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明天盡早奉上,麽麽噠
是一身雪袍,陽光下,他蒼白的肌膚近若透明,淡色的薄唇,關節分明的手指都一一的告訴我,他的病很重很重……
想到這裏,心就一下一下的莫名沉悶……
“哇,神仙哥哥。”雅蘭的一聲驚嘆,把我的心神給拉了回來,我把他們請進了院子裏。
002章 人物自白(必戳)
第一卷【藥香之悍妻當家】的主要人物自白
宸之,我曾經聽過一句話: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兩個人彼此相愛。
初見,你一身白袍如雪,俊容冷清。
然而,我卻看到了你的孤獨,同時,也不喜歡你的冷清。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初見時,那一抹白,已經印在了我的心裏,我已經自動自發的替你在那抹白的上面塗上了彩虹。
宸之,你說:“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那一刻,我告訴自己,這個男人,我護定了。
就算,從此我變成一個悍婦,我也在所不惜。
宸之,你說:“我的眼睛看不見,這沒有關系,只要心中有陽光,靈魂就不會長出濃密的青黴。”
那一刻,我告訴自己,這個男人,我醫定了。
就算,這個過程充滿艱辛,我也永不言棄。
宸之,你說:“只要我說不是,你就是親眼看見,你也會選擇相信我。”
那一刻,我告訴自己,這個男人,我愛定了。
就算,生活的挫折不斷,我也一定會牽緊你的手,不離不棄。
——杜雅汐
雅汐,以前的我,內心充滿了不安,總是害怕失去最珍愛的人,所以,我将自己用一種叫冷清的東西,重重包裹起來。
雅汐,我從不讓人發現我內心的脆弱,也不讓人知道我對世間萬物的好奇。
因為我害怕!
我害怕自己那種強烈的好奇會讓身邊的人難過,我害怕自己會變得脆弱又危險,因此而傷害了身邊的人。
雅汐,你一定不知道吧?
我總說,只要心中有陽光,靈魂就不會長出濃密的青黴。
其實,遇見你,我的心中才有了陽光。
雅汐,你一定不知道吧?
我曾說,我不能娶,也娶不得。
其實,你不知,我說出這話需要多少力量。
雅汐,你一定不知道吧?
我笑說,如果我不在了,我留給你的至少是衣食無憂。
其實,你不知,我多想為你遮風擋雨,多想為你描下眉間的朱砂。
我恨自己!
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
多慶幸!
你的不離不棄,你費盡苦心的醫治。
我終于,
可以與你一起欣賞人生路上的風景。
雅汐,我有沒有說過,你是我生命中的陽光?
雅汐,我有沒有說過,你開啓了我的幸福模式?
雅汐,謝謝你!
謝謝你給我陽光。
謝謝你幫我栽種了一盆叫做幸福的花兒。
——姚宸之
這麽多年,我做了很多事情,企圖讓你對我動心。
這麽多年,你做了很多事情,企圖讓我對你死心。
時間證明,
我們倆都是一個失敗者。
你說,感情從來就不是公平的買賣,無法我給多少,你就必須回報我多少。
你說,你的心裏從來就只有一個人,你以前不愛我,現在也不愛我,以後更不會愛我。
你說,可以是知己,但絕不會是愛人。
你說……
雅汐,你記不清,曾說過多少拒絕我的話,可是,我記得很清楚,你曾給我一個明媚的笑容。
雅汐,現在我終于明白了。
原來,愛一個人放在心裏就好。
因為,沒有人能奪走心底的感情,我也不用再害怕失去。
現在,我的心是滿滿的,無論在哪裏,心底的你都在不會再離開我。
雅汐,謝謝你!
謝謝你教會我怎麽去愛一個人。
——顧懷遠
我,不甘心。
為什麽不是我總是不如你?
為什麽身邊的人只看到你?
所以,我要争取,我讓大家都看到我。
杜雅汐,我們之間的較量早已注定,誰也逃不開。
——朱紅花 第二卷【将軍急嫁】男女主的自白
老大,你真的很勇敢,讓我不敢松懈絲毫,只因,我怕跟不上你的腳步。
老大,你真的很聰明,讓我不得費盡心思,只因,我想和你有共同話題。
我一直說,我不想成家。
其實,我只是希望能夠一直與你并肩共戰。
老大,我心裏有個秘密,關于我和你。
這個秘密,在我心裏不見天日。
因為,我無法向全天下人宣告,我愛上了同為男子的你。
……
老大,你真狠!
你讓我用六年的時間,受盡煎熬;
你讓我用六年的時間,識破了你。
老大,其實你不必事事自己擋在前頭,因為任何事情前面,我都可以替你遮前面。
不管是刀山,還是火海。
老大,其實你不必天天把自己來僞裝,因為不管何時何地,我都希望你可以幸福。
不管是我們,還是你們。
老大,我只要你幸福。
——杜瑞景
傻瓜,如果六年都不夠讓我明白你的心意;
那麽,我就不是你的老大了。
只是,我肩上的擔子太重,
只是,我心裏的恨意太濃,
我想,我無法向你坦白。
……
朝朝暮暮,花開花落。
年年歲歲,情深情濃。
起起落落,不離不棄。
驀然回首,傻瓜,你卻始終站在原地望着我。
今生何幸?
得君情重。
今生有求,
盼君迎娶。
——季苗苗
【将軍急嫁】
001章 回家探親
京城,西林胡同,将軍府前,一名身穿銀色的男子擡頭看着大門上的黑底金字門匾,暗暗的攥緊了拳頭。
月色中,地上拉了一道長長的影子,男子的身子顯得很單薄。他定定的看着門匾,許久,他才踏步離開。
季苗苗緊抿着嘴唇,繞着高高的紅圍牆一步一步的朝她午夜夢裏出現的地方走去,走到一棵榕樹下,她突然頓住了腳步,目光看向那樹後的牆上。
那裏有一個洞,一個比狗洞大不了多少的洞。記憶中,她不知在從這個洞裏爬過多少回,就連她離開的那天夜裏,她也是從這個地方出來的。
怪就怪自己那裏身體還未痊愈,怪就怪自己羽翼未豐。冷清的目光從那牆上移開,季苗苗利索的爬上榕樹,從那裏直接跳進院子裏。
季苗苗擡眼一一掃過這個破舊不堪的院子,眼睛微澀。本該種花花草草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壟一壟的菜地,夜風中,還散發着澆菜的家肥味道。
內心情緒起伏,季苗苗咬咬嘴唇,信步朝那幾間多年失修的屋子走去。
“誰?”
屋裏傳來了苗氏警惕的聲音,闊別一年多的聲音傳來,季苗苗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掉了下來,她哽咽着輕聲應道:“娘,我是苗苗。”
“苗苗?”苗氏驚喜的聲音傳來,随即屋裏就亮了燈,打着赤腳,身穿單衣的苗氏拉開房門,看着門外的假小子,不由的吓了一大跳。
“苗苗,你這是…你怎麽?”
“娘,咱們進屋再說。”季苗苗拉着失神的苗氏進屋,環看了屋裏一眼,苗苗就跑到床前,把鞋子給苗氏提來,“娘,地上涼,你先把鞋子穿上。”
蹲下身子,季苗苗就替苗氏穿好鞋子。
苗氏伸手揉揉她的腦袋,溫柔的問道:“孩子,這一年多來,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來,快坐下,快跟娘說說你的事情。”
拉起季苗苗,母女二人挨着坐了下來。
苗氏動手倒了一杯水,推到了她的面前,“孩子,一路上辛苦了吧,來,先喝點水。”
季苗苗甜甜的笑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苗氏,聽着她左一句孩子,右一句孩子,季苗苗的心有一股感動迅速發酵。
她張開手臂,緊緊的抱住了苗氏,哽咽着道:“娘,我很好!我一切都很好!我只是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苗氏用力的回抱着她,眼眶裏淚水團團打轉,她吸了吸鼻子,笑着推開了季苗苗,疼愛的上下打量着她,語氣又是心疼又頗有些不滿的道:“苗苗,你一個姑娘家,怎麽能去軍營呢?那個地方就是男子也受不了,再說了,你堂堂一個将軍府的大小姐,若是讓人知道你一直混在軍營,那該怎麽辦?”
軍營中全是男子,她一個姑娘家成天在男人堆裏生活,這若是讓人知道了,這一輩子可就廢了啊。
說着,苗氏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她生怕季苗苗看着難過,連忙偏過頭以袖拭淚。
這一切都怪自己沒用,一個做娘的人居然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
苗氏心裏澀澀的,難過得說不出話來,只是目不轉睛的看着季苗苗。
季苗苗的臉色由原來的蒼白,變成了現在的小麥色,一雙如子夜般漆黑的眸子不再是盛滿對未來的迷茫,而是透出一股自信和堅定。
看到這些,苗氏的心寬慰了不少。
只是,她一想到自己的閨女的生活環境,還有自己的無能為力,她又忍不住的難過起來。
季苗苗伸手握緊苗氏的手,看着她淺淺一笑,道:“娘,我真的很好!在軍營裏,大家對我都很好,我現在已是先鋒的隊長了。”
聽着季苗苗的話,苗氏的眼淚再次滑落,“苗苗,那地方娘不是沒有去過,你一個柔弱女子整天和那些糙爺們一起操練,這有多難,娘心裏清楚。”
“娘,你快別哭了。”季苗苗松開她的手,站了起來,“娘,你看,我現在不僅長高了,身子骨比以前也結實了不少。我真的很好。”
苗氏笑着拭去眼淚,“一個姑娘結實有什麽用?娘只是希望你能像其他姑娘家一樣,待在娘的身邊,靜靜的等着有緣人上門求親。”說着,苗氏的眼淚又往下掉,“可是,娘卻連這樣的能力都沒有,娘卻不得不把你往外面送。”
多簡單,多平凡的想法,可對她們母女來說,卻是一種奢望。
本該光鮮亮麗,光明正大住在将軍府的她們,卻被趕到失修的破院子裏來,不僅如此,他們竟連夫君留下的唯一骨肉都容不下。
想起一年多前,她差點就失去了季苗苗,她就感到後怕。
無數次的夢裏,她都被同樣的場景給吓醒。
“娘,你放心!很快女兒就可以要回屬于我們的一切,你要相信女兒,爹爹用生命換來的一切,我不允許他們如此掠奪。他們吃進去的,總有一天,女兒會讓他們全部都吐出來。”
季苗苗用袖子擦去了苗氏眼角的淚水,一臉堅定的道。
“咕咕咕……”
苗氏看着一臉窘色的季苗苗,忽地站了起來,拍拍腦門,道:“瞧瞧我,看到你高興壞了,居然忘記問你肚子餓不餓了?你先坐着,娘馬上到廚房給你下一碗面條。”
季苗苗拉住了她,“娘,沒事!這麽晚了,你就別忙活了。”
“這怎麽可以?”苗氏掙開手,“你先在屋裏休息一下,娘很快就回來。”
這時,房門口就傳來一道沒睡醒的聲音,“夫人,你怎麽醒了?”季苗苗扭頭看去,高興的沖着門口的人喊道:“冬兒,我回來了。”
冬兒的睡意被季苗苗的一句話給轟走,她睜大眼睛看着苗氏身邊的男子,不敢相認的問道:“你是…你是…你是小姐?”
季苗苗笑着上前,拍拍冬兒的肩膀,“冬兒,你不會連本小姐都認不出來了吧?”
“小…小姐,小姐真的是你。”冬兒揉揉眼睛,一臉驚喜的看着季苗苗,“小姐,你怎麽這樣打扮?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來了。”
眉頭輕挑,季苗苗看着冬兒,怪嗔:“什麽叫差點認不出來我來了?冬兒,你是真的沒認出我。”
冬兒尴尬的撓着腦袋,沖着季苗苗嘿嘿直笑,“小姐,我…哪能呢?冬兒怎麽可能認不出小姐呢?”
苗氏看着她們主仆二人,笑了笑,道:“冬兒,你陪着小姐說一會話,我去廚房給小姐下碗面。”
“下面?”冬兒連忙沖着苗氏擺手,“夫人,你別忙了。還是你陪小姐說話,我去給小姐下面吧。”
說完,冬兒就看着季苗苗,“小姐,你等着啊,我很快就好。”
看着冬兒開心的跑了出去,季苗苗又拉着苗氏坐了下來,問道:“娘,陳媽媽呢?”
當初她們母女倆被迫搬到【詠夏院】時,身邊就只帶了苗氏身邊的陳媽媽,還有季苗苗身邊的丫環冬兒。
其他的下人一個個不是被迫離開了将軍府,就是在季老夫人的威懾下,全都判變了。
苗氏就道:“我一直讓她回鄉下老家去,可她就是不願意離開。前幾天她兒子讓人捎了消息來,說是媳婦生了兒子,讓她回去伺候一下月子。”
季苗苗點頭。
苗氏回頭看了一眼案上的牌位,拉着季苗苗站了起來,“孩子,你去給你爹上柱香吧,告訴他,你回家了。”
“好!”
季苗苗随着苗氏走到奉着季成志的牌位面前,伸手接過苗氏遞來的香,擡頭看着牌位的三個字,輕道:“爹,苗苗回家了。”
說完,她恭敬的三鞠躬,上前把香插在牌位前的香爐上。目光定定的看着牌位,像是保證似的道:“爹,請你保佑女兒,保佑女兒順利奪回屬于我們的一切,保佑女兒能夠繼承爹爹的遺志。”
說完,她又深深的三鞠躬。
苗氏走到她身邊站定,伸手她的手,目光柔柔的看着牌位,嘴角挂着淺淺的笑容,仿佛季成志就站在她的面前一般。
她柔聲的喚道:“成志,你一定要保佑咱們的閨女,保佑她平平安安的,保佑她順順利利的。”
季苗苗伸出另一只手,緊緊的将苗氏的手包在掌心,“娘,女兒知道自己的責任,女兒一定會保重自己的。”
苗氏點頭,母女二人靜靜的站在案前,靜靜的看着季成志的牌位。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響起了冬兒的聲音,“小姐,面條好了,快過來吃吧。”
“走,吃面條去。”苗氏拉她過去坐下,“嘗嘗冬兒的手藝,她現在做的飯菜比以前好多了。”
“真的?”季苗苗笑着看向冬兒。
冬兒立刻就不樂意的道:“小姐,你別不相信。冬兒的手藝真的好了,再也不會像當初那樣,把鹽當糖放了,更不會把飯菜煮糊了。”說着,她指了指桌上的面條,“小姐,你快趁熱試試,保證你贊不絕口。”
季苗苗不禁想起自己剛醒過來時,冬兒就興沖沖的端着一碗青菜粥給她吃,結果一口下去,她就再也不敢碰那碗粥了。
那粥哪是粥啊,鹹得發苦。
絕對讓她終身難忘。
莞爾一笑,季苗苗拿起筷子,低頭着面上荷包蛋,烘幹的蔥花,綠油油的青條,擡頭看着冬兒,道:“冬兒,這面看着賣相不錯。”
“味道更不錯。”
“真自信!我試試就知道了。”季苗苗先喝了一口面湯,立刻點頭,頭也不擡的道:“嗯,味道不錯!”說完,就埋頭吃了起來。
苗氏和冬兒含笑坐在一旁看她吃面條,兩人的臉上都溢出開心的笑容。
“時候也不早了,你先回房休息,一切都等你休息夠了再說。”在季苗苗吃完面條後,苗氏就讓她回房休息。
母女二人雖然有千言萬語,但都知道不急在這一晚。
季苗苗拉着苗氏的手不放,有些撒嬌的道:“娘,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好,好,好!”苗氏當然不會拒絕,就看向冬兒吩咐,“冬兒,你去打些熱水過來給小姐梳洗。”
“不用!不用!”杜雅汐連忙喊住了冬兒,她看着疑惑的苗氏和冬兒,道:“我用習慣了冷水,不用那麽麻煩去燒熱水。”
苗氏眉頭就皺了起來,滿目心疼的看向季苗苗。
用習慣了冷水?
這話聽着讓她心痛。
哪家的姑娘不是嬌滴滴的?可她的閨女卻說用習慣了冷水,現在只是冬天,她居然有冷水梳洗。
這怎能讓她不心痛。
苗氏朝冬兒揮揮手,“冬兒,你先回屋去睡吧。”
“是,夫人。”冬兒看向季苗苗,道:“小姐,我先去睡了。”
“好!”季苗苗點頭,在冬兒關上房門後,她對苗氏,道:“娘,我先去梳洗,待會就來陪娘。”
“孩子,娘來幫你搓背。”苗氏擡步要跟她一起去淨房,季苗苗連忙攔住了她,面色緋紅的道:“娘,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我不習慣。”
看着季苗苗滿面紅霞,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苗氏也就不再堅持了,“好吧!那你快一點,娘等你。”
“欸,知道了。”季苗苗拿着包袱轉身,暗暗的松了一口氣,怎麽能讓苗氏給自己搓背呢,若是讓她看見自己身上的傷疤,她一定不會再讓自己回軍營。
重點是,她一定會很自責。
季苗苗不想苗氏自責,不想她難過。
002章 嘴真臭!
苗氏從櫃子裏抱了一床被子出來,重新鋪了床,不一會兒,季苗苗就從淨房走了出來。
苗氏轉身看着她,微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苗苗,過來。時候不早了,趕緊上床休息吧。”
季苗苗看着苗氏甜甜的笑着,上前抱着她的手臂,感嘆:“有娘在身邊,可真是幸福啊。”
“那你以後就不走了。”苗氏拍拍她的手背,扭頭慈祥的看着她,“趕緊上床去,我來吹燈。”
“娘,你睡裏面,我來吹燈。”
“不用!我睡外面,明天一早我還要起床為你做早飯。”苗氏輕推了她一下,笑着催促,“快,別冷壞了。”
季苗苗固執的搖頭,“不!娘,我睡外面,如今女兒可以保護娘親了。”
苗氏聽着,眼角濕潤的點點頭,脫鞋上床,坐在裏側等季苗苗。
季苗苗吹了燈,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一會兒就傳來苗氏的聲音,“你這孩子怎麽不蓋自己的被子?娘的這床被子兩個蓋太小了,快快快,快到你的被子裏面去。”
“不不不!我就要抱着娘親睡着。”季苗苗有些撒嬌的道:“娘,我們抱緊一點就不會冷了。”
說完,她像只八腳章魚般的抱住了苗氏。
黑暗中,苗氏忍住心酸,寵溺的抱緊了她,“好!咱們抱緊一點就不冷了。”
“嗯。”季苗苗輕嗯了一聲,身子往苗氏的懷裏蹭了蹭,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緩緩的閉上眼睛,“娘,晚安。”
“好!睡吧,孩子。”
季苗苗不再出聲,直到身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她才睜開眼睛。明亮的眸子裏絲毫沒有睡意,她擡頭看向屋頂,月光從瓦縫中酒了進來,就像是有一束束小小的光柱從外面射進來一樣。
心如刀割,季苗苗咬緊了牙根,怒氣在胸口翻滾,她暗暗的發誓:“所有虧欠我娘的人,你們就趁還有時間,盡情的享受吧。很快我會讓你們哭着跪在我娘面前求饒,我娘所受的苦難,我會要你們百倍奉還。”
本該守着季将軍留下的榮譽和財富,幸福的過完下半輩子的母女倆,可是卻被那些畜生趕到了這個遮不了風擋不了雨的破院子裏來。
沉睡中的苗氏,抱着季苗苗突然緊了緊,嘴裏還低低的道:“苗苗,別怕!娘在這裏,娘在這裏。”
眼淚從眼角滑落,季苗苗微微擡頭看向苗氏,只見她緊閉着雙眼,并沒有醒過來。季苗苗緊緊的回抱她,窩在她的懷裏低低的應道:“娘,苗苗不怕!以後就換苗苗來保護娘。”
她咬着唇,不讓自己的哭出聲來,思緒不禁回到自己剛醒來的那一天。
那天,她在緬甸執行任何,她們面對的敵人是一個大毒袅。因為有內應,她們很順利的進入了敵人的腹地,可是卻沒有想到,這一切不過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敵人也在她們的隊裏安排了內線,這一次的行動,不過就是敵人對她們的報複。槍聲在耳邊響起,鼻間全是硝煙味道,她掩護着隊友一路撤離到河邊,她被敵人的狙擊手打中胸口。
昏迷中,她依稀聽到一聲聲焦急、悲切的叫喚聲,“苗苗,苗苗,你快醒醒。你睜開眼睛看看娘親,苗苗,娘親不能沒有你,你不能就這樣丢下娘親啊。”
她聽着,眼淚就從眼角流了出來,她想睜開眼睛看看這個婦人,奈何眼皮如千斤重,她怎麽也睜不開眼睛。
她只能繼續渾渾噩噩在一個奇怪的夢裏。
夢中一切真實得讓她覺得那就是自己經歷過的,時而開心,時而心痛,時而心灰意冷,時而絕望……
不知做了多久的夢,她終于微眯開雙眼,朦胧中,她看到一個高貴的女子望着她驚喜的喊道:“苗苗,我的孩子,你終于醒過來了。你可把娘給吓壞了,娘……”
來不及驚訝,她兩眼一閉,又陷入了昏睡中。
只是這一次,耳邊的話,她都可以清清楚楚的聽見了。
“苗苗,你怎麽了?”
“小姐,你快醒醒啊。”
“啊——夫人,不好了,小姐渾身發燙。”
“什麽?陳媽媽,你快去請大夫來。”
“是,夫人。”
過了很久,陳媽媽哭着回來,她紅着雙眼看着苗氏,一臉恨意的搖搖頭,“夫人,老夫人和大夫人不讓請大夫,她們說只是小風寒,別……”
苗氏驟問:“別什麽?”
陳媽媽低頭拭去眼淚,淚眼婆娑的看着床上因為高燒不退而臉色如霞的人兒,“她們說,別小題大作。”說完這話,陳媽媽就伏在床前,悲悲切切的哭了起來。
苗氏緊攥着雙拳,怒火積壓的胸口劇烈起伏,她眼底染上濃烈的恨意,“我去找她們。她們敢不請大夫,我就跟她們拼了。”
說完,她就大步向外走,這時,耳邊傳來低低的聲音,“娘,我好冷!娘,你在哪裏?”
苗氏驟然停下腳步,扭頭看去。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陳媽媽看着床上因為發冷而劇烈顫抖的人兒,一下子就慌了。
從外面回來的冬兒,吃驚的跑了過來,撲到床上,哭着喚道:“小姐,小姐,你怎麽了?你別這樣,冬兒害怕。”
苗氏迅速的脫鞋上了床,連被子一聲抱緊了不停顫抖的人兒,哭着道:“苗苗,別怕!娘在這裏,娘在這裏。”
陳媽媽和冬兒哭着看着床上的一對母女,突然,陳媽媽松開冬兒,轉身就跑了出去。
“陳媽媽,你這是要去哪裏?”冬兒在身後急喊。
“冬兒,你在這裏照顧好夫人和小姐,我去去就回來。”陳媽媽頭也不回的離開,等她再回來時,她手裏已經端着一碗藥。
“陳媽媽,這是?”
陳媽媽笑了笑,“冬兒,快端去喂小姐喝下,小姐喝了藥以後,燒就能退下來了。”
冬兒一聽,也顧不上問這藥是怎麽來的,連忙端過藥去喂季苗苗服下。
第二天,季苗苗就幽幽的醒了過來。
她動了動身子,緊抱着她的苗氏立刻醒了過來,她一臉驚喜的看着她,喜飲而泣的抱緊了她,“苗苗,我的孩子,你終于醒過來了。”
季苗苗愣愣的看着三個不停抹眼淚的女子,這才知道自己做的那個長夢,其實是這個季苗苗的記憶。
看着這個流着眼淚笑的女子,季苗苗只覺心痛難忍,她張開手臂抱緊了苗氏,發自內心的喊道:“娘,娘,娘……”
……
往事歷歷在目,如今再想起,再看到苗氏生活這麽一個環境下,季苗苗心中的恨意更沉重幾分。
窗外,晨光取代了月光。
季苗苗輕輕的拉開苗氏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剛動了一下身子,苗氏就醒了過來,她一個骨碌就坐了起來。
“苗苗,你先別急着起床,娘先去給你做早飯,你再睡一會。”
“娘,我有早起的習慣,我就不睡了。要不,你多睡一會吧,今天我給娘親做早飯。”季苗苗掀開被子下床穿鞋,打開包袱找了一套青色長袍換上,利索的束發。
苗氏看着她又恢複了男子裝扮,眉頭輕蹙,連忙下床更衣梳洗,拉着她去了隔壁房間。
打開衣櫃,苗氏從裏面拿出了季苗苗以前的衣服,“苗苗,你把衣服換了,娘看着你一身男裝,心裏難受。”
“娘,我不想讓她們知道我回來了,所以,我這身打扮沒有什麽不好。”季苗苗拿苗氏手中的衣服,又重新放回衣櫃裏。
“可是……”
“娘,不管是什麽樣子的我,我仍舊是娘的閨女。”季苗苗上前拉過苗氏的手,“娘,我餓了,咱們一起去做早飯吧。”
一聽到季苗苗說餓了,苗氏立刻就忘記了剛剛堅持的事情,連忙拉着她往廚房走去。
廚房裏,冬兒已經生了火,看到她們母女倆進來,先是一愣,然後就笑道:“夫人,小姐,今天你們早不用下廚房,我來做早飯。”
冬兒見她們站着不走,就急了起來,“夫人,小姐,你們都回房再睡一會吧,要不然,就回房說說話,這裏冬兒就可以了。”
季苗苗就看向苗氏,“娘,既然這裏已經有一個冬兒大廚了,那咱們就給她機會表現一下。要不,我們去摘菜,順便看看娘都種了一些什麽菜?”
“對對對!摘菜。”冬兒立刻贊同。
苗氏看了看冬兒,又看了看季苗苗,笑着去取了菜籃子就往外走,“苗苗,走吧。我們去摘菜。”
“好。”
菜地裏,一壟一壟的菜,有白菜,有豌豆,有蘿蔔,還有土豆……
“娘,這些菜種得真好。”季苗苗心酸的望着菜園,腦海裏不禁浮現出一個苗氏種菜的畫面。
堂堂一個将軍夫人,世人一定想不到她只能住在一個破舊的院子裏,只能用自己種的糧食來裹腹吧。
苗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甚在意的道:“苗苗,你不在娘的身邊時,娘想了許多。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娘守着你爹的牌位就這麽過平靜生活,其實也挺好。”
“不好!”季苗苗立刻否決,“娘,這樣一點都不好!你不該過這麽苦的生活,我爹的一切,也不該這麽被他們糟蹋。”
“苗苗……”
“娘,你一定要相信女兒,女兒一定會親手奪回屬于娘的一切的。”季苗苗一臉堅毅的道。
那些是屬于苗氏的。
苗氏輕嘆了一聲,想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來,她在乎的不是那些身外之物,她在乎的是女兒的平安和幸福,她在乎的是夫君用生命換來的一切。
“苗苗,來摘菜回去給冬兒做早飯。”苗氏岔開了話題。
“好!”
吃過早飯,季苗苗就找來梯子上了屋頂,準備趁着探親的時間把這些破瓦拾掇一下,免得明年春天下雨時,屋裏也跟着下雨。
“苗苗,你小心一點。”苗氏站在院子裏,擡頭緊張的看着行走在屋頂上的季苗苗。
季苗苗低頭沖着她笑了笑,“娘,你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說完,她就仔細的把破瓦撿了出來,換上從一旁空着廂房頂上弄來的好瓦。
苗氏和冬兒先是很緊張的看着她,後來,見她在屋頂上行走就如同走在地上一般,也就漸漸的放心了。
“小姐,你口渴嗎?要不要先下來休息一下,喝口茶?”冬兒舉着茶壺,擡頭望着季苗苗。
季苗苗低頭看去,笑道:“等一下,我就下來。我先把……”她突然停了下來,目光落在了院門方向。
季薔薇怎麽會來這裏?
她是收到自己回來的消息了?
冬兒見她目光看向院門口,心中立刻就掠過不好的預感,連忙也朝院門口看去,就見季薔薇領着她身邊的丫環婆子走了進來。
“臭丫頭,見以本小姐來了,你也敢不行禮?”季薔薇看着冬兒,嘴角溢出一抹陰冷的笑容,她朝身後的丫環揮揮手,道:“來人啊!掌嘴!”
“是,大小姐。”
丫環領令,立刻不懷好意的上前,揚起手就要朝冬兒臉上扇去。
“哎喲——”突然,那丫環的手腕不知被什麽東西就擊中,立刻就痛得她抱着手喲喲直叫。
季薔薇擡頭朝屋頂望去,看着似曾相識的男子,大聲喝問:“哪兒來的野小子?你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你究竟是這小丫頭的情郎,還是我嬸嬸養的一個小白臉?”
“嘴真臭!”季苗苗撚起一片破瓦,咻的一聲,季薔薇就捂着嘴巴如殺豬般的叫了起來。
003章 沒錯!人是我打的。
冬兒看着薔薇的樣子,想笑又害怕,擡頭無措的看向季苗苗,季苗苗淡淡的朝她搖搖頭,撚了幾塊破瓦片在手裏,轉身就往木梯方向走去。
季薔薇的貼身丫環緋兒是一個很靈機的,她知道季苗苗要從木梯下來,當下就跑過去,用力推倒木梯,擡頭看着屋頂上的季苗苗,道:“臭小子,我看你現在怎麽下來?你不是要替冬兒這賤丫頭出氣嗎?現在我就你嘗嘗幹着急的滋味。”
“賤丫頭,你騙誰呢?”季苗苗居高臨下的看着緋兒,輕哼一聲就看向用手絹捂着嘴的季薔薇,“季薔薇,我數三聲,你若不讓緋兒把梯子扶起來,我就打花你的臉。”
“你?”季薔薇驚訝的擡起頭,微眯着眼打量着穩穩站在屋頂上的人,只覺她的聲音很熟悉,可模樣卻有點認不出來。
她可不記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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