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重逢4
白格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停車場走,沿途似乎撞到了幾個人,沖力之大,差點撞落他面上的墨鏡,其中還有一個好像還不客氣地罵了他一聲裝逼不長眼,他沒有理會。
他邊走邊想邊告訴自己:冷靜一點,白格!不要顯得這麽狼狽!這不像你!
然而幾次三番掏不出車鑰匙的、那只顫抖的手不容置疑地揭穿了他:別自欺欺人了白格!你不是一直想着他嗎?為什麽要逃?
“媽的!”優雅的面容突然變得猙獰,額頭的青筋暴露,他惡狠狠地踢了一腳自己那輛無辜的跑車。車子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咽,閃了兩下明晃晃的大燈,仿佛在眨巴眨巴困惑的眼睛。
那一腳踢出去讓白格整個人都洩了氣,他摘了墨鏡,倚靠在車門上。胸腹內被一股跳上蹿下的暴虐氣流攪得一團亂,攪得五髒六腑都錯了位,心不是心,胃不是胃,根本分不清是心在疼還是胃在疼。
“唔……”他微微彎下腰,像以前很多次一樣習慣性地捂住胃。這是一種“自動導航”模式,人在驚慌失措到一定程度時,就會停止思考,從而按照習慣模式行動,這種習慣模式往往會讓人心安。
捂了一會兒,然後他瘋了一樣打開車門,搜尋着車內的角角落落,直到被他搜出一包不知道被遺忘了多久的香煙。香煙高檔的軟包裝上寫着“吸煙有害健康”,白格什麽都看不到,只看出“前功盡棄”四個字。
銀色打火機呼一聲燃起藍色火焰,久違的尼古丁強勢地沖進幹涸已久的肺部,激蕩起一陣興奮的咳嗽。
他活着。
但是他過得并不好。
他為什麽不來找我?
我明明給他發了那麽多封郵件。
他不來找我……是不是因為對我已經沒有了感情?
肺部受到刺激,宛如被觸到了一個神秘的開關,咳嗽止也止不住,白格咳得彎下了腰,怎麽都找不到關閉的那個開關在哪裏。該死的太陽穴也在一陣一陣地抽動,每抽動一下,連帶着胃也跟着痙攣。
他掏出手機,想打電話給游舒舟,或者什麽本事也沒有只會瞎唠叨的蕭圖,但是沒等他按下通話鍵,身後就傳來一聲摻雜着急促喘息的呼喚。
“白格。”那人站在十步開外,喚着他的名字,一如夢境裏一樣。
是他……
白格左手夾着煙,右手拿着手機,僵硬地轉過身。劇烈的咳嗽讓他眼角泛紅,雙目迷離,襯着白皙的皮膚,顯得他像是醉了酒。
徐承渡跑得有些氣喘,搜尋了大半個停車場,最後還是憑借咳嗽聲才找到人。
“你沒事吧?”見他咳得厲害,徐承渡忍不住上前兩步,卻又不敢靠的太近,因為他剛下格鬥臺,沒洗澡就追了出來,一身汗味。
白格沉默地望着他,肺部的應激反應結束,漸漸地止了咳嗽。
兩個人一個靠着,一個站着,就這麽對望了一陣,真正體驗了一把什麽叫相顧無言。
“十年了。”白格的嗓音因為經歷了一番驚天動地的劇烈咳嗽,此刻喑暗沙啞,大概是咳得累了,還有點有氣無力。
“是啊,好久不見了,白大明星。”徐承渡挑起眉,扯出一抹笑,露出齊整白亮的牙。
那抹笑簡直刺痛了白格的眼,他壓抑住自己想把這人仔仔細細從頭打量到腳的目光,撇了撇嘴,“是太久沒見了,看樣子你混得不怎麽樣。”
說的是他混得太差,竟然混到了臭名昭著的格鬥場。
“還改了名字,叫什麽來着?馬哲?呵呵呵……”他低低笑了起來,神色裏皆是冷漠,“怎麽不叫毛概?”
徐承渡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知道白格咄咄逼人、尖酸刻薄的老毛病又犯了,這時候跟他掰扯,什麽也扯不清楚。
“別這樣。”鎖骨的疼痛提醒着他任務為重,“我有我的苦衷。今天很高興再見到你,那件事都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你……”
這句話不知道是戳到了白格的什麽痛處,他眼皮猛然一撩,盯着徐承渡的目光淩厲冰冷,“你說哪件事?”
“就是我們曾經交往……過……”徐承渡的聲音越壓越低,因為白格正一步步逼近,眼看那張俊美的臉慢慢放大,心跳跳成無規則的亂碼。
他腦袋中靈光一閃,突然理解了白格為什麽反應這麽大,連忙擺手:“你放心,我知道你現在是公衆人物,那段過去的關系我會守口如瓶的。”
最後一句話幾乎壓在了喉嚨裏,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氣勢上矮人一截,更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後退。
意識到這一點,他立刻在後腳跟紮了根,不容許自己再退半步,捏着拳頭飛快地解釋:“我來就是想跟你說一句,你可以當我不存在,你不用提心吊膽于那段關系,你安心做你的明星就……”
“徐承渡。”白格揚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現在的眉眼看上去安靜極了,喚出的那個名字也異常溫柔,徐承渡心底卻是咯噔一聲,他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你為什麽從來沒來找過我?”白格端詳了他一會兒,開口問,“我站在那麽顯眼的位置,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哪裏,你也知道吧?可是為什麽?從來不來找我?”
徐承渡一時語塞,苦笑:“找你幹什麽?”
白格就這麽直勾勾看着他,心底的什麽東西在慢慢下沉,像塊沉重的鐵,墜落的速度極快。
“別忘了,當初選擇離開的是你。而且,你現在最不想看見的人應該就是我才對,你也看到了,我混的不好。你喜歡男人這件事大概算是個污點吧?你就不怕,我哪天真的找你,是為了以醜聞勒索你?”徐承渡巴拉巴拉地妄自菲薄着,聽在白格心裏是字字誅心,那兩片微翹的翕動的唇,讓人想把它們用針線給牢牢縫上。
怒氣已經到達一個前所未有的巅峰值,白格稱得上氣急敗壞地扭頭吸了一口煙。
“所以我們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徐承渡下了最終定論,然而定論的尾調被突如其來地堵在了雙唇間,後腦勺被一雙手死死摁住。
緊接着,牙關被撬開,一條舌頭蠻橫地鑽了進來,嗆人的煙味全數渡進口腔,順着唇齒間的縫隙漫散出來。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