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韓司恩看着韓卓, 嘴角輕抿, 帶着一絲笑意, 他順着韓卓心底的疑惑, 點頭道:“皇上信不信是皇上的事,我開不開口那是我自己的事。最關鍵的是我可是這國公府的世子,未來這國公府總要在我手上發揚光大的, 如果我不提前消除皇上心底的疑慮,這個疙瘩不就是給我自己挖的嗎?父親說是不是?”

韓司恩最後那句話語調上揚, 甚至帶了幾許溫柔的味道, 但是話裏的意思卻着實不好聽,有種對國公府勢在必得的感覺。

一旁的韓老夫人的臉色早就因這話黑了下來,她雙手緊握, 惡狠狠的看着韓司恩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在盼望着你父親死好當這個國公爺?你這是……”

“祖母不要再說我不孝的事了, 我怎麽會不孝順,這事拿到皇上面前說都可以。”韓司恩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我可從來沒有盼望過父親死, 倒是父親說不準時時刻刻在盼望我死的, 畢竟這次刺殺事件國公府的疑點還是很大的。但是轉念又想想虎毒不食子,也許是我多想了。”

說道這裏, 韓司恩突兀的笑了下, 他眉眼彎彎, 十分愉快的說:“不過父親不用擔心, 皇上已經答應把刺客這件事交給我去查證了, 我定然會為父親為這國公府洗清所有疑點的。”

韓卓聽了這話冷冷的哼了一聲, 他甩袖道:“你對我這個父親有意見, 我知道,但就像是說的那樣,我沒做過虧心事,就是到了皇上面前也是這樣的話。”

說到這裏,韓卓神色又有些複雜,他看着韓司恩道:“你以為現在皇上寵着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嚣張跋扈不把任何人看在眼裏了?我告訴你,別人也只是在等你倒黴的那天,哪天皇上不想寵着你的一天,朝堂上大臣現在遞上去折子裏的罪名都會一一落在你頭上的,到時候沒人會替你說一句公道話的,你的下場也不會好過。”

“難不成我不嚣張,不跋扈,下場就好過了?”今天韓司恩完全是想氣韓卓,他看着韓卓,說話間連往日的臉皮都懶得維護了:“與其擔心我,還不如擔心擔心這個家。國法面前無親人,萬一被我查出了什麽,皇上面前我是不會留情的。這國公府出三叔一個這樣的敗類就可以了,如果被查出第二個,這國公府的名頭說不定就保不住了,到時為了活命,我肯定請旨降爵的,父親可不要心疼爵位。”

而後,韓司恩不等韓卓開口,又看向韓殊噼裏啪啦的說道:“二叔在這裏再好不過,雖然這話聽起來有些挑撥離間,但是為了二叔你好,我還是給你提前透露個信兒,好好握着機會。據說祖母和父親根本沒有打算讓青雪入宮,宮裏的娴妃也是這個意思,我看你要不把這門好親事給看牢固了,你這個皇子的岳父是做不成了。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祖母和父親,或者是娴妃娘娘。”

韓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的緊,他嘴上呵斥着韓司恩胡言亂語,但看向韓卓和老夫人的眼神裏明顯的流露出了懷疑。

這個時候,跪在地上的韓秀都因為猛然聽到這麽一個大新聞而不敢哭泣。

韓卓和老夫人相互看一眼,臉色都陰沉沉的。

韓司恩感受着這房內的沉默,然後心情頗好的慢吞吞的離開了。

等韓司恩離開,老夫人看着不成器的韓殊,有些生氣的捶着椅子,說:“怎麽?被人三言兩語就給挑撥住了?他不想這個家好過,難不成你看不出來?”

韓殊臉上有些巴巴的,他小聲嘀咕道:“母親和大哥有沒有這個意思我就不提了,反正賜婚的聖旨都下了,也改變不了,但如果有人想打五皇子的主意,那可不要怪我不客氣了。”說道這裏,韓殊還特意看了一眼韓秀。

韓秀被韓殊這威脅的眼神看的心底一陣火氣。老夫人被韓殊氣的臉色發白,指着門口讓他立刻滾。

韓殊悻悻然的離開了,韓秀看韓卓和老夫人臉色都不好看,抹了抹眼淚,也離開了。

在某些方面,她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非常強的。

房內只剩下韓卓和老夫人時,老夫人想起在流放之地受苦的韓平,眼淚便止不住往下落,道:“這個禍害,害了老三不說,現在還想把這個家給害零散了,真是造孽。”

韓卓道:“母親放心,他惹了不該惹的人,我們放過他,別人也不會放過他的,就讓他在嚣張兩天吧,也省的髒了咱們自己的手。”

“他運氣倒是好,這麽好的機會竟然沒有要了他的命,也不知道白家的那個小子怎麽就那麽巧給碰上了。”老夫人聽了這話哼唧了聲,随後她有些遲疑道:“長公主那邊沒問題吧?”

這次前去殺韓司恩和姬洛,這些日子一直是長公主那邊的人在和他們接觸,長公主說不用他們出人,但是他們需配合提供韓司恩的出行路線。

韓卓自然不會讓人抓住把柄,雖然提供了路線,但從來不派府上的人去。以後就算長公主暴露了,他也相安無事。

而且他知道,真正想要韓司恩命的不是長公主,而是被韓司恩在宮中得罪過的太後。因為除了太後,沒有人了解他心底到底是怎麽看待韓司恩的。

畢竟當年把韓芸接入宮,和王瑛争寵,就是太後的主意。

只是這點猜測,他沒有和老夫人提起過,所以老夫人一直以為想要殺韓司恩的是長公主。

韓卓沉默了下,道:“說到底還是他不懂得收斂,不過是得了皇上幾天的信任,就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這朝堂之上的官員,有幾個不想讓他死的?長公主的兒子這輩子廢了,不殺了他只怕難消長公主心頭只恨,所以我們只需忍耐些時日,有人就會替我們把這件事處理好的。”

“那就讓他去惹事吧。我就不相信,他運氣能好這麽一輩子。”老夫人道,随即又說:“你二弟耳根子軟,性格又執拗。現在青雪丫頭剛剛被賜婚,他正在興頭上。給那禍害給這麽當面挑撥了下,面子上肯定挂不住,心裏也會不舒服,你這邊要多勸慰着些。”

韓卓道:“母親放心,我了解二弟的脾氣秉性,不會和他一般見識的。”

老夫人聽了這話,嗯了聲,暫時放下了韓殊的心,她了解自己這個兒子,見識短,就算是心裏在不滿,韓卓只要一冷下臉,他都得憋着。

不過這一晚,韓家睡眠最好的只有韓司恩。韓卓、韓殊、老夫人包括那些小輩,沒幾個能真正睡着的。

@@

皇帝下旨讓韓司恩查刺客的事件,這道聖旨一出,就在朝堂上引起了各種轟動,許多大臣心裏都打禿嚕,一邊咒罵韓司恩,一邊盤算着自己這次會不會撞到韓司恩手裏,被他給抄了家,弄掉腦袋連累家人。

不過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現在都學聰明了,有關于韓司恩的事,他們上朝期間不會發表任何意見,以免被皇帝痛罵,當然下了朝,該上的折子是不能少的。

皇帝看到元寶宣布聖旨後,朝堂上十分安靜,沒有一個人反駁。皇帝心裏十分滿意自己威嚴又上升了,于是便道:“既然衆位愛卿都沒什麽意見,這件事就交給韓司恩了,這件事事關重大,如果要是查到哪位愛卿府上,可要好好的配合。”

文武百官能說什麽,都只能認命的同意。

等下了朝,皇帝離開後,官職高的人都走向了韓卓,說了幾句那麽風涼話。

韓卓只能賠笑,說是皇上厚愛。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韓司恩現在還病着呢,這聖旨皇帝在朝堂上宣布了,只是告訴衆人他的想法,韓司恩沒有前來接旨,皇帝倒也無所謂,反正最終這聖旨還是要到韓司恩手中的。

@@@

自打皇上宣旨後,一連十天,朝堂衆多朝臣最近的皮一直在緊繃着,就害怕哪天自己府上的門被韓司恩給敲響了。

但是讓衆人驚異的是,韓司恩在接到聖旨後,都是閉門不出,一直沒什麽特別的動靜。

這在某些人看來,是一件非常難熬的事。

他們盼着韓司恩出府,又害怕他出府,還有些人總認為韓司恩這是在醞釀什麽幺蛾子。

總之心裏稍微有些心虛的人,都表現的十分矛盾。

其實韓司恩還真沒醞釀什麽大招,他這是安靜的在國公府休養身體。畢竟肩膀上的傷有那麽重,就算是找茬,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這天,雲芝在為韓司恩換了肩膀上的藥,韓司恩坐在長廊下看天空,白書蹦進來了。

他坐在韓司恩對面,臉色拉的很長,抿着嘴,臉頰氣鼓鼓的,一看就是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韓司恩看着他,手頓了下,道:“怎麽了,有人惹你生氣了?”

白書倒也沒有隐瞞,直言道:“是白家。”白書和白文瀚對白家沒什麽感情,但必要的節日,白文瀚作為朝中大臣,還是要前去做做表面樣子,不讓人輕易抓住把柄的。

這些年他們一直這麽相安無事的處着,昨天是白俊的生辰,白家很熱鬧。白書是不耐煩那些熱鬧的,便沒去,白文瀚獨自去了。

誰知這一去就出了事。白俊喝醉酒,看到白文瀚冷冰冰的樣子,突然來氣了,當着衆多賓客的面子,胡言亂語說白文瀚和白書不孝,然後親自讓人找了棍子,實實在在的把白文瀚打了一頓。

若不是後來白俊被人拉走了,看他那模樣說不得要打死白文瀚的。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