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府裏的熱鬧與沈柔嘉毫不相關,桌上推杯換盞,賓主盡歡沈柔嘉也毫不關心,她就坐在她的小院子裏,想自己以後應當怎麽辦。
和于大哥分開有五個多月了,從晚夏到深冬,這些日子裏她都沒有見過他,最開始她難過的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後來倒也習慣了。
她是不能什麽事情都依靠于大哥的。
這些日子她同陸婉夏聯系很緊密,一方面是因為她與婉夏确确實實是關系好,還有一方面,她難以言說又有些見不得人的,就是婉夏好像是如今她同于大哥的,唯一一點聯系了。
好像只要和陸婉夏待在一起,她就可以相信,于大哥真的有一天會過來找她,而不是在這漫漫時光和千裏征途裏,一聲不響的抛棄她。
但是她現在,依舊不知道陸婉夏的住處。
不過什麽事情,都得朝一個好的方面想,不然生活就沒有期待,活着便沒什麽意義了,所以她總會想,這些人她勢單力薄鬥不過難道還跑不掉嗎,如果于大哥來找她了,她會為了于大哥抛下沈家的一切去跟随他。走的時候,她一定要從沈家帶很多很多的錢,這樣她和于大哥的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于大哥也不用去搬木頭了。
待她和于大哥離開以後,如果有朝一日他們成親了,那就先去江南找她的兄長,她雖然沒去過江南,但是聽人說江南很美,說不定她還可以和于大哥定居在那裏。
她們可以或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可以種點東西,也可以當個小商販,反正在江南那邊,有她兄長在那裏,她也不必擔心她和于大哥會受別人欺負。
但是她想着想着,又覺得這樣不行。
沈家的人欺負她也就罷了,她好歹活了下來,還遇見了她很喜歡的于大哥,但是她的母親,死因存疑,不能就這麽算了。
正當沈柔嘉托着腮思考的時候,門外卻匆匆進來了一個丫鬟。
沈柔嘉思緒被打斷,轉頭看着這個腳步急促的丫鬟,那丫鬟跑到沈柔嘉面前,道:“小姐,老爺派人請您過去。”
沈柔嘉皺眉,道:“我去做什麽?”
那丫鬟道:“奴婢也不知道,外頭來的人只說是急事,讓您趕緊過去。”
沈柔嘉站起身來,想不通沈之梁這個時候找她又要做什麽,朝着院子外走了過去,才看見門口等的是好像是江碧燃那房侍女。
什麽事一旦和江碧燃扯上關系就定然不是什麽好事,沈柔嘉問這丫頭:“出什麽事了。”
那丫鬟一邊走一邊道:“還請大小姐随我同客房這來,老爺說了這件事大小姐既然有膽子做,就要有膽量承擔。”
沈柔嘉愣了下,一瞬間還以為是織柳的事情怎麽了,但随即不想又不太對勁,織柳那邊出問題了,應當不會鬧到沈之梁那去,而且……為什麽要去東廂客房?
“所以到底是什麽事?”
“奴婢也說不清楚,大小姐一會到了自己看吧。”
沈柔嘉知同這丫鬟可能也問不清楚什麽,也不再說什麽,跟着這丫鬟決定去看看又怎麽了。
待到了地方,沈柔嘉才見府裏的許多人都在這圍着,她剛剛過來只見房裏站了不少人,一眼看過去也看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大小姐!大小姐過來了!”
帶着她的那個丫鬟呼喊了一聲,衆人便都尋聲朝沈柔嘉看了過去。
憤怒,嘲諷,難以置信這些眼神混雜着,沈柔嘉雖然很懵,但是一瞬間也明白了,自己這肯定是被別人扣了什麽帽子了。
才剛剛走過去,沈邱蘭便眼睛通紅的看着她,伸手緊緊的抓着她的胳膊,十指收緊抓得她的胳膊有些疼。
“姐姐,我從小雖與你關系不好,但你何必要這樣對我?!”
沈柔嘉握着她的手腕,用力将沈邱蘭的手拿了下去,道:“你在說什麽?”
“姐姐,事已至此你還不承認嗎?!你惡不惡心啊!你為什麽…為什麽要做出這種下作事來!”
沈邱蘭看她的眼神裏帶着明顯的恨意,瞧着也不像作假,她擡眼掃像了屋內衆人。
基本上沈家是個主子的都過來了,顧易臉色複雜的坐在床上看着她,沈之梁臉色鐵青,江碧燃面含嘲諷,沈宿沁眼含失望。
不止如此,沈家的大夫也過來了,此時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着。
沈柔嘉有些心累,道:“你們突然叫我過來,個個又都仿佛我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可否先跟我這當事人說一下,我到底,做了什麽?”
沈之梁臉色沉的可以滴出水來,他隐着怒火道:“你自己做了自己心裏不清楚嗎,對你妹妹的未婚夫婿做出這檔子事來,你還要臉不要。”
沈邱蘭哭着道:“父親,姐姐她…她還能在乎什麽,她本來就是一個這樣的女人,這種惡心人的事,她之前不知道做過多少!”
沈柔嘉被氣笑了,道:“真是可笑,我現在連什麽事都不知道,你們這頂帽子扣的可真是合适啊。”
江碧燃此刻還維持着好母親的形象,道:“唉,小嘉,你說你怎麽就自甘堕落呢……”
“既然你非要聽人說一遍我便說與你聽吧。”
“今天中午,顧小侯爺同我家老爺二人相談甚歡,酒便喝的多了些,中午我便将小侯爺安排在這南廂客房裏休息,特地命廚房煮了解酒湯過來。”
“可誰知,你竟然如此恬不……你竟然命手下的婢女朝小侯爺的解酒湯裏下那種下-賤玩意兒,若非是你還沒有過來,小侯爺自己又先覺得不對勁叫了大夫,此時你恐怕……“”
說罷,又嘆了一口氣,一派大度的主母風範,說教道:“小嘉,我知道你剛從外面回來,這些日子你也不容易,我這做娘的,也是心疼啊,但是你得知道我們人活在世上,不管遭遇什麽,一定得先自己看得起自己,如此才是真的名家風範,你以前也是被迫,怨不得你,可現在為什麽要自己作踐自己……”
沈柔嘉聽不下去了,呼出一口氣,擡手道:“停!”
江碧燃話音止住,随即失望的搖了搖頭。
沈柔嘉目光掃過包括顧易在內的一衆人等,道:“首先,我從來沒有承認過你們所謂的這下作事真的就是我幹的,是你們自己從我來了開始就默認是我幹的。”
“其次,你,不是我娘,您自己先擺正您自己的位置行嗎江姨娘。”
江碧燃被這話戳了痛處,張嘴便要罵沈柔嘉不懂禮儀,沈柔嘉卻繼續道:“最後,我從未說過自己以前如何,是你們自己非要認為我以前就一定遭遇了那些不幹淨的事。”
沈邱蘭看着沈柔嘉,不可置信道:“姐姐,你如何能說出這種恬不知恥的話來的?”
“你還想否認嗎?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想否認什麽?”
沈柔嘉道:“哪來的人證物證?”
江碧燃有些疲倦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金盞,你跟她說吧。”
江碧燃旁邊的丫鬟道:“是。”
說完,便看着沈柔嘉道:“給小侯爺端醒酒湯的本來是膳房的人,是你青玉閣的人半路攔下說她送過去就行了,膳房不過幾個粗使丫頭,遇見大小姐身邊的丫鬟自然不必多說,便将醒酒湯給了她。”
“小侯爺喝完便……,我們也在她身上找到了沒用完的藥包。”
跪在金盞旁邊的丫頭肩膀瑟縮着,眼神時不時瞄往沈柔嘉,眼裏分明透着乞求,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她主子。
沈柔嘉看了眼那個丫鬟,确實是她青玉閣的人,但她從未授意過她這些。
這俨然又是江碧燃的把戲,沈柔嘉不知該說什麽,道:“這就是你們說的人證物證?”
沈之梁道:“你還想狡辯嗎?”
沈柔嘉道:“我有什麽可狡辯的?!不是我做的我狡辯什麽?”
“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丫鬟做了什麽,光憑她一面之詞就是我做的那恕我直言,諸位的該去看看腦子了。”
沈柔嘉這話說出來便是針對在場所有人的,顧易分明不開心了,但皺了皺眉也沒說什麽,江碧燃失望的嘆了口氣,沈之梁氣極,但還是先和顧易道:“我這個女兒自回來起就瘋瘋癫癫的,侯爺見笑了。”
顧易搖了搖頭,道:“沒事。”
她的反駁在沈之梁這裏,是瘋瘋癫癫。
沈柔嘉繼續道:“如果僅憑一面之詞就可以這樣斷定是我所作為,那我是不是可以說我之所以會這樣換都是因為你授意呢?!”
沈之梁怒喝道:“放肆!你在說什麽?”
江碧燃道:“老爺,你別生氣,我來跟她說。”
“金盞,拿出來給她看看。”
金盞應了聲,便拿出了一只釵子。
那釵子做工并不精巧,呈牡丹狀,雖不名貴,但跟沈柔嘉有接觸的人一眼便可以看出來這就是沈柔嘉的東西。
沈柔嘉眼睛驀的睜大,道:“這個怎麽會在你那?”
金盞道:“為什麽會在這大小姐不明白嗎?”
沈柔嘉不管她說的這有的沒有,上前就要把這釵子奪回來,剛有動作,旁邊便丫鬟上來攔住了她,沈柔嘉掙脫不過,厲聲道:“江姨娘已經有偷人東西的樂趣了嗎?”
江碧燃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樣,道:“罷了,你這還不承認我也沒什麽辦法,騙得了誰呢,你自己嗎?”
沈柔嘉簡直服氣了江碧燃這樣一副嘴臉,這些人偷了她的東西,如今又做出這種事嫁禍于她,她着實是嘆為觀止。
沈柔嘉呼出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道:“好,就算這些東西是我弄的,我也應當想辦法去他房裏才是,不然我光下個藥就完事了嗎?”
四姨娘道:“那還不是因為小侯爺他自己察覺不對了,不然還真給了你機會?”
沈柔嘉握緊了手指,告訴自己這個時候一定不能慌張,于大哥給的東西還在她們手上,她必須得證明自己的清白。道:
“除此之外,這個釵子是以前別人送我的,不過幾個銅板而已,根本就不值錢,我房裏珠玉銀子多的是,我為什麽不找一個哪怕是稍微值錢些的東西?更何況,這個釵子我經常帶,人一看就知道是我東西,我這樣把她給了這個人,到時候東窗事發是怕自己被發現不了嗎?”
面前一衆人分明被她說住了,神色都默了一瞬,沈柔嘉繼續道:“倒是別人做了這見不得人事想要嫁禍于我,偷我其他的東西特征不明顯,萬一到時候不能證明是我的,那可就壞了,所以才偷了這個我常用的,熟悉我的人一眼便能看出來是我的東西,到時候賴也賴不掉!”
衆人一時不知如何反駁,沈柔嘉冷笑了一聲,道:“我倒是想問問,是誰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啊?江姨娘!”
這話暗示意味太明顯了,江碧燃愣了愣,道:“小嘉…你這是懷疑我?”
“我養了你那麽多年,你忽然懷疑我?”
沈柔嘉還未曾回話,沈之梁便道:“興許是你覺得沒必要給一個丫鬟多麽貴重的東西,或者你根本就沒有料到你做的這事會被發現。”
沈柔嘉聽見這話,原本就不對沈之梁抱希望的內心一下子涼了個徹底。
根本就沒有必要解釋。
他面前的人,以前熟悉的也好,不熟悉的也好,都在想着或害她或諷她。
她在跟他們解釋什麽呢?他們已經認定了就是她,即便沒有證據也要找出證據,哪怕她有一點點,哪怕一點點嫌疑,她們都會斷定。
這就是她沈柔嘉幹的。
算了,沒什麽好說的。
她看着沈之梁忽然之間笑了一下,然後面無表情道:“把釵子給我。”
四姨娘本就看不慣沈柔嘉,如今更是沒見到沈柔嘉會對自家女兒好不容易定下的夫婿做這種事情,便忍不住嘲諷道:“怎麽,心虛了?”
沈柔嘉不理,重複了一遍道:“把釵子給我。”
金盞詢問的看了看江碧燃,手裏拿着發釵後退了幾步。
沈柔嘉又試圖自己上去拿,但有兩個侍女拉着她不讓她上去,沈柔嘉眼睛有些發紅,扭着自己的手腕想讓這兩個人放開自己。
沈邱蘭在一旁看着掙紮着的沈柔嘉搖了搖頭,聲音帶着哭腔,道
“你從小就不待見我,嫡庶有別我一直都知道,我敬你愛你,你卻一直都見不得我好,今日小侯爺他過來,你在自己家裏丢人也就算了,何必要去……勾-引我的夫君。”
“……沈柔嘉,你到底是真的就那麽不待見我,還是天生下-賤!”
“啪!!”
沈柔嘉猛地用力掙脫來了那兩個丫鬟的束縛,剛剛掙脫開就擡手重重的給了沈邱蘭一巴掌,這一巴掌帶着沈柔嘉壓抑着的不甘與怨氣,一下子把沈邱蘭打的倒在了地上,嘴角流着血,側臉立馬紅腫了起來。
原本沈邱蘭對沈柔嘉聲嘶力竭的讨伐的聲音也戛然而止,就連這個房間裏的除了沈柔嘉的所有人,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安靜了下來。
“我下-賤?我看你才是真的下-賤,你裝給誰看啊?踩低捧高的東西,你也敢來指責我?!”
沈柔嘉仿佛攜裹着冰霜的話響在屋裏,衆人都為她這個舉動震驚了,誰不知道沈柔嘉向來恪守禮儀,即便生氣一言一行也是世家典範,換句話說,就是一直以來性子跟包子一樣,說起來是寬容大度,其實是誰都可以欺負。如今突然轉變,反倒讓大家都有些不适應起來。
“沈柔嘉!”
還是沈之梁率先開口,砰的一下拍了一聲桌子,道:“你一定要這麽丢人嗎?!”
四姨娘連忙去把沈邱蘭扶了起來,神色委屈簡直一切盡在不言中。
江碧燃嘆了口氣,神色有些為難,道:“老爺,這事是顧小侯爺遭的罪,如若不然就讓顧小侯爺來決斷當如何處理吧。”
顧易自然是喜歡沈柔嘉的,但他喜歡的,僅僅是美人這張臉還有這身段而已,這個女人以前可是要嫁給太子的,誰知現在就遭了這樣一個變故,好好的一個美人,被一群莽夫糟蹋了。
他心有遺憾,但也着實不知該如何處置。
這事他雖參雜其中,卻又好像置身其外,這個沈柔嘉幾次說的都有道理,但不知為何都被這個人回過去了,他也沒損失什麽,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
況且他可不會忘記這位的母親是已逝的長公主,一母同胞的兄長是兩江總督,雖說這兩人一個死了,一個遠在江南,但顧易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他不禁對這個江姨娘有些不滿,沈柔嘉再怎麽樣,也是沈家嫡出大小姐,怎麽能跟個丫鬟似的,說讓他決斷?
他正要開口,便又聽旁邊的江碧燃道:“要不然這樣吧,小嘉她歷盡萬難回來,親事也确實是一難,小嘉今日這舉動,恐怕也是對小侯爺您有意思,小侯爺不嫌棄不如就将小嘉納回去吧。”
娶為妻,納為妾。
此話一出,房間裏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庶女為妻,嫡女為妾。
這事若成了,在京都圈子可還是頭一遭。
顧易心裏其實有這個想法,像沈柔嘉這種,即便母親身份再高貴,也不可能做一個有頭有臉家的正妻了。
做妾,便正好合适。
但是這事還是有風險,他還摸不準皇帝對這個女人的态度,實在不好決斷。
不過他也看的出來,這個一直看起來好像在主持大局的姨娘是真的看不慣沈柔嘉,沈柔嘉那張臉實在是太讓他心動了,就這樣就在府裏,其實也很好。
但就在這時,一名小厮匆匆跑了進來。
“老爺,老爺!大公子…大公子他回來了!”
一石驚起千層浪,江碧燃臉色驟變,就連沈之梁和顧易也站起身來,沈之梁道:“什麽?”
那小厮又重複了一遍,道:“大公子回來了!”
沈之梁這才反應過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道:“都還愣着幹什麽,都去迎接啊!”
說罷,她指了指還哼愣在原地的沈柔嘉,道:“你,實在是不懂規矩,到柴房去待幾天你自己好好冷靜冷靜冷靜。”
沈柔嘉方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幾近五年沒見過的兄長,回來了?
她不能被關禁閉,她必須先去見一見她的兄長。
“父親,你說要讓誰去柴房冷靜幾天。”
一道平緩溫潤的聲音率先傳了過來,一身白衣的沈修便直接走進了房間裏。
男人看起來年歲不大,白衣一襲又不失華貴,唇角分明是微微勾起的,但那雙黑眸裏卻讓人感受不到絲毫笑意,他的身後跟了一衆護衛,盛勢很是浩蕩。
容貌同沈柔嘉有幾分相似,但兩人又是截然不同的氣質,沈修是清貴出塵,沈柔嘉是溫婉大方,但是站在一起又會讓人覺得出其的和諧。
沈修目光率先落在了站在中間方才才成為衆矢之的的沈柔嘉身上,目光裏的柔和才宛如有了實質。
“小嘉,是兄長回來晚了。”他說
從看見沈柔嘉還活着的那一刻起,沈修便明白這一切,恐怕都不只是意外那麽簡單。
沈柔嘉張了張嘴,看着門邊的沈修卻說不出來一句話,她的嗓子仿佛堵住了一般,這些日子的壓抑和痛苦便一下子湧了過來。
“欽蘭,你怎麽回來了?”
沈修,字欽蘭。
沈修沒答沈之梁的話,而是走到了沈柔嘉的面前,垂眸看着她,對着小姑娘紅通通含着淚水的眼睛,他道:“有人欺負你了嗎?”
沈柔嘉擡眸看着沈修,壓抑半天的淚水最終還是滾了下來,大顆大顆的,止都止不住,她也沒有說話,只是悄悄的拉住了沈修的袖子,低着頭無聲的哭着。
沈修擡手,旁邊的小厮立馬意會送上來一方幹淨的手帕,沈修接過,輕輕的為沈柔嘉擦着眼淚,目光不帶感情的掃了房裏一衆人等,然後對沈柔嘉道:
“沒關系,兄長幫你欺負回去就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困死了。
實不相瞞,哥哥的人設借用了一點(只是一點)隔壁預收沈映的人設,但是這兩個人是截然不同的,只是有一點點的相同點而已。
霍昭回來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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