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特別行動局
讓李希柘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的整個暑假裏每天都不得不去做他讨厭的訓練,他痛恨起組織的爪牙太多。沒休息幾天,就有一個老實本分的大媽給他送來消息,讓他去附近的一家健身房裏接受訓練。他沒從大媽的口中問出其餘更多的東西。
無聊的兩個月裏日子像往常一樣輪轉,每天睜眼十二點,閉眼十二點,中間都是他安排和被安排出來的生活軌跡。熱得如蒸爐似的出租屋裏,一把老舊積灰的落地扇喘着粗氣在呼哧呼哧地轉動它的葉子,像是随時都會罷工死去,就跟李希柘的生活一樣,不停地轉圈,只有時間不是如白馬過隙般飛快,而是貌似“一日不見,如三秋兮”般綿長悠遠。
女孩兒的印象在李希柘的腦海裏越來越淡薄,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喜歡她,口舌間就連思念的味道也越來越平淡無味了。奇怪的愛情啊!
胳膊上的紋身越來越淺,他還沒有想出一個很好的應付辦法,依舊持續着混賬似的生活。最讓他痛苦不堪的莫過于如約而至或突如其來的男性的欲望了,他一直在遵守自己許下的諾言,像個真正的男子漢。于是,他從網上下載了很多的視頻,用于自我解決時能有個幻想的場景對象。曾經有那麽幾次,李希柘動搖過他的諾言,畢竟對于一個已經嘗試過真正情愛念欲滋味的勇猛熱血青年來說,光靠手總會讓人厭煩,這時,懷念感如奔湧的潮水般襲來,不斷侵蝕他的承諾堡壘。
不過,最終他都扛了下來,不知道靠的是何種堅強的毅力。他覺得其實這也是一種準備,在沒有追到谷雨前,這種髒污不堪的事情只能自己清理,在戀愛進行時,咬下口的果實才會甜美可口,“龌龊不堪”也就順其自然變得神聖而純潔了。
九月開學後,他以一個插班生的身份加入了班級。當他跑上跑下去辦理報到手續時,駭然發現這條路上竟然設滿了層層關卡,他不得不用魔鬼金錢一層一層地搗碎那些障礙,才能走過去。等他走在這條自己用錢鋪展出來的大路後,囊中已然羞澀。
李希柘憤憤然地向組織申請報銷,他打着監視人鬼星夜的“義正言辭”申請全額報銷。結果,上面用“這是偉大愛情的代價”一句來作為回複。他自知理虧,但依舊不依不撓地在心中把所有人都罵了一遍。
經過兩個月的冷卻,原本已經快要熄滅的愛情之火,突然在即将要見到女孩時複燃了起來,歡悅而搖擺地跳動起來。
第一天上課,李希柘保持着紳士般的優雅從教室的前門走了進去。他用從容不迫的目光挨個将幾十個學生的面孔掃描了一遍,在教室的中間位置,他看到了那張讓他心儀這麽長時間的面孔。
“同學,快去找座位坐好,馬上上課了。”
他佯裝鎮定地淡淡回了一句,然後找了個靠近她的座位坐下來。這個手上有着幾條人命的殺手,全然不懼老師與同學這麽多陌生人對他的注視,只是內心因為距離女孩如此近而感到十足的緊張。
整整一節課,他都在想如何與對方搭讪,那些電影裏刻意的技巧不知道有沒有效果。李希柘渾身都不舒服,神游天外,思考着辦法。他假裝偏頭凝思,撐着手盯着她上課時的樣子。他發現女孩兒根本就沒有在認真聽講,而是和一旁的同學做着各種小動作,臉上的憋住笑容別有一番風情,讓李希柘沉迷了好一會兒。但他見不慣男生和她說話,他心裏好酸,每當他看見她跟一個男生笑的時候,他的心就像是要撕裂了似的難受。他很害怕她那是喜歡一個人的笑容。
李希柘不知道怎麽辦,面對這滿滿一教室看起來都像是情敵的同性,還有幾個家夥看起來長得不錯,他像是剛破土冒尖兒的春筍,因為得到了春雨的滋潤,內心陰暗的想法受到了嫉妒的刺激而蹭蹭蹭地往上長。他血腥地想,如果真有那種可能,那麽他會毫不吝啬讓哪個蠢貨見識見識他的工刀長什麽樣子。
是的,當愛情的妒忌之火熊熊燃燒起來後,他覺得自己可能會做出很多不考慮後果的愚蠢之事。背後強大的後盾是深不可測的組織實力,血色黃昏就像是他的一個有權又有錢的老爹,能罩着一切事情。他始終這麽覺得。
今天就只有一節課,李希柘滿含失落地回到了家裏,不過,他成功地加入了班級QQ群裏,為了搜集情報,他把班級裏的所有人都加為了好友,然後他就去每個人的空間裏查看以往的消息,查找着一切與她有關的可疑信息。
晚上吃過晚飯,李希柘躺在床上發呆,随後準備找谷雨聊聊天。他既興奮又緊張地點開昵稱叫“钴藍之雨”的會話框,在心裏瘋狂地思考着怎麽開始他們之間的第一句話。
“嗨,你好!”
“我叫李希柘,請問你是?”
“我是你的新同學李希柘。”
“你叫谷雨對嗎?很好聽的名字呢!”
……
李希柘不算厚實寬闊的胸膛裏鼓足的勇氣一直在亮了又熄、熄了又亮的手機屏幕上徘徊。為什麽說上一句話都這麽的難?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招愛時的情形,驚愕地發現兩者竟然如此的相似,難道它們之間沒有什麽本質區別嗎?他在內心否定自己的這種奇怪想法:當然是有本質區別的,一個是愛情在作祟,另一個是欲望在誘惑。
從七點半到八點,再到九點,李希柘抽完了一包煙,不大的屋子裏霎時彌漫着的煙霧仿佛雲中景。他出門去買了一包煙和一瓶礦泉水,在一處昏暗的街道吸了三支煙,徘徊了半個小時,思考的大腦機器一直在轉動,偶爾會有蚊子來打攪他時,他就用吐出的煙去毒它們,煩惱地用指甲狠狠地掐在疙瘩上,口裏噴出髒話。
終于,他發了一句“我叫李希柘,你是谷雨嗎?”然後就在小屋子裏焦急地等待着回信。抽完一支煙,他喝了一大瓶水,然後躺在床上,任憑電風扇卷起的風拍打在身上,他感到燥熱難耐,遂脫掉T恤,翻轉身體将汗津津的後背暴露在風口前。如此這般停歇了一會兒,他接着又坐了起來,打開電腦準備上網看一部電影,他去網站找現成的,在那些沒看過的幾部裏面反反複複咀嚼電影的名字和演員的陣容,耽擱了好一陣子才決定下其中一部。電腦放在大腿上,他平靜地注視着屏幕,但他完全沒有心思聽裏面的對白,就連平時看起來很精彩的畫面都顯得演員式的機械。挑剔的态度沒讓他關掉電腦,他想借此打發折磨人的等待的時間,心裏時刻關注着放在一旁的手機,盼望聽到那熟悉的新消息的滴滴滴聲。他壓抑着焦急的情緒一分一秒地等待着,就這樣過了十分鐘,也許是二十分鐘,他将電腦扔在一旁,拿起手機,決定先找新同學聊會兒天,借此暗地裏套出一些關于谷雨的信息。
跟這些天真的同學聊天真的是一種時間上的浪費。他分別找了七八個同學,聊了好長時間,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問出來。他氣惱地抽着煙,安慰自己谷雨可能睡覺了,說不定正在做夢。他在迷離的煙霧裏幻想着谷雨睡覺時的模樣。會不會看她睡覺也是一種美妙的享受?
時間很快到了十一點。當滴滴滴的聲音突兀響起時,李希柘被吓得渾身打了一個顫,他罵了一句髒話,以為是某個豬一樣的同學發來的,等他拿起手機查看消息時,臉上驀地挂上欣喜若狂。谷雨回他的消息了。
“你好呀”。
這短短的三個字就像是一個正要被淩遲處死的囚犯突然接到了皇帝恩赦的聖旨,讓李希柘懸着的漫長的等待的小心髒着了地。
內心的踏實感才剛剛落定,李希柘卻突然懷疑她為什麽這麽晚了才回消息。想到此處,一股嫉妒升上心頭:可能她正在陪另一個男人。他極力否認,但絲懷疑怎麽也揮之不去。谷雨這麽晚還沒睡覺難免讓他胡猜亂想。
他決定先弄清楚她是不是有男朋友。
“你的名字真好聽,谷雨。”
“你的名字也不錯呀。”
“準備睡覺了嗎?新同學有些問題想向老同學了解了解。”
“準備睡下了,不過既然新同學有問題,老同學得解決了他的問題才能心安地睡下。”
李希柘快要高興得瘋了,他沒想到對方既然這麽的健談,那麽事情也許就好辦得多了。
“第一個問題,谷雨同學,有男朋友嗎?”
“新同學的第一個問題就吓到了老同學。”
李希柘十分緊張地注視着屏幕,看發來的是肯定的還是否定的。
“還沒有,不過我期待着。”
他開心得飛了起來,想大叫一聲發洩發洩自己心中壓抑不住的興奮。他為了不讓對方看出自己有追求她的意圖,又問了班上其餘幾個女生的情況作為掩飾。
谷雨一一為他作答了。就這樣,他們聊天聊到了十二點半。
“明天上午有早課,我得先睡了。”
“好的,我也要休息了,困了。”
“晚安咯。”
“祝你有個好夢。”李希柘心裏接出下一句話:夢到我。
關閉了手機,李希柘躺在床上想着剛剛和谷雨聊天的內容,一句一句細細揣摩着,到了想不起的地方又打開手機重新仔細地翻看一遍。如此順利的開始讓他對接下來的追求充滿了滿腔的信心,他相信自己可以獲得谷雨的青睐。他開始盲目地認為自己是有吸引力的,就以這麽點事實。
洗完澡後,他只穿着一條內褲躺在床上,兩條毛腿夾着被子,一張臉笑成了一朵花,埋在被子裏發出嗤嗤嗤的聲音。電風扇呼啦啦地吹送着熱風,吹在李希柘□□的皮膚上,一直到他心裏,化成了透心涼的冷徹,讓他從外到內都感到滿滿的夏日般的涼爽。
沉重的夜色籠罩了整個世界,李希柘心中的孤燈在固執地照耀着那片屬于他自己的天地。
他滿心期待着破曉的黎明,這短短幾個小時的煎熬使得他翻來覆去睡不着覺,他在心中思量安排着明天見到谷雨後說的第一句話、第一個動作、第一個表情,他想到了明天最合适的着裝:他決定明天早上穿上那件他一直都很喜歡的寬松的黑色運動T恤,搭配一條破洞小腳牛仔褲,然後再穿一雙輕便的白色帆布鞋。他相信谷雨會喜歡自己這身裝扮的。
他給手機定好七點的鬧鐘,然後全身洋溢着幸福睡着了。他做了一個十分奇怪的夢,他夢見自己看見一片黑色的大海——盡管他從沒真正地見過大海——海平線上正落下一輪血紅色的夕陽,那光灑在他的臉上,他突然被湧起的海浪卷進了深不可測的水中,求生的原始本能使他在水裏面拼命地掙紮,拼了命地掙紮着,然而海水一直在往他的口鼻中猛灌,那黏稠的黑色海水帶着一股鹹鹹的味道順着喉嚨流進他的胃中,甚至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呼救,就最終沉了下去,在意識将要随之消失的下沉中,他睜開的雙眼看見海面上的光亮在晃動,四周無窮盡的幽深黑暗向他擠壓而來。那寶貴的空氣再也不能呼吸,再也不能滋潤他的心肺,那夢幻般的呓語、刺耳的嘈雜正遠離他的感官,雙目所能及的唯一的視野也正被黑暗填滿。他終于沉入了黑色的大海裏……
當傾斜的橘黃色光線照進窗戶,照射到他毛茸茸的小腿上,他從深層睡眠中清醒過來,落地扇昨晚嘶啞工作了一夜,濕潤的枕頭底下手機在嗡嗡嗡地吵鬧着。伸手關掉鬧鐘後,他本想再睡一會兒的,但心底隐約浮現的激情渴望促使他半坐在床上,他摸了摸沁出汗水的額頭,下床精神恍惚、搖搖晃晃地走進洗澡間。
李希柘想起自己昨晚做的夢,他失望極了。他深信“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科學性,但糟糕的夢境卻駁斥了他的信任。他記得他做了好幾個夢,但都只有一點模糊的印象,唯一可以十分确定地是他沒有夢見日夜思念的人。他想要夢見谷雨,夢見與她之間的幸福親吻。
對着一塊巴掌大的鏡子,他開始精心地整理自己的頭發,先用水沾濕了,動用靈活的手指抓出了一個側分發型,然後抹了一點清香味兒的發蠟,最後用電動剃須刀刮了原本就不明顯的胡茬。左右看了看,齊眉的額發被他分到兩邊,其中一邊的長發末梢剛好觸及到眉毛尖兒。
“怎麽長了一顆痘痘?!”額頭上那顆顯眼的紅疙瘩簡直就像是一張白紙上的墨點。他用手指摸了又摸,些許的疼痛使他打消了粗魯除掉它的念頭,可能是天熱劉海太長蓋住額頭長起來的。
等他準備穿鞋的時候,李希柘才發現自己的帆布鞋已經很髒了,他一直忘了把它刷一下。這點氣惱的事情讓他抱怨了一聲,轉而另外選了一雙藍黑相間的休閑鞋。末了,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半晌,感覺還不錯,自信又激動地踏出了房門。
等他吃完早飯,走進校園準備去上課的時候,他竟然發現了自己的那兩個下屬在裏面游蕩。他的心頓時一沉,兩個跟屁蟲到哪兒都粘着他。李希柘盡量躲着他們,急匆匆地走進了教室。
他來早了,谷雨還沒有到。李希柘保持着優雅從容的姿态時刻注意着教室的門,每進來一個人他都會熱切地望上一眼,每聽到走廊外的說話聲,他都期盼着其中會有女孩兒的嗓音。但直到上課,他都沒看見她走進來。他失落地上了一節課,下課時,煩躁地去上廁所回來後發現谷雨坐在他後面幾排的位置。他欣喜的同時,暗自責罵自己忘記了觀察後門。
李希柘懷着緊張的心情慢慢踱步到她的旁邊,他鎮定自若地向她打了一個招呼,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是裝出來的,特別是他那不自然的腔調。
“嗨?”谷雨回了一句,臉上的疑惑卻表明她并不認識他。
“我是昨晚和你聊天的那個新同學。”許是李希柘希冀的目光讓谷雨想起來了,他刻意地提醒了一句。
“哦……李希柘同學啊。”
他很高興女孩兒記住了他的名字,強行壓抑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将座位換到了谷雨的旁邊,中間隔着一條一人寬的走道。這樣既不顯得唐突,又能滿足自己的渴求。
盡管李希柘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但他還是絞盡腦計地想出了一個個牽強的話題,來對付課堂上的“瞌睡”時間。
過了一陣後,他并沒有剛開始那麽緊張了,平靜了很多。她果然和網上表現出來的樣子一樣,很健談。萬事開頭難,而他已經成功地邁出了第一步。
好似他第一次殺人,聞到新鮮的血腥味,雙手感受到紅血流過肌膚的滑膩。
周六晚上八點多鐘,李希柘預料之中的客人到訪——兩個讨厭的下屬來到他的出租屋裏——他知道兩個人一來就沒有什麽好事兒,所以從他們一進來就沒給過兩個人好臉色。
“王老大先前和你說過工作的事情了吧?”孫正宇剛一坐下,就把虛假的寒暄省掉了,直接切入正題。
“說過了。”李希柘不顧趙一博四顧的目光——他在找一個能坐的地方。“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兒只有一把椅子。”
趙一博盯着李希柘,他在猶豫要不要坐在李希柘的床上。他累極了。
坐在床上的李希柘察覺到趙一博的意圖,他趕緊伸手做了一個拒絕的手勢:“我的床只有我自己和女人能坐。”
趙一博打了一個酒嗝兒,正在衰老的臉上出現愠怒,但他只能站在孫正宇的旁邊,一身健碩的肌肉,撐起那件短袖T恤,像個忠誠的保镖。要是戴個墨鏡,穿上西裝,更像。
頭發應該再短點,留個寸頭。李希柘沒将孫正宇的話放在心上,兀自在心裏暗想。
“……殺了前來交流的外籍專家……”
“啊?你說什麽?”這則消息讓他猝不及防。
“殺了來大學交流的外籍專家。”孫正宇重複了一遍。
“原先的任務不是這樣的啊!王老大說只要觀戰就行了。”
“任務改了。”趙一博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媽的,有沒有認真聽。”
“現在的任務是暗殺專家,任務成功後,獎金三百萬人民幣。”
“要抽筋嗎?”三百萬把李希柘的興趣吸引上了,“我的意思是組織會抽走一部分所得嗎?”對于工作後所得的“獎金”,組織會抽走百分之二十。抽走的百分之二十一部分用于給情報部門發工資,一部分給“小員工”發工資,諸如打鐵的、掃地的、保管兵器的、“擦屁股”的等等。王老大說沒有他們在背後的默默支持,就沒有任務的順利成功,剩下的呢就存入組織的金庫,以備不時之需。
他向王老大抱怨抽成太多,王老大說:“人家也是人,也得吃飯,你體諒一下諾。”
“這次是例外,組織不抽金。”孫正宇說完,兩個人的臉上似乎都出現了擔憂的神色。
接下來兩個人給李希柘簡單講了一下八月份組織與人鬼星夜的首次碰面情形。李希柘本來不想聽,但趙一博發了怒像頭公牛:“你以為我們想講啊,媽的,是王老大請求我們給你這個小屁孩兒講,他說你什麽事情都不上心,總有吃虧的時候,說你小屁孩不懂事,讓我們不要和你一般計較,還說這些事情你都該知道,這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媽的,混小子還不想聽呢。”
李希柘知道他一直站着,憋着氣,這個時候正好給了他一個發洩的借口,他雖然生氣他将氣撒在自己身上,但他懶得回嘴。
孫正宇當即開始講述,好像害怕兩個人會吵起來似的。
組織上層人員經過一番争論後,決定找人鬼星夜攤牌。在八月份的某一天,組織裏兩個身份很高的管理人員,身上不帶任何一件冷□□,全身不穿任何防護措施,只帶着一個殺手組織全心全意的誠意踏進了雜貨店的門檻,與他商談,但為了防止意外情況發生,組織将整個旅游小鎮暗地裏包圍了起來。面對這個殺手排行榜上第二的恐怖殺手,沒人敢大意。其實不用懷疑,自從監視星夜的第一天起,對方就發現了,有監視的人說那死老頭熟絡地給他打過招呼。
高層誠心要招攬星夜這個人才,提出的條件可謂是相當的誘人:給予星夜僅次于血色黃昏創始人的權利,另外象征性地支付五千萬美元。
李希柘小聲嘟囔組織可真有錢,五千萬……美元吶!
對于星夜這種頂級殺手,實際上他并不缺錢,所以上層打算從權利上與他進行交易。血色黃昏作為國內第一的殺手組織,賦予星夜這麽高的權利已經是能給出的最優厚的條件了。但人鬼星夜的想法沒有人知道,他那深邃似的漆黑瞳孔像是死寂的宇宙,裏面充滿了太多未知的秘密。在和組織高層人員進行了一番友好地談論後,星夜拒絕了這個誘人的條件,他說他不需要權利,也不需要金錢,什麽都不需要,他表現得像是一個參透人世的老僧,不對任何事情持有欲望了。他說他只在無聊的時候活動活動一下身子,就跟普通人早晨起來跑步一樣。
李希柘對這個消息提不起興趣,他現在處于追求戀愛、期待幸福的快樂之中,由此他擔心着血腥的工作會不會影響到他。就像電影裏出現的劇情:李希柘正在工作,谷雨打來電話邀請他共進晚餐;或者正在漆黑的電影院裏與愛人共度浪漫時光時,來了個該死的電話讓他立即馬上滾去工作;更可怕的是自己正在親吻谷雨甜美溫軟的唇,正要進行下一步時卻被打斷了。真的,沒什麽比這更讓人糟心的了。
但李希柘沒有多少錢來供自己在愛情上的揮霍了,他急需一筆獎金來供自己預算中的花銷。
他的兩個下屬對李希柘這種不認真的态度十分不滿。
“為什麽突然會有這個任務,而且獎金這麽高?”巨大的金額讓李希柘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他做過獎金最高的一項任務也只有一百萬。李希柘暗自欣喜的同時也在擔心其中的危險性,特別是組織不“抽筋”——他喜歡這麽諷刺那一強盜行為——讓他生疑。
“我們也不清楚。王老大猜測既然星夜不肯加入組織的話,那麽就攪他的局。”孫正宇正經起來的樣子有點讓人好笑,特別是那一對不對稱的濃黑眉毛。他看到兩個人表現出來的嚴肅更加重了他心中的疑慮。
“這次的局面估計會有點亂啊。”趙一博擔心地預測,“國家安全部特別行動局全程保護那個洋人,國際殺手挑戰人鬼星夜,血色黃昏怎麽突然要插上一腳呢。”
“我們還不知道國際殺手有幾個,還可能有國內其他的殺手。”孫正宇陰郁地說道。
“特別行動局是什麽?”李希柘依稀記得王老大和他說過,但他當時并沒有特別注意。此時看到兩個人老成精的下屬特意提起,就明白這個什麽局就不好惹,還與國家扯上了關系,更不可小觑。
趙一博一副小屁孩的神情又出現了。他嗤笑了一聲:“你一個皇權殺手,連它都不知道嗎?”
李希柘有點尴尬,他對人對事一直都是興趣使然,除非有必要,否則絕對不去多管閑事惹麻煩他的理念是作為一個為組織服務的殺手,只負責殺人,至于擦屁股這種髒活,組織會替他解決的,所以他沒去過多地在意與了解。
“特別行動局是國家安全部于1997年成立的一個特殊部門,它獨立于其餘十六局外而存在,也叫第十七局。雖然它成立的時間比較晚,但它其實是早已存在的一個神秘部門,在沒公布之前是一個國家高度機密部門。據說它的成立與1990年——那時候我才15歲,還沒加入組織,這些事都是我聽說來的——人鬼星夜犯下的一樁大案子有關。星夜盜取了一份高度機密文件,并殺了所有在場的工作人員,有的說是二十個,有的說是五十個,更有的說是一百多號人,國家安全部一直在竭盡全力秘密抓捕他,但每次都被他成功地逃掉。我聽組織內部一位朋友說最後一次抓捕他是在2001年,人鬼星夜殺了三十七名武警以及四個情報人員後揚長而去,然後就消失了。九年過去了,星夜重新現身。我不知道組織是如何找到他的,但如果組織都能找到他的蹤跡,那麽我想特別行動局也可以。”孫正宇說完重重地呼了一口氣,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幹涸的嘴唇,思緒還沒有完全回到現實中來。
“還有一件事,是發生在2000年,不,應該是1999年農歷臘月三十的晚上,我還在家裏吃年夜飯,沒想到大年初一的淩晨五點接到組織集合的消息,當天晚上,從中國各處乃至國外趕來的成員聚集在一處廢棄的工廠裏。那是我唯一一次見到組織聚集了無論是殺手、情報人員還是掃地的、打鐵的等所有人員,我看見黑壓壓的一片全是戴着面具的人。結果只是告誡我們從今以後不得随意在外惹事生非,輕則斬手,重則除名。對于組織大年初一的召集,組織裏有些激進者心有怨恨,不把此當回事兒,一些成員仗着自己擁有血技私自犯下幾件案子,然而最後他們都消失了。”趙一博似乎慶幸自己當年沒有沖動,心有餘悸的表情被李希柘看在了眼裏。
“據說在1999年臘月三十那天晚上,特別行動局找到了血色黃昏組織的創始人。創始人作為一個頂級殺手,自然不會将那些人放在眼中,而特別行動局也沒動用常規武裝力量抓捕創始人,只是利用權限将方圓十裏內都封鎖了,并動用幾百名武警在五裏範圍內戒備着。”趙一博說到此處,語氣裏滿是對血色黃昏創始人的尊敬與仰慕,“能讓特別行動局動用如此大規模的武警防備,他真不愧當得起一個頂級殺手組織裏人人敬仰的英雄。”
孫正宇與趙一博目光之中的狂熱,讓李希柘感到十分訝異,他以為血色黃昏只是靠着那兩把“權力”與“敬畏”來強迫組織成員心生畏懼,沒想到它的精神之所在竟是創始人。
“‘黃昏之鳥’不愧為‘黃昏之鳥’,面對特別行動局的包圍絲毫不慌張畏懼,仍然從容不迫地放鞭炮守歲……”
“黃昏之鳥是什麽?”李希柘打斷孫正宇的話,他覺得兩個人在胡謅,連創始人放鞭炮都知道,似乎是與他并肩作戰一般。他內心已經将這個關于血色黃昏創始人故事的真實性等級降到了最低。
“黃昏之鳥是創始人的诨名,在殺手界可是名號很響亮的。”趙一博搶話給李希柘解釋,臉上帶着驕傲的神情。
“但讓人出乎意料的是,特別行動局竟然派出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創始人不想與一個小姑娘戰鬥,面對對方的挑戰只是一味的回避。于是特別行動局将‘權力’與‘敬畏’拿了出來,然後威脅說不應戰就除掉血色黃昏,創始人被逼無奈,左手‘權力’、右手‘敬畏’與少女對戰。一個十幾歲的少女看似很弱,實際上卻超乎想象的強大。創始人與少女對戰幾個小時後,最終不顧衆望,贏了特別行動局。自此一戰後,特別行動局在業內就出名了,自那以後凡是有特別行動局插手的任務,成功的可能性就會很低。還有一件不得不說的事:那名棋差半招的少女似乎很喜歡組織為刀命名的方式,她将自己的刀命名為了‘武則天’。”
“刀語呢?”李希柘對這個關于特別行動局的故事不是很滿意,他突然深思起來,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對于“英雄”式的故事,人們往往只關注并誇大其英勇事跡,以此造就了供人崇拜的英雄,而省掉本本不可被忽略的“細枝末節”。
他不打算深究,反正與他無關緊要。
“不知道。只知道刀名‘武則天’。”
武則天,武則天……好威武霸道的一個刀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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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