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1)

今天高澄又去醫院了,這次是最後一次的覆診,身體上的傷已完全康複,至於心理方面,他的心理醫生龔正浩交了一張咭片給高澄,說如果再有問題,或者要找人談談的,随時都可以到他的私人診所去。

高澄離開醫院,忽然瞥見對面馬路站了一個年約三十五六歲,頭發遮住了左邊臉,高大英俊的人,心中忽然急速跳動。

待他想看清楚時,李俊忽然出現在面前,笑道:「澄。」

高澄一呆,看到是李俊,於是失笑道:「你又來了?你真是那麽閒嗎?」

李俊誇張的按著胸口,道:「你這樣說我會很傷心,我是真的關心你。」頓了一下,忽然又笑道:「我已正式接手這件案件,所以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

高澄一面有點心不在焉的聽著,一面緊張的往對面馬路看過去,但是那個人已經不見了,那個人是宋安嗎?宋安出現了?那麽,「他」有沒有也同來?他們沒事嗎?他們……一連串的疑問在高澄心中出現。

忽然聽到李俊大叫一聲,道:「澄。」

高澄這才回過神來,只見李俊緊張的問道:「澄,你沒事吧?要不要返回醫院去?」

高澄勉強的擠出了個笑容,搖著頭道:「我沒有事。」

李俊看著高澄蒼白的臉色,和勉強的笑容,還是很擔心的問道:「真是沒事嗎?」

看到高澄還是搖頭,李俊嘆了口氣,道:「有事要說出來啊!」

高澄點點頭,這時他已略為恢複了點血色,李俊這才轉個話題,道:「今天星期三,那個記者是否又來?」

高澄微笑著點頭,李俊道:「你真是沒問題嗎?真是這麽快就可以當回憶來說嗎?」

高澄心中就是希望能盡快把所有的事變成回憶,他不想因為這幾年的事,再繼續影響他将來的生活。高澄看著李俊溫柔的笑了一下,點頭道:「我真是已經沒有事了,有一段時間你也在,你也看到他們對我很好。」

李俊道:「但是後來那三年時間呢?我一點也不知道。我只知你在臺灣讓人找到,那時你……」

高澄道:「反正我也要告訴阿豪,你也會來吧?」頓了一下,又道:「其實你看過我的口供檔案吧!應該已知道一切,是嗎?」

李俊想了一下,才點頭道:「我是看過你給警方的口供,不過後來的三年,比起你在島上的三年,過得凄慘多了。」

高澄聽他這樣說,忍不住笑了起來,道:「要跟住首領到處躲藏,當然是不好過,但還不到凄慘的地步啊!」

李俊呆呆的望住高澄,忽然叫道:「我不知道你凄慘的定義,但是要東躲西藏,連食也沒餐好的,還要侍候那些兇神惡煞的大漢,還不夠凄慘嗎?」定定的盯住他,問道:「還是,你隐瞞了什麽事沒有告訴我們的?」

高澄皺著眉道:「你想了到那裏去?」頓了一下,又道:「不如回家去再說吧!」

高澄進門後立即走到廚房倒了杯茶,然後放到李俊面前,道:「你真是只要每天來就可以了嗎?」

李俊喝了口茶,舒服的倚在梳化裏,才道:「反正無論如何都會有一兩個警察在監視你,我接手了不是可以少兩個煩人,又有一個人可以陪你,你就不會寂寞了。」

高澄沒好氣的笑了笑,坐下來才道:「我才不會寂寞,因為在那段日子,我已經學會享受寂寞,現在反而不習慣人多的地方。」見到李俊一面擔心,高澄又道:「而且阿豪他幫我介紹了份翻譯的工作,所以不會悶。」

李俊有點訝異,道:「那個記者?哈,想不到他還有點用處。」

說到這裏,忽然響起了門鈴響,李俊哼了一聲,喃喃的道:「一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高澄笑著走去打開門,果然是梁逸豪來了,於是把他迎進屋內。

梁逸豪進去後看到李俊,不由得問道:「你又來了嗎?」

李俊瞪了他一眼,道:「怎麽了?我不可以來嗎?」

梁逸豪聳聳肩,道:「我只是奇怪你怎會那麽空閒。」

李俊哼道:「我來是工作,是工作。」

梁逸豪笑著道:「我只是見你在吃喝玩樂。」

李俊瞪了他一眼,高澄這時把一杯茶放到梁逸豪面前,然後坐下來看著他們兩人在鬥嘴。

梁逸豪卻沒有再理會李俊,只從背囊中取出一本雜志和一個信封交給高澄,道:「第一期的訪問終於出版了,我專誠拿來給你的,還有這個是翻譯的費用。」

高澄接過雜志,翻開梁逸豪特別捌住的那一頁,看到的是一個訪問故事,梁逸豪解釋道:「我以故事形式去寫,那麽看的人都不會太認真,我認為這樣對你會比較好一點。」

高澄略為看了一下就放下了,笑道:「讓我有時間的時候才慢慢看。」頓了一下,又道:「你們還未吃飯吧?我們出去吃還是叫外賣。」

梁逸豪忽然瞪了李俊一眼,道:「你就不對了,既然每天都來,好應該由你煮。」

李俊回瞪著梁逸豪,道:「你還不是一樣?你又有什麽貢獻?」

高澄見他們的樣子,笑道:「阿豪是聽說你有廚師資格,好想試一試你的手藝。」

梁逸豪哼了一下,道:「什麽沒有貢獻?」一面說一面指著交給高澄的雜志和信封,道:「這些都是我幹的,你就只會……」

李俊瞪著梁逸豪,截斷他的話,道:「好了好了,我去煮了,好吧……」

於是由李俊負責煮飯,吃過飯後,他們又坐在梳化上。

高澄想了一下,繼續上星期未完的話題,道:「嚴格來說,人口賣買才是正事,團拜好像反而成了次要……」

高澄又坐在窗邊,呆望著大海,對他來說,雖然船是在動,但是海都是一樣,他完全不知道他身處何方。

高澄還是很在意就擄回來的那批女子,所以他終於還是忍不住,趁著首領不知到那裏去時,偷偷走到囚禁那批女子的房間去。

但是,才一到門口,宋安就在他背後叫他了。

高澄回過頭來,見宋安抱著雙臂倚在牆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也,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

宋安見高澄瞪著他,他於是笑道:「首領說,不準你進去。」

高澄雖然知道首領必然不會讓他進去,但他真的估不到宋安竟然站在門口等他。高澄在想進去與想放棄之間掙紮時,宋安就笑道:「不要進去,裏面的事你不會想看,看了你又會睡不著。」

高澄一呆,腦海深處的記憶被喚醒了,身子不禁的顫抖著,宋安暗暗嘆了口氣,道:「你不如去看看首領吧,他的心情一定也好不到那裏去。」

高澄心中一動,帶著疑問和期待的望住宋安,宋安看他的樣子,失笑的推著他,道:「首領都喜歡到最高的地方。」

高澄一步一回頭的看著宋安,宋安笑著揮手,高澄想了一下,看來還是去找首領比較好,房間裏的那批女子,高澄還是不夠膽去看,選擇逃避吧!

高澄出了舺舨之後,就往高的地方看去,果然很快,他就看到首領坐到煙囪側邊,右手拿著香煙,正望著遠處的天邊在發呆。

這一瞬間,高澄竟然覺得首領不再是那麽高高在上,不再是冷血無情,高澄被吸引著的慢慢走近首領,不過,首領冷不防的轉過身來,臉色陰沉的瞪住高澄。

高澄忽然吓了一跳,還未有所反應,首領忽然就用力的緊抱著他。

高澄一呆,輕輕的道:「首領。」

首領已吻住高澄,一雙手拉起了高澄的T恤,在高澄背上不斷撫摸。高澄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首領才放開他,深深的望住高澄,好一會兒,才把頭埋到高澄的肩窩去。

高澄有點不知所措,不過很快,他就伸手輕輕摟住首領了,兩人就這樣依偎在一起,高澄覺得,最幸福的就是這一剎那。

良久,忽然響起首領低沉的聲音,道:「你去了看那批女子嗎?」

高澄的臉微紅,首領似乎可以輕易猜到他的心思,高澄也不打算隐瞞,他點了點頭,道:「不過宋安不讓我進去。」

首領看著臉紅的高澄,禁不住心中憐愛,在他嘴邊輕輕一吻,然後摟住他的肩膀,讓高澄舒服的依在自己身上。首領扔掉香煙,望著遠處嘆了口氣,道:「你不要去看也好……」

高澄望住首領的眼睛,這個距離,一眼就看到首領是帶了綠色的隐形眼鏡,而且高澄總看到首領眼裏的憂愁和落寞。

首領低頭看了高澄一眼,苦笑著道:「你知道嗎?今次帶你出來,不是我的意思……」

高澄一呆,忽然想到那個堅叔,首領點了點頭,道:「猜到了嗎?就是堅叔要我帶你去……」頓了一下,然後憤怒的,幾乎是怒吼般的道:「都是那個可惡的楊明,把你的事都告訴堅叔。現在幫裏很多人都知道你了。」

***

梁逸豪等下及高澄說下去,心急的問道:「那個堅叔是什麽人啊?楊明跟他有什麽關系?為什麽首領對他會那麽忌憚?」

高澄看著梁逸豪,很有趣的笑著,梁逸豪臉一紅,高澄才一邊想一邊道:「我不太清楚啊!這些事,他們不會對我多說……我只知道,他們都屬於同一個幫會,堅叔好像是一個壇主,而首領,只是堅叔手下的一個堂主。」說著不由的望向李俊。

梁逸豪順著高澄的視線,也望著李俊,李俊一怔,然後嘆了口氣,搔搔頭道:「對於他們的組織架構,我是知道很多,可是……」頓了一下,看著兩對期待的目光,道:「這是警方機密,而且你們知道也沒有用啊!」

梁逸豪以閃著光亮的雙眼看著李俊,道:「可是我想知道啊!」

李俊不理梁逸豪,可是卻在看到高澄時,就堅持不了,吸了口氣,道:「他們是屬於一個叫黃龍幫的國際黑道組織。有一位幫主,那個,嗯,他已經是社會上有名譽有地位的人,沒有足夠的證據,根本就不能對他怎樣。」

高澄和梁逸豪呆住了,李俊苦笑著,又道:「然後下面有五個壇主,每個壇主負責一個區域,堅叔是其中一個;而每個壇主手下有十個堂主,每個堂主會有一個人輔助,宋安就是輔助首領的人,然後就有不知多少的香主,和數不清的刀手。」望了高澄一眼,道:「你最讨厭的那個楊明,是堅叔的侄子,是堅叔要他來監視首領的,而且,首領的堂口裏,有不少是楊明的人。」

高澄和梁逸豪兩人互視了一眼,李俊就道:「這個組織非常龐大,而且和其他很多黑幫互相聯系,對付他們非常棘手,所以才要我們國際刑警聯絡各地警方。」頓了一下,認真的看著高澄,道:「希望你明白,莫要怪我們太緊張,一定要跟在你身邊。」

高澄緊皺著眉望住李俊,李俊嘆了口氣,又道:「對他們來說,你是屬於他們的東西,他們一定要拿回去,否則就要毀掉,所以……」李俊就在這裏停住,沒有再說下去了。

高澄擔心的卻不是自己,而是不知身在何方的首領,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握著頸鏈上的鎖匙,對於李俊和梁逸豪的對話,他已聽而不聞了。

「澄……澄……」

「澄。」

李俊的一聲大吼,才把高澄喝回來,李俊嘆了口氣,道:「你沒事吧?」

高澄看著兩張擔心的臉,笑了笑,道:「我很好,你們剛剛在說什麽?」

李俊和梁逸豪本來在說首領的,但是高澄問時,卻很有默契的保持緘默,梁逸豪不自在的笑了笑,卻像是想起什麽的,道:「對了,最後你還是沒有去看那批女子嗎?」

對於梁逸豪的急智,李俊有點贊賞,高澄卻神色悲傷的道:「有啊!我還是有去看。」

梁逸豪一怔,這問題他還是随便提出來,只是答案卻出乎意料之外,看到梁逸豪那個訝異的樣子,高澄皺著眉道:「楊明!是楊明帶我進去的,首領并不知道……」

高澄睜開眼來,茫茫然的看看房間的四周圍,知道首領又出去了。自從捉了這批女子之後,首領就時常都不知去了那裏,亦不再強制的把高澄留在身邊。

高澄知道首領并沒有去打劫,亦知道首領只是因為心情不好,想一個人靜一下,只是高澄卻覺得有點寂寞。

高澄毫不自覺的嘆了口氣,沒有什麽事要做的他,并不急於起床,他懶懶的躺在床上,卻又不禁想起那批女子,首領和宋安越是不讓他進去,他就越在意,可是,他又怕真的看到什麽自己接受不了的事。

看著窗外一片藍色在發呆的高澄,忽然聽到推門的聲音,他本能的回頭一看,卻看到了那個他最不想見到的人。楊明和一個叫葉威的粗豪大漢進來後,葉威就站在門前,只有楊明一個人走到床邊,笑看著高澄,道:「澄,你一個人一定很悶,我帶你去看看有趣的東西。」

高澄皺著眉,楊明的所謂有趣,一定都是不正常的玩意,高澄才沒有這麽笨,輕易的就和他去。

楊明在床邊坐下來,一手摸著高澄的長發,一手伸進薄被子內,撫摸著高澄赤裸的身體。

高澄吓了一跳,第一時間就抱住薄被逃開去,楊明不在乎的笑了笑,看著腳步踉跄的高澄,等著高澄慢慢的軟癱在梳化上,才又踱步過去,坐在高澄身邊,一手緊箍住高澄的腰,抓著他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一下,才又笑道:「我知你一定會有興趣去看的。」

高澄忍耐著楊明吻他時的惡心感覺,道:「那……先讓我穿件衣服。」

楊明聞言,反而高興的笑了一下,突如其來的一把扯掉高澄身上的薄被,摸著滿布在他身上的紅斑,笑道:「首領真是很勤力,新的舊的,幾乎都沒空位置了。」

薄被被拿走了,赤裸的高澄反而變得大方,他憤怒的漲紅著臉,拍開楊明的手站起身來,走到首領的衣櫃前,正要打開衣櫃,楊明則側頭看向葉威,葉威於是大步走向高澄,在經過楊明身邊時,還順手接過他手中薄被。

葉威用薄被包裹住高澄之後,就一把抱起他,向門口走去。

被抱起的一剎那,高澄就知道這個大漢孔武有力,比起首領有過之而無不及,高澄於是亦放棄掙紮。

大漢抱住他,跟在楊明後面,又來到囚禁那些女子的房門外,高澄一呆,道:「為什麽來這裏?首領他不準我進去。」

楊明笑著道:「沒問題。你不是想知道她們現在怎樣嗎?」

高澄頓時默然,他想知道,他甚至想幫她們,可是自己也自身難保,根本就沒有能力,沒有辦法去幫她們,看到她們的處境,只有使自己更難過。

楊明他們進房間後,楊明就立即接過高澄,并抱住他的腰,問道:「你看她們有什麽不妥?」

高澄於是顧不到自己被楊明抱住,他看向她們,見到這批女子已只剩下十八人,雖然很吃驚,但卻沒有覺得意外。她們都是全身赤裸,雙手被反綁在背後,但除此之外,高澄卻看不出她們有什麽不妥,如果要說有的話,就是她們都很憔悴,而且由於沒有打理外貌,所以每個人都披頭散發,面上完全沒有化妝,身上都很肮髒等等。

看高澄搖搖頭,楊明也沒有說明,只是拉著高澄坐在梳化上,手卻很惡劣的伸手進薄被之內,摸著高澄的大腿內側。

高澄吸了口氣,到現在他還是會覺得楊明的手摸上來時,有像是有毛毛蟲在身上爬的惡心感覺,很想一把拍掉。

楊明向高澄暧昧的笑了一下,道:「看著吧!等會兒就知道了。」

然後,楊明就向那批女子道:「我一直都有在你們的飯菜中加入毒品,」頓了一下,又笑道:「現在你們只要乖乖聽話的,我們仍會供應給你們,否則……」他沒有再說下去,楊明就算沒有再說下去,還是有很多女子驚叫出來,有的甚至破口大罵。這可樂了楊明,他示意站在一旁的大漢們,拿著手中皮鞭向那些女子揮動起來,每叫一聲就抽一下,直至叫聲停止,那些女子們都是擁作一團,身上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高澄可能已經比較習慣了這場面,雖然他很不忍,很害怕,但是他沒有再叫出來了。

那邊的楊明笑道:「如果聽話服從的,就到那邊去吃飯。」

高澄望向門口,不知何時,一個叫阿錦的漢子已推了飯菜進來。

那些女子互望了一會兒,不多久已開始有人站起身來,走向門口的阿錦,阿錦解開她們手上的繩子,然後遞了一份飯菜給她。

然後,有一個女子在接飯菜時忽然推開阿錦想要奪門而出,但是「碰」的一聲,被楊明一槍了結了。

高澄被這突然的變故吓得呆住了,耳朵嗡嗡作響的再聽不到其他聲音,看著面前的楊明,他那拿著槍的姿勢,那毫不動搖的笑容,在高澄眼中都完全變成惡魔了。

高澄的身子忍不住顫抖,楊明看了高澄一眼,很滿意那像是受驚小鹿的表情,楊明再在高澄身上肆意撫摸,也再沒有明顯的反抗。

大部份的女子都放棄掙紮,狼吞虎咽的吃飯時,還是有兩個女子在頑抗,高澄偷偷的看過去,那兩個女子都非常漂亮,是這一堆女子中最漂亮的。

楊明的聲音卻忽然又響起來,道:「時候差不多了。」

高澄一呆,随即見那兩個女子身體開始發抖,身上冒著冷汗,但她們都咬著牙忍耐,但是很快,她們呼吸變得急促,面上都出現痛苦的神色,也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其他女子,包括高澄也出現恐怖的神情,他們只需看那兩個毒瘾發作的女子,已可以感到她們的痛苦了。

掙紮了半個小時,其中一個終於屈服了,最後那個也在十五分鐘後,毒瘾暫時停下來,但是那個女子也虛脫般軟癱在地上。

葉威帶著那十六個吃完飯的女子離開,她們離開房間時,望著被留下的那個女子,心內猶有馀悸。

楊明拉起高澄道:「我們也回去了。」

高澄看了那被留下來的女子一眼,他很不放心只留下她一個人,尤其是在她毒瘾正在發作的時候。

楊明見高澄還舍不得離去,笑道:「你要留下照顧他嗎?」

高澄沒有回答,只是望住那個女子,楊明在他耳邊笑道:「可是,如果你待太久,讓首領知道的話……」楊明說到這裏,看高澄好像都沒有聽到,於是又道:「我在門外等你。」說著,楊明緊抓著高澄後腦的頭發,狠狠的吻了高澄一下。

高澄點了點頭,於是楊明最後也走了,只留下高澄和那個女子。

高澄首先走過去解開女子手上的繩子,然後走出去拿了條濕毛巾又回來,交給那個女子。

那女子瞪了高澄一眼,然後才動作遲緩的接過毛巾,慢慢的擦著臉。

高澄看著那個女子,毒瘾才發作一會兒,已經使得她臉色蒼白,雙眼無神,非常憔悴,不由得問道:「你沒有事吧?」

那女子抹了把臉,擡頭瞪了高澄一會兒,才嘲諷的問道:「你是同性戀?」

高澄一呆,第一個反應就是想否認,但很快高澄神色一黯,随即又苦笑道:「不知道。」

那女子望了高澄一會兒,見他不像其他的人,令她不由得收起那帶有敵意的眼神,道:「放我走。」

高澄坐在她面前,嘆了口氣,道:「我放你走也沒有用,現在我們正在海中心,就是放你走,也不可能到什麽地方。」

那女子道:「你們要帶我們到什麽地方?」

高澄搖著頭,道:「我也不知道。」

那女子氣得伸手指著他,道:「你……」但立即又轉了個語氣,問道:「你不是他們一夥的嗎?」

高澄一窒,道:「我也不知怎樣回答你,我想不是吧!因為我只是和你們一樣。」

那女子非常驚訝,而且帶點不信的道:「你也是被他們捉回來的嗎?」

高澄點著頭,想了一想,道:「有十個月了吧!」

那女子瞪大眼睛看著高澄,仔細的由頭到腳打量高澄一遍,高澄是緊緊裹薄被之中,一眼就看得出被內的身體是赤裸著,這一點很容易令那女子相信他。而且仔細看過高澄之後,覺得高澄非常漂亮耀眼,說是被擄回來的,亦不無可能。那女子在不自覺間已經相信高澄了,道:「有這麽久?」

高澄被那女子看得非常不自在,點頭道:「我也有點不相信,其中三個月我還被關在籠子裏呢。」

那女子道:「我看他們好像都對你很好。」

高澄沒有回答,他也知道,由於首領喜歡他的關系,就連帶其他人,都對他很好。可是,高澄只是他們的俘擄,雖然他已經随遇而安,但他仍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份。而且,他們是盜賊是事實,他們在做犯法的事情,而且還在殺人,這是高澄最不能接受的事。

那女子問道:「那……他們為什麽要捉我們?」

高澄咬著牙,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好像……會賣到地下的色情場所。」

那女子咬著牙怒道:「太……可惡。」忽然望著高澄,問道:「你……也是嗎?」

高澄不知怎樣回答,因為他不知道,首領會不會有一天厭棄他,然後也把他賣了,所以高澄沒有回答。

那女子一陣驚心,一時之間不知應該怎麽辦,好一會兒,那女子還有問題想再問時,忽然門聲一響,楊明在門口叫道:「澄,你還在裏面幹什麽?快出來。」

高澄答應了,接過那女子的毛巾站起來,那女子有點兒不舍的望住高澄,高澄微微一笑,道:「我還會再來的。」說罷向楊明走過去,而楊明一手關門,一手還伸進高澄的被子裏撫摸,那女子也看得一清二楚,那女子忽然叫道:「我叫麥婉兒,請你記住我。」

高澄一呆,回頭再看過去,卻被楊明把門關上了,看不到那個麥婉兒了。

楊明拉著高澄要回自己的房去,卻在這時,房內又再傳來那女子的呻吟聲,高澄頓了一下,然後反過來拉住楊明急速離去。

高澄離開房間後,心卻像留下一個大洞似的,高澄看著身邊的楊明,這個只有十七歲的少年,為什麽可以這麽輕易就結束另一個人的生命?

高澄像是人偶般,任由楊明拉著他走向房間,但是在途中,忽然覺得楊明停了下來,轉頭一看,高澄就吓了一跳,他看見鐵青著臉,頭頂似乎在冒煙的首領,正擋在路中心,目光如兩把利刃般直刺向兩人。

高澄一驚,本能的想甩開楊明的手,但楊明當然不會這麽輕易就放開高澄,他把高澄拉到身後,笑著向首領道:「我是在幫你啊!你應該還要感激我呢!」

聽得楊明這樣說,首領更是面罩寒霜。

高澄望向站在首領身後的宋安,宋安露出一副無能為力的表情,首領忽然大步走向楊明,一語不發的從楊明手中搶下了高澄,把高澄拱在肩上就離去了。

楊明一呆,卻被宋安攔在原地,不能去追。楊明還在不甘心的叫道:「澄要留在這裏的,他就只能用這種身份,我不過是在使澄的身份名實相符,可以名正言順的留下來。」

首領頓住了腳步,對於楊明那似是而非的歪理,氣得什麽話也說不出來。首領緊捏著拳頭,很想一拳揮過去,但是站在楊明前面的宋安已快首領一步,打中楊明的下颚了。

高澄被帶回首領的房,高澄看到首領,心下才有了踏實的感覺,第一時間就問道:「你會帶我們去那裏?」

首領捏了高澄的臉頰一下,道:「你終於問我了?」

高澄走到衣櫃前,拿出首領的T恤牛仔褲,一面穿一邊道:「其實我不是很想知道要去那裏,因為……」說到這裏,就遲疑著沒有說下去。

首領連高澄穿衣服時的樣子也覺賞心悅目,一面看一面接著道:「因為你都沒有選擇權嗎?而且我亦不會放你走。」

高澄點了點頭,首領走過去,從後面抱住高澄,問道:「為什麽你都不反抗?」

高澄轉過身望住首領的臉,忽然覺得一陣臉紅心跳,連忙低下頭來,吶吶的道:「我也不知道。」

首領看著高澄的反應,不禁高興的笑起來,知道高澄對自己是有感情。但首領卻又忽然嘆了口氣道:「我們要去參加一個新年派對,要到另一個島上停留約半個月至一個月。」

高澄疑惑的道:「派對?」

首領點頭道:「我們幾個幫會每一年,都會一起開一個新年團拜之類的派對,那些女子就是給其他幫會的主要人物享樂,之後會把她們賣掉,所以到時還會有很多買家都會來。」

高澄不由得瞪大眼睛,首領又道:「不過你放心,他們很少會喜歡男人的,而且我也不打算将你賣掉。」

高澄不由得松了口氣,雖然他也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但是如果将他賣去不知什麽的地方,真是不敢想像;只是,其他女孩子會變成什樣呢?

首領見他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道:「你還有心情去關心其他人?」

高澄問道:「她們會怎樣?」

首領聳聳肩,道:「賣掉之後就不關我的事了,我也沒有去追究之後她們過得怎樣。」

高澄聽他這樣說,不由得一揚眉,聲調不由得高了幾度的叫道:「不關你的事?你怎麽能說不關你的事?不是你去把人擄回來的嗎?」頓了一下,高澄又想起那個麥婉兒,忽然就激動起來,揪住首領的衣襟,吼道:「你怎能這樣對她們的?不單只無緣無故的把人捉來,還要用毒品去控制人?而且要把她們賣去那些地獄般的地方,你們還有沒有良知?你們還是不是人啊?打劫也就算了,竟然還要殺人?……」說著說著還哭了起來。

首領摟住哭得像唏哩嘩啦的高澄,真有點手足無措,只能任由高澄揪著他的衣襟狂吼哭喊。首領把這一批女子捉回來之後,就是怕高澄有這樣執問他,更加有點怕看到高澄那沒被污染過的眼睛,所以這幾天首領才時常自己走到高的地方發呆。

看著不習慣在面上顯露情緒的首領,高澄更覺得首領冷血,於是更加控制不住自己,哭得更害。

首領暗暗嘆了口氣,他輕輕的擁抱住高澄,任由高澄藉著這一次的哭泣,将這一年以來的痛苦都發洩出來,他知道高澄雖然不說,都逆來順受,可是并不表示他可以接受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切。

高澄哭起來後,并沒有停止的跡象,一向沒有太多話的首領,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尤其是首領就是令他哭泣的人,首領只知道要溫柔的抱住高澄。

高澄卻推開首領,叫道:「不要碰我。」

首領一呆,又再想摟住高澄,不過高澄很快就退後,避開首領,首領沉聲低吼般道:「澄。」

高澄無意識的揮著手,拒絕著任何人接近,首領不由得停住了,他不想傷害高澄,當日會把他捉回來,只是因為他知道他想要高澄,而且時間不容他多想,事後雖然也覺傷害了高澄,但是他并不後悔,反而慶幸能夠把高澄留在身邊。

首領於是用和以往一樣的支配者身份,把高澄壓到床上,沉著聲音,又再以他那魅惑的聲線道:「你只要知道,你是屬於我的,其他的事,你不用多想。」

高澄呆了一下,有一瞬間的迷惑,但很快就雙手用力想要推開首領,想要掙紮不讓首領抱他,不過他還是敵不過孔武有力的首領。

首領的手很快潛進高澄的衣服裏,手一摸上高澄的背,高澄的身體不由得一僵,當首領的手沿著脊骨往下移時,高澄就因情欲而顫抖……

首領坐在梳化上,望向坐在窗邊的高澄,這兩天,高澄頑固地都不肯理睬首領,拒絕首領的碰觸,而且首領要抱他時,他還激烈反抗。

首領的視線集中在高澄的臉上,那哭得紅腫的雙眼和那憔悴的面容,再看看高澄的手腕,上面有一圈鮮紅色的勒痕,首領不由得緊皺著眉,看到都覺得心痛,偏偏把他弄成這樣的卻是自己。

自從把高澄擄回來之後,高澄都沒有反抗他,現在,雖然他很高興能看到高澄終於肯表露自己的感情,但是這樣的高澄也很令他頭痛。正在想辦法時,忽然聽到槍聲響起,兩人一驚,首領立即就跳起來,一面開門出去,一面叫道:「澄,你留在這裏不要出去。」

腳還有點痛,加上腰酸腳軟,高澄實在累得不想動,但他卻又很想知道發生什麽事,因為他有預感,如果他現在不出去的,他以後一定會覺得遺憾,於是高澄扶住周圍的東西,一步一步的走出去。

高澄走到中途,又再聽到一下槍聲,這一聲,很清楚的知道是由楊明房中傳出來的,高澄心中一急,不理還在痛的腳,奮力向楊明的房間走去。

在一進入楊明的房間,就聞到一陣很強烈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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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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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