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一部分人直接竄上了樹,從上方進發
。
白色的煙體翻滾着,充滿了整個封閉的房間。
簡流的身影被淹沒其中,隐隐看到,他舉起了手指放到嘴邊。
就像水珠滴入了沸油,鮮紅的血珠從指尖滴落,被白色的煙體托起,周圍開始了劇烈的翻滾。
靜止不動的煙霧,開始無風自動的流轉起來,以血珠為中心,一圈又一團的聚集起來,而血珠的顏色,在其中越來越淡,如抽絲般融入那團白煙中。
而簡流,盡管只是少了一滴血,臉色看起來,卻像生了場大病。
他坐在那裏,望着面前的場景,黯淡下來的眼眸,又亮了些。
随着白色的煙霧不斷轉換,他嘴巴動了動,發出幾個古怪的字眼,待話音落,一口舌尖血直接噴出,兩者相觸的瞬間,白色的煙體逐漸消散。
最後,房間裏又恢複了原狀,只有輕微的呼吸聲,還提醒着,那僵直的人是活着的。
簡流顫抖着指尖,從懷裏摸出了一枚玉色的藥丸,放進嘴裏咽下去。
幾個呼吸之後,臉色才慢慢好起來。臉上重新挂起那招牌式的笑容,居然是這樣,這藥引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要是放在以前,他們也只有看着那個蛋孵出來,現在,還真不好說了。
竭力壓抑着身體的不适,踏出了房門。
剛剛進入這一層,就要搜索那種級別的東西,還真是有些勉強了!
外界的光亮,刺激着瞳孔的緊縮。
簡流伸出手遮了遮,墨色的眸子,瞬間變成了金色的豎瞳。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五分鐘,足夠了。
“外公,我已經找到藥引子了。”
林博士還在研究所裏忙碌着,昨晚又是一夜沒睡,饒是他精力充沛,神色都差了很多。
聽見聲音,他轉過頭看簡流的眼神,都帶着恍惚。
而那些研究者比林博士更凄慘,一個兩個,就算是扔進了喪屍堆裏,也找不出差別來。
他們的研究,都是在精力高度集中下完成,腦子越是飛速運轉,越是消耗他們的精神力,能撐這麽多天,都是靠各種藥材吊着的。
“什麽?”沙啞的聲音傳出,像是用砂紙磨過嗓子。
按了按太陽穴,林博士僵硬的活動活動身體,腦袋裏還沒有反應過來簡流的話。
“我知道最後的引子了。”簡流走過去,拿起旁邊的水壺,倒了一杯遞過去。
林博士剛接過來喝了一口,就被嗆住了,“真的?是什麽?難不難找?”
手上的被子應聲而碎,接着是他激動的搖晃着簡流。
簡流現在的狀态也好不到哪兒去,連忙制止了他的動作。“不難找,是龍涎。”
“龍涎?”林博士在嘴裏嗫嚅着這兩個字眼,那是傳說中的東西,他們又要去哪兒找?
簡流看他這困惑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有想到點上。
退了一步,防止他再撲上來,指了指自己,“外公,你忘了我是什麽嗎?”
“你?”可憐的林家外公,腦袋裏面完全沒有搭上那根弦,還是反應不過來。
“唉!”簡流嘆了一口氣,當着他的面,直接變成了金龍,修長的身體在實驗室的大燈下愈發美麗,鱗片上閃爍着耀眼的光亮。
而那張在美術書上,見過千百遍的傳說臉,也清清楚楚的解釋着什麽叫作東方古龍。
“啊,瞧我這記性。那你确定嗎?”
飛龍踏在半空中,用力的點了點頭,“那好吧。你跟我進來。”
林博士帶着走到旁邊,拿了個木桶給他,“吐吧!引子需要的量有些大。”
看着那能把自己裝進去的木桶,簡流有些傻眼,他只是想着自己能來幫上忙,可沒想到工程量如此浩大,“不行,外公,先等會兒,我叫人來幫忙。”
然後,也不管林外公怎麽喊,撒腿就跑。
為了保證準确性,他找來的都是能夠完全返祖的人。
可是七級還屬龍的,離得還要近,這麽多條款卡下來,能找到的人可真不多。
最後,安靜的實驗室裏,就聽見“噗噗”的吐口水的聲音。
角落裏,九條顏色各異的龍圍在那裏,你一口我一口的往桶裏吐着,雖然互相嫌棄,但是一想到是為了科學實驗做貢獻,也就忍了。
簡流苦着張臉,覺得這真的是自己給自己找坑挖!
“行了,這麽多也就夠了。”随着一聲令下,幾個學者歡喜的抱着口水桶離開了。
“乖孫兒,如果,你算得沒錯的話,我們這次就能成了。”林博士拍了拍正在抱着茶壺喝水的人,然後跟着那些人,再次進入封閉的實驗室,開始了最後一次的配藥,成敗在此一舉。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距離“火乍”蛋引發的時期也越來越近,留在這裏的人,生命都陷入了倒計時之中。
雲子鴉和簡墨也沒有離開,就站在蛋的面前,看着它動靜越來越大,如果他們不能成的話,也只有自己先上,誰叫這群人當中,他們等級最高呢!
☆、兇獸睜眼
看着突然望着自己發呆的雲子鴉,簡墨摟住他的肩膀,低下頭,安慰性的在他額上落下一個吻,“不要擔心,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雲子鴉眨巴了下眼,點了點頭,拉住他的手,與自己十指相扣着,“我相信,我們會好好的,還等着回去看我的小侄兒呢!”
“哈哈,我們終于成功了。”随着激動的聲音,從開啓的大門裏傳出,大家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而蛋蛋像是知道他們要做什麽,反應越來越大。
急促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連帶着車輪滾動的聲音一并傳來。
“讓開,把藥倒進去,看它這次還要怎麽掙紮。”粗大的管子接着巨大的液體箱,開始源源不斷向着玻璃櫃裏輸送着液體。
慢慢的,墨綠的液體浸滿整個蛋身,而原本劇烈的反應也開始銷匿下來。
面對着這一刻,大家眼睛瞬也不瞬地盯在那兒。
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玻璃缸中的混沌,逐漸明朗起來,濃厚的色彩一點點褪去,顯露出的蛋體,映出淺淺的裂紋,破壞了原本完滿的花紋。
安置在一旁的儀器,一直在滴滴的尖叫着。
屏幕上數據在不停的變換,波紋也在劇烈起伏中,有着微弱向下的趨勢。
看到這裏,衆人的呼吸都是一緊。“成還是不成?”
他們能依靠的,也只有一本古籍,至于最後會變成什麽樣,沒有人能确定,就連現在發生的變化是好是壞,也沒個準則。
他們只能感受着裏面的生命氣息,猶豫着,“應該是向着好的結果,對吧!”
他們迫切的希望着,一切都能在這無聲的轉變中結束。
仿若聽到了他們的心聲,一小塊碎片從圓潤的蛋體上剝落,在已為淡青色的液體中,冒着小泡,逐漸分解消散着。
原本白亮的蛋,也像是失去了最後一道屏障,慢慢黯淡下來,變成了淡灰色。
“哈呼。”
誰在那兒大喘氣,在這靜谧的空間裏,突然傳出的聲響,也是讓人一晃神。
原來有個老頭,被這緊張的氛圍,壓得都快胃痙攣了。
大家釋然地苦笑了聲,什麽時候,他們都變成了驚弓之鳥。
蛋體內的生命氣息越來越弱,逐漸歸于空無。
生怕再出些差錯,大家又多等了一會兒,裏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原本緊抿的唇不自主的上勾,饒是這裏面脾氣最古怪的老太太,都掩着嘴,笑的一臉褶皺。
“好了,好了,我們終于成功了。”
大家的臉上,盡皆露出歡喜的神色,但是有兩個人,眉頭逐漸開始聚攏,盯着面前的東西,心裏有着說不出怪異。
手指一痛,雲子鴉側過頭看向旁邊的人,他同樣嚴肅的表情,也是心一驚,“你?也發現了?”
看着一臉擔憂的人,簡墨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嗯,它還沒有死。”
低沉的話語,砸在空氣中,讓所有人放下的心,又猛地提起來。
“你為什麽這麽說?儀器上顯示,它已經徹底沒有了生命跡象。”紮着小辮的中年人,不像是搞研究,倒是透着藝術家的不羁,眼睛裏充斥着對科學的瘋狂,和對自己判斷力的狂妄。
他早就打算好了,處理掉那個怪物之後,他就申請留在這個國家,研究它的屍體。
這麽龐大的生命力,還有那強到變态的防禦力。
如果他能探索出來,這該有多偉大!
“感覺。”簡墨身側翻滾着墨綠色的枝藤,心頭的不安越來越強。
“感覺嗎?”簡流看了弟弟一眼,不知道他的定論是從何來的。
在兒時,他們就已測試過,阿墨沒有走上神算那條路的天賦,此刻也不該比他更有遠望。
大家自然也是這般想,忍不住轉頭看向簡流。
簡流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我無法确定。”
聽他這樣說,大家不敢再細想,只當是簡墨太謹慎了,那東西分明死的不能再死了。
雲子鴉困惑的看向簡流,他不應該沒有想法才是。
“姐夫,阿墨指的感覺,是感受到了那兇獸的生命氣息,他對生命感應一向靈敏,應該不會有錯。而且,我也在那蛋殼的附近,察覺到了空間波動的痕跡,只是很微弱。”
簡流一愣,如果一個人這樣說,還有可能是差錯,可第二個人再指出的時候,就讓他們不得不相信這種可能性了。
更何況,以阿墨和子鴉的級別,能讓他們有不同的感受,也說不定。
只是他的靈,這次為什麽半點觸動都沒有。
事實上,簡流忘記了一件事,兩天前,為了求得最後的引子,他所耗掉的心力,足以讓他在很長一段時間,處于茫的狀态,看不透大勢的走向。
“既然你們這麽說,那怎樣才能心安。”小辮子伸出手指摩挲着玻璃,此刻蛋殼已經完全脫落,白色的幼獸安靜的浮在水中央,柔軟的毛發,随着水流輕輕蕩漾。
深藍色的小角,安在小巧的鼻子上,那番可愛模樣,但凡是愛好毛茸茸的,都會受不了。
“徹底毀了它,”簡墨擡起眼,裏面充滿了決然。
當蛋殼裏這小東西,以乖順模樣展現在他們面前時,大家都有些難以置信,這麽個小東西會有毀天滅地的能力。
可是與書上別無兩樣的畫像,讓他們不得不相信,如果讓它一直成長下去,終會變成魔神一樣的存在,而給全人類帶來的,也只有再一次的地獄圖卷。
還有最初發現它時,那溢出的邪惡物體,都顯示這不是個好東西。
“不留一根毫毛,一個細胞。”
在場的大部分科學研究者,歡喜的表情都慢慢斂下,到了他們這個地步,對于很多外物已經不在乎。可是唯獨對自己的研究,帶着近乎瘋魔的狂熱。
好不容易,他們面前出現一個可以好好研究的素材,可這人一句話,就要毀掉所有,他們怎麽能甘心。
“不行,如果你們不要,那就把它的屍體交給我們歐盟。”淡金色頭發的青年,冷笑着站出來,他是被派來保護自家學者的,自然不會是弱者,這些日子待下來,也是明白那玩意兒的價值。
之前是生死存亡,他們自然不敢動什麽手腳,可現在危機已過,蠢動的心思又冒了出來。甚至他們懷疑簡墨說那番話,只是個幌子,蒙蔽他們的。
“就是,我們X國也能接手。”
“這麽好的材料,何必毀的那麽徹底呢!”那些從其他國家來的研究者,與他們的“護衛”都叫嚣着,要接收這具屍體,他們怕出事,那就放手好了。
而Z國,以林博士為首的科學家,都默默的退出了房間,他們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都不是他們說了算。
更何況,他們雖然也疑惑,簡墨和雲子鴉到底感受到了什麽,才有那樣的想法,但也不敢全盤否定。
畢竟,從自家小輩那裏,不難得知,這兩人有多麽強大。
接觸到的層次,或許是他們暫時無法用科學的方法,來解釋。
看着這一張張露出貪婪的臉,簡墨沒再說話,直接拔出了自己的刀,冷冷的看向這群摩拳擦掌的人,似乎在尋思着,該拿誰當這個出頭鳥。
幾方人馬在狹小的空間裏,彼此氣勢壓迫着。
雲子鴉站在旁邊,也是帶着一絲嘲諷,幹脆要走過去,直接收走大玻璃缸。
到了他空間裏的東西,看他們還要怎樣搶。
這些搞研究的也怕是瘋了,不知道禍害遺千年嗎?
“他要幹什麽?”雲子鴉人一動,那些人的神經就被牽動起來,惡狠狠的看着他。
他們都知道雲子鴉的能力,這個人不好惹的程度,他們也是有所耳聞的,可是難道真的就要這樣放棄嗎?
雲子鴉自然不會聽他們的話,有事,阿墨和姐夫就足以能夠解決,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那個不安定的東西,先收起來再說。
可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幾方對視時,還有個背叛者,搶先下了一手。
雙胞胎姐妹花中的姐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到了缸邊,爆發出的速度顯示,這人絕對是個雙系異能者。
雲子鴉反應何其快,一個瞬移就出現在了她面前,可是那玉白的手指,已經伸向了幼獸。未完全分解的蛋殼,在周圍游離着,一個碰撞,就劃開了那玉臂,鮮血在清澈的水流中散開。
在衆人震驚的眼神中,嬌滴滴的女孩,瞬間變成了幹屍,而幼獸耷下的眼,緩緩的睜開,湛藍色的眸子帶着懵懂與茫然。
“啊……姐,姐姐,不要啊!”妹妹帶笑的臉,一下僵在那裏,就像被人抽調了精血,臉色煞白的抖了一下。
幾乎是不知道該先邁哪只腳,連滾帶爬地摸了過去。
顫抖着指尖,抱着那幹癟的身體,眼淚打濕了整個面龐。
那哀恸的呼聲,就像坍塌了全世界。
☆、幼生期的兇獸
雲子鴉可沒興趣照顧她們的情緒,直接一摸後腰,十八把飛刀,從牛皮卷中靈活的鑽了出來,如道道黑色的幽影,消失在空氣中,下一刻,直接出現在那柔軟易推倒的小獸面前,筆直的朝着要害的地方。
他驚訝的發現,在那一刻,那雙湛藍色的眸子,望向了他,中間閃過一道惱怒和嘲弄,就像是被低級的家夥,侵犯了威嚴。
連接在玻璃缸周圍的儀器,一臺接一臺的爆掉,插在水中的線路,閃着刺眼的火花,劇烈燃燒着,空氣中都彌漫着焦糊的氣味兒。
“不,不會有事吧!”起先還在起哄的人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剛剛還瘋狂的理智,一下子回了籠。
看了看離他們不遠的門,尋思着是不是要先走。
瞧着外面的天氣怕是要下雨,他們先回去收衣服要緊,至于那東西的歸屬問題,等他們有空再來談?
看見從收縮的縫隙中,逃出去的家夥,雲子鴉冷哼了一聲,“下一次,可沒這麽好躲了。”
銀色的光流包裹着黑暗的刀身,像是小魚兒,從水裏滑了過去,狠狠咬住狼狽逃竄的身影。
“嗷嗚~”細小的聲音,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
金色的液體,順着淺淺的傷口流出,鋒利的飛刀,卻卡在那皮毛上,不能更進一步。
小獸沒有管身上的東西,而是張口吞下了離它最近的蛋殼。
雲子鴉心頭咯噔一下,“要糟!”
果然,那如燭火般微弱的氣息,一下就強盛起來。
“不能再讓它吞噬蛋殼。”
雲子鴉的提示來的太晚了,轉瞬間,龐大的能量流卷向周圍,堅硬的玻璃缸應聲而碎。如星點般閃爍出微亮的蛋殼,随着淺青色的液體淌了滿地。
而一直關注着這邊情形的簡墨,身上溢出黑色的煙霧,籠住整個地面。
稀薄的液體開始冒着小泡,一塊塊細碎的蛋殼在被徹底腐蝕。
瞧見自己的食物被糟蹋,小獸徹底陷入歇斯底裏中,回頭一口灰氣,吐向雲子鴉的飛刀,上面布集的銀光急速黯淡下來。
“咔嚓”幾聲,張嘴一口咬住,就像嚼幹胡豆一樣,讓雲子鴉的刀變成一堆廢鐵。
“該死。”雲子鴉沒來的及心疼自己壞掉的兩把飛刀,就看見那家夥從刀陣的缺口處,逃了出去。
“阿墨,攔住它。”
事實上,不用他說,簡墨的藤蔓已經纏向了小獸。
可那家夥也不是如同外表那樣軟萌好欺負,猛然伸長的指甲,虛空揮出爪影,帶着淡淡的灰氣,雖然沒有完全避開簡墨的攻擊,被勾掉一縷皮肉,但還是撕開了藤蔓的纏繞。
看着那個來自歐盟的年輕人,露出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看似小巧的嘴巴,突然像是沒有極限一樣,一口吞掉了這個一米八的大個子。
然後,打了個充滿血氣的嗝,看向了下一個目标。
湛藍的眼眸,像是盛滿了寒冰,被那視線觸及的人,都忍不住狠狠打個寒顫。
雲子鴉他們,雖然不是很想管這群人的死活。可是那一點點回升的壓迫氣息,讓他們知道,如果再讓它這麽吞噬下去,他們最後也得不了好。
“弱雞的家夥,還愣着幹什麽,要我送你們出去嗎?”簡流站在打開的門口,臉上的笑也有些陰郁。
“啊!”聽到這失去溫度的聲音,那些人像是猛然驚醒般,從那威懾中清醒過來。
自認為沒那兩把刷子,不敢和那怪物硬碰硬。
互相擁擠着,倒是失去了先前高傲的架子,慌忙從那入口跑了出去,至于會逃向什麽地方,反正離這兒是越遠越好。
再次看見自己的食物被放掉,小獸看向簡流的眼神,簡直像是淬了毒。
不過,它身上的毒也确實不少,與其說那配出來的液體是藥,還不如說是毒,只針對它的毒,破壞掉了它原本的毒體。
各種大補的、致幻的、劇毒的混雜在一起,變成了他們所不能想象到的補藥。
只要一滴,足以撐爆一個七階異能者的身體機能。
但是,這對于小獸來說,卻是最毒的藥,若非那鮮血喚醒了最後一絲意識,它就只能陷入無盡的長眠中,等待着那藥液散去的漫長歲月,等待着不知生死的處置。
看着它複雜的眼神,簡流皺起了眉。
浸在那龐大數量的液體中,那家夥居然還能活着,命也是夠硬的。
但是,在這個時刻,可沒有半點能容他後退的地方。
“卑賤的……人類,吾,要……吃了你們,要毀滅……這個世界。”軟糯的聲音像是初語,還有些黏糊不清楚,不過這确實是開口了,還吐出最殘忍的話。
雲子鴉眉頭一緊,真是活久見,這算是遇見真妖了麽?
不過,他們現在已經完全站在了對立面,根本就沒有坐下來交談的可能。
像是為了印證它的話,小獸直接虛空踏了幾步,消失在原地。
雲子鴉眼一寒,手指微動,近乎實質的銀色利刃,突然出現在了一個正準備轉身離開的人面前,貼着他頭頂的發絲割向半空。
而頭皮一涼的人,意識到剛剛發生什麽之後,腳一軟,差點壓不住火氣罵出來,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讓他不得不感謝這個人。
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那乖巧的小獸頂着扭曲的面孔,張着比身體還大的嘴,下一刻就要向他撲來,可是被雲子鴉的銀刃砍在獠牙,嘴角不停往下滴着血,眼睛裏也充滿憤怒和困惑。
它想不通,為什麽那個人類會知道自己的蹤跡?
又是一股濃郁灰氣,從喉頭滾了出來,裹住了銀刃,只見那銀刃逐漸消融。
雲子鴉眉一揚,這銀刃是空間之力壓縮到極致,就算是他現在,能使出的也不多,那鋒利度自然不用說。
可是那灰氣到底是什麽來頭,怎麽,好像什麽能量的都能分解一樣。
“我就不信了,你這灰氣能用個沒完。阿墨,上,我攔住他的路。”十指有規律的舞動着,銀色的絲線從空空的掌心抽出,手腕一抖,整片空間瞬間布滿了鋒利的線條,碰及的儀器,都被切割粉碎,成了堆在角落裏的殘渣。
小獸平淡的眼神中,終于出現了一絲波動,顯然,雲子鴉剛剛做的事,已經超出了它估計的範圍。
在它的記憶中,空間力并不是大街貨,這種低級的地方,怎麽也會有研究到這種級別的人,不過,也只有這個人棘手些,自己應該還是有機會離開。
掃了一眼周圍的銀絲,潔白的皮毛上,開始湧出淡淡的灰氣,接着身影一晃,再次消失。
簡墨看向它消失的地方,紫金色的豎瞳流轉着微芒,刀随身動,墨綠色的液體也像是在侵蝕般,要滲進灰色的霧氣,下一刀,就要順着裂口,徹底破壞那層皮甲。
“怎麽會,這裏的人都是怎麽回事?他怎麽也能知道?”
簡墨的刀精準的揮向幼獸的身體,他确實不知道它在什麽地方,但是他知道,子鴉的空間線在什麽地方,幼獸的每一步印記,都是踏在那破碎的“絲線”上,那段空白,自然就是最終的地方。
“這是……你們逼我的。”幼獸再也不管不顧起來,被毛發遮住的臉看不清表情,但是痛苦的聲音卻是像從地獄裏傳來,一枚墨綠色小圓球,從那淌滿血的嘴裏吐了出來。
“咔擦”,破碎所爆發出的巨大能量,讓還留在這裏的人,胸口一悶,血吐了一地。而那鮮豔的紅,在空氣中詭異的變成了黑紫色,顯露出融了劇毒的症狀。
“哼。”站在一旁沒有動手的簡流,冷笑地看着這樣的場面,“這毒都淺成這樣,恐怕,也是強弩之末吧?”
說着,腕上滑下一串“白玉珠”,暴露在污濁的空氣裏,一顆接一顆的炸裂,柔和的光雨瞬間向四方散開,迅速分解着邪惡的氣息。
落在身上,也是讓人松活了不少。
“你……你們!”小獸虛踏在半空中,氣息已經萎靡了許多,本以為靠着碎丹,能夠麻痹他們一陣,可誰知還有簡流這樣的狠角色。
雖說智力要高人一等,但是畢竟還是幼獸,剛出來,就遇上這檔子事,就算它搜遍了祖上的秘法,也沒有可以破局的可能。
它不知道這些卑賤的人類,為什麽能力這麽弱,就有了那般高等的技巧,簡直是違背它腦子中灌輸的常理。
它氣急敗壞的嘶吼着,只要再讓它吞噬掉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就有能力逃出去了,以後潛心休養,等待長成時,再來報複。
☆、黑夜散盡
可是簡墨他們會給它機會嗎?想得美。
墨色的靈蛇,隐匿着氣息,在不知什麽時候,竄到了它身邊。
趁它發狂的時刻,狠狠一口,咬住了腳踝的位置,柔韌的身體也瞬間纏了上去。
小獸一驚,身上再次湧出灰色的霧氣,想要分解掉束縛。
可是受過這一招的簡墨,早就想好了應付的法子。
骨節分明的手指虛空點了兩下,靈蛇身體中的青色藤蔓,如同經脈一樣開始劇烈跳動着,再次湧出大量墨色液體,裹住一小團灰色能量,細細吸、吮着。
簡流也趁此機會出現在小獸面前,手上的金槍,流轉着純白的光暈,看準那暴露在空氣中的柔軟肚皮,狠狠地捅了進去。
此刻,灰色的霧氣根本來不及護住這處,被簡墨的暗之力牽扯着,只能更加慌張的扭擺起着身體,想要躲過去。
鋒利的金劃破厚實的防禦,槍頭直接沒入那團絨毛中,白色光暈在那金紅色的血液中,顯得格外刺眼。
原本為治愈的能量,此刻卻在破壞着小獸身體的每一分機能,順着炸開的金絲,滲入每一處血肉之中。
小獸拼死掙紮着,爆發出強大的力量,掙斷靈蛇的束縛,趁那恢複的時間差,逃開了簡流的槍。
金線與血肉糾纏在一起,在崩斷的一瞬間,順着傷口,稀稀拉拉的落在地面上,空氣中的血腥味更重了幾分。
随着它的移動,勾纏在一起的藤蔓,也被扯離了一截。
它現在一心只想逃離這個詭異的地方,這一次如果還能活着,就算想清醒,也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它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只是骨子裏的高傲,讓它不願死在這群卑賤的人手上。
“砰”,柔軟的身體,像是撞在了玻璃上,攤開成了一餅,細白的毛都有些淩亂。
雲子鴉在旁邊壞壞一笑,比了一個古怪的手勢。
随着那劇烈的撞擊,才在空中顯露出立方體的牢籠。
原本布滿各處的銀色絲線,逐漸散開,剩餘的飛刀也在牢籠四周,慢慢的顯出輪廓。
“會玩消失的,可不只你一個。”
雲子鴉淺淺一笑,手指勾了兩下,只見,立方體的牢籠,逐漸縮小,變成了個小球,将小獸死死的困在其中,連翻身都無法做到。
而布滿銀流的飛刀,瞬間加速,狠狠地插、進了球體。
就像是來了個大型魔術,只是這一次,參演者,沒法逃脫。
起伏的胸膛,漸漸平靜下來,湛藍色的眼眸,也逐漸失去了光亮。
在被雲子鴉的掌控的空間裏,他清晰的感應到,這一次,再沒有生的跡象,再沒有一絲能量的波動,“這次,是真的死了吧!”
害怕自己感覺不夠仔細,他讓簡墨再掃了一遍。
看着這碎成一堆的血肉,還是有些擔心,會不會有那一團,再分裂出個小的,再留下別的禍患?
這個蛋,被發現的早,是他們的幸運。
如果,這家夥真在外面停留些日子,慢慢的孵化出來。
那整個世界,是不是都會成為它的祭祀品?
在它們眼中,人是不是也不過是食物的一種?
簡流走過去,手上燃起了一團白色的火焰,神色古怪的看了一會兒,還是把火球扔了下去。
開玩笑,在這方面,他們的想法,是保持高度一致的,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那可是一星半點都留不得。
只是可惜了,如果不是他們能力太弱,無法控制這個家夥,它也不至于落這麽個下場。憑白看着一個強有力的打手在這兒,可沒辦法收複,也是有些不好受。
見那團有機的、無機的,統統在純淨的白煙中消散,他們心中的重負,終于輕了幾分。
這之後,一切都風平浪靜了吧!
看着地面上空空的一切,雲子鴉鼻子有些酸楚,眼睛裏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霧,他們不用再東尋西找和死神賽跑,不用再擔心下一刻就是人生的終結,不用再經歷生死離別,終于可以回家,好好過日子了。
“外公,你接下來還要留在這兒嗎?”看着小老頭站在一堆娃娃裏,都分不出誰大誰小,簡流有些無奈地把他抱出來。
林博士看他們這樣子,就是一愣,“你們要走了?”
“嗯,或許,有些日子不能過來看你了。”
“哦,是雲丫頭要生了吧!”他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自己早沒有胡子了,手上動作也緩了下,臉上也有些不自在。
老伴走的早,他只有一個女兒,嫁了人之後,他就更少走動了。
原來就一心都在搞研究上面,對那母女關心都不多,現在還真的不太知道,要怎麽和小輩相處。
他現在成了這個模樣,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對他不顧家的懲罰。
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哪還有那麽多的豪情壯志,再加上這段時間,又發生了這麽多的事,他的心早就累了,“回去吧,一起回去。我也看看重孫的模樣。”
坐在平穩的車廂中,雲子鴉變得格外沉默。
趴在車窗上,看着外面的場景不停變換着,就像是時間倒流的暗河,他現在都還沒有要回家的實質,甚至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
人生如夢,他都有些不清楚,自己經歷的那一段死亡,是真的,還是只是噩夢。
還有現在,他是真的活着嗎?
還是只是在一段漫長的夢裏,沒有清醒。
長時間的神經緊繃,這猛地一松,那種失重感,讓心有些失卻了防線。
一年到頭,總有那麽幾天,人會變得有些多愁善感。
“子鴉,暈車?”冰涼的手,被溫暖的大掌握住。雲子鴉有些無神地看着面前擔心的人,驀地,心上的陰霾散去了一大半。
他想那麽多幹什麽,不管是死是活,至少現在他不是一個人。
人生在世不稱意十之八九,當該及時行樂,既然有個人陪着,自然不用害怕接下的路。
“沒有,只是有些胡思亂想。”他搖搖頭,換了個姿勢,與那雙手十指相扣,若不是老爺子就在對面,直愣愣地盯着他倆,他真想撲過去,和簡墨來個纏綿悱恻的吻。
這男人不管在哪兒,都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而且這長相也忒好看了,剛剛看自己那個眼神,簡直是讓人心要跳破表了,明明看了這麽多年了,為什麽就是看不厭呢?
他是壓制住神經,沒有撲過去,但簡墨可是相當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見着他眼中未散去的茫然中,還有一閃而過的癡迷,又是心疼又是歡愉,想也不想,拉過雲子鴉的身體,按入自己懷裏,狠狠的吻上去。
知道雲子鴉會害羞,還側過身體,擋住了對面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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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