經算是客氣的了。她點點頭,突然間她又想到什麽,擡頭問道:“阿戈姐,那人有什麽怪癖嗎?”
阿戈聽後掩鼻一笑,道:“你倒是還沒完全深入這一行,卻還理清了不少這裏面的一些什事兒,你放心吧,我派人查了一下,倒是一個身體幹淨的主。對方聽你是處,才答應的。”
芮微聽後嘟囔一聲:“變态……”
阿戈起身,望着她道:“好了,時間是在三天後,你昨天玩得太累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去趟美容院,女人啊,就不能虧待自己的容顏,做我們這一行的,也只有這張臉才能保證你的地位。”說完後她還摸了摸自己的臉。
芮微聽後,皺起了眉頭,道:“阿戈姐,我說了,我只做一次。”
阿戈聽了後,點頭一笑,然後走出了房間。
她的身子還沒有發育完全,還是一個花骨朵,身材也不似阿戈手下那些被男人滋潤的男人有魅力,她還是青澀的,就跟樹上沒有長熟的梅子一樣,帶着酸澀,但是卻是最為清香的……
阿戈帶着她做了一個全身的按摩于護理,她感受着按摩師在她後背上摸上精油,按壓穴位後的舒暢。
她閉着眼,突然間想,明天,就明天了。
明天她這身子就要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撫摸了,芮微想着想着,便感覺身體一股燥熱,她不由的羞紅了臉。
晚上的時候,阿戈将她叫到自己的房間,芮微一踏進去,便看見她屋子內的電視上,放着光裸的一男一女,芮微忙轉過身,她心跳的很快。
阿戈卻起身将她拉到電視旁,芮微不敢擡頭,光聽着裏面的叫聲,她都已經耳根子紅透了。
阿戈心平氣和的跟她說:“這些東西,你都必須要懂的,不然你如何服務好你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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