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拜佛

一般臨時改簽的機票都不容易訂,最後,問了幾個航空公司,只有一個航空公司是還剩下三個空位,普通艙。

我問陸景重:“要去山西幹什麽?”

陸景重說:“拜佛。”

“……那為什麽不讓薇薇知道?”

陸景重說:“女人就是麻煩。”

我:“……”

不知道陸景重是在說我還是說薇薇。

我總覺得在十二月份這種天氣裏,去旅游不是個好時候,陸景重也十分贊同,說确實不是個好時候。

但是,陸景重依舊在山西太原下了飛機,買了去五臺山景區的車票。

“去五臺山?”我不禁問道。

陸景重點點頭。

“怎麽想到去五臺山了?”

“沒跟你說是拜佛麽,”陸景重說,“五臺山是文殊菩薩道場,文殊菩薩代表智慧。你沒看很多高考考生家長都會來五臺山給孩子拜一拜麽。”

我:“……”

十二月底,去五臺山是淡季中的淡季,因為很冷,去山上簡直就是受罪。

我和陸景重在開往五臺山景區的大巴上坐了有三個多小時,車位才坐滿了。

聽車主說,這種季節都坐不滿,只為了幾個游客開車連油錢都賺不夠,索性算是有一個挑冬天去爬山為了挑戰自我的登山團,我和陸景重算是沾了光了,這麽算來,我和陸景重也是挑戰自我。

到了景區已經晚上六點多了,天都黑透了,只有一家旅店在招攬生意,天氣又冷,我本來打算就直接去旅店算了,但是陸景重帶着我去鎮上找賓館,條件還算不錯,我進了房間就先去洗了個熱水澡,才感覺身上暖和起來了。

第二天早上五六點的時候,陸景重把我從睡夢裏叫醒,我還沒有完全蘇醒過來,就直接罩過來一個厚重的棉衣,差點直接把我壓垮下去,還是陸景重扶了我一把。

我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這是那種很老舊的軍大衣,綠色的,裏面套棉花,很厚實但是很暖和,我爸爸就有一件。

擡眼看陸景重,已經穿上了這種軍大衣,還戴了一頂蓋耳朵的棉帽子,兩邊翹起來好像是兩個豬耳朵。

我一邊往身上套,一邊問:“你是從哪兒弄的這軍大衣?”

陸景重将手裏的一個棉軍帽扣在我頭上:“哪兒那麽多話,走了。”

外面天才蒙蒙亮,天空中蒙了一層霧氣,低低的院牆,枯瘦枝幹,遠遠地看過去,像是在電視上看到過的那種鬼界,一會兒從白牆裏跳出來黑白無常。

我心裏一抖,就抓住了陸景重的胳膊。

陸景重轉過來看了我一眼,就知道了,一邊嘲笑了一句“膽子這麽小”,一邊攥住了我的手掌心,蜷進袖口中。

他的手很涼,我的手也不熱,但是攥在一起,很快就暖和了。

五臺山不算高,不像泰山華山這些“陡”“奇”以攀爬為主的山,五臺山比較平坦,幾百座寺廟坐落在山間鋪散開來。

我想到第一次爬山竟然是大約在冬季,穿着這種最起碼重兩斤的軍大衣,不禁一樂。

陸景重跟我說:“這個就是靈鹫峰,上面是菩薩頂,我們先去參觀菩薩頂,再去白塔。”

“為什麽叫做菩薩頂?”

陸景重說:“滿族語的叫法,意思是文殊菩薩居住的地方。”

順着路又走了一會,來到一片開闊的地界,看起來像是商業聚集地。一個個店鋪,賣的都是紀念品和當地特産。

陸景重帶着我在廣場上看了看,後面有不少佛具店,旁邊是小吃街,再往裏面則是一排一排的旅店。

這個時候天已經全亮了,除了一些晝夜營業的小店,店面都開了張,遠遠的,有一家賣姜糖的小攤位,一個老伯正在切糖,陸景重就買了一小包給我驅寒。

我剝開給陸景重,陸景重說:“我不喜歡吃糖。”

吃了當地的特色菜——大鍋飯,就是大鍋炖雞肉和排骨,然後加入面條炒一炒,味道還可以,就是有些幹,我又喝了兩大碗湯。

吃飽了,渾身也都熱了起來,但是山上的氣溫還是特別低,熱氣一散,照樣是冷若冰霜,我感覺自己都有點鼻塞了。

一直到八點多,太陽出來了,陽光普照,霧氣才漸漸地散了。

登上菩薩頂,水牌樓前,我特意數了數,一共有一百零八級臺階,陸景重說,按照佛家的說法,就是把塵世間的一百零八種煩惱都踩在腳下了。

“真的麽?”

陸景重點了點頭。

我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百零八級臺階,說:“那你在這兒等着我,我要再重新走一次,我剛才走的不認真。”

我穿着棉大衣臃腫的像是個熊,跑下去再一步一步認真地走上來,身上已經出汗了,好像是一個在路上行走的會發熱的電熱水壺。

走到一半的時候,我擡頭看了一眼站在階梯頂的陸景重,霧色朦胧,讓他原本冷硬的棱角都磨的柔和,他好像在發呆,眼神沒有神,似乎在看我,又似乎在看着我身後的地方,我不禁向後看了一眼,後面沒有人。

還有一個臺階的時候,陸景重在我面前忽然蹲了下來,然後張開了手臂,低低的叫了我一聲:“佳茵。”

陸景重的眼睛很有魔力,好像是吸鐵石,而我就是那些細碎的鐵屑。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看見這個伸手要擁抱我的姿勢就特別親切,直接一下子跳到了陸景重懷裏,幾乎直接把他撲倒了。

陸景重抱住我的腰,忽然湊過來吻了吻我的唇。

這個動作毫無預兆,我愕然瞪大了眼睛,霧氣氤氲着,陸景重眼睛亮的很,好像是幽翰夜空裏的星辰。

只是個蜻蜓點水的吻,落在我唇上一瞬間就移開了。

後來,我一直在想,我重新認認真真的走過這一百零八級臺階,是不是唯獨落下來最後一個臺階,只差最後一個臺階,煩惱踩了一百零七種,只差最後一種。

而這個臺階,就偏偏是……愛別離。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