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宮門之亂陡變幻
慶豐三十九年的這個冬天注定不平凡。
北風似是咆哮般從上空卷過,卻怎麽都卷不走空氣裏彌漫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浩瀚幽黑的夜空被一處處蔓延的火光照亮,而照亮的卻是惹人恐懼的殺戮;尖叫聲此起彼伏,墜入玉梓嫣的耳裏成了地獄魔音。
綠毓何時見過此等場景,吓得縮在車裏,嘴裏嘀咕着:“怎麽會這樣?”
玉梓嫣聞言一陣嘆息,但心裏卻是焦急着趕回玉府。她本來在別院呆的好好的,然而今日一早卻人來,言明今日京城中将會不平靜,父親為确保她的安全派人來接她回府。
本不相信來人所言,但看到他手持的玉家令牌,玉梓嫣才帶着綠毓出發回府,誰想剛入城門便發現城中異樣,再想出城已是不可能,因為城門在她入城之後便被關上。
縱觀城中情形以及皇宮方向燃起的硝煙,逼宮這一想法占據了心中所想,但不知謀反之人是誰。
車外傳來車夫焦急的聲音,“三姑娘,前路被堵了,小的繞小道回府。”
“好。”玉梓嫣心中升起些許不安,強自安慰自己不會出事。
與此同時,玉府已被窦相的軍隊團團圍住,玉梓壽帶領玉府侍衛正奮力抵擋,兩廂對峙,勢均力敵,府外的侍衛一時間還不能攻入府內。
玉梓壽有條不紊的指揮玉府侍衛擋住攻擊,時時朝皇宮方向望去,目光深沉,看不清神色,但隐隐散發出堅定來。
這一戰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梓壽。”
“小叔。”
衛清泠同花瑤一同走來,玉梓壽眉頭微蹙,但并未說話。
花瑤跑上前拉過玉梓壽見他身上無傷才放下心來。
衛清泠微微一笑,先替他開口:“小叔不必擔心,我有武藝在身能護花瑤無礙。”
玉梓壽面上閃過尴尬,随即道:“有勞大嫂,只是這兒飛石頗多,梓壽唯恐一個意外,若是傷到大嫂,梓壽怕不好同大哥交代。”
衛清泠臉上閃過可以的紅暈,轉而道:“是花瑤擔心你非要來看看,且馬上就到亥時三刻,不出意外皇宮已被清理的差不多。”
沒想到玉梓鶴連這事都告訴了衛清泠,如今一切卻是都在算計之中,就連窦相謀反的時間都算的精準無誤。而亥時三刻則是他們約定的時間。
果然,亥時三刻一到,皇宮上方升起璀璨炫目的焰火。
焰火升起,便是成功之時。
三人面面相觑,喜出望外。
玉梓壽再無顧慮,一聲哨起,不知從哪裏湧出的衛家軍立刻将玉府周圍的侍衛拿下。
而在京城四處,幾名大臣的家中同樣也是這番場景,一場□□就這樣無聲無息被壓下,而衡帝注定在那場□□之中再也無法醒來。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在窦相和袁長天帶領下,叛軍幾乎是毫無阻攔入了中宮,而與此同時窦皇後與太子翼一共守在衡帝寝殿,以要挾衡帝之命協助窦相逼宮。
這一切早在呂衢的意料之中,瞬間出現的寧家軍同禦林軍立刻包圍了湧入宮中的叛軍,窦相看到呂衢和玉梓鶴的那一刻便知今日若是想要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于是存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心思,奮起抗争,只等窦皇後和太子翼得手。
然而一切的一切,他獨獨算漏了太子翼,在窦皇後進得衡帝寝宮的同時,太子翼便已經命人将她綁了,自己則是同碧妃一同守在衡帝面前。
看到窦皇後一臉狼狽的被人丢在地上,窦相仰天長嘯,同時被玉梓鶴的利劍刺破了胸膛,臨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袁長天看大勢已去本想要逃,可他的腿終究沒有呂衢的箭快,正中眉心,袁長天亦是倒在血泊中再沒有起身。
擒賊先擒王,窦相和袁長天紛紛死去,餘下的叛軍也再無反抗能力,很快便被守軍全部拿下。
太子翼站在寝宮前,望着滿地伏屍,眼裏卻沒有絲毫悲憫,相反卻是滿滿的興奮,沒有了窦家,袁家,他便真的成了那個獨一無二的太子,而在不遠的将來他會成為高高在上的天子!
夢寐以求的權力就擺在他的面前,他感受到從未有過的興奮與悸動。
碧芙很适時的出現在太子翼身後,她說話的聲音幽遠,竟讓人遺忘了滿地伏屍的凄慘場面。
“太子,皇上召您觐見呢。”
太子翼眉梢一喜,父皇這時候應能看清到底誰才能繼承大統,如今便是他的天下了。然而他怎麽也想不到在他進門之後受到的卻是一耳光,噼啪的響聲在偌大的寝殿中回旋,似是在嘲笑他的狼狽。
“你這個逆子!”
他不解,但依舊跪下來,“兒臣不敢,請父皇明示。”
衡帝面色發紅,顯然十分激動,一雙蒼老的眼裏全是悔恨和震驚,“你這個逆子,竟然常年在朕的茶水中下毒,今日若不是窦氏那個賤人一不小心說漏了嘴,朕還被蒙在股裏。”
太子翼震驚的望着衡帝,窦皇後一早便被拉了出去,哪裏又有一個窦皇後來污蔑自己。
衡帝并沒有給他太多的時間來思考,他大喝:“來人傳朕旨意,此逆子大逆不道,意圖弑君,朕今日便要将他廢了,貶為庶人!”
不要!不要!
心中一個聲音在瘋狂的吶喊,回到那豬狗不如的日子還不如讓他去死!
太子翼一把上前拉住衡帝,可衡帝還在大聲的叫喊,周圍的宮人聽得聲音正要入門來,太子翼心急之下捂住衡帝的嘴。
“父皇,兒臣求你,此事與兒臣無關,兒臣是冤枉的啊!”
“兒臣是冤枉的啊。”太子翼默默的重複這句話,絲毫沒有主意身前的衡帝瞳孔放大,滿是驚恐。
無聲無息,再沒有聲音傳來。太子翼驚懼的看着在他懷裏死去的衡帝,他不是有意的,但是他真的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皇。
“啊!”
身後傳來瓷器掉在地上的聲音,太子翼頓了頓,轉身看去,只看到碧芙驚恐的看着他,他想解釋,可是卻不知如何解釋。
碧芙大叫之後轉身飛跑,大聲叫嚷:“太子殺了皇上,太子殺了皇上!”
聲音好似利劍穿透了整個皇宮,太子翼飛快的追出去,卻發現碧芙的身影好似雲中仙,十分迅速,任憑他怎麽追都無法追到。
碧芙什麽時候有了武功?
太子翼心下涼了一截,想起衡帝說的話,窦皇後透露他常年下毒,一直陪在衡帝身邊出來碧芙再沒有別人,能對衡帝說這話的也只有碧芙了。
他一聲苦笑,不再去追,身後的禦林軍已經趕來。
這原本就是一場戲,只是原本他以為自己是獵手,卻不想自己也是別人的獵物,而自己卻傻傻的掉入別人的圈套,甘心做了別人的墊腳石。
“太子還是束手就擒吧。”
玉梓鶴的聲音在身後冷冷響起,讓他想起初識碧芙的那一日,還有他出入玉府的時日,忠臣啊忠臣,卻不是對他而忠。
太子翼回身一笑,盡是苦澀。
玉梓鶴心下一驚,溢出愧疚,要說在這一場戲裏唯一對不起的便是太子翼,他不過是被窦家推出來的一顆棋子,整件事裏他沒有任何的錯,若說真的錯在哪兒,或許就是他的欲望,如果他對那把椅子沒有欲望,那麽或許他不會暗自拉攏安樂公主,也不會拉攏玉府。
但這世上從沒有或許。
本以為這一生便這樣死去,卻不料生命卻有了第二次的重生。
很久之後在邊城,有個名叫遠翼的教書先生每日教周邊因貧困不能上學堂的孩子讀書識字,周圍的孩童都會稱他一聲翼先生。沒有人知道翼先生的來歷,只知道從他出現開始到他死,他都從沒有離開過邊城一步。
皇宮的紛亂就此消散,而玉梓嫣坐在馬車上卻仍未回到玉府,路上各路逃竄的百姓擠得城中水洩不通,就連她們此時走的小道也被擠得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三姑娘,這要如何是好啊?”綠毓的聲音溢出幾絲顫音。
“不會有事的。”玉梓嫣拍了拍手讓她安心,亦是讓自己的安心。
忽然原本的喧嚣慢慢的褪去,周圍靜的滲人,主仆兩人慢慢的靠近,綠毓欲開口卻被玉梓嫣捂住了嘴。
事情隐隐不對,就連做在車外的車夫也沒有一絲聲音。
風中夾雜着淩厲的劍鳴,玉梓嫣心頭一驚忙拉着綠毓從車後跳下,剛跳下便見周圍全是橫七豎八的屍體,車夫不知何時已經躺在車下,血流不止。
“啊!”
綠毓一聲尖叫把玉梓嫣拉了回來,便見幾個黑衣人從空中躍起,直直朝兩人刺來,絲毫不懷疑他們要的是自己的命。
玉梓嫣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跟着衛清泠習武多日也不是不可一擊,她順手拿起周圍散落的劍起身擋去,無奈她氣力不足,被黑衣人震得往後倒下,綠毓也一同被她拉到,主仆兩人倒在地上,已無抵抗之力,玉梓嫣只恨自己學藝不精,不能保護自己。
鋒利的劍沒有絲毫的猶豫,幾人同時發難,綠毓驚叫一聲,身子卻趴在了玉梓嫣身上,竟是要以身擋劍
“不!綠毓,你走開!”玉梓嫣一身大喊,落下淚來。
作者有話要說: 寫文這個東西,是興趣,希望自己能慢慢進步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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