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

高澄拿著雜志坐在窗前,呆望著窗外滂沱大雨,這個季節雖然時常都會下雨,不過卻能令悶熱的天氣涼快一點,高澄就最喜歡這樣坐在窗邊,看著大雨沖洗著這個世界。

看著窗外的雨,高澄就會想起在荒島上的生活,那時他和首領天天可在一起,現在想來,那時原來是最快樂的時光,離開了孤島之後,見到首領的機會相對減少了。

自從接到那天楊堅的電話之後,李俊立即加派人手,加強戒備,現在除了李俊,還有兩個警察也在屋子裏,連大廈外面,高澄的家人附近,都有警察在守衛。

不過,高澄很想見到首領,所以拒絕李俊多派人手。李俊雖然也知道這一點,卻不能讓高澄置身危險之中,所以無視高澄的反對。

李俊一直想不明白楊堅為何要打這一個電話,更加不明白他為何打了這一個電話之後,又沒有任何動靜,是想打草驚蛇?還是要他們飽受精神虐待?

李俊現在他就坐在梳化上,看著在窗邊發呆的高澄,看高澄的樣子,完全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看不出有什麽擔心或驚恐,仿似那一通只是很普通的來電。高澄仍然是這樣,可以一整天動也不動的坐在窗邊看著窗外,令李俊非常擔心。

這些天來,高澄當然也一直在擔心,擔心家人,擔心自己,也擔心首領,尤其是過了這麽多天還沒有任何動靜,更是對人一種無形的折磨,所以高澄的精神狀态并不如李俊見到的沉靜。

高海本來想請假留在家中陪伴高澄,是因為高澄反對,而且也是因為有李俊陪著高澄,高海才能安心的返回醫院工作。

門鐘的聲音響起,高澄回過神來要開門時,李俊已跑去開門,把梁逸豪放進來了。

今日梁逸豪吃了飯才過來,不過他也買了甜品上來,高澄随手放好手上的雜志,接過梁逸豪的甜品,笑道:「随便坐。」

梁逸豪望向李俊,問道:「很早就來了嗎?」

李俊點了點頭,道:「你也知道現在外面的形勢有多緊張了,我們怕他對澄不利,所以我會更多時間留在這裏。」

梁逸豪望了望高澄,無聲的嘆了口氣,雖然高澄好像若無其事般,但是他知道,高澄心裏其實是很害怕和擔心。

高澄吃著甜品,望著李俊笑道:「你究竟是想捉到他,還是不想捉到?」

李俊一呆,随即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要以你的安全為優先。」

梁逸豪瞪著李俊,李俊被他瞪得不自在,問道:「看什麽?」

梁逸豪聳肩道:「沒有啊!只是想你是否真的愛上了高澄。」

李俊直認不諱,道:「不錯,我是愛上高澄,但那又如何?可惜他愛的又不是我。」

梁逸豪道:「原來你很有自知之明。」

李俊哼哼的沒有再說話,梁逸豪又拿出錄音機,向高澄問道:「澄,你沒問題吧?」

高澄搖了搖頭,離楊堅打電話來已經過了一個星期,本來梁逸豪每天都想來找高澄,可以陪伴著他,也看看高澄有沒有什麽事,但是李俊卻以安全為理由,拒絕梁逸豪來得這麽頻繁,所以梁逸豪只能通過電話知道高澄的情況。

聽到梁逸豪擔憂的聲音,高澄才回過神來,淺淺的一笑,道:「我沒問題。」

高澄微略蒼白的臉色,消瘦的身形,還有憂郁的笑容,都令見到他的人心痛。

高澄又望住窗外,聲音有點飄渺的道:「之後……」

***

高澄和首領又返回小孤島,接下來的生活都很平靜,首領雖然很忙,但也會間中帶高澄離開小孤島到外面玩,而且更會買書、買游戲機等東西給高澄用作消磨時間,宋安和白朗文也會來陪伴高澄。

首領也會帶高澄到三艘船的其中一艘上,原來這艘已不會動的船上,有的都是娛樂設施,卡拉OK、健身房、酒吧、賭場、小型電影院,想得出來玩的都有,高澄也是到這時才明白為何這一群大漢可以忍耐長時間留在這麽一個孤島上了。

但是高澄還是最喜歡到外面的小水潭去,卻因為首領看得太緊,高澄要等到首領有空,才能由首領陪伴下上去。

他們還是如常的打劫和擄人回來,不過,他們捉回來的已不單只有女子,凡是漂亮的少年少女都會捉回來。首領雖然已不再親自「驗貨」,但是每次宋安把人捉回來後,還是要讓首領過目。由於首領嚴禁高澄到囚禁少年少女的籠子那邊,所以高澄只限於知道,都沒機會再接觸到他們了。

半年之後,楊明回來了。

經過了半年,楊明明顯的長高了,本來比高澄還要矮半個頭的楊明,現在已比高澄高了,身體也變得比較結實。

楊明一回來,就立即到首領房去找高澄,首領就緊緊把高澄擁在懷裏,同一時間冷冷的瞪住楊明。

楊明看到首領擺出這麽明顯不歡迎他的姿态,不由得一呆,但很快他就當作看不見,俟在高澄身邊坐下來,然後飛快的在高澄唇上親一下,道:「我一直在努力健身,終會有一日練到夠力量可以抱起你。」

高澄面上一紅,估不到楊明竟然最介意的是之前瘦弱的身體,不能抱起高澄。

高澄還未有表示,首領已把高澄拉到自己身後,向楊明冷冷的道:「你回來幹麽?」

楊明有點可惜的望住被擋在首領身後的高澄,道:「我挂念著澄啊!」

高澄望著楊明,他雖然長高了,可是仍然是個少年,心智未成熟,身體也未成熟。

首領把高澄遮擋得更嚴密,道:「澄是我的,你還是及早死了心吧!」

楊明沒有理會首領,只專注的向高澄道:「澄。」

高澄看著楊明,不由得吓了一跳,楊明那認真的表情,莫說高澄尚未見過,就是由小看著他長大的首領也未見過他這個樣子,首領立即警覺的全身戒備,但是楊明只是拿出一個很漂亮的細小絨盒,托在掌心遞到高澄面前,道:「送給你。」

高澄一愕,不知應不應該接下,不由得望向首領。

首領於是拿起絨盒打開,見是一只鑲著鑽石的男裝白金戒指,式樣簡單卻顯得很高雅。

高澄見到是戒指,不禁呆住了。首領也看得臉色大變,「啪」的一聲合上絨盒,道:「澄是不會要的,你收回去。」

楊明微微一笑,并沒有接過絨盒,他仍然不理會首領,只望住高澄道:「有沒有戒指也不影響我對你的心意,更不會影響我得到你的決心。」

高澄沒有回答,看到楊明這個志在必得的樣子,高澄心裏忽覺有點恐懼,他竟然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首領也覺得楊明變得危險,正要說什麽,卻在這時,宋安推門而入,和高澄打個招呼後,就向首領道:「那批貨已到了,請你去看一看。」

首領不發一言,只是拉起高澄往外走,宋安也緊跟随在首領身後,還有那個一點都不介意被當成透明人的楊明,四人一起去到作為大廳的地方去。

趴在床上看書的高澄,終於放下書本揉揉乾澀的眼睛,然後很自然的望向坐在他身邊的首領。

自從楊明回來後,高澄就很少再走出首領的房間,首領也把書桌搬到睡房中,而且還放在床邊,一切的工作也在睡房做。所以當高澄像這樣趴在床上看書,或者高澄睡午覺時,就能在首領伸手可及的地方了。

首領敏感的察覺了高澄的視線,他回頭微笑的伸手摸摸高澄的頭,然後又再埋首工作,不過,他的一只手非但沒有收回,而且還一直往下移,潛進高澄的衣服內,摸著高澄的背。

高澄閉著眼,舒服的嘆了口氣。他對首領那種矛盾的感情并沒有改變,只是因為楊明的出現,逼使他不敢離開首領半步。

高澄在恍惚中聽到有人進來,微微睜開眼來,正看到宋安捧著午餐走到身邊。宋安看著高澄那享受的樣子,不禁帶點戲弄的語氣笑道:「澄貓兒,讓主人摸著有那麽舒服嗎?」

高澄面上一紅,拿起個枕頭就要丢過去,宋安閃避著,誇張的叫道:「不要丢,弄掉午餐就沒得吃了。」

高澄的手瞬間僵在半空,過了幾秒才悻悻然的放下手中枕頭。

宋安呵呵一笑,道:「美人輕颦雖然賞心悅目,不過,還是一笑能傾國,澄,就來個震驚天下的笑容把我弄死,那比你丢枕頭還來得有效啊!」

高澄被宋安氣得說不出話來,首領這時才輕柔的摟過高澄,道:「怎麽今天是你拿飯進來呢?」

宋安於是舉起另一只握著一個大袋子的手,道:「你要的東西有了。」說著就把袋子交給首領,然後又放下午餐。

首領打開袋子,裏面是一部四四方方的機器和一個手提電腦,首領再看裏面,還有一個精致漂亮的小錦盒。

首領把小錦盒拿出來,打開來一看,裏面是一只閃爍的白金耳環,一粒大大的鑽石鑲在耳針上,然後有一條小白金鏈連住一個耳夾,那個小小的圓筒形上刻了首領的代號,一只翺翔天際的雄鷹,鷹眼上還鑲有一粒小鑽石。

首領微微露出笑容,把耳環送到高澄面前,道:「送給你的。」

高澄呆呆的看著面前刺眼的耳環,看著首領把它從錦盒裏拿出來,首領摟住高澄,在他耳邊輕聲道:「我幫你戴。」說著起來走到藥箱拿出消毒酒精,先把針頭擦了擦,然後又在高澄耳垂上擦乾淨,道:「忍一忍。」

高澄微一點頭,左耳垂上就傳來一下刺痛,然後感覺另外有東西夾在耳框上,就聽到首領道:「好了。」

高澄伸手摸著耳環,卻見到首領一面嚴肅的面對著他,道:「澄,這耳環,無論如何也不要脫下來。」

高澄一呆,摸著耳環的手也停下來,問道:「為什麽?」

首領望住高澄好一會兒才道:「這裏面裝有衛星追蹤定位……」

未待首領說完,高澄已叫道:「什麽?」

首領點著頭,道:「楊明在這個時候回來,我擔心他會對你不利。」首領以擔憂的眼望著高澄,道:「讓我随時都知道你在那裏好嗎?」

首領那擔憂的語氣,令高澄不由得望向首領,首領的情總是可以令高澄沉溺,總能忘記其實首領是高澄最讨厭的罪犯。

首領也被高澄溫柔的眼睛吸引,憑本能的感覺吻住高澄的嘴唇。

就在四片唇瓣碰到的一剎那,一下響亮的咳聲破壞這美好的氣氛,首領頓了一下,卻仍然陶醉的吻著高澄。

高澄雖然在宋安咳的瞬間清醒,想要推開首領,卻很快又迷失在首領的熱吻裏。

站在一旁的宋安,最後只能大大的嘆著氣。

不過,兩人的熱吻仍然被打斷,今次打斷他們的卻不是宋安,而是一聲巨響。

這一下巨響驚吓了三人,首領和宋安立即跳起來,從書桌的抽屜裏拿出手槍全神戒備。

這時外面再傳來一聲震天巨響,然後就聽到很多的槍聲和叱喝聲,一時之間,高澄還以為外面正在打仗,吓得他呆楞楞的望著拿著槍的兩人,不知應作何反應。

首領皺著眉,向著宋安問道:「是李俊?還是堅叔?」

宋安的聲音非常冷靜,笑了一下道:「這麽驚天動地,應該是李俊吧!」

首領點頭同意,道:「我出去一下,你照顧澄。」

宋安點了點頭,首領立即如豹般閃了出房外。

高澄呆若木雞,他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什麽事,他望向宋安,希望知道答案,但宋安只是寵溺的摸著高澄的頭發,微笑著搖頭。

高澄心裏開始焦躁不安,目不轉睛的盯著房門,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什麽事,也不知道首領這樣走出去有多危險,他只是焦急的等待著首領歸來。

很快,門又再被打開,首領去而複返,急道:「我們要撤了。」頓了一下,首領那銳利如鷹的眼直盯著房門,沉聲道:「宋安,你帶著澄先走。」

宋安毫不猶豫的道:「是。」放好槍,一手拿著剛拿進來的大袋子,一手拉住高澄,就向浴室退去,高澄有很多事想問,但看首領凝重冷厲的表情,就開不了口,而且他也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所以就由得宋安拉住他退入浴室。

宋安走到一面落地大鏡子前開著機關時,高澄亦同時聽到外面傳來撞門聲,然後就聽到白朗文的聲音,道:「澄呢?」

高澄聽到白朗文的聲音,立即就走到浴室門口往外望去,只見首領和白朗文正互相拿槍指住對方,一副劍拔弩張的形勢。

首領冷冷哼道:「李俊李Sir,估不到你動作這麽快。」

高澄聞言,閃過一絲疑惑,但見白朗文緊了緊手中的槍又道:「雄鷹,你還是束手就擒,不要再作無謂的反抗。」

首領道:「你想知道澄在那裏嗎?」

白朗文明顯的有一絲松懈,聲音聽起來有點焦急,道:「你快點說……」白朗文的話還未說完,就響起一下槍聲。高澄見到首領向白朗文開了槍,他想也不想的就沖出浴室外面,這時白朗文已向地上倒下去。

高澄大叫著奔向白朗文,卻被首領緊緊抓住,道:「你放心,他沒死,因為我以後還有事要找他幫忙。」

高澄呆了一下,還沒機會證實白朗文是否還活著,就被首領重拉回浴室。

此時,浴室的大鏡子已變成了一條漆黑的通道,首領拉住高澄首先進入夾窄的通道,宋安則在後面關好「門」,才随後跟上。

由於通道太過漆黑,看不到路的高澄,能依靠的只有首領。

穿過這段路面凹凸不平的夾窄通道,高澄感到通道漸闊,呼吸也比較暢順。

高澄跌跌撞撞的跟住首領左轉右拐,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停下來了。然後高澄感到首領的手放在頭上,用力按下,高澄只有順勢蹲下來。然後他們手腳并用的爬著,又轉了幾個彎,才感到首領拉住他坐了下來。

高澄被首領緊緊抱在懷中,所以雖然眼前漆黑一片,不知身在何處,也不知發生什麽事,仍然沒有恐懼的感覺。

不過,高澄卻有滿腦子的疑問,正想開口問時,首領彷佛知道一樣,用手緊緊的掩住高澄的口。

高澄瞪大眼睛,想看看身邊的首領,但就算距離這麽近,但也只能看到一個朦胧的影子。

就在這時,紛雜的腳步聲傳入高澄的耳中,淩亂微弱的冷光也映入高澄眼裏。

雖然就只有這一點點閃過的冷光,高澄也已經可以大約看得到身處的地方,是一個很小的山洞。山洞真的很小,只容許他們三個人可以躺著,高度也只能彎著腰站著。山洞的另一邊則放著一個大箱子,這樣山洞就沒有多馀空位了。

這時高澄忽然領悟到大概是有人來剿滅首領這群海盜,雖然高澄不知來的是什麽人,但卻覺得來人應該是可以救他脫離這裏的人,所以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希望,一股強烈想離開的欲望,便他想也沒想的用力要掙開首領的懷抱。

首領感到高澄在掙紮,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怒氣,摟住高澄的手臂就立時收緊,他要緊緊箍住懷裏的人,不容許他離開。

高澄被首領緊緊抱住,感到首領的手不住的在收緊,身體也感到痛楚,掩在嘴上的手也像似乎要捏碎他的颚骨,高澄才醒覺到自己做了傷害首領的事情,他竟然無意中傷害了首領對他的那份感情,於是,高澄不再掙動。

首領感到高澄停止掙紮,才慢慢放松緊箍住他的手,此時,外面的光和聲音亦已消失無蹤。

高澄低著頭抱著膝,剛才他心中就只想著離開,完全沒有考慮過其他,何況要去考慮過首領?但現在,高澄的心又變得矛盾複雜,他想離開這裏,可是對於首領,他又舍不下。

他要不顧一切的離開?還是選擇留在首領身邊?

首領的聲音适時在耳邊響起,道:「如果你要逃離我身邊的,我一定會殺了你!」

堅定森冷的聲音令高澄打了個冷顫,他感到首領的殺氣,也感到首領言出必行。

***

梁逸豪驚叫道:「這個首領說真的嗎?他真會殺你?」

高澄苦笑了一下,道「我沒去證實,所以不知道首領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頓了一下,嘆了口氣又道:「我是個懦弱的人,當時在矛盾苦惱的問題,卻因為首領這句話,就找到藉口留下來了。」

梁逸豪呆住了,一直沒出聲的李俊插口道:「這或者是首領的溫柔吧!」

高澄聞言,忽然轉頭望著窗外,沉默不語,梁逸豪不是很明白,望住李俊道:「什麽意思?」

李俊立即生氣道:「這也不明白,你真是蠢!」李俊越想越氣,忍不住又加多一句:「笨!」

梁逸豪還不甚明白的要問清楚,但卻看到高澄眼中流下一滴晶瑩的淚珠,兩人立時噤聲。

高澄匆匆的留下一句,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就跑進廁所去了,留下兩人面面相觑。

過了好一會兒,李俊才嘆了口氣,道:「你以為澄真是這麽堅強?才出院兩個月就接受你訪問,你沒想過實際原因嗎?」

梁逸豪呆了一會,忽然道:「他想通知首領他在這兒……」說到一半,梁逸豪就停下來了,他搖著頭道:「不,澄不是這樣的人。」

李俊苦笑道:「嗯……我想說的是,他潛意識有這個希望,不過恐怕就連他本人都察覺不到。」頓了一下,也學著高澄的望向窗外,又道:「首領當時那樣說,目的應該就是要為澄背負道德和是非觀念的責任。而且當時澄,不可能原諒自己愛上一個擄走他的人吧?所以首領就乾脆當個壞人,讓澄沒有這些心理負擔啊!」

梁逸豪忽然間很羨慕高澄,有一個這麽愛自己的人。

看著梁逸豪那一臉羨慕到差點流口水的表情,李俊有點啼笑皆非,可是梁逸豪的表情忽然又變了,他笑得不懷好意的道:「你給首領的槍打中了什麽地方?怎會這麽輕易就倒下了?」

李俊就是怕說起這個丢臉的問題,所以剛才一直就沒出聲,李俊勉強的笑了笑。道:「這個沒關系吧?」

梁逸豪撒賴的道:「可是,我想知道啊!」

李俊搖著頭,看到他的兩個手下也在側耳傾聽,更加不想說。

高澄這時從廁所走出來,淡淡的笑道:「我也想知道呢!」

聽到高澄的聲音,四人一起望過去,高澄的眼睛雖然紅紅的,但經過淚水的滋潤,卻更加明亮,而且明白了首領說那句話背後意義的高澄,那幸福的笑容,看得在廳中的四個人,就像中了邪一樣。

高澄怔愣了一下,轉身向廚房走去,拿了茶壺和杯子出來,面上的笑容已收起來了,他給每人倒了杯茶,然後才坐下來道:「李Sir,當時你給傷著那裏了?雖然後來我也知道你真的沒事,但當時我一直都很擔心。」

李俊嘆了口氣,苦笑道:「我什麽傷也沒有。」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首領的槍法非常厲害,當時又引得我分心,他那槍的子彈,是擦過我的太陽穴,子彈的沖激力令我暈倒。」

高澄松了口氣,梁逸豪也呵呵地笑,李俊又道:「我暈了不會很久,不過到我醒過來,我們的行動已經結束了。」

梁逸豪看李俊皺著眉不能釋懷的樣子,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李俊緊緊皺著冒,誇張的大大嘆了口氣,道:「早知首領根本不打算反抗的,我們就不會拖到那個時候才行動了。」

梁逸豪一面好奇的問道:「沒有反抗?」

李俊點著頭道:「對。」想了一下,又道:「怎麽說呢……他們有反抗,可是卻像一盤散沙,沒有組織,沒有系統,更完全沒有任何防備,就令人覺得首領早就放棄了那裏一樣。」

高澄這時反而變成聽衆了,因為這些事他是不知道的。

梁逸豪道:「他們知道首領放棄那裏的嗎?」

李俊苦笑道:「我想他們不知道吧。」嘆了口氣,望向高澄又道:「到我們所以把人捸捕,收拾善後之後,也還找不到你們,所以就只有收隊。估不到你們還躲在小孤島上。」

高澄道:「嗯。首領是早就有這樣的打算,那個大箱子之中裝的就是乾糧和食水。」

李俊嘆著氣,道:「我當時還以為自己多麽了不起,隊中派了這麽多人想打進首領的勢力都不得要領,唯獨我一個人可以成功潛進去,但原來一切都是首領的安排。」

梁逸豪疑惑的問道:「首領為什麽要這樣做?」

李俊道:「首領放棄了那個小孤島後,就能把勢力轉明為暗,而且也能脫離楊堅的監視。」

梁逸豪訝異得張大了口,高澄苦笑了一下,道:「原來是這樣……不過,好可惜……」

梁逸豪不明白,李俊卻點頭道:「那時我還以為你們和楊明一起離開了,但是原來就只有你們三人在躲著啊!」

梁逸豪忍不住插口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

高澄、首領和宋安三人就躲在小山洞裏,不過,躲在這樣連身子也不能怎樣活動的山洞裏,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

首領和宋安還比較好,因為兩人會輪著出外面探聽動靜,但高澄卻被限制住只能留在山洞裏,把身體都屈得僵硬了。

高澄在山洞中都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洗澡當然不用想,連大小二事都在山洞之中,令山洞也變得臭氣熏天,高澄好幾次都想出外面,卻被首領壓住,搞得高澄都快發瘋了。

但最不能忍受的,卻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對於漆黑,人類本能就會恐懼害怕、胡思亂想,長期的漆黑更是磨人,不過,總算在吃東西時,宋安會拿出手電筒,亮出一絲微弱的光,高澄才沒有因此而瘋掉。

沒事可做的首領,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抱住高澄,摸遍他全身,不過因為顧慮到宋安,所以并沒有和高澄做愛。

到了應該是晚上的時間吧,都是首領抱住高澄,讓高澄找個舒服的角度睡的。

兩個星期過去了,雖然只有兩個星期,卻讓高澄覺得是如此漫長,當高澄離開山洞的剎那,真有仿如隔世的感覺。

三人巡視著劫後的巢穴,可以搬走的東西都被搬走了,就連水和電也沒有了,只剩下搬不動的也都被破壞了。

首領和宋安兩人看著只留著些少痕跡的巢穴,一點心痛和不舍的感覺也沒有。

看過之後,宋安感嘆道:「很徹底啊!」

首領沒有說話,沈默的走向一條平時都不會去的通道。

高澄被首領牽著手走進通道,這裏的人工修飾比較少,通道還保留著天然的面貌。

他們高高低低的走了一段時間,來到一個山洞,地下也有著海水的通道。

首領停下來望住一根隐蔽得很好、深入地下的木樁,皺著眉頭。宋安卻驚叫了一聲,道:「咦?他們找到這裏來嗎?」

高澄疑惑的望向宋安,宋安苦笑著道:「我們預備了艘小船放在這裏,就是用來逃生用的。」

這時首領開聲道:「應該不是警察搜去,如果是這樣的,不如派人在這裏守著,就可以等到我們這些漏網之魚。」

宋安點了點頭道:「不錯,但是,會是誰呢?」

首領嘆了口氣,拉著高澄退回原來的地方,宋安跟在後面,自言自語的道:「知道這裏有小船的只有幾個人,但當時警察來得那麽突然,可以逃過警察搜捕,又知道這裏有船的……」

首領冷冷的聲音響起來,接下去道:「楊明。」

宋安大叫道:「他是怎麽知道的?」然後頹然的停下來道:「那我們怎麽辦?」

首領不理會宋安,仍然繼續向前走著,只有冷冷的一個字:「等。」

宋安誇張的慘叫一聲,道:「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首領冷冷的笑了一下,道:「等到我們沒糧食之後,餓到都不能動的時候。」

宋安眼裏寒光一閃,哼了一聲,喃喃的道:「我就知道。」

楊明來的比想像中快。

首領還以為要等到他們都餓到不能動時,楊明才會出現,可是他們只是沒糧食之後的第七日,楊明就帶著十幾人出現了。

首領把在躲藏的山洞裏的糧食,限制地每天只取出一點出來維持生命,終於也捱過了兩個星期。之後就只有靠著小水潭的一點淡水,至於其他可以吃的東西,在這個小島上是什麽也不會有的。

如要捕魚嘛,首先就什麽工具也沒有,警察把這裏清理得很徹底,連後備發電機,甚至一只叉,一支筷子也拿走了。而且這個海島的海底水流極急,可以生存的魚本來就不多,人要潛下去的話,也只能被水流沖走,甚至會把人沖擊到水底的礁石上,連生存也難,捕魚就更是沒有可能。

楊明等人出現時,高澄正無力的趴在首領身上,半迷糊半清醒的看著楊明把他他三人圍住。

首領沒有什麽大反應,仍然是一手摸著高澄的背,一手摸著他的頭發,向楊明道:「來接我們嗎?」

楊明嘻皮笑臉的,但眼睛卻緊盯著柔順得像只小貓兒的高澄,道:「我好擔心你們,所以盡快來接你們。」

在一旁的宋安緊皺著眉,估不到楊明來得比他們的人快,雖然他們為小心起見,盡量不動用他們的隐藏力量,不過,已經有個多月沒聯絡了,應該會知道應變吧?

首領冷冷的道:「那真的謝謝你,還要謝謝你把船駛走吧?」

楊明聞言得意的笑起來道:「呵呵,沒錯啊,否則那艘船就會被警察搜去了,而且我離開之前,也順手的把俘虜都殺了。」

首領聽了沒多大反應,因為他在查看山洞時,就見到鐵牢裏暗紅的色澤,和聞到那難聞的氣味,當時已知道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不過沒有這類經驗的高澄并未能察覺,首領不想高澄傷心也就沒有告訴他,所以高澄是到這時要楊明說出來才知道,他愕然的擡頭看著楊明。

楊明見高澄看著他,沖他一笑,道:「捉回來的俘虜,就只剩你一個。」

楊明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卻滿不在乎的說著這些話,令高澄聽得心也寒了,他臉色發青、身體擅抖,就更加貼向首領尋求保護。

首領不想和楊明多說廢話,緊摟住高澄,帶著他站起來,道:「船在那兒?」

楊明沒有動,望住高澄微微一笑,然後盯著首領道:「請将高澄交給我。」

首領不為所動,仍然摟住高澄,向著碼頭走過去。

楊明攔著他們身前,道:「首領,你的小島已被警察搗了,這個過失的處罰,其中一項就是降職一級,現在你已不是堂主,沒有處置俘虜的權利,所以你要把高澄交給我。」

首領冷冷向楊明一笑,道:「你以為我會聽你的?」一面說一面已拿出手槍。

就在這時,毫無聲息的由遠處射來一支吹箭,剛好就射中首領正在舉槍的手腕,首領的手一麻,槍就掉在地上了。

楊明笑道:「我知道你槍法了得,但我又怎會毫無準備就來?」

首領摸著已沒了知覺的右前臂,道:「那是什麽?」

高澄也看著首領的手,右腕上插著一支黃色小箭,從傷口中有絲絲血液流出來。

楊明道:「沒有什麽,只不過是一種輕微的毒藥,令你的手兩天沒知覺吧。」

高澄一聽是毒藥,想也沒想的拿起首領的手,低頭就要把嘴湊上去。首領一驚,怕連高澄也中毒,連忙收回手,道:「不要這樣,現在不是在看武俠小說,沒用的。」

高澄臉一紅,低頭看著首領受傷的手,擔心的眼晴不禁紅起來,淚水也差點就要掉下來。

首領轉頭望了望小箭射過來的方向,并沒有發現什麽人,然後毫不猶豫的拔掉小箭收在懷中,噴出來的鮮血把高澄吓了一跳,低呼道:「首領。」

首領看著高澄蒼白的臉色,擔心的眼神,忍不住低頭吻了高澄一下。

高澄臉上一紅,低聲罵道:「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吻我?快想辦法吧!」

首領還未開口,楊明就先一步道:「澄,過來我這邊。」

高澄望著楊明,一面緊握住首領沒受傷的左手,一面搖頭道:「我不會過去的。」

首領看著眼前的可人兒,樂得忍不住從心底發出的笑意,他抱住高澄的腰在他頰上親了一下。

楊明見他們輕憐蜜愛的表現,眼裏出現一絲狠辣的訊息,他一揮手,大漢們立即一湧而上,其中兩個人的目标就是高澄,迅速的一左一右的拉著高澄離開首領身邊,其他人就立即擋在兩人中間。

高澄用力的想掙開一左一右挾住他手臂的兩個大漢,大叫著道:「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兩個大漢不為所動,繼續一步一步的拖住高澄住楊明那邊走去。

高澄激烈的掙紮,用腳去踢那兩個大漢,楊明見高澄這麽不願意,忍不住大怒,用力的甩了高澄一個耳光,道:「你不要忘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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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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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