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明天盡早奉上,麽麽噠

認識這麽一個落魄的窮小子,可這個人居然敢直呼自己的閨名,又知道緋兒的名字,他到底是誰呢?

緋兒跑到季薔薇的身邊,指着季苗苗,不屑的道:“小姐,你可千萬別理他,他一定是聽冬兒說起過咱們。現在咱們得找人把他抓起來,抓到老夫人那裏,看二夫人如何解釋自己的院子裏怎麽會出一個陌生男子?”

說着,緋兒得意的暗暗朝季薔薇做了個狠狠捏手成拳的動作,季薔薇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當下就得意的笑了起來。

“緋兒,你立刻出去喊人進來抓小白臉。”

這丫頭的腦子可轉得真快,如果除去了苗氏,這個将軍府不全在她們大房的手心裏了嗎?

眼看着緋兒轉身出去喊人,冬兒心慌亂起來,“別去,她不是陌生人,她是我家小姐。”

渾身一震,緋兒停下了腳步,季薔薇大吃一驚的擡頭朝屋頂的人兒望去,還是不敢相認。

那個柔弱的臭丫頭怎麽敢爬上屋頂,剛剛她還用瓦片打破自己的嘴唇,那力道那準确度,并不是那個臭丫頭能有的。

可細細打量後,這人的模樣的确像是那個臭丫頭。

剛剛自己只想着這個窮小子,并沒有往臭丫頭那裏聯想,所以才一時沒有認出來,現在聽冬兒這麽一說,她倒總算是認出季苗苗來了。

“怎麽?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季苗苗低頭打量着她,淡淡的勾起了唇角,“一、二……季薔薇,等我數到三,我可就不會那麽好說話了。”

心底無端升起一股寒氣,季薔薇短暫的失神了一下,随即又板直身子,擡頭看着季苗苗,道:“臭丫頭,現在是你有求于我。”

季薔薇心裏暗罵自己,真是沒用啊,差點就被臭丫頭給唬住了。現在落泊的明明就是她,自己為何還要怕她?

再說了,臭丫頭就是一個窩囊廢,她能對自己做些什麽?

想想以前,哪次不是只有自己欺負她的份。

“很好!”季苗苗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背對着太陽站在屋頂上的她,此刻,竟像是周身散着光芒一樣,燦爛耀眼。

季苗苗眼珠子輕輕一轉,目光就落在了緋兒的身上,緋兒被她的目光給懾住了,一時之間,竟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廚房裏的苗氏聽到聲響,手裏拿着菜刀就沖了出來,“冬兒,怎麽了?是不是苗苗掉下來了?”

她緊張兮兮的擡頭看去,突然看到季薔薇,眉頭緊皺,冷冷的問道:“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她可不會忘記,當年季苗苗就差點死在了季薔薇的手裏。雖然事後,季薔薇說是苗苗不小心失足掉進湖裏的,但是,季薔薇的鬼話,她一句也不信。

季薔薇看着苗氏,笑道:“二嬸,薔薇聽說苗苗回來了,所以就過來看看。二嬸,你快說說苗苗吧,她一個大家閨秀站在屋頂上,又是這麽一副打扮,若是被人看到傳出去了,将來誰還敢上門提親啊。”

苗氏眉頭一皺,看着季薔薇,忽地笑了起來,“我說薔薇啊,你不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這張嘴閉嘴就是提親啊什麽的。若是不知情的人聽到了,還以為你是……哎,你以後還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你?”季薔薇氣得将手中的絲絹扭成一團,憤憤的瞪着苗氏,皮笑肉不笑的道:“二嬸,你有所不知,薔薇再不濟也已經有人惦記着,怎麽也不像苗苗,我聽祖母說,莫家這幾天就會上門來退親。”

“退親?”苗氏一愣,被這個突由其來的消息給怔住了,“你胡說!莫季兩家的婚約是父輩早年就訂好的,莫家怎麽可能退親?”

季苗苗和莫子風的婚約是當年季成志和莫奇訂的,莫雉季兩家不僅相互交了信物,還互交了孩子們的生辰八字。

這時,季苗苗大喊了一聲“三”,聲音剛落,人就從屋頂輕身一縱,穩穩的站在地上。她望着一衆目瞪口呆的人,笑着走過去就往那緋兒的臉上甩了幾巴掌,“我剛剛提醒過你,不要讓我數到三。罵冬兒是賤丫頭,你倒是忘記了自己也不過是一個下人,在我看來,你連冬兒的一個腳趾頭都不如。”

緋兒捂着痛得發麻的臉,久久不能出聲,待她回過神來後,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她淚流滿面的看着季薔薇,“小姐,你可要為緋兒作主啊。”

季苗苗拍拍手灰,走到苗氏身邊,輕道:“娘,咱們回屋去,別理這些到處亂吠的野狗。”

苗氏點頭,也是極不待見季薔薇。

她們母女倆都被她們逼到這個田地了,季薔薇還時不時的過來找一下她的麻煩,剛剛她又說莫家要退親。這丫頭也是她看着長大的,真是沒有想到,心地竟是這般的壞。

亂吠的野狗?

季薔薇愣了一下,随即就回過神來,她朝季苗苗沖過去,“季苗苗,你敢罵我是野狗?”

季苗苗眼明手快的拉着苗氏往邊上一閃,伸出腳輕輕一絆,砰的一聲,季薔薇就趴在了地上。

“呀——這姿勢?漬漬漬,真是太像了。”季苗苗看着季薔薇悶哼着掙紮起身,心裏終于有了一絲痛快,“真是太像狗吃屎了,怪不得,你剛剛那麽急着對號入座。”

“噗……”一旁,冬兒忍俊不禁的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季薔薇的另一個丫環小雲連忙跑過去,“小姐,小姐,小雲先扶你起來。”

季薔薇一手掙着地,配合着小雲的力道,這才吃力的爬了起來。

“哈哈哈!”季苗苗看着一頭一臉都是泥土灰塵的季薔薇,忍不住就笑了起來,“你們趕緊離開,否則別怪我的拳頭不認人。”

“季苗苗,我跟你拼了。”季薔薇突然朝季苗苗撲了過去,季苗苗已不是當年柔弱的季苗苗,現在的她別說是季薔薇,就是十幾個男子圍着她,那也不是她的對手。當下她就身形一閃,同時朝季薔薇的肚子踢去。

砰——

啊——

季薔薇徹底的歇菜了,撲在五米外的地上一動不動,這下可吓壞了小雲,就連一直捂着嘴哭的緋兒也不哭了,連忙跑了過去,“小姐,小姐,小姐,你怎麽樣了?來人啊——殺人了——”

“出什麽事了?”院門口傳來了一道急促的男子聲音,小雲和緋兒聽見了,立刻哭着應道:“莫少爺,苗苗小姐把我家小姐給打了,我小姐她…她…她暈過去了。莫少爺,你快點來救救我家小姐,嗚嗚嗚……”

莫子風?

他怎麽會在這裏?

季苗苗擡眼望去,只見身穿襟上和袖口都繡着竹枝的藍色長袍的莫子風一臉焦急的跑了進來,他并沒有先去扶季薔薇,而是掃過衆人,最後目光定在了季苗苗的身上。

看到季苗苗的扮時,他不由的眉頭緊皺,但還是柔聲的問道:“苗苗,你終于回來啦?這一年多來,你究竟去哪裏了?”

季薔薇并沒有暈倒,她只是痛得說不出話來,剛剛聽到小雲喊莫子風,她就欣喜的朝他看了過去。

見他不是第一時間查看自己的情況,而是一臉關心的詢問季苗苗的情況,她心裏氣極了。

“表哥,我…我…”

莫子風聽到季薔薇痛苦的聲音,連忙扭頭看去,看到她的樣子時,不由的大吃一驚,“薔薇表妹,你這是?”

這時,緋兒就指着季苗苗,道:“莫少爺,小姐是被苗苗小姐給打的。”

“打?”莫子風不敢相信,季苗苗從小就是一副柔弱如柳的模樣,她怎麽可能把季薔薇打成這樣呢?

見莫子風不相信,緋兒急急的又道:“莫少爺,小姐真的是被苗苗小姐給打的,苗苗小姐跟以前不一樣,她現在可厲害了,剛剛還從屋頂跳下來呢。我家小姐只是讓她別在屋頂上,讓人看了不好,她就惱羞成怒,從屋頂跳下來就把我家小姐打了一頓。”

真能編啊。

當着自己的面,她就能編成這樣。

季苗苗真想給緋兒豎起大拇指,當面表揚一下她。

“表哥…我…我真的是…一番好意,表哥,苗苗她…她不是故意的,你別……”季薔薇說着,兩眼一翻,人就暈了過去。

真假!

季苗苗一眼就看穿了季薔薇的把戲,她可真能裝啊。不過,她并沒有點破季薔薇,而是靜靜的看着莫子風,想看看他究竟會相信誰?

她記得杜雅汐曾經說過,在她被人一再抵毀的情況下,在所謂的人證和物證面前,姚宸之是這麽表态的,“就算是我親眼看到的,只要雅汐說不是,我就會相信她。”

季苗苗聽到的時候,心裏很震撼,也為杜雅汐感到高興。

得夫如斯,婦複何求?

她很開心,因為自己的發小得到了一份真愛。

同時,她也很羨慕杜雅汐,在她的心裏,暗暗的萌生了一個希望,那就是自己将來也可以遇到一個這樣的男子。

一個給自己無條件信任的男子。

莫子風,不僅僅只是前主心儀的青梅竹馬,也是她到大周朝後,第一個接觸的年輕男子。猶記得,莫子風得知她落風生病後,曾偷偷來看望過她。

甚至,連陳媽媽弄回來的那些藥,也是莫子風和陳媽媽一起去藥堂抓的。礙于種種不便,莫子風只來看過她三次,但是每次季苗苗都從他身上感受到了溫暖。

不知是因為知道兩人有婚約在身,還是因為前主的感情,季苗苗很自然的接受了前主的感情,接受了這個濕潤如玉的男子。

分別的這些日子,不可否認,季苗苗是想念過莫子風的。

“薔薇表妹,你怎麽了?”莫子風眼看着季薔薇當面暈倒,他連忙對緋兒和小雲,道:“快把你們小姐扶回去,快去請大夫。”

季苗苗看着他并沒有急得抱着季薔薇就出【詠夏院】,心裏湧起了一股暖意。莫子風,你沒有讓我失望。

“苗苗,你為什麽要打薔薇表妹?她是你堂姐,你說你也是為了你好。”莫子風說着,就眉頭緊蹙的上下打量着季苗苗,“你這樣打扮,的确是……”

“夠了!”季苗苗剛剛有了暖意的心,一下子就被莫子風的話,打進了冰窖裏,“沒錯!季薔薇是我打的,我就是看她不順眼,怎麽樣?你要為她打抱不平嗎?”

004章不屑去做

莫子風愣住了,張口結舌的望着季苗苗,眼神中充滿了陌生。

苗氏見狀,連忙打起了和場,“子風,你今天怎麽過來了?走,進去喝杯茶吧?”說着,苗氏就朝季苗苗眨眨眼,示意她別再說了。

季苗苗扁過頭不去看莫子風,也不吭聲,但模樣卻清清楚楚的告訴別人,此刻,她很不高興。

莫子風看向季苗苗,見她一副倔強不認錯的樣子,既心疼又生氣。苗苗怎麽會變成這樣?她以前不是這樣子的,她離家出走的這些日子究竟經歷了什麽?

“季二嬸,我祖母和娘都在大廳裏陪着老夫人說話,我這就先出去了。季二嬸保重,子風有時間再來看望季二嬸。”莫子風深深看了季苗苗一眼,想要說什麽卻又什麽都沒有說,輕嘆了一口氣就轉身離開。

季苗苗站着不動,雙唇緊緊的抿着,雙手緊攥成拳。

苗氏見莫子風失望的離開,心裏既急又心疼季苗苗,她上前拍拍季苗苗的肩膀,“苗苗,你別難過,子風他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她說着就停了下來,扭頭環顧了破舊的【詠夏院】一眼。

她們母女落泊至此,被人看輕也是自然,自從她搬到了【詠夏院】後,莫夫人從未來看望過她,莫子風來過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她不是單純的小姑娘,這些名門圈裏是如此捧高踩低,她見識過不少。如今莫子風還願意來這裏,那就說明他心裏還是有季苗苗的。莫季兩家的婚約是早已訂了的,京城上上下下可都是知道的,苗氏當然不希望婚約生變。

苗氏相信季成志的目光,她相信莫子風不會辜負季苗苗。

“娘,我口渴了。”季苗苗突然笑着想岔開話題。

此刻,她真的不想再談這件事情。

莫子風的表情很明白的告訴她,他相信季薔薇的話,他也跟季薔薇一樣嫌棄自己。這兩點是季苗苗最痛心的。

自己和他的關系非一般,可他卻問也不問就認定自己的錯。沒錯!人是她打的,可他為什麽不問問自己,為什麽要出手打人呢?

他為什麽不問問自己堂堂一個将軍之女,為何會住進一個這麽破舊的院子裏?自己又為什麽要離家出走?

他統統都沒有問。

這樣的男人,她不認為自己還該對他示好,或是示弱。

她做不到!

那麽沒有自尊的事情,她,季苗苗不屑去做。

季苗苗可憐兮兮的看着苗氏,又道:“娘,我口渴了。你不是給我煮綠豆湯嗎?煮好了嗎?我好想喝哦。”

她是真的也口渴了。

如果再不進去喝水,待會就沒時間喝水了。

苗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立刻就拉着她往屋裏走,“走走走,先喝點水,綠水還沒有煮好。”苗氏快季苗苗一步,所以,季苗苗并沒有看到苗氏眼眶裏淚花。

這個傻孩子,她故作堅強,難道自己這個做娘的還瞧不出來?

“好!”季苗苗的聲音中透着點點失落。

冬兒追了上去,緊跟着季苗苗的身邊,一臉崇拜的看着她,“小姐,你好厲害哦。以後,咱們就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負了。”

季苗苗扭頭看着冬兒,問道:“冬兒,我不在家裏的日子裏,季薔薇常常來這裏撒野嗎?”

冬兒點點頭,滿臉憤然的道:“她只要是心裏有什麽不痛快的,就會跑這裏來撒野。有時就指桑罵槐,有時就摔爛我們的東西,有時還會把夫人種的菜給糟蹋了。總之啊,【詠夏院】就是她撒氣的地方。她就是一個……”

想起季薔薇往日種種過分的行為,冬兒就說着說着就停不下來。

“冬兒,你去廚房看看綠豆好了沒有?如果煮好了,你就盛到房裏來給小姐。”苗氏怕季苗苗聽着傷心,便打斷了冬兒的話。

冬兒也突然驚覺自己說太多了,便點頭就往廚房走去,“是,夫人。我馬上去,我這就去。”

“你們去把二夫人和二小姐帶到大廳裏去。”忽然身後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母女二人齊齊停下腳步,季苗苗雙眼微眯,目光危險的看向朝她們走來的四個家丁,說話的是季老夫人身邊的秦媽媽。

那四個家丁見到她們也不行禮,直接就是一副上來就要架着人走的架式,“站住!你們要幹嘛?”

四個家丁被她冷聲一喝,便就猶豫的看向秦媽媽,畢竟是主仆有別,她們再落泊也是主子。

秦媽媽冷冷的笑了笑,上下打量了季苗苗一圈,道:“二夫人,二小姐,老夫人請你們去一趟。”

季苗苗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秦媽媽,淡淡的道:“秦媽媽,好久不見啊。想不到你的病居然變嚴重了。”

秦媽媽一愣,随即就板起了臉,“二小姐,我們雖然是下人,但是二小姐也不能這樣對待吧?”

“你們是下人?”季苗苗驚訝看着她,然後反手指着自己,“那我和我娘是主子了?”

秦媽媽皺了皺眉頭,疑惑的打量着季苗苗。一年多未見,這二小姐是在外頭受打擊了?這樣的問題,她還要問?

剛剛小雲說大小姐被二小姐打了,還打得下不了床。她還以為季苗苗真的長能耐了,特意帶了四個身強體壯的家丁過來,現在看來,自己的此舉是完全就是多餘的。

這分明就是一個傻子。

“二夫人和二小姐當然是主子了。”

季苗苗點點頭,突然眸中厲光乍現,大喝一聲,“既然我們是主子,你們是下人,有你們這樣請主子的嗎?”

話落,幾道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四個家丁,還有秦媽媽,他們還沒有發應過來,臉頰就傳來麻麻的痛感。動作竟是如此之快?快到他們幾乎都沒有看清是誰打了他們。

“你……”秦媽媽捂着臉,手指顫顫的指着季苗苗,“我……”

“秦媽媽,你怎麽了?”季苗苗上前,秦媽媽就往後退了幾步,一臉恐懼的看着季苗苗,“你…你…你別過來。你究竟在我身上做了什麽手腳?我怎麽會一只手動不了了?”

苗氏也是奇怪,愣愣的看向季苗苗。

季苗苗嘴角輕勾,笑容中隐隐有股邪魅的味道,她看着秦媽媽,風輕風淡的道:“我并沒有做什麽,我只是在你的手臂上刺了一根有毒的銀針而已。”

雅汐給自己的東西,還真是太有用了。

只是一點抹了麻痹湯的銀針,就可以唬住這些人。

“毒?銀針?”秦媽媽面色蒼白的開始在自己的手臂上尋找,企圖找出銀針,這時,季苗苗就笑道:“別找了,銀針已經沒入了你的手臂時,除了我,誰也找不出來。”

“苗苗,你怎麽有……”苗氏輕扯了一下季苗苗的手,神色擔憂。

季苗苗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娘,你別管這事。這些人以下犯上,沒有主仆之分,我早就想教訓一下他們了。”

“可是……”

“娘,你放心!我心中有數,你要對女兒有信心,從現在開始,女兒不會讓人再欺負你的。誰都不可以。”

最後五個字,季苗苗咬字很重,足于讓在場的人都聽出了她的決心。

秦媽媽重重的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臂,可卻沒有感到一絲疼痛。這下可把她給吓壞了,她撲嗵一聲就跪了下去,“二小姐,求你行行好!你就給奴婢解藥吧。”

季苗苗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想要解藥也不是不行。我問你,你以後還敢嗎?”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秦媽媽點頭如搗蒜。

“行!我且就相信你一次。”季苗苗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從裏面倒出一顆褐色的小藥丸,“你服下這顆解藥,一個時辰後,自然就好。”

“是是是,謝謝二小姐。”秦媽媽麻利的起身,笑着上前來接藥丸。這時,季苗苗突然就抽回了手,“這毒叫做黑念咒,只要你動了歪心思,你就不再像再在這樣毫無知覺,而是會疼痛難忍。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話,但是,這後果一定是你不能忍受的。”

世上沒有什麽黑念咒,她只是用銀針刺在她的穴位上,以後,每逢陰雨天氣,她都會酸痛不已。

這就是她對這種下人的懲罰。

“啊?”秦媽媽愣在了那裏,居然還有這樣的毒,那她以後的日子豈不是很難過?

“怎麽?你不想要解藥了嗎?”季苗苗作勢要将藥丸裝回瓷瓶裏,秦媽媽心一急,連忙伸手過去,“要要要,奴婢謝謝二小姐。奴婢一定會好好做人,一定不會動什麽歪思邪念的。”

“如此最好!”季苗苗将藥丸給了她,然後,挽着苗氏,“娘,我們就會會她們。你放心,女兒一定不會再讓她們欺負娘的。”

“二夫人,二小姐,請!”

四個家丁見識了秦媽媽的痛苦,見她們要走,連忙擁擠在她們身後,完全沒有剛剛要上前架人的架勢。

大廳裏。

季老夫人玉氏一派雍榮華貴的端坐在主位上,與她并排而坐的是莫老夫人袁氏,大夫人和莫夫人兩人挨着坐在下首,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莫子風自己一個人坐在大廳的左邊。

秦媽媽跑進了大廳,朝季老夫人福了福身子,道:“老夫人,二夫人和二小姐來了。”

聞言,莫子風端着茶盞的手一頓,連忙将茶盞擱至一旁的桌上,擡眼朝季苗苗看了過去。見她還是剛剛的那副打扮,見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莫子風只覺一股氣就憋在胸口,很是難受。

她就不能費點心思打扮一下自己嗎?

她究竟知不知道,她要出來見的是未來自己婆家的祖母和婆婆?就算她真的喜歡現在的打扮,難道就不能給他一點面子嗎?

平時,祖母和娘親在自己面前說她的各種不是,自己都是百般的為她開脫,為她說好話。可瞧瞧現在的她,現在的她就是當衆給自己一個響亮的巴掌。

剛剛還和莫夫人有說有笑的大夫人見她們母女倆進來,立刻就落下了眼淚,悲悲切切的看向季老夫人,道:“娘,你可要為薔薇主持公道。苗苗偷偷離家出走一年多且先不論,她怎麽能一回到家裏就打自己的堂姐呢?再說了,薔薇也是為她好,她一個千金大小姐,怎麽能爬到屋頂去呢?”

大夫人莫氏用絲絹輕拭眼淚,擡眼看去,立刻驚呼出聲,“苗苗?苗苗,你這是什麽打扮?你難道不知道莫老夫人和莫夫人在這裏嗎?你…你……”

砰的一聲。

季老夫人用力一拍桌面,桌上茶盞裏的茶水就溢了出來,茶盞發出了當當的聲音,衆人皆是臉色一變,大氣也不敢出。

“渾仗東西,你都做了什麽好事?”季老夫人當衆指着季苗苗,罵道。

005章 一定很難受吧?

苗氏一驚,連忙就要朝季老夫人跪下去,季苗苗眼明手快的牢牢扶住她,沖着扭頭朝她看來的苗氏搖搖頭。

苗苗想要幹什麽?

現在面對的可是老夫人,她嫡親親的祖母,在場的還有她未來婆家的祖母、婆婆,還有莫子風,她再不能像剛剛在【詠夏院】那般肆意而為了。

若是讓季老夫人和季夫人生氣了,苗苗和莫子風的婚事怕是真的就懸了。

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苗苗,你不能胡來。”苗氏伸手掰開季苗苗的手,僅以母女倆才聽得見的聲音阻止季苗苗接下來的動作。

苗氏見季苗苗一愣神,立刻朝主位的季老夫人福了福身子,“媳婦給娘請安。娘,你別動怒,氣壞了身子媳婦和苗苗的罪過可就大了。娘,這事事出有因,并不只是苗苗的原因。而苗苗又年輕做事沒有深思熟慮,回頭我一定好好說說她。”

在外人在場,苗氏又行禮得當,季老夫人也不能明着刁難她,便不悅的哼了一聲,移目看向季苗苗。

苗氏立刻輕扯了一下季苗苗,輕道:“苗苗,快給你祖母請安,還有莫老夫人,莫夫人,你大伯娘。”

季家已經沒有苗苗的立足之地,苗氏希望苗苗将來能有一個好婆家,而季成志選的莫家一定是最好的選擇。

季苗苗見苗氏的眸中充滿了企求,心下一軟,便朝莫老夫人、季老夫人,還有莫夫人及大夫人,抱拳拱手行禮,“苗苗給祖母、莫老夫人,莫夫人,大伯母請安。”

砰——

季老夫人用力往桌上一拍,再次動怒,她嚯的一聲站了起來,端起一旁的茶盞就往季苗苗身上砸去,“反了,反了,瞧瞧你哪裏還有一絲大家閨秀的模樣?你到底去哪裏學了這些上不臺面,流裏流氣的東西?”

季苗苗輕身一閃,順便拉開了苗氏,茶盞應聲而碎,別說是砸中季苗苗,就連茶水都沒有濺到她們母女倆的身上。

衆人一愣,顯然都沒有料想到季苗苗的身手如此利落。

莫子風目光怔怔的停留在季苗苗的身上,眸光不明,眉頭輕蹙,他的表情像是在打量一個似曾相識的陌生人。

苗氏一驚,立刻替季苗苗求情,“娘,你別動怒!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苗苗的。”

“你?”季老夫人一聲冷冷的反問,一臉嫌惡的看向苗氏,“她自小就由你親自撫育、教育,你若是教得好,她還會是現在的樣子嗎?動辄就離家出走,她哪還有閨中小姐的自覺?”

苗氏一臉委屈,目光飛快的睃了一眼莫老夫人和莫夫人,見她們面色稍霁,神情中有着明顯的不悅,心裏頭更是難受。

季老夫人對自己怎樣,苗氏心裏很清楚。

可她當着莫老夫人和莫夫人的面如此奚落自己和苗苗,這分明就是盼着把莫季兩家的婚事攪黃。

只是,她這麽做又能有什麽好處呢?

眼角餘光瞥見大夫人莫麗得意的笑容,苗氏腦前一亮,突然間就什麽都明白了。難怪今天季薔薇會去【詠夏院】,難怪莫子風和莫老夫人他們今天會上門,難怪季薔薇說莫家要退親……

原來如此。

他們打的是這麽一個如意算盤。

她們搶走了屬于她的一切,還不滿足嗎?現在是要連苗苗的婚事也搶走嗎?

不!不行!她不請允許!

“娘,苗苗是一個好孩子,你……”

“祖母,你先別動怒。這事都怪苗苗,不能怪我娘的。”季苗苗怕季老夫人又為難苗氏,連忙截下了苗氏的話。

季老夫人見她有了要服軟的姿态,就更是高高端起架子的看向季苗苗,“你既然知道自己錯了,那麽打今日起,你就跟着秦媽媽學學規矩吧。”

秦媽媽出馬,她就不信還不能整整這瘋丫頭。

季苗苗含笑看向季老夫人身後的秦媽媽,秦媽媽不由的顫抖了一下,連忙婉拒:“回老夫人的話,奴婢身子不适,本想晚一點向老夫人告假的。教二小姐規矩這事,還請老夫人再覓人選。”

秦媽媽一臉土色,手緊緊的抱着肚子,額頭溢出了冷汗。

噗——

大廳裏,突然噗的一聲,緊接着就一股臭味散開,季老夫人瞪向秦媽媽,秦媽媽撲通一聲立刻跪了下去,“老夫人,奴婢……”

噗——

又是噗的一聲響,秦媽媽緊緊的抱着肚子,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老夫人,奴婢真的身子不适……噗……”

大廳裏彌漫着一股奇臭無比的味道,季老夫人一臉尴尬的揮揮手,“還不趕緊下去?少在這裏給我丢人現眼。”

剛剛自己還說讓她來教季苗苗禮儀,現在她就給自己當衆一巴掌,這還真是讓季老夫人氣得不輕。

恨不得秦媽媽立刻就從自己的眼前消失。

季苗苗低頭,無聲的笑了。

丢人嗎?

這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

“是,老夫人。”秦媽媽抱着肚子猛地往外跑。

季老夫人很是尴尬,重新坐了下來,扭頭看向一旁的莫老夫人,輕聲道歉,“好姐姐,真是不好意,讓你見笑了。”

莫老夫人淡淡一笑,輕輕搖頭。

大夫人連忙笑着附合,“這人吃進去的是五谷雜糧,總有不适的時候,大伯母,大嫂,你們說是不是啊?”

大夫人莫麗是莫老夫人的侄女,說起來季莫兩家,現在已經是聯姻的關系了。當初,沒有把季薔薇指給莫子風,一方面是因為季成志與莫的關系好,另一方面是因為季成志就将軍,而季安宜只有一個閑挂的官職在身。

莫家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棄好求次。

只是後來,随着季志成的離世,季安宜的升遷,莫家就漸漸的生了悔意,想要棄季苗苗求娶季薔薇。

本是計劃讓季苗苗離世,再由堂姐代嫁,這樣既不失兩家面子,外人看來,又覺得莫家念舊,季家有情。只是,她們沒有想到季苗苗命大,在水裏淹了這麽久都沒有死。

莫夫人朝大夫人點點頭,可她眸中一閃而過的不悅,季苗苗都瞧在了眼裏。

季老夫人冷冷的看向季苗苗,欲要将心中憋着氣都撒到她身上去,“苗苗,從現在開始,你給我到祠堂跪半個月,不僅如此,你還要把【女誡】抄一百遍。”

罰跪半個月?

還要抄寫【女誡】一百遍?

笑話!別說她一共就只有半個月的探親時間,就是她有時間,她也不會這麽不清不楚的接受懲罰。

“祖母,請你原諒!這個懲罰不服,也做不到。”季苗苗擡頭無畏的看向季老夫人,見她面色難看,又要被自己氣壞了,季苗苗心裏暗爽不已。

季老夫人不敢相信的看着季苗苗,“你說什麽?”

不僅僅只是季老夫人驚訝,大廳裏的其他人也是不禁重新将目光投向這個出言屢屢不恭的假小子身上。

大夫人勾勾的嘴角,輕笑一聲。

季苗苗,你這是自尋死路。

莫子風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季苗苗,這還是自己認識的苗苗嗎?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她以前是一個知書達理,溫婉乖巧的姑娘。

可,現在?

她怎麽會變成這樣?

苗氏伸手輕扯了一下季苗苗的衣袖,季苗苗不理會,擡頭挺胸的看着季老夫人,道:“祖母,這錯并不在苗苗身上,所以,苗苗不服這個懲罰。”

衆人一愣,當衆頂撞長輩,這還是她的錯?

“不是你的錯?”季老夫人冷冷的看向苗氏,“那就是你娘的錯了嗎?”

季苗苗笑着搖搖頭,“常言道,子不教,父之過。若是祖母覺得苗苗沒有被教好,那應該是我爹的錯。不過,我爹既然沒有教好我,那應該是他自己也不夠好,所以……”突然,她停頓了一下,用一個你懂的眼神看向季老夫人。

“你?”季老夫人被氣得一口氣堵在胸口,面色漲紅。

季苗苗聳了聳肩,又道:“大家都是知道的人倫常理的,這世上自然是先有祖母,再有我爹,然後才有我的,所以,這樣算起來,既不是苗苗的錯,也不是我爹的錯,而是……祖母的錯。”

“強辭奪理!來人啊,給我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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