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明天盡早奉上,麽麽噠
竟不顧國家,幫助賊人在那批送往軍營的藥材上動手腳。太後娘娘此舉,實在是令天下百姓寒心啊。”
“你胡說。”
皇太後攥緊了扶手。
這個人不是一般的可怕,她究竟是什麽人?她怎麽會知道這麽多呢?
“我有沒有胡說,太後娘娘心裏很清楚。”
皇太後冷眼看着她,厲聲:“杜雅汐,你既然知道這麽多,那哀家就更是留你不得了。你是要自己喝下毒酒呢,還是逼哀家用強的?”
“太後娘娘,我可以兩者都不選嗎?”
“你認為呢?”皇太後得意的笑了,管她知道什麽秘密,她來了這裏,就別再想活着出去。
“我覺得……”杜雅汐沖着皇太後笑了笑,“我覺得我還有第三個選擇。”說完,她就看向大殿門,脆聲的道:“民婦恭迎皇上。”
皇太後一臉錯愕的看了過去。
只聽見嘎吱一聲,大殿門被人從外推開,皇帝領着鐘閣老,還有玉丞相,從外面走了進來。
“昭兒,你……”皇太後整個人都差點要暈了過去,在她的宮中,皇帝來了,竟然沒有人吭聲。
她簡直不敢想象,如果杜雅汐說的是真的,如果皇帝剛剛聽到了她們的對話,那她…那她……
“你們剛剛的交談內容,朕都聽到了。”昭明帝沒有再尊稱皇太後為母後。
聞言,玉丞相撲嗵一聲跪下,聲情并茂的道:“皇上,太後娘娘就算不是皇上的生母,但是養恩比生恩遠遠要大,臣鬥膽說一句以下犯上的話,當年,若是太後娘娘不将皇上養在膝下,皇上的今天……”
玉丞相很聰明的沒有再把說繼續說下去,但是,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他話裏的意思。
皇太後擡起淚眼,滿是期盼的看着昭明帝。
昭明帝臉上的神色暗晦不明,讓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鐘閣老淡淡的看了一眼杜雅汐,朝她微微颔首,杜雅汐就明白他要表達的意思。
宸之和祖母沒事就好。
她很快就能還姚家清白。
忽地,昭明帝深深的看了皇太後一眼,眸光漸冷,他面無表情的對一旁的江公公吩咐,“傳朕旨意,皇太後鳳體有恙,需靜心調養,即刻護送皇太後到東山別院休養。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進出別院人。”
皇太後面色慘白,一臉頹敗的靠坐在椅子上。
玉丞相更是瑟瑟發抖,跪在地上,不敢再出聲求情。
這可是軟禁啊。
昭明帝轉身,大步往後走,皇太後悲悲切切在身後喊住了他,“昭兒,母後縱有千般不是,可母後給你的卻是你生母永遠也無法給你的,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嗎?”
聞言,昭明帝驟然停下腳步。
玉丞相面露驚喜,滿目期盼的看着昭明帝的背影。
皇上是最孝順的,他一定會念及皇太後的養育之恩,還有栽培之恩。
玉家也一定可以繼續往日的輝煌騰達。
昭明帝冷冷的轉過身,他看着皇太後,一字一頓的道:“沒錯!你給了我很多別人無法給我的東西,可是,你永遠也不能填補我生命的缺憾,然而,這個缺憾是你親手給的。你把我養大,其實目的也并不是那麽的高尚,說到底你為的是自己,為的是玉府。”
他只是一枚棋子。
玉美風對他的愛,并不是單純的母愛。
或許,她從未都是利用他來禁锢自己地位。
“不——不是這樣的。”皇太後急聲否認,可她否認得太快太激烈,這讓昭明帝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他收起了心中所剩不多的對玉美風的留戀,擡步繼續往外走,“鐘愛卿,玉愛卿,杜雅汐,你們随朕來。”
“是,皇上。”三人立刻應道,緊跟而去。
皇太後跌坐在椅子上,淚流滿面。
她拼命的恨恨的捶打着一旁的桌子,咬牙切齒的咒罵:“杜雅汐,你這個賤人。”
年邁的玉丞相聽着女兒的嘶吼聲,心如刀攪,他不禁扭頭恨恨的瞪着身邊的杜雅汐。這時,杜雅汐朝他看了過去,他便無聲的罵道:“孽障!”
杜雅汐勾唇一笑,無聲的回了他兩個字,“活該!”
玉丞相讀懂了這兩個字,一股怒氣就湧在胸口散不開,腳步發虛,像是随時都會暈厥過去一樣。
鐘閣老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眸底笑意漸濃。
這個丫頭,真是氣死人不償命啊。
不過,經此事,他對這個丫頭更是欣賞,想不到她在不聲不響之中,已經收集了這麽多的證據,還真是不得不讓人刮目相看。
三人随着昭明帝進了乾和殿,昭明帝面無表情的坐在龍位上,大殿上站着的三個人紋絲不動。
昭明帝也是不吭聲,只是目光清清冷冷的落在了玉丞相的身上。
玉丞相手心冒汗,冷汗涔涔,後背驟涼。短暫的沉默對他來說卻是漫長的,煎熬的……他想要向昭明帝解釋,想要替玉美風求情,可在昭明帝的目光下,他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終于,玉丞相在經歷心神煎熬後,再也支撐不下去了。
他撲嗵一聲,跪在了地上,幾經思量後,理智的開口:“皇上,太後之舉,老臣并不知情,請皇上明查。”
真不知情?
杜雅汐不屑的撇嘴,心裏很是看不起這種危難關頭,眼裏就沒有了親情的人。
這樣的一個人,怪不得外祖母對他心灰意冷,怪不得娘親對他避而不談……在他的眼裏,除了他自己的榮華富貴,怕是再沒有更重要的東西了吧?
昭明帝微眯着雙眼,看着玉丞相的眼神變得疏離,冷漠,“玉丞相,這事你說你不知情,朕就相信你。不過,上個月[濟世藥堂]送往軍營的藥中被滲了銷魂膏成分,你難道仍舊不知情?”
玉丞相立刻就伏地磕頭,焦急澄清,“回皇上的話,老臣的确不知情。”
昭明帝點點頭,目光冷冽。突然,他用力一拍桌面,砰的一聲把玉丞相吓得差點就跳了起來,昭明帝指着他,罵道:“不知情?你當朕是三歲小孩嗎?你這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啊,把人給我帶進來。”
玉丞相滿頭是汗,扭頭朝大殿門口看去,見進來的是一個男子和一個女子,而且都是生面孔,他不禁感到奇怪。
這對男女是什麽來路?
“草民風塵,民婦朱紅花,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風塵和朱紅花跪地拜見昭明帝。
昭明帝揮揮手,“平身!”
“謝皇上。”
昭明帝又問:“你們可認識眼前跪着的人?”
兩人齊齊朝玉丞相看了過去,齊齊搖頭,“回皇上的話,草民(民婦)并不認識他。”
聞言,玉丞相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他就是咱們大周朝的丞相大人。”昭明帝介紹,“你們不是說要舉報丞相嗎?”
兩人一聽,不禁打量着玉丞相,連忙道:“回皇上的話,我們并不認識玉丞相,但是,我們手中有玉丞相的親筆信。”
“信?”
“回皇上的話,是的,十封信都是玉丞相寫給西部族長的。”朱紅花說完,就從懷裏掏出了一個藍布包着的東西。
鐘閣老連忙接過,上前遞給了昭明帝,昭明帝冷冷的瞥了一眼玉丞相,打開藍布小包就取出信,一封一封的拆開,臉色越來越冷。
砰的一聲巨響,昭明帝再次怒後桌子,還跪在大殿上的玉丞相身體如篩糠,一直不停的抖着。
“玉樹堂,你好大的膽子。這些信就擺在眼前,難道你敢說自己并不知情嗎?”昭明帝怒瞪着玉丞相,直呼其名的罵道。
如此奸臣,罪該當誅。
竟然為了一己私利,罔顧國家安危,那銷魂膏是什麽東西?如果軍營的人染上了,那麽軍隊還有意義嗎?
這樣的軍隊擺在邊關,那就如同虛設,那就是為敵國打開大門,歡迎他們來攻城掠池。
玉丞相連連磕頭,“皇上,老臣冤枉啊。”
“冤枉?”昭明帝實在是沒有想到玉樹堂竟是如此厚顏無恥,證據擺在眼前,他居然還不認賬?
這信中的字跡,明明就是玉樹堂的。
認出玉樹堂的字體,這點能力昭明帝可是有的。
昭明帝用力一揮,手中的信紙如秋風中的樹葉般從玉丞相的頭頂飄了下來,玉丞相看着紙上的字體,立刻如一癱爛泥般倒在地上。
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啊?
那些信明明就已經燒了,怎麽可能還留着?
“玉樹堂,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玉丞相呆若木雞,再也不敢喊冤了。
昭明帝冷聲道:“如果這些你還不能心服口服的話,那麽,朕還有一個人質。來人啊,把人給朕帶上來。”
“是,皇上。”
殿門外,禦前侍衛聲音如洪鐘的應道,不一會兒,就見杜瑞景押着一個異服裝扮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玉丞相看到那人時,滿是泠汗的臉,瞬間蒼白如紙。
他低低的喃喃自語:“怎麽會這樣?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昭明帝看着玉丞相,眸底染上危險的光芒,“玉樹堂,你還需要和西部族長巫星辰對質嗎?你一定想不明白,這一切明明你就環環緊扣的計劃好了,為什麽會如此輕易的被擊破吧?”
玉丞相擡頭看着昭明帝,急問:“為什麽?”
“因為,你有一個好外孫女和一個好外孫。”昭明帝笑着看向杜雅汐和杜瑞景,“他們兩個,你不會認不出來吧?”
玉樹堂扭頭看了過去,看着一身将士盔甲的杜瑞景,看着那似曾相識的臉,他很快就知道,眼前的這個男子是玉美鳳和杜遠硯的兒子。
他垂下頭,不再去看任何一個人。
呵呵!
自己的親外孫和親外孫女将自己置于此境,這難道就是他的報應嗎?
當年,他知道玉美風無法懷孕生子後,便指使玉美風讓她的陪嫁丫環春香代她侍君,懷上龍子。而玉美風則假孕,待春香産下龍子時,玉美風就把春香的孩子占為己有,進而禁固了她在後宮的地位。
後來,漸漸的,玉樹堂就不甘心讓一個身上沒有流着自己血統的人坐在最高位置,他的野心開始膨脹,他想要自己坐上高位,把大周朝改為他的大玉朝。
三年前,皇太後的銷魂膏便是玉樹堂的傑作,他想要控制玉美風,想要控制整個後宮,甚至不是沒想過讓昭明帝也迷上銷魂膏。
只是,昭明帝比他想象的要厲害,他的計劃屢屢失敗。
眼看着昭明帝的能力日漸加強,在他的治理之下,大周朝一年比一年好,玉樹堂就心急了,便暗中勾結西部族。
他一直認為自己的計劃是完美的,卻未曾想到有朝一日,他敗得如此狼狽,輸在了兩個自家小兒身上。
他不知該可悲,還是可笑?
杜雅汐與杜瑞景對視一眼,兄妹二人不約而同的下跪,恭敬的道:“啓禀皇上,微臣(民婦)與玉家沒有半點關系,我爹娘早已與玉家恩斷義絕。”
一個連親生女兒都可以痛下殺手的人,他們不敢認其為親人。
“你們…你們…”玉樹堂指站杜雅汐和杜瑞景,氣得說不出話來。
昭明帝含笑點頭,“既然如此,那麽,今天朕就替你們作一次主。”
杜雅汐和杜瑞景疑惑的擡頭看向昭明帝,昭明帝朝他們笑了笑,道:“來人啊,傳朕旨意,玉美鳳與玉府斷絕所有關系,自今日起,玉家的所有福與禍,均與玉美鳳和杜家人,毫無瓜葛。”
兄妹二人一聽,立刻欣喜的朝昭明帝磕頭謝恩。
“謝皇上恩典。”
“平身吧。”昭明帝目露欣賞的看着他們,問道:“你們兄妹二人立了大功,朕要重重的賞你們。”
“謝皇上!”兄妹二人再次下跪磕謝,然後異口同聲的道:“微臣(民婦)不要賞賜,只想救皇上開一個恩典。”
“哦?”昭明帝眉頭輕挑,想了一下,就問:“你們先說來聽聽。”
杜雅汐扭頭與杜瑞景相視一眼,杜瑞景朝她輕輕點頭,杜雅汐就擡頭看着昭明帝,道:“皇上,民婦外祖母早已與玉丞相神離貌合,平時也過着深居簡出,常年在後院吃齋念佛。此次,玉丞相之事,她老人家并不知情,也……”
“你們想要朕不在這件事中,将丞相夫人牽聯進來?”昭明帝未等杜雅汐說完,就已明白了她的意思。
兄妹二人齊聲應道:“是!請皇上恩準。這件事情之所以能夠這麽順利,這其中也有外祖母的大義滅親,是她偷偷摹了玉丞相的信,讓玉丞相把仿的信燒了,留下了真信。我外祖母是個深明大義的人,她只想餘生長伴青燈。”
昭明帝斂目沉思。
過了好半晌,他才重新擡起頭,看着杜雅汐和杜瑞景,道:“朕準了,你們所求。待會朕就下旨,上官容與玉樹堂和離。”
只有和離了,上官容才能與玉府沒有關系。
否則,玉家出事,作為玉家女主人,不可能不受牽聯。
“謝皇上。”兄妹二人開心的謝恩。
玉樹堂早已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了,他現在腦子裏就是一團糊,一片空白……這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讓他感覺不到真實。
三日後。
玉丞相通敵賣國,一幹人等押入天牢,擇日行刑。事發之前,丞相夫人在念恩庵帶發出家。
皇太後受此打擊,身體有恙,被送到東山別院休養。
西部族長謀反事跡敗露,朝廷正式派兵入駐西部族,将裏面的餘黨一舉消滅。【濟世藥堂】的危機也已解決,原來一切都是玉丞相和巫星辰在暗地裏搞的鬼。
昭明帝下旨封杜瑞景為安夷将軍,季苗苗為平西将軍,鐘将軍則留在京城,被封為二品骠騎将軍。
環山村,杜家。
杜瑞景從京城回來,就順便告假返鄉探親,環山村出了第一個将軍,那天杜瑞景回鄉,鞭炮和鑼鼓聲一直從君山鎮響到環山村。
村民們全都站列在路兩邊,目送杜瑞景騎馬歸鄉,看着幾輛姚府馬車前後進村。
這天,杜家在村祠堂門口坪上擺了酒席,大坪中央燒了大火堆,把整個大坪都照得如同白晝,全村的人聚在一起暢飲同樂。
主家一桌,杜家人圍坐在一起,姚老夫人坐在上位,就連小人兒無憂和無慮也都由杜雅汐和姚宸之各抱一個共坐一桌。
老夫人高興環看了衆人一圈,起身,舉杯:“來!我們大家舉杯同飲,一起迎接全新的生活,感恩命運讓我們同聚一堂。”
杜遠硯扭頭溫柔的沖着邰氏笑,拉着邰氏站了起來,舉杯附合道:“老夫人說得沒有錯,來,咱們幹杯。”
“幹杯!”
衆人起身,笑着舉杯。
一巡酒下來,衆人又你敬我,我敬你,村民也紛紛端着酒杯過來敬酒,這天,環山村一整夜都回響着歡言笑語。
酒,一杯一杯的下肚,雖是酒精度不高的果子酒,但仍舊讓杜雅汐和姚宸之上了臉,兩個人臉上都是紅撲撲的。
無憂和無慮已被麗嬸和半夏抱回家去了,兩人舉起酒杯,輕輕一碰,相視一笑,“雅汐,感謝一路有你。”
杜雅汐笑了笑,眸光清亮,晶眸如天下的星星般閃耀,“宸之,我也感謝一路有你!未來,我們會一直一直很幸福。”
“對!”
“來,幹杯!”
“幹杯!”
姚老夫人和杜氏夫婦看着他們兩口子,皆是欣慰的笑了。
邰氏就看向坐在對面的杜瑞景,輕問:“瑞景,你年紀也不小了,雅汐的孩子都這麽大了。你是大哥,你也該考慮一下終身大事了吧?”
聞言,杜瑞景差點被嘴裏的酒嗆到。
他放下酒杯,一臉嚴肅的應道:“娘,承皇上重識,我現在應當以國事為重,我不想談這些事情。”
“你這孩子,你怎麽……”
杜遠硯拉住了邰氏,朝她示了個眼色,然後,看向杜瑞景,道:“瑞景,爹娘不是要逼你,可是,你年紀真的不小了。國事重要,你個人的事情也重要。如果你能夠後顧無憂,那豈不是更能很好的報效祖國?”
“爹,我……”此刻,杜瑞景只覺心煩意躁,因為在邰氏提及他的婚事時,倔的腦海裏就浮現了季苗苗。
他似乎對季苗苗有超出兄弟之間的感情。
可就是感覺到了不一樣,這才吓壞了杜瑞景。他忍着,不去深思這份感覺到底是什麽,他也怕,怕感覺是真的。
這樣的感情不受祝福,他也不敢承認,更不敢對爹娘說起。
他有時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變态的,一個男人怎麽能喜歡另外一個男人呢?
這樣也太驚世駭俗了吧。
杜瑞景看着爹娘齊齊朝自己看來,他突然起身,大跑往酒席外走,“爹娘,我喝得有些高了,我想四處走走,散散酒氣。”
“欸——你這孩子,你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邰氏在後面喊道,杜瑞景的腳步就不由的加快,逃跑似的離開了席面。
邰氏坐了下來,奇怪的看着杜遠硯,問道:“遠硯,我怎麽感覺瑞景這個孩子似乎有什麽心事?他好像有心上人了。”
心事?心上人?
杜雅汐扭頭看向姚宸之,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他們都在用各自的眼神問對方,“大哥不會是喜歡上苗苗了吧?”
“雅汐,宸之,你們是不知道一些什麽?”邰氏敏感的看着他們二人。
杜雅汐和姚宸之連忙搖頭,“我們什麽也不知道。”
“爹,娘,我們也去散散酒氣。”杜雅汐站了起來,拉着姚宸之,兩人就一起離開了酒席。
邰氏蹙眉看着他們二人的背影,心裏更是疑惑。
“遠硯,這幾個孩子怎麽都怪怪的?”
杜遠硯搖搖頭,“我也覺得怪怪的。”他伸手牽過邰氏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扭頭一臉柔情的看着她,“玉鳳,孩子們大了,他們有自己的想法,咱們還是別管太多了。”
“可是?”
“沒有那麽多的可是,雅汐我們就沒操什麽心,她現在不是過得很好嗎?”
“好吧。”
杜遠硯拉着邰氏站了起來,笑問:“玉鳳,要不咱們也一起去散散酒氣?”
“好!”
姚宸之和杜雅汐手牽着手來到松樹坡的古松樹下,兩人背靠着背坐在樹下的石頭上,靜靜的吹着風,靜靜的感覺着幸福……
“雅汐,你恨過顧懷遠嗎?”
“沒有!”杜雅汐搖搖頭,腦海裏浮現出一幕幕與顧懷遠相處的情形,一幕幕他及時救自己的場景,“對于他,我只是很遺憾。”
“遺憾?”姚宸之扭頭看向杜雅汐,“你是愧疚嗎?愧疚自己無法回應他的感情。”
杜雅汐搖頭,“不是愧疚,真的是遺憾。我很遺憾,沒有和他成為知己,我很遺憾,沒有能力讓他早日明白,放手的幸福。”
姚宸之摟過她,沒有說話。
杜雅汐沉默了一會兒,又道:“我對他很感恩,我對他也有感情,但只是朋友間的感情。如果,我放棄你,然後愛上了他,那麽,我會覺得,我那樣的愛配不上他。而我,也沒有多餘的愛給我。愛情沒有先來後到,也沒有任何理由,愛上了就是愛上了,我不是貪心的人,所以,我的心小到只能愛你一個人。”
大樹上,顧懷遠低頭看着樹下的一對男女,滿目滄涼。
他一遍一遍的回味杜雅汐的話……
“不早了,雅汐,我們回去吧。”
“好!”
樹下的人兒攜手離開,顧懷遠從樹上跳了下來,默默的看着月光下的十指緊扣的人兒,突然,他彎唇笑了笑,輕輕的對着遠去的背影,道:“雅汐,祝你幸福!”
說完,他輕身一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全劇終】
------題外話------
雅汐和宸之的故事并沒有全部結束,在大哥和苗苗的故事中,他們還會幸福的出現,幸福的在一起……。
感謝大家的支持,也希望大家接下來繼續支持大哥和苗苗的故事【将軍急嫁】。
麽麽噠。
這幾天碼字好累的,又舍不得。
總之,各種不舍啊。
所以,我還會寫到幸福這一對人兒……呵呵。
讓我們大家幸福吧。
【番外篇】
【人物解析】
001章 杜雅汐
宸之,我曾經聽過一句話: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兩個人彼此相愛。
初見,你一身白袍如雪,俊容冷清。
然而,我卻看到了你的孤獨,同時,也不喜歡你的冷清。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初見時,那一抹白,已經印在了我的心裏,我已經自動自發的替你在那抹白的上面塗上了彩虹。
宸之,你說:“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那一刻,我告訴自己,這個男人,我護定了。
就算,從此我變成一個悍婦,我也在所不惜。
宸之,你說:“我的眼睛看不見,這沒有關系,只要心中有陽光,靈魂就不會長出濃密的青黴。”
那一刻,我告訴自己,這個男人,我醫定了。
就算,這個過程充滿艱辛,我也永不言棄。
宸之,你說:“只要我說不是,你就是親眼看見,你也會選擇相信我。”
那一刻,我告訴自己,這個男人,我愛定了。
就算,生活的挫折不斷,我也一定會牽緊你的手,不離不棄。
——杜雅汐
我叫杜雅汐。
人家說眼睛一閉一睜,一個晚上就過去了,可是,我卻是眼睛一閉一睜,人就到了另外一個朝代了。
耳邊傳來溪水潺潺的聲音,我皺了皺眉頭,伸手往旁邊摸了摸,以為是手機被醫院的同事換了鈴聲,豈知觸手的是細細的沙子。
沙子?
我的床上怎麽會有沙子?
我一驚,猛地睜開眼睛,入眼的是潺潺的小溪,翠翠郁郁的樹林。這是怎麽回事?我大驚失色的坐了起來,咝……全身酸痛不已,我吃力的坐了起來,低頭看着陌生的衣服,我傻眼了。
我這是在做夢,一定是還在夢中。
我動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啊,痛。”感痛讓我如墜冰窖,全身驟冷,我顧不上全身的不适,跑到小溪邊,怯怯的看向溪水裏自己的倒影。
這…這…這怎麽可能?
同樣的臉龐,可卻頂着奇怪的發型,看這樣子應該是古代的發髻。
我還是不敢相信,驀然捧着溪水猛的往自己的臉上潑去,涼涼的溪水告訴我一個事實,我不是在做夢!
我低頭打量這具最熟悉的陌生身體,還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這一身狼狽,全身又酸又痛,明顯就經歷了某事的人,怎麽會變成了自己?
身上有股草藥味,我細細的聞了聞,眉頭輕蹙。
藥味這麽濃郁,我疑惑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角。自己并沒有喝過藥,那這藥味是?扭頭看向不遠處的竹簍,那裏面裝着幾株草藥,那是刀口藥,可以給傷口消炎,化膿腫瘡毒,創傷感染的。
難道她也是一名醫生?
我低頭看着水中的自己,正欲回憶一下,頭就痛了起來,腦袋裏一片空白,什麽也沒有了。
失憶了?
沒有那麽倒黴吧?
冷靜,冷靜,現在需要冷靜。
雖然我在醫院工作,每天都與藥為伍,但是,此刻,我不喜歡這股身上的藥味,這藥味讓我莫名的排斥。
我走到大石頭後面,确定這裏周圍沒有人,我才放心的解下身上的裙子,洗淨,就鋪在石頭上曬。
細細的洗去身上的藥味,可我卻洗不去那滿身的紅點。
到底是多麽的渴望?
怎麽會這麽熱情?
難道是上山會情郎,還是?
腦袋又痛了,我不再去猜測,只要靜靜的想想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沉入水中,看着清流澈的水,水裏的石頭,還有小魚兒,我的腦海裏突然掠過一幅幅畫面……
憋盡胸口的最後一點空氣,我終于露出了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腦中已經一片清明。
原來,她也叫杜雅汐。
哦,不!
現在的她和自己,已經是同一個人了。
關于‘自己’的事情,我全都想起來了。
呆呆的在水裏坐了很久,直到石面上的衣服曬幹了,我才上岸。
我終于有了一個家,我終于有了家人。
可我卻是以這樣的形式擁有的,這是幸嗎?
想到那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想到那躺病在床的父親,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我低低的對自己說了一句,“你放心!你的經歷,那可怕的一切,我一定不會讓它再發生。你所愛的一切,我一定都替你守穩了。”
我梳洗妥當,背起竹簍,一頭就鑽進了樹林裏。
幸好這個地方,藥草豐富,消炎治傷口的藥很多,本想多采一點,因為我知道這山叫做老君山,并不是一個适合天天都這裏跑的地方,傳聞這裏還有一個怪物,所以,一般的村民都不會進深林裏,除了那些獵戶。
突然,頭頂轟隆一聲,我暗叫一聲不好,連忙跑出樹林。
大雨說來就到,我冒着雨選擇順着小溪而下,因為,記憶中山下的避雨亭裏有一個人,她是不能撞見她的。
狼狽的我艱難的下了山,在山下,我第一次看到了我的娘親,還有三弟,看着他們冒雨來找我,看着他們相争為我讓雨衣,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家人的溫暖。
我甜甜的喊了一聲“娘”,開心的喊了一聲“三弟。”
回到杜家,我看着竹林裏的竹屋,竹屋裏一切的竹制用品,我驚呆了。這是什麽的情懷啊?
君子如竹。
突然的,我的腦海裏就冒出了這四個字。
我換了幹衣服,敲門聲就響起,三弟瑞兆端來了一碗熱騰騰的姜湯。聽着他喊自己一聲“二姐”,看着他因為燙手,而在放下碗後就兩手捏着耳垂,我的眼睛酸澀,我快要被感動哭了。
我好喜歡這個家的人,我好喜歡這個家。
半真半假的蒙騙過關,我在娘親的擔心下,把爹爹腿上的傷口治好了,只是他還需要靜養,不能久站,走路需要用拐杖。
家裏窮得連鍋都揭不開了,我就采了魚腥草去賣,沒有想到,走進【濟世藥堂】,我就與【濟世藥堂】結下了緣。
順利的做了第一次交易,有了收獲,家人都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全都忙上了采藥的事情。
只是,我沒有想到,沒過幾天,蘇齊就從鎮上回來找我。
他一臉為難的看着我,“蘇家二妹,我們掌櫃的想問問你有沒有三七?”
三七?
我已經很了解這個朝代了,也知道三七的稀小和重要性,我不明白,為什麽【濟世藥堂】要找自己買三七?
蘇齊的表情看起來很為難。
一旁,爹爹問蘇齊:“蘇齊,怎麽了?”
蘇齊就将【濟世藥堂】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爹爹只是想了一下,就讓自己答應采三七的事情。
事後,爹爹告訴了我一些杜家與【濟世藥堂】的淵源。
三七的量不多,金創藥的方子太耗藥了,我明白,這樣的量根本就幫不了【濟世藥堂】,于是,我着手配了一種對這個朝代來說是新藥的藥。
聽說,【濟世藥堂】的少爺舊疾複發,我想了想,決定還他們姚家一個人情,便帶着瑞兆大玩了一次換裝游戲。
揭醫榜,我和瑞兆順利的進了姚家別院,在那裏我第一次看到宸之,第一次看到他,我為他的俊容感到震撼,我看過俊男,卻沒有看過氣質如此幹淨的俊男。
睡在床上的他,就像是一個睡男神。
我一臉冷清的坐下來,故意刁難,故意裝冷漠,故意讓人覺得自己是一個不能與人相處的怪物。
搭上宸之的手腕,我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這重金懸醫,半真半假。
真的是宸之真的身中奇毒,假的是他并不是命垂一線。
這是做什麽?
用病來釣出那些在暗後害姚家的人嗎?
我突然生了個壞心眼,随口一句,“他中毒了。”便把裝昏迷的宸之給驚了起來,他猛的睜開眼睛。我與他的眼光不期而遇,不知是不是錯覺,我好像看到他的眸光亮了一下,并不像是失明的人。
“我好像看到了光,只是一下子。”宸之的話把大家都驚住了,我用自己為了這次出診而特制的工具,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替他檢查眼睛。
結果?
我發現他的眼睛沒有一絲異常,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的失明并不是眼睛的問題,而是體內有毒,但我并不識毒,所以,我無從下手。
為了配合他們演戲,我要了一大筆銀子,神神氣氣的離開姚家別院。
沒有想到,這一出假病假醫,絕美怪醫的名號卻被打得響亮。常在河邊走,就一定會濕鞋,我為一勞永逸,我自導自演了一出戲。
我決定自己收自己為徒,讓自己的醫術,可以名正言順,不遭人猜測。
我一人飾兩角的事實不能曝光,于是,我找了個理由,讓絕美怪醫回了大漠,再也不出現在世人的眼中。
慕名前來求醫的人很多,在絕美怪醫的光環下,我這個徒弟也漸漸的出名了。我很高興,因為,我再也不需要用各種理由來搪塞自己會醫術的事情。
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會被卷入姚家的家族糾紛之中。第二次與宸之見面,他仍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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