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1)

高澄從出版社出來,剛剛還是晴朗的天空忽然下起大雨,他望了望手中的公文袋,這是剛才接下的新工作,他不想弄濕,決定還是等雨停下來。

他回身進入剛出來的大樓,二樓是一間咖啡廳,他是想一面喝杯咖啡,一面等著雨停。

找了個窗邊的位置坐下,高澄就呆望著窗外滂沱大雨,他記得,那個小孤島也是時常下雨,每次一下完雨,高澄就會走到那個小水潭去洗澡,那清涼的潭水令他覺得非常舒服。

他收回視線,再看看自己左手手背上所紋的圖案,他是到後來才知道,每一個堂主或以上級別的人,都有一個代表圖案,那些女子手臂上的紋身圖案,和高澄手背上的是一樣,代表這件「貨品」是屬於首領那一個堂口的。

而高澄手臂上的其他紋身,則是其他堂主或以上的人,抱過高澄後覺得滿意,才會紋上去的,即是說,紋身越多,身價越高。

首領親自紋在高澄手上的紋身,就只有那兩次。之後高澄的紋身越來越多,身價也越來越高,不過首領還是堅持不把他賣出去。

現在,高澄已經可以清楚感覺到首領對他的愛,但是當時……

想到這裏,身邊有個人走過,還忽然掉了一地零錢,引得高澄收起回憶望過去。高澄第一個反應就是俯身拾起滾到腳邊的一個錢幣。

高澄擡起頭來,看見眼前這人時,心跳幾乎停頓了,因為這個人,就是他剛剛想念著的人,不過,現在已刮掉胡子,脫下隐形眼鏡,回複本來面目,亦即是那個電影明星蕭浩。

高澄拿著零錢的手僵在半空,只見蕭浩深情的望住他,藉著收回零錢的動作,緊握了高澄的手一下,微笑道:「謝謝。」随即不著痕跡的離去。

高澄回到座位上,他需要很大的力量,按住自己不停顫抖的手,而且也要努力忍住失控的笑容湧上面上。

因為,高澄已清楚收到首領要傳遞的訊息:等我。

高澄用了很久時間才能平複心中的激動,失去消息很久的首領,竟然又完好無缺的出現眼前,擔心了首領很久,又想念了首領很久,高澄終於放下懸空了很久的心。

然後,高澄才懂得追出去,可是,那裏還有首領的蹤影?看到代替李俊來保護他的兩個警察,吃驚的看著他,高澄才按捺住那已跟著首領飛走了的心,返回坐位去。

高澄那漸已平靜的心湖被搞動了,他開始充滿期待,時時刻刻都盼望著首領,日子不再好過。

過了兩天,他就是坐立不安的想著首領,連工作也做不好,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也曾想去找龔醫生,但是他又怕警察會得到消息拘捕蕭浩,只好又打消這個念頭。

最後,他只好時常走到街上去,因為他知道,蕭浩要找他,比他找蕭浩容易。

不過,一連走了好幾天,都不再見到蕭浩出現,高澄茫然的站在街上,根本就不知道應該到那裏去找,只能茫無目的的四處亂碰。

今天梁逸豪會來訪,所以高澄沒有出去。在等待梁逸豪的時間,高澄就只坐在窗邊,望著外面的藍天發呆,腦裏滿滿都蕭浩的影子。

梁逸豪很準時到達,只不過今天李俊并沒有出現,梁逸豪就覺得奇怪的道:「咦?那個李俊竟然沒有出現嗎?」說完這一句話,卻見到高海在房中走出來,吓了梁逸豪一跳。

高海斜了梁逸豪一眼,冷然道:「你在怕什麽?」

梁逸豪盡量維持冷靜的表情,和平穩的聲音道:「沒……沒有啊!」

高海卻沒有理他,迳自走入廚房開始煮飯,梁逸豪不知如何是好,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高澄微笑著道:「豪,你吃過飯了沒有?」

梁逸豪這才望向高澄,道:「我已吃過了。」頓了一下,忽然輕聲的問道:「今日方便嗎?」

高澄看了高海一眼,笑道:「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已通知了你,是嗎?」

梁逸豪道:「那麽今日他也會在這裏嗎?」

高澄點了點頭,道:「是啊!因為他今日放假,不用回醫院。」

梁逸豪想了一下,道:「既然你們未曾吃飯,不如我到外面走一會兒才回來,順便去買點東西。」

高澄也不勉強他,於是點頭道:「也好。」然後,送他到門口之後,低聲的道:「對不起。」

梁逸豪笑了一下就走了。

高海拿著飯菜走出來,哼道:「你不要理他就好,也不明白為什麽會答應那個記者做訪問的。」

高澄笑了笑沒有說話,兩人於是坐下來吃飯,中途,高海忽然有點不好意思的問道:「你做訪問時,我在場好嗎?」

高澄一愕,然後笑了一下道:「怎會不好?如果我不想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會答應做訪問。」

高海也被自己的愚蠢問題弄得笑起來。

吃完飯後,高澄雙手捧著茶杯,呆望著窗外,好一會兒也不動,就像一個完美的雕塑。又開始擔心的高海,正要去看看他的時候,高澄忽然問道:「海,你有沒有女朋友?」

高海一怔,估不到高澄會問這樣的問題。高海以前是曾經有過女朋友,可是自從接到消息說找到高澄之後,他就開始忙高澄的事,臺灣香港兩邊走,女朋友也被他抛諸腦後,自然就分手了。他沒有後悔為了高澄放棄了女朋友,因為在高海心目中,高澄比女朋友重要得多。

高海還未回答,那知高澄又再問道:「你有沒有想過要結婚?」

高海更加愕然,於是反問道:「為什麽這樣問?哥,你想結婚嗎?」

高澄苦笑了一下,道:「不,經過這一件事之後,我覺得我已不可能過正常生活了,」頓了一下,又道:「所以我想知道……」說到這裏忽然又停下來,他記得以前也曾經有個交往的女朋友,只是高澄已經忘記了那種感覺。

高海見高澄本來說得好好的,卻又忽然停下來,然後又呆望著窗外,心裏很是擔心,正想走上前去,門鈴卻在此時響起來,高澄才又回過神來。

高海嘆了口氣,就是這樣,所以他雖然不喜歡梁逸豪,但還是忍受著他每周一次的到訪。

高海開了門,果然是梁逸豪,但是後面還有一個李俊跟著,李俊輕挑的舉起手,「嗨」的一聲向高海打招呼。

高海狠狠的瞪他一眼,側身讓他們進來。

李俊一進來,就拉住高澄到一邊道:「那個,我們發現了宋安的蹤跡,由於他不是經正常途徑入境,所以不能确定他已經來了。」

高澄道:「那你們怎知他已經來了?」

李俊道:「是有人見到貌似宋安的人,你知道的,他是很容易辨認的。」

高澄想起他高大雄偉的身軀,英俊的樣貌,卻又瞎了一只眼,的确非常之易認。

李俊道:「如果他來找你,記得要通知我。」

高澄望了李俊好一會兒,才道:「你以為我會通知你嗎?」

李俊嘆了口氣,道:「我又沒叫你通知警方。」見高澄沒有反應,又道:「我知他對你很好,但他始終是疑犯,一定要交給警方處理。」

高澄低著頭,好一會才感慨的道:「他的确對我很好,如果沒有他的話,那幾年的生活,真的可以用凄慘來形容。」

李俊看著他,不忍心去迫他,何況高澄和宋安還曾經有過肉體關系!

這時,梁逸豪插進來,道:「怎麽了?已經開始了嗎?」

高澄望了李俊一眼,見他沒有再說什麽,於是向梁逸豪道:「上次我說到那裏?」說著招呼大家坐下來。

李俊緊緊捏住拳頭,一拍手掌,決心的阻止住正想開始憶述當年的高澄,道:「澄,等一下,先聽我說……」

高澄一怔,望向李俊那凝重的樣子,不由得心中一緊,李俊猶豫了一下,最後終於望著高澄和高海兩人道:「澄,高海……」一面想著應該怎樣說,一面道:「其實,我們收到消息,首領和堅叔兩方人馬都在備戰……」

高澄一呆,高海還未太清楚發生什麽事,他愕的問道:「什麽?那個首領來了嗎?」

李俊重重嘆了口氣,道:「其實,宋安找過我……」

高澄立即叫道:「你說宋安找過你?那你為什麽又問我?」

李俊看著高澄橫眉豎目的樣子,不由得苦笑道:「嗯……他……打電話給我,可是我卻追蹤不到他,不知他在那裏,我想,他可能會找你……」頓了一下,又道:「不過,重點不是這個……宋安說,他擔心堅叔會對你們的家人不利,所以才通知我。我已經派人去你父母那裏加強戒備,但我也希望你們回家去看一看,可以的話,通知他們出入小心一點。雖然我已派人去了,但總會有看不到的時候。」

高澄聞言沉默下來,雖然他在極力保持平靜,但那痛苦的神情,還是讓每一個人都感受得到。

高澄心中的确非常痛苦內疚,他最不願意的就是連累家人,可是,到頭來還是不能避免發生。

高海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高澄,他只能把高澄擁入懷中,李俊握住高澄的手,道:「澄,你相信我,我會盡力保護他們,亦會盡快将堅叔他們緝捕歸案。」

高澄什麽也沒有說,只無力的埋首在高海懷裏,高海望著痛苦的高澄,再望了望李俊,暗暗嘆了口氣,然後拿起電話。

聽到高海和母親在說話,高澄有點不知所措的擡起頭,電話的另一邊雖然是他的母親,但是,高澄卻覺得好遙遠,好陌生,他甚至心神恍惚的根本就聽不清楚高海和母親的對話。

梁逸豪呆呆的看著他們,心想著原來事件還沒有完結,首領和堅叔竟然好像正準備開戰,而且戰場好像就在這裏,但是他又不敢問确實發生什麽事。

高海放下電話,道:「哥,明晚我們回家去吃飯吧!也好去看看爸和媽。」

高澄沒有回答,因為他又記起他父母那傷心的臉。看到高澄,父親總是毫無表情只望向窗外,母親則是含著眼淚回避著高澄的視線。

高海見高澄呆呆的神游太虛,輕輕的叫道:「哥?哥?」

高澄沒焦點的視線和蒼白的臉色,都令三人非常擔憂,不過,高澄雖然面色蒼白,但是他回過神後,聲音卻很冷靜的道:「海,我不回家了,你就代我回去,看看爸媽他們。」

高海一呆,道:「哥,為什麽?爸媽他們其實也很挂念你的……」

高澄打斷了高海的話,道:「我知道。」頓了一下,高澄嘆著氣道:「我知道。但是……堅叔要對付的人應該是我,家人……只是因為我而受到連累,所以我更加不能回去,」苦笑了一下,又道:「李Sir他一定會盡力保護他們。」

高海一怔,然後好一會才道:「但是,如果他們要找爸媽他們的,你回不回去,他們也是去找他……」

高澄不讓高海說下去,大聲吼道:「海。」

高海停住了,他看到高澄頹然欲泣的表情,高海的心也一陣抽痛,他緊緊擁抱住高澄,高澄也抱住高海的一條手臂,帶著哭音的道:「海,給我時間。」

高海默默的摟住高澄,只能無言的把溫暖給予高澄,靜靜的抱住他,等他的傷痊愈。

高澄把臉貼在高海的胸膛上,尋找一份安心的感覺,無奈腦內仍挂念著「他」那可以為他遮風擋雨的壯闊胸膛。

一想到他,高澄就不由自主的坐起來,看著三人為在他擔心,高澄淡淡一笑,望向梁逸豪道:「我們開始吧!」

梁逸豪看著高澄蒼白的臉色和微紅的雙眼,擔心的道:「你可以嗎?或者,今天的訪問可以改期……」

高澄沒有接受這個建議……

***

除夕那天是黃龍幫團年的日子,會一起吃飯玩樂的,都是幫中兄弟,高澄本來是沒有資格參加,不過堅叔指定要高澄出席,所以當天下午,宋安就拿著一套衣服出現在高澄的房間。

宋安放下衣服,向只披著被子站在窗前的高澄走過去,道:「澄。」

高澄收回望著窗外的視線,回頭看著宋安,苦笑道:「要出去了嗎?」

宋安無奈的點頭,道:「先去洗澡,再換件衣服出去!」

高澄點了點頭,轉身走進浴室,宋安望住高澄的背影,他從未遇過這麽能坦然接受命運的人,令他在一堆俘擄回來的人當中,顯得非常特別。

宋安苦笑了一下,自己的眼光亦越來越離不開他了,所以才自動請纓來照顧他,雖然他知道他和高澄是不會有結果,但他仍想盡他之力來照顧高澄。

高澄洗好出來後,宋安就幫高澄吹乾頭發,穿好衣服。

那是一件暗紅色貼身襯衫和黑色貼身長褲,将高澄的身裁襯托得非常優美。

宋安把高澄帶到樓下的大廳之中,那裏三三兩兩的坐著都是兇神惡煞,樣貌醜陋的大漢,一看就令人害怕,而且倒胃。而那些大漢看他的眼光,也包含著各種意味,高澄盡量令自己視而不見的忽略過去。

見高澄腳步有點遲疑,宋安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道:「走吧!」

高澄深吸了口氣,由宋安帶著他穿過大廳,去到一間好像小偏廳。

這裏雖然叫作小偏廳,但在高澄看來,這裏至少可以容立一百人,已經是很大的地方了。

宋安把他帶到小偏廳門外,就在高澄耳邊道:「你自己進去吧!小心啊。」

高澄點了點頭走進去,楊堅已坐在裏面,另外還有三個全裸的美麗女子,圍坐在楊堅身邊。

高澄看到三個全裸美女,臉就不能控制的一下子就紅透了,眼睛只好目不斜視的看著楊堅,不望向三個美女。

楊堅見高澄進來,就一直都很有趣的望住高澄,見他臉紅,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小澄兒,快過來。」

高澄微一皺眉,心中暗嘆,要來的始終避不了。

楊堅看高澄來到面前,一伸手就摸上高澄的屁股,還淫穢的搓揉了幾下,引來三個美女的輕笑。

楊堅哈哈一笑,向三個美女道:「快去穿衣服,要去宴會廳了。」

看三個美女走了,高澄才輕輕的道:「堅叔。」

楊堅擡頭望向高澄,把手收回來,示意他坐在身邊,帶著溫和的笑臉問高澄道:「小澄兒,身體沒事吧?」

高澄一呆,雖然楊堅外表很溫和,一派和氣商人的模樣,但高澄知道這只是他很好的掩飾外皮,他勉強的笑了一下,道:「嗯,我已經沒事了。」

楊堅微微一笑,雙手捧著高澄的臉仔細看了一會,就放下手來,道:「那就好。」

高澄一皺眉,楊堅的話好像并不是單純,高澄正想問時,楊堅又道:「今晚你就陪陪我吧!」

高澄望住楊堅,楊堅已站起來,風度翩翩的拉起高澄,笑道:「今晚是幫中兄弟團年,你不用太拘束,盡情的玩。」

高澄有一瞬間的迷惑,不過很快,他就被帶到宴會廳去了。那是典型的中國式的酒席,還未入席時,很多大漢都在打麻雀,抽煙,還不時傳來聲聲的粗言穢語。

高澄被楊堅帶進去時,引來不少人的注視,有很多不屑眼光之馀,但竟然也有人吹起口哨,令到高澄渾身不自在。

酒席很正常的進行,只是楊堅不讓高澄離開身邊半步,而沒事幹在等吃的大漢,都圍到高澄身邊,去看看他摸摸他,高澄只覺自己像動物園裏的猴子。

不過,高澄眼角間總會不經意的四處亂飄,在廣大的會場中找尋首領的身影,直到最後一刻,都沒見到首領出現,只有宋安一人獨坐。

酒席完後,楊堅就把高澄帶回房去,這一晚,楊堅非常溫柔,甚至沒有在高澄身上留下痕跡。

高澄在楊堅點著香煙時就醒來了,可是他不想起來,仍然閉著眼睛,懶懶的背著楊堅側卧著。

楊堅深吸了一口煙,忍不住伸手摸著高澄的身體,那摸上去的觸感真的非常之好,楊堅有點愛不釋手。被楊堅那溫暖的手輕柔的撫摸著,高澄也很舒服的享受。

楊堅又吐了口煙,忽然輕聲的道:「高澄,二十三歲,大學英文系畢業,任職公關公司見習主任,家有父母、大哥以及一弟一妹……」

聽到這裏,高澄再也不能裝睡了,他轉過身看向楊堅,楊堅伸手摸摸著高澄的臉,微微一笑,道:「父親高有為,原職貿易公司會計,現已被強迫退休……」

高澄再也忍不住,撐起身來瞪著楊堅,道:「夠了……」高澄閉著眼深吸了口氣,盡量令自己冷靜,好一兒才睜開來道:「為什麽?我值得你去調查嗎?」

楊堅笑了笑,沒有再說下去,他看著高澄的眼睛,在那一瞬間,楊堅竟然看出了藏在高澄眼底的火焰,他忍不住輕吻了高澄的唇一下,喃喃的道:「你有這個價值。」

高澄沒有答話,他等著楊堅的下文,因為他知道,楊堅忽然把高澄的資料說出來,不會只要讓高澄知道那麽簡單,一定是有目的。

楊堅看著高澄,越看越覺得他漂亮。前幾天他抱了高澄之後,覺得高澄有點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的年紀大了一點,不及少年少女的嫩滑可口,但原來高澄最誘人的味道,就是因為他已退去了少年的青澀,令人越是細味,越能體會那種慢慢流入心底的享受,對他越是留戀。

楊堅把高澄擁入懷中,在他耳邊輕聲道:「我要你做的事,其實很簡單,只要你把首領做過什麽,說過什麽,以及接觸過什麽人,都告訴我就可以了。」

***

梁逸豪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一拍面前的茶幾,站起來叫道:「卑鄙!」

高澄望住梁逸豪,他的反應令高澄微微一笑。或者他就是知道梁逸一定會有這樣的反應,想找個人幫他罵一罵楊堅,才會不顧他們的擔心,也要把這段回憶說出來。

李俊嘆了口氣,拉著梁逸豪坐下來,道:「冷靜一點。」

梁逸豪拿起面前的水杯,一口氣把裏面的水都灌進肚裏去,才瞪著李俊道:「怎麽能夠冷靜?那個什麽楊堅不是到現在,還妄想要以澄的家人控制他嗎?他……」

李俊按住梁逸豪在激動時無意揮動的手,道:「那還未成為事實,加派人手也只是我和宋安以防萬一的措施。」

梁逸豪哼道:「你們就是覺得有這個可能性,才會加派人手的,所以那個楊堅就是卑鄙。」

李俊一呆,不由得失笑了,他發覺有時這個梁逸豪還真是可愛。

見李俊沒有反駁,梁逸豪又轉向高澄問道:「那你有沒有真的依他的話去做?首領知道嗎?你和首領的感情會有變化嗎?你……」

高澄微微一笑正想回答,李俊卻道:「先接著說下去,說到後面就自然會知道你想要的答案。」

梁逸豪「哼哼」兩聲,嘲笑的道:「我看你又是為了你的工作,所以急於想知道人口販賣的情形。」

李俊雙眉一揚,道:「不好嗎?這個時候,越早将他們一網成擒,高澄就越快能安全,我當然把捉到他們放在第一位。」

高澄微笑的看著兩人擡杠。高海則還摟住高澄的肩,對於兩人的針鋒相對,就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也沒有打算插手,他只關心高澄,他低頭向高澄問道:「那個楊堅,只要你報告首領的動靜嗎?沒有對你做其他更過份的事?」

聽他這樣問,高澄露出苦笑,正在争拗的兩人也停下來看著高澄,梁逸豪皺眉擔心的道:「是啊,他有那麽好的籌碼,怎會不利用?」

高澄嘆了口氣,轉頭望住窗外,好一會兒才道:「我還是繼續說下去吧……」

***

楊堅說了要高澄做的事後,就仔細觀察高澄的反應。高澄除了垂下頭外,沒有什麽激烈的行為,令楊堅微微有點失望,把手中的煙弄熄,道:「起來吧,我們到處走走,你來了幾天,很多地方都沒去過吧?」

高澄雖然有點疑惑,不過還是起來梳洗。

之後楊堅帶著高澄去吃早餐,參觀這個小島,去海邊散步,最後才回到像皇宮的屋子參觀。約略看了屋子裏大概的情形,都讓高澄驚嘆,真的好像去了歐洲的貴族府第,而更像的,就是這皇宮也有地牢,楊堅不顧高澄是否願意去看,就帶著高澄踏進地牢了。

地牢很大,但是仍有地牢特有的濕悶感覺和黴味。下了牢是一道長長的磚牆通道,兩旁有很多關得緊緊的鐵門牢房,不過,高澄都看過裏面,全都沒有人。

地牢的盡頭,是一個大大的刑室,裏面的刑具,看得高澄心驚肉跳,不過最令他注意的,是一批大約一百五十人的女子都在這裏。

刑室兩旁,分別躺著這批女子,她們都是全裸,而且被麻繩将雙手反剪困得緊緊,四個大漢分別拿著槍守在對面的門口處和這邊的入口,另外有大約十個大漢,都拿著針筒,把裏面的藥逐一打進女子們的手臂上。

高澄張開口想問,但是,他不知應該問什麽……

楊堅笑了一下,伸手摟住高澄的腰,道:「明天開始,一連三天,我們都會有賣買會,那些老板都會來這裏選『貨』。」頓了一下,又道:「為預防這批『貨』到時會有反抗,所以我們會為她們注射藥物。」

高澄一呆,問道:「是什麽藥?」

楊堅笑道:「沒什麽特別,只是精神科的藥物,比較重份量的鎮定劑罷了。」

高澄聽了,面色漸漸變得蒼白,他好像聽說過,打這種藥過量都會變得神情呆濟,嚴重的會變白癡。

楊堅看著微微笑了一下,又道:「小澄兒,今晚會有很多老板到來,你就幫忙招呼一下。」

高澄望向楊堅,見著楊堅那帶著淫邪的笑意,心中立時有不好的感覺,只聽楊堅把唇貼到高澄耳上,補充道:「在床上好好招呼他們……」說完,還在高澄的耳朵上舔了一下。

高澄氣得全身都抖震了,楊堅笑了一下,為高澄加多一點刺激,道:「或者,你想和他們一樣,被我們當作貨物一樣賣掉?」

高澄怒瞪著楊堅,楊堅卻沒有再理會他,只看著坐在一邊抽煙的一個乾瘦老頭,道:「老何,在他臂上紋上我的标志。」一面說,一面把高澄推向那個老頭。

一直好像什麽事也不理的老頭,這才放下手中的煙,走到高澄面前,用他的細眼上下打量高澄,然後用像鳥爪的手摸上高澄的手臂,才點了點頭,道:「過來這邊。」

高澄瞪了楊堅一眼,唯有跟著那個老何,向一張放滿紋身工具的桌子走過去。

高澄一面忍著針針刺進身體的痛楚,一面打量著這批神情呆濟的女子,看情形,她們被注射鎮定劑不只一天了,因為她們都已經對外界沒有什麽反應,更不會反抗了。

楊堅在高澄身邊看著老何為高澄紋身,看了一會兒,忽然又捏住高澄的下巴,要他擡頭看著自己,笑道:「好好幹吧!如果……你還想見到蕭浩的話。」

***

「啪」的一聲,梁逸豪又忍不住怒氣,一掌拍在茶幾上,叫道:「可惡,那個臭楊堅。」

這次就連高海也冰冷著臉,只有李俊因為已經知道事情的經過,才沒有那麽大的反應。

梁逸豪怒氣難平,又吼道:「究竟那個首領去了那裏?為什麽能忍心把你抛下?」

高澄苦笑著沒有回答,梁逸豪略帶訝異的問道:「你不知道嗎?」

高澄微側著頭嘆了口氣,道:「當時我的确不知道,後來……宋安終於……還是告訴我了,」頓了一下,想了想應該怎樣說,才道:「首領當時,是在積極拉攏支持他的人,聯絡他在暗中的勢力……」

說到這裏,高澄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宋安說,由於我的關系,首領要動用他未成熟的勢力,提早實行對付楊堅的計劃。」

梁逸豪一怔,問道:「因為你?」

高澄點了點頭,道:「是的。因為首領怕我會被楊堅帶走,於是,他動用了隐藏的力量,對楊堅在美國的生意進行破壞,令到楊堅在三日後就不得不離開小島。」

梁逸豪一呆,雖然知道楊堅對首領有很重的戒心,但估不到首領真是楊堅的心腹大患,梁逸豪忍不住問道:「他們是純粹的權力鬥争?還是有什麽恩怨嗎?」

高澄微微一笑,道:「首領的父親,原本也是黃龍幫的人,而且還是和楊堅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看了看梁逸豪愕然的神情,高澄道:「在一次和別的幫派火拼時,首領的父親不幸身亡。楊堅於是把首領養大,在楊明出世前,楊堅非常疼愛首領,而楊明出世後,首領也沒有怪楊堅對他變得冷淡。」

梁逸豪聽得眉頭大皺,不過他沒有打斷高澄的話,只聽高澄繼續道:「於是首領去了拍電影,不過卻在一個場務口中,知道了殺他父親的,原來就是楊堅。」高澄苦笑了一下,道:「接下來的,相信你們也估到。首領放棄了拍電影,加入黃龍幫,證實了楊堅是殺父仇人的事實,然後就開始培植自己的勢力。」

梁逸豪籲了口氣,原來還真是有恩怨……他問道:「楊堅為什麽要殺首領的父親?」

李俊聞言,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原因不用問也知道吧。

高澄道:「是為了争一個堂主的位,只要其中一個去世,另一個就順理成章的坐上堂主之位。」

梁逸豪嘆了口氣,自古以來,總是名利與仇恨,令到人們互相殘殺。

高海也皺著眉,雖然知道首領的背景,也知道他會保護高澄,但是他仍然不會同情首領,更加不會對首領有好感,因為就是他令高澄有這樣不幸的遭遇,最不可原諒的,是首領竟然把高澄的心也搶走。

李俊所關心的不是這些,對他來說,無論首領有什麽值得同情的原因,做了犯法的事就是不對。他現在關心的,是人口買賣的事,於是他問道:「澄,人口買賣的情況你真是不知道嗎?你真是不知道她們被賣去了什麽地方?」

高澄嘆了口氣,望著李俊沒有說話,李俊讪讪的笑了一下,道:「我不是不想信你說的話,只是,可能有些你覺得是無關緊要的小節,也會是破案關鍵,」李俊嘆了口氣,道:「警方一直未放棄過找尋這些女子。之前找到的,就是因為資料不足,到我們找去的時候,他們已先一步将人都殺了滅口。」

高澄一怔,問道:「你們……不是把全部女子都找到了嗎?」

李俊嘆了口氣,道:「那有這麽容易?單單就你看到的那次,已有百多人了,而且又不知被賣到什麽地方去。我們對外會這樣公布,是不想他們全都被滅口。」

高澄聽他這樣說,皺著眉認真的回憶著……

當晚,一群準備買貨的老板都陸續來到,先是聚在一起吃飯,然後休息一晚,再參加第二天的拍賣會。

來的所謂老板,比高澄想像的要多,差不多有三十人,他們來到這裏,每個人都不會使用真名,所以他們都有一個代號。這三十人當中,有十多個一看就知道是來自東南亞的人;另外有十個看上去都像歐洲人,其中一個還是一口純正英語,高澄就估他是英國人,看他優雅高貴的舉止,還很有可能還是貴族;還有幾個,一看就知是東方人。由於高澄看上去,他們的樣子全都差不多,也沒聽過他們開口說話,所以根本分清楚他們是什麽人,更不能斷定是那裏的人。

看過地牢之後,高澄和楊堅回到房去,就立即将高澄打扮得漂漂亮亮。高澄身上穿的都是名牌子,一頭長發也梳得非常漂亮。

然後他們兩人到了宴會廳,楊堅第一時間就帶著高澄在衆老板中穿梭。大部份人盯著他的目光,都是以貨物的眼光來看,估量著如果把他買回去,可以為他們賺多少錢。不過也有幾個對他很有興趣,看他的目光還含有情欲。

高澄看到這批各個國籍都有的老板,才觸發的想到,他在地牢看到那些被捉回來的女子,全部都是東方人。

這次晚宴是采取自助餐形式,楊堅帶高澄在每個人面前亮過相後,就把高澄丢到一旁,自顧的去應酬了。

高澄有點茫然,見楊堅真的不理他之後,就向門口溜去,他不想留在這裏承受各種盯著他,令他不舒服的目光,可是守在門外的大漢卻不讓高澄離開一步。

高澄試了幾次都不行卻不強求,唯有随便拿了點食物躲到一角慢慢吃。

高澄看上去是可以悠閒進食,可是他的心裏卻非常忙碌,看著從各地來的買家,難道自己真的要和其他人上床,不用被賣到那些地方,也要接客了嗎?

但是,令高澄最擔心的,是家人的安全,他雖然不知道楊堅的勢力,是否大到可以随時對他的家人不利,但是,他也不敢拿家人的安危作賭注啊!

才擔心完自己的事,又想起在地牢裏的那批女子,他的心像被很重的東西給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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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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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