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裝病 【一更】
同一日,皇宮之內。
汪複站在殿內,恭敬地回答道:“陛下,經過缜密調查,已經确實,那次企圖傷害您的歹徒就是朱奇志,她收買的那個所謂的江湖殺手組織也已經完全被我們的人被控制,經過審查,她們并不知道接的任務和陛下您有關,所以那次的行為,應當是朱奇志自己包藏歹心,而不是和殺手組織合謀。”
沈澤懶洋洋斜靠着,漫不經心地道:“此事和丞相的牽扯是否有查清楚?”
汪複道:“朱奇志雇殺手的錢,是從丞相府裏拿的,但丞相大人似乎對此并不知情,這是安插在丞相府中探子多次試探後得出的結論,可靠度很高,當然也有可能是丞相大人隐藏得深。”
汪複說完擡頭看陛下,發現他目光看着案桌上的硯臺,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着靠一邊的軟榻,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她問道:“陛下,是還有什麽擔憂”
沈澤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視線緩慢地擡起,汪複看到他的眼眸明亮而堅決:
“丞相是肱股之臣,失去她,對朕來說亦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朕同樣也不想因為殺了朱奇志而失去丞相的心,當然這維護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丞相是為我所用的基礎之上,若是她這般有才能之人不能為我所用,朕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她……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朱奇志就暫時不要動,暗中監視好她,若是再敢對談飛雨下手,就暗中她點教訓。”
陛下的話讓汪複感到心驚膽戰的同時又隐隐生出了刺激的爽感,接下來她要幹的事,可是要決定丞相大人死後是流芳千古還是遺臭萬年的。
不過對于朱奇志,她明顯喜歡不起來,做了可以砍頭百次的事,到現在卻還活動好好的,她覺得有些不滿意,開口道:“陛下,朱奇志幹了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就因為丞相,陛下要放過她嗎?讓他好好的過着,未免太便宜她了,況且若是丞相真的參與了此時,那她的也藏得太深了,恐怕一時之間查不出什麽,若是查不出證據來,就真的讓他們逍遙快活了?”汪複微微上前一步,臉上的表情擺明了是覺得陛下此決定不妥。
沈澤并沒有介意她公然忤逆聖意的意思,他杵着自己的額頭,眼中帶着一絲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笑意道:“殺了她,朕随時都可以做到,不過就讓她這樣死了,未免太過簡單粗暴,關于查丞相忠心這件事,朕有辦法,邊疆不是還有一個擁兵自重的王爺嗎。”
汪複一點就透:“陛下是想利用那位王爺?可是這樣做風險未免太大,萬一她真的造反可就麻煩了。”
他狂傲地笑了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況且退一萬步講,便是她真造反了,朕不信收拾不了她,從今日開始,朕不上朝,除了親信一概不見,暗中命人散布朕得了大病,卧床不起的信息,早朝暫時取消,交由丞相管理,如此滔天的權勢全掌握在她手中,若是她真的有破綻恐這些也影藏不住了。
汪複,你負責從旁協助,記得名為協助,實為監視,記得要引得那位王爺的人來查探,盯緊丞相府,若是她們真想造反,這不就是一個大好的機會擺在面前嗎,到時候就看她們會不會主動聯系王爺的人,原先她們是沒有什麽機會勾結的,現在朕就給他們這個機會好了,一個……造反能夠看得到成功的打好機會。”
他像是一個天生的陰謀家,能夠忍耐克制住自己的複仇情緒,将一個小小的亂賊之事,借機來引出更大的魚。
當然機遇與風險并存,若是成功了,那自然是皇權在手,天下太平,若是失敗了,等待他的就是刀山火海和死無全屍。
當然他一直都是這麽過來的,若是沒有這樣的大膽與野心,自然也不可能走到以男子身份登基這一步。
汪複心中暗暗折服,聽完面露驚喜道:“此計
甚妙,臣立馬就去做,不過既然陛下只見親信的話,那之後的幾個月,臣恐怕就只能暗中遞奏折給陛下了。”
“如此不就更容易得到丞相的信任?退下吧,今日之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微臣明白!”說完她便暗中摩拳擦掌退下了。
等汪複走後,沈澤道:“來人,秘宣兵部侍郎。”
談家。
談飛雨解釋了半天見謝永一點都不相信她和宋正之間是清白的,便也就不再解釋,任由她亂七八糟的去猜測。
于是之後宋正就莫名地感覺謝永看自己的目光變得奇怪了起來,問了談飛雨,談飛雨說沒事,她也就不再多想了,轉頭看到談铮在幫自己打掃屋子,趕忙就過去搶過活要自己幹。
“不用麻煩你了,你看你腿又不方便,我怎麽好意思讓你幫我做這麽多事。”
談铮一愣,拿着掃帚的手便松開:“只是順手想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也并無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我、我先出去了。”說完垂着頭就出去了,低頭的瞬間眼中的傷心叫宋正看了個正着。
宋正看着他的背影,呆呆地想了會兒,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話是不是說了人家的痛點,回想了一下剛才的話,那意思簡直就是在時候,你都是個瘸子了,就不要做事了……
她幾步追出去,想解釋一下自己,可看到他面帶笑容去做別的事情了,又覺得自己現在跑出去解釋一句簡直就是多此一舉,甚至完全有可能是在人家的心上再紮一刀。
所有人一起動手,才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她們就将宋正的新房間打理得緊緊有條了。
宋正在院子裏坐着,視線時不時假裝無意間掠過談铮的身上,心中還十分糾結方才的事情,見對方之後就沒有主動搭理過自己,心中愧疚又煩悶。
忽然她的餘光看到大門口有一個奇怪的身影,出去一看,差點叫出人的名字來:“邵——公子?你怎麽會在這兒?”
邵常侍差點沖上去堵住她的嘴巴,還好在他緊張的神色之下,宋正及時改了口。
“談大人在嗎?”
“一直都在的,我去叫他,你要不進來坐坐?”
邵常侍覺得她話裏怎麽有種把自己當成了這裏女主人的感覺,還自作主張邀請別人進去坐?
不過他現在主要是來見談飛雨的,于是也就沒有糾結這種奇怪小事。
談飛雨見到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往他身後看了看,沒有找到人,又左右看了看。萬萬沒想到,本來從來是和邵常侍一起行動的那位,今天竟然沒有來。
邵常侍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不用找了,主子沒有來,我就是來瞧瞧跟你說,主子生病了,之後大概有很長時間不上朝。”
“病了?”談飛雨的眉頭微微皺起,上前了一步,想伸手抓住他仔細問問,但手伸到半空中,猛然反應過來,對方是個男子,自己不能這樣做,又強行将自己的手收了回來:“你等等,我去換身衣服,随你去進宮看一看,不然我不放心。”
邵常侍欲言又止,畢竟陛下說過,這件事情是要隐瞞所有人的,可是談飛雨在陛下這裏又不一樣,一時間他無法判斷這件事該不該瞞着她。
就在他猶豫了半天要不要帶她進宮的時候,談飛雨已經換好了衣裳,跟家裏人交代好,并且帶着她一起上了回宮的馬車上了。
想到病情,談飛雨皺着眉仔細又小聲地問:“病情嚴重到早朝都不能上了嗎?怎麽會這麽突然生病?這件事知道的人有多少,一定要壓下來,不能讓太多人知道,他怎麽還不上朝了,這不是告訴所有人,他病得上不了朝了嗎?”
他現在又沒有子嗣和繼承人,同時本身又是男帝,天下不服他的人本來就
多,要是突然病了,局勢恐怕就控制不住了。一定得想辦法。
邵常侍看到談飛雨臉上一貫帶着的笑容都消失了,她不笑時候,眉宇間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冷酷令人望而卻步,瞧她嘴裏不斷問出問題,表情雖然保持着鎮定,但是她渾身散發出來的氣質能夠讓人感覺到,她現在是真的在為陛下擔憂着。
邵常侍心裏莫名的生出了一絲慌張,據說這類一向溫和愛笑的人,若是有一天生起氣來,才是最可怕的,要是等下她知道陛下根本就沒有生病的話,會不會因此生陛下的氣?他們要是鬧了脾氣,自己這個陛下身邊的人肯定也會受到牽連的。
可若是現在就說了的話,萬一等下陛下并不打算見她,那他豈不是将陛下的計劃暴露了?
想來想去,最後邵常侍決定什麽也不說,反正是他們兩個的事兒,他這個局外人說什麽都是錯的,不如保持沉默,洩露機密和可能會惹陛下生氣,他聰明地選擇了不會丢命的後者。
到了陛下的寝殿前,談飛雨果然看到寝殿外面有重兵在把手着,于是她眉宇間的危機感更加濃烈,此時已經在心中模拟了各種各樣可能面臨的危機,無論最終決定怎麽樣,她都會第一個站在他面前,她甚至考慮着要不要請命,組織一批精銳的将士親自守衛皇宮。
在邵常侍親自進去禀告之後,她才得以進去,一進去就看到斜靠在軟榻上優雅從容吃葡萄的,健健康康、瞧不出一點病容的陛下。
她無言地和滿臉無辜的他對視了三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裏從沒有波瀾到産生了被戲耍的憤怒,轉身就要走。
見她生氣,沈澤來不及放下手中的葡萄,立刻起身追上她,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讓她重新面對自己,另一只手将手中的葡萄趁着她不注意就塞到了她的嘴裏。
談飛雨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動嘴将葡萄嚼了咽下去。
沈澤見狀微微瞪圓了眼睛:“你就這麽咽下去了,葡萄皮都沒有吐出來。”
見他一點認錯的意思都沒有,談飛雨淡淡道:“陛下還有事嗎,若是無事,臣告退了。”
“生氣了?”沈澤嘴角微微帶了笑意,眼睛閃閃地看着她。
談飛雨心裏三分無奈,她确實是生氣了,看他的樣子,卻又不知道氣該往那裏出,最後只好想一個大人勸小孩子那樣語重心長地開口道:“陛下,這樣的玩笑是不能随便開的,若是你想見臣的話,只需叫人說一聲,臣立馬就會來見你,你知不知道,之前聽說你病得無法上朝的時候,臣多麽擔心。”
沈澤笑了笑重新回到軟榻上做下,伸手拿了一顆葡萄扔到了自己的嘴裏,眼睛直溜溜地看着談飛雨,也學着談飛雨剛才的樣子,不吐皮的将葡萄嚼了咽下去,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她過去坐下:“朕沒有騙你,原先也沒打算教你來,只是想讓邵常侍告訴你一聲,這段時間我們可能無法相見了,朕确實暫時不打算上早朝了。”
他拍軟榻的舉動和眼波流轉的眉眼,讓談飛雨有一瞬間産生了自己是個女寵的錯覺。
他這般輕松惬意的說着明天“不上班”的話,若是常人來看,完全就像是我要辭職不幹了,解放了,但是皇帝是不可能辭職的,而據她所了解,沈澤是一個十分敬業的皇帝,更不可能會趕出撂挑子不幹的事兒,所以他會這樣說,肯定是出于他的考量。
自己确是誤以為他想見自己才會故意裝病,這麽想來有點小尴尬。
談飛雨坐到他旁邊,道:“陛下不上朝,定是有什麽打算,臣這次進宮來,着實是沖動了。”
見到她沒有追問自己為什麽不上朝,沈澤感受到了被理解的喜悅,他本就不太想讓這件事被太多的人知道,若是談飛雨問起來,他不願意說,兩人豈不會造成矛盾。但現在看來,談飛雨确實
是一個十分聰明且會拿捏分寸的人。
“愛卿……甚是得朕歡心,今夜,不如朕就留你給朕侍寝如何?”說着他咬起了一顆葡萄,虛虛地勾着談飛雨的脖頸,往她身邊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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