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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飛龍在天那裏終于傳來了消息,他已經成功把徐仙兒超度了,這一次超度,消耗了他不少的靈力,這不是一個容易招惹的器靈,若不是林野剛好也在場,那麽當時那群正在碟仙陣附近的的孩子,全都會被怨死。

“那知道徐仙兒的來歷了嗎?”林野發了信息過去。

飛龍在天:“徐仙兒是民國時期的歌女,出身不正經,之後被一個情夫的正室殺害,之後把她的屍體扔進了當時的窯爐中焚燒,所以她的怨靈才會依附在碟中,每隔幾年就會出現一次。”

林野:“那徐仙兒有沒有說,她是誰派來的?”

飛龍在天:“沒有啊,徐仙兒只是一個器靈,她挑選宿主都是随機的,看是誰倒黴罷了。”

可是這樣的解釋卻沒有讓林野感到放心,距離他十八歲的生日還有數月,一直以來他的生活都是很平靜的,雖然他知道自己與他人不同,但是在這之前,他的生活都與一般高中生無異,可是在徐仙兒出現之後,他開始無法逃脫宿命一般,又開始與靈界那邊産生的關聯。他不信徐仙兒的出現是無端端的,就好像他不相信他之前看到了陸傾離的災難也是無端端的,這一切,都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推着他往前走。

飛龍在天:“對了,想問你,現在有沒有興趣接活了?”

林野:“什麽活?”

飛龍在天:“抓鬼的活。現在的降魔者越來越少,失傳的厲害,我認識的那幾個,雖然歲數是有了,但是道行始終不夠高,有活想推薦他們去,可是每次都怕害了人家,畢竟這都是送命的活,但是你就不一樣,降魔者林氏一族,徐仙兒這樣的器靈都能搞定,要麽那些小小的游魂野鬼,對你而言,更加不在話下,以後你抓鬼,我超度,一條龍服務。”

林野想了想,覺得也還行,抓鬼是他的宿命,怎麽逃也逃不過,倒不如把抓鬼當成一盤生意來做,讓自己的日子也好過一些。

“行,但是怎麽算?”林野問。雖然是個高中生,但是商人的市儈,他可是一點也不少。

飛龍在天:“還是老話,價錢由難易程度劃分,我負責接活和超度,你負責降魔,我們五五分賬。”

林野:“成交!”

學校的日子對于林野而言還是很無聊的,要不是九年義務教育,他也不想上這高中,至于大學,林野還沒考慮好要不要上,或許他可以趁今年賺多一點錢,去國外修靈學,幹回自己的老本行也好,如果他能活到那個時候的話。

林野倚在教室的走廊往陸傾離的教室方向看過去,現在他還沒有想到可以幫助陸傾離的辦法,也不知道陸傾離的意外會什麽時候發生,面對命運,林野感覺自己是那麽無能為力,一直以來,他身邊的人,他沒有辦法救下一個,意外,總是在他的身邊發生。他向來緣薄,所以他只能做到情薄。無情,才能在這個世間淡然地活着!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對于陸傾離的命運這麽執着,明明他與陸傾離一點關系也沒有,可是這一次,他依舊不認輸,就想和命運對抗!

林野對着陸傾離的教室發呆之際,陸傾離恰好從教室裏出來,恰好擡頭,對上了林野的眼睛。陸傾離看到了林野,他朝着林野的方向點了一下頭。林野愣了一下,連忙把自己的視線移開,裝作在看其他東西一般,然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陸傾離始終覺得林野的性格很奇怪,可能是因為林野是一個降魔天師的緣故吧,性情自然與他們這些凡人是不一樣的。

張靈靈從教室裏出來,來到了陸傾離的身旁,朝陸傾離的視線方向看過去,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在看什麽?這麽入迷的?”張靈靈問。她的聲音如她的面容一般甜美,讓人聽了如沐春風。

“沒什麽。”陸傾離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明晚是家族的聚會,爺爺叫我們要回去聚餐。”張靈靈說。

“嗯,好。”陸傾離回應到。

張靈靈是陸傾離的遠房表妹,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關系,陸傾離的家族是一個大家族,每年的家族聚會少說也有幾十個人,只要陸家老爺子一聲令下,無論大家有多忙,無論大家在哪個國家,都要飛着趕回來。

雖然陸家老爺子已經七十多歲的高齡,但是依舊精神抖擻,陸氏企業的最高決策人依舊是陸老爺子,人人都想在最後分一杯陸氏企業的羹,所以對于陸老爺子都是只有巴結的。而陸傾離作為陸家的長子嫡孫,是僅次于陸老爺子的最高地位,就連陸傾離的親生父親都不如陸傾離般受寵。雖然現在基本管理陸氏企業的人是陸傾離的父親,但是大家心裏也清楚,将來繼承陸氏企業的人,肯定是陸傾離。

但陸傾離雖受盡陸老爺子的寵愛,卻成為了其他人的眼中釘,陸傾離身體虛弱,家族的其他人都盼着陸傾離活不過這十八歲。

飛龍在天果然很快的速度就幫林野接了一個活,是幫一個開發商新買的舊樓驅鬼。林野一貫熟練地逃學,來到了開發商指定的舊樓,為了不讓人知道他的身份,他還特意把校服給換了下來,穿上了平常的t恤。

當開發商那邊的接洽人看到林野的時候,都驚掉了下巴,他們想着,怎麽也是一個很有歷練的道士,穿着道服,拿着驅魔鈴,背着大背包才對,只是沒想到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居然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簡單的裝扮,甚至只是背了一個背包,他們在想不會是被那邊耍了吧,派了一個小孩過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來幹什麽的?這可不是發傳單啊、不是你們高中生的兼職啊!”穿着西裝的男人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說道。

“我知道啊,驅鬼啊。”林野理所當然地說。

“啊、不是、這不是、”開發商那邊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了。“這不是開玩笑的,裏面真的是有猛鬼的,你要是丢了性命,我們可是賠不起的。”

林野掃視了一個眼前的舊樓,應該有六十幾年的歷史了,看起來很殘舊,樓層隐隐散發着黑光,看來确實是一棟兇宅。但是這只是普通的游魂,很容易解決。

“放心,我可是很厲害的。”林野笑着說。

看起來就是一副大言不慚的樣子,初生牛犢不怕虎,開發商只好讓林野進去試一下,沒辦法,死馬當做活馬醫。“不瞞你說吧,之前我們已經找過幾個道士過來了,但是都是裝神弄鬼的,一進去就被那東西給吓跑了,我跟你說,要是你處理不好,我這邊是不會給錢的。”開發商說。

“放心,那你準備好錢就行了。”林野說着,就開始踏入了這棟樓裏。

那個穿西裝的男人緊跟在林野的身後,亦步亦趨,拿着文件包緊緊地抱在了自己的面前,一副十分惶恐的樣子。

“幹嘛?”林野看着緊跟在自己身後的男人。

“不跟着你,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要是你過來騙錢的,東西沒有處理幹淨怎麽辦,這棟樓是我們公司新開放的地産項目,是非常重要的,現在就因為有那個東西,只要進來動工的工人都會發生意外,搞得整個項目都沒有辦法進行,現在再不搞定,我也是要卷包袱走人的。”西裝男說。見眼前的人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西裝男也不是很相信他。

怪就怪在現在的神棍太大了,搞得他們驅魔這個行業這麽不被人信任。

林野從背包裏拿出了一個眼藥水滴在了自己的眼睛裏,然後把眼藥水扔給了西裝男。

“這是什麽?”西裝男莫名其妙地看着林野。

“這是牛眼淚,專門開天眼見鬼的。”林野說,他的天眼一直以來都沒有完全開,普通的游魂野鬼他根本就感受不到,還是需要借助外在的道具。

“你不是怕我是騙人的嗎?那我也很怕你之後不給錢,把牛眼淚給滴上。”林野說。

西裝男半信半疑地把眼藥水滴了上去,等眨了兩下眼睛之後再看這四周,媽啊,怎麽跟他之前看到的東西都不一樣了,之前這棟樓已經給他感覺陰森森的了,可是現在看來,更是鬼影重重,四周都布滿了蜘蛛絲,角落中還泛着青光,西裝男再往裏面一看,好像一下子有什麽東西飛過一樣,把他吓了一大跳,西裝男更加哆哆嗦嗦地把文件包抱得更緊了。

西裝男感覺背後好像涼飕飕的,雖然說現在已經是秋分,但是他也穿了厚實的西裝,按理說應該也不會感覺到冷,可是他就感覺到脖子涼飕飕的,除此之後,他還覺得脖子癢癢的,好像還有什麽東西在騷弄他的脖子一樣。感覺到背後好像有東西,西裝男的身體好像都硬了僵着脖子,心像搗鼓一樣,全身的毛口都已經怕得張開了,可是好奇心還是使得他回頭看一下,這一看不得了,一個女鬼倒掉在他的頭頂上,往他的脖子那裏呵氣,女鬼的頭發全部都垂在他的脖子上,騷弄着他的脖子。

“啊!!!!”西裝男尖叫了起來,雙腿都已經僵硬地想不起來要跑了。

林野一把推開了西裝男,迅速從自己的口袋裏抓了一把糯米往女鬼那邊灑去,被糯米砸中的女鬼凄厲地叫了一聲,連忙穿過牆,消失了。

西裝男這邊腿都吓軟了,之前是聽說了這棟樓有鬼,可是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啊。

“大師!”西裝男這回對林野是徹底地信任了,對林野的态度立刻來了一個大轉變,見到林野往另外一個房間走去,西裝男也連忙跟了上期,這個時候只有跟着大師才是最安全的。

林野面對這些鬼怪從來沒有帶怕的,立刻在一個房間的角落找到了剛剛那只女鬼,女鬼見到這次是遇到高人了,立刻也害怕了起來,立刻用手擋住了自己的臉,嗚嗚地哭泣了起來。

林野的金錢劍甚至都不用出鞘。

“你已經死了,人間不是你可以游離的地方,速速離去。”林野說。

“這裏是我的家,我哪裏也去不了。”女鬼凄幽地嗚咽着。

林野知道有些鬼魂死了之後只能在固定的地方游離,沒有辦法離開。

“你可願意讓你把你超度了。”林野說。

女鬼看着眼前稚嫩的面孔,她跪了下去。

“多謝大師。”女鬼說。

林野拿着手機一劃,空中立刻浮現了一道符,林野看了一眼女鬼,女鬼立刻飛進了符中,然後黃符變成了一道光,又回到了林野的手機中,林野在手機中按了一個發送鍵,那道黃符立刻傳送到了飛龍在天的電腦中。

女鬼消失後,房子立刻變得明朗了起來,全然沒有了之前陰森森的模樣。西裝男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

“那個東西、走了?”西裝男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嗯,已經搞定了,錢記得回到賬戶上,不然我就把女鬼再放回來。”林野說。裝神弄鬼的本事,他也有自己的一套。

“不敢不敢,多謝大師。”西裝男連忙屁颠屁颠地跟着林野。

“大師,那個,我是不是滴了那個什麽眼淚之後,以後都會看到鬼?”西裝男有點惶恐,希望不要,他可不希望以後都能看到那種可怕的玩意。

“你就想,回家之後用柚子葉水洗一遍眼睛,之後再把自己全身都洗一遍,就什麽晦氣都沒有了。”林野說。

“哦哦哦。”西裝男連忙諾諾地說。“這個我知道,我在電視上看過。”

林野一笑,扔給了西裝男一道平安符。有空的時候他就喜歡畫平安符,用來練手,這個平安符就當是他的大贈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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