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回答:我關心我老公,還需要理由麽? (16)
每次看周一等他回家就高興的撲進他的懷裏,他也心疼。
周一想上廁所,從車上下來。
小短腿走路很吃力,四周看了看,身旁好像也沒人能幫助他,好像很小朋友都是拔拔麻麻一起陪着來的,他看着眼神露出羨慕。
只是看了一眼,就趕緊四處張望,找找附近的衛生間。
伊念看着周一,走近他,柔聲問道:“小朋友,你是在找爸爸媽媽麽?”
“不是,阿姨,你帶周一去衛生間,好不好?”周一看着主動和他搭話的伊念,小肉手抓着她的衣袖。
伊念淺笑,看着身後的安幀,“你先帶着小可去玩旋轉木馬,我一會就去找你們。”
安幀嘆氣,“好,你快點。”
本來是玩的好好的,伊念看到這小孩,就發呆,站着一動不動的。不用想也知道,伊念一定是因為這個孩子想到了她的孩子。
伊念彎下腰,想要抱起周一,周一卻避開。
“怎麽了?”伊念狐疑。
“周一可以自己走。”周一板着臉蛋。
這孩子好像是害羞,臉頰粉撲撲的。糯米團子一樣,軟糯糯的。伊念不顧他的反抗,将他抱起來,“衛生間有些遠,你走過去至少得二十分鐘。我沒關系,我是擔心你忍不住會尿褲子。你如果不着急,那我就不抱你了。”促狹的打趣着,看着這孩子可愛,很逗逗他。
周一經過了片刻的思索,“好吧,那就讓你抱着周一。”
感情好像是她很想抱,他讓她抱是恩賜一樣的語氣。伊念被逗笑,嘴角揚起,抱着周一,到衛生間。
“我要去男廁。”到了衛生間門前,周一示意要下來。
伊念看着這孩子,莫約三歲的模樣,表示很懷疑,“你确定你能自己上?”
“嗯。”周一點了點頭。
伊念
将周一放下的時候,看着周一邁着小短腿進男廁。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對這孩子有莫名的熟悉感,還有覺得這孩子長得還和陸禹舟有七分相似。
或許是她想多了,那孩子應該有很多人圍着照顧着,怎麽可能會一個人出現在游樂園?
衛生間裏傳來一陣哭聲。
伊念跑進去。
裏面還有兩三個大男人,看到伊念闖進來,眼疾手快的,把褲子穿好,不悅的說道:“你這孩子這麽小,你就直接帶進女廁就好了。他這麽小,臺階這麽高,不摔倒才怪。真不知道你這媽是怎麽當的。”
沒由來的,那男人問的‘你這媽是怎麽當的’戳中了伊念的肺管子,眼眶微微濕潤。
急忙走過去,将周一抱出來,心疼的細細打量着周一的上上下下,确認了周一身上沒有傷,她才放心。
周一的哭聲不止,撲在伊念的懷裏,“周一,牙被磕到了。”
“張嘴,讓我看看。”
看周一的嘴巴,門牙被磕陷進去了。
周一擦了擦眼淚,看着伊念的胸,哭腔還未止住,“這裏好大。”
這讓伊念瞬間淩亂了……
“周一,還沒解手呢!”想到自己牙被磕到了,還沒解手,現在還憋着,就委屈的淚眼汪汪的。
伊念把周一帶到女廁裏,幫周一脫褲子,讓他蹲下。
周一上完廁所了,沒有覺得那麽委屈了,定定的看着伊念,她的眼眶裏還有未消失的水汽,周一看着她的臉,臉頰爬上了紅暈。
“阿姨,你看了周一的身體,要對周一負責任。”
這麽屁大點的小孩,語不驚人死不休,還負責任?伊念哭笑不得,“要我怎麽對你負責任?你這麽小,我又不可能嫁給你,還是你想要我買冰淇淋給你吃?”
周一面色嚴肅,“周一不娶你,周一拔拔娶你,你給周一當麻麻。”
“不可以這樣。你喜歡我,想讓我當你媽媽,可你爸爸不一定會喜歡我。周一,你跟誰一起來游樂園的,我送你回去。”伊念抱起周一。
周一一副很受傷的樣子,可憐兮兮的看着伊念,“你真的不能做周一的麻麻麽?周一很喜歡你,周一沒有麻麻,很可憐。”
他這個樣子,沒人看着不會心軟。
伊念問周一,家人在哪,周一不說話,開口就只會說一句,“你當周一的麻麻,好不好?”
伊念先報周一抱着到旋轉木馬那裏和安幀彙合。
安幀蹙着眉頭,“念念,你怎麽把這個小布點帶回來了?”
“麻麻,他是誰?”周一防備着安幀,質問的口吻問道。
她根本還沒同意,周一就叫她媽媽了。
安幀摸不着頭腦,疑惑不解,“他不是剛才才碰到的那個小鬼麽?他怎麽會叫你媽媽?”
伊念無奈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這孩子是怎麽了,非得讓我當他媽媽,我問他是跟誰來的,我帶他去找他的家人,他不願意。我倒是挺喜歡這孩子,他沒有媽媽,一定是太想要媽媽了,才會非得讓我做他媽媽。”
“小鬼,你叫什麽?”安幀從小可的手裏拿過一只棒棒糖遞給周一,誘哄的口吻,臉上帶着慈善親近的笑容。
殊不知他這個樣子,在周一眼裏,像極了人販子,摟緊伊念的脖子,趴在她的肩上。
安幀悻悻的收回棒棒糖,自己咬了一口,看着伊念,“這小鬼叫什麽名字,游樂園有廣播,報小鬼的名字,讓他家人趕緊來接走他。他家人應該此刻也着急想找到他。”
“他叫周一。”
安幀聽着名字,笑出了聲,“起個名字好随便,這家人是有多懶?估計是爸爸姓周,為了省事就直接取了一字。”
周一不滿的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笨蛋,不知道就不要亂說。周一是周一出生的。”
這個名字的由來,他拔拔告訴過他,是因為他是周一出生的。
這被一小孩這麽不待見,安幀也不高興了,沒耐心哄小孩子了,“念念,趕緊把這小鬼送回去。我們陪玩可兒玩一會,還得趕緊回去。今天晚上還得趕飛機,你回來的事,不能讓你前夫知道。”
伊念是前天回來的,昨天是她媽媽的忌日,今天安幀要帶他侄女來游樂園,讓她也一塊跟來。
“周一,你是跟誰一起來游樂園的?”伊念想問清楚點好找人。安幀說的是對的,所以她還是早點把周一送回他家人。
周一還是不回答。
伊念放低聲音,輕哄着,“周一,你家人一定在找你,找不到你,他們會很着急的。”
“拔拔,周一要找拔拔。”
安幀把周一從伊念的懷裏抱下來,“把這小鬼交給工作人員,我們別管了。”
可兒抓着伊念的衣袖,前後搖晃着,甜甜的聲音撒嬌道:“阿姨,你和舅舅陪可兒玩一小會兒吧。阿姨你晚上就要和舅舅走了,
可兒以後就見不到你們了,不能和你們玩了。”
這次伊念回來不只是因為她媽媽的忌日,是因為安幀的爸爸生病了,他家人讓安幀回家看看,安幀順便把她一起帶回來的。她現在在新加坡生活,有自己的事情,忙起來的時候,生活過的還行。
安幀訂了今天晚上的飛機票,時間趕了些。她知道安幀是擔心她。幸好安幀的爸爸身體沒什麽大礙,就是太想他了,才會把病情給虛誇大了。
伊念看着可兒,安撫的眼神帶着笑意,可兒七歲,很可愛,長得很甜,很懂事,說話更是會讨人歡心。
可兒都這麽說了,她怎麽可能不答應,還是同意把周一交給工作人員了。
周一不肯跟工作人員走,抱着伊念的大腿,哭的哭天搶地,哭聲也很大,伊念看着這軟糯糯的周一,聽着他哭,她不忍心,抱着糯米團子,“安幀,我們陪着周一,等到他家人來接他吧?”
她是在和安幀商量的口吻,但她那樣子,估計,就算安幀不同意,她還是會堅持的。
“麻麻,周一不要這個人陪着周一,還有那個胖妞。”周一止住眼淚,聲音還帶着哭腔,被伊念抱起後,他趴在她的懷裏,伸出短胖的小手指。
安幀被周一嫌棄到不行,對可兒,那是敵意,好像可兒會搶走伊念一樣。
就這糯米團子的哭聲,哭功,她也怕了,就暫時順着他的意思,看着安幀,“要不,你先帶着可兒玩吧,我陪着周一。”
“好吧。”安幀也無奈了。周一說了可兒是胖妞後,可兒就哭起來了。為了他的耳朵好受,不再聽到哭聲,也就只能這樣了。
看到安幀把可兒帶走了,周一眉飛色舞的笑着,“麻麻,我拔拔很有錢,我們家有很大的別墅,還有兩輛車,還有,還有,還有我拔拔很帥,會做飯。我爸爸什麽都會。”
說了這麽多,口齒不清晰,發音不是很清楚,但是差不多,伊念能聽得懂。
周一說完這些,停下歇了一會,又繼續推銷,“麻麻,你嫁給我拔拔會很幸福的,你答應好不好?”
☆、97.097:代價:她走不掉了
遠處徑直邁着長腿走過來,屹立纖長的身軀,在離她數米距離,駐足,身子僵住,片刻收了收情緒,斂了眸子,像是面對陌生人一樣的眼神,看着她。
“拔拔!”周一眼尖,看到他,從伊念的懷裏掙脫開,撲到陸禹舟的懷裏。
伊念的心跳頻率早已亂了,眼睛一眨不眨,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的。她沒有聽出,這個小糯米團子叫陸禹舟爸爸,更沒有眼花看錯,面前這個男人就是陸禹舟。
他還是很以前一樣,那雙鳳眼尤為的勾人,似乎,時間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周一興高采烈的向陸禹舟介紹伊念,“拔拔,這是周一的麻麻。”
他狐疑的看着她。
那意味她懂,他是以為她告訴周一了,她就是周一的媽媽,可是她也是上一秒鐘才知道的,這個招惹疼愛,糯糯的,QQ的,很萌的小糯米團子,是她的兒子。
她移開和他對上的視線,看着周一,難怪,她會覺得熟悉,會覺得相像。
周一很高興,一直咧着嘴巴笑着,“拔拔,周一選的麻麻,智商和胸都有。”
這三年的時間,伊念入職場磨練,看上去沉穩很多,她的頭發長長了,更是給她增添了妩媚。
“周一,謝謝這位阿姨,我們該回家了。”陸禹舟看着眸底帶着笑意,輕哄着周一。
周一不高興的翹起嘴巴,嘴巴上都能挂一只油瓶了,看着伊念,再看看陸禹舟,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拔拔,這是周一選的麻麻,拔拔不是答應了周一,讓周一自己選麻麻的麽?”
此刻陸禹舟低頭,垂着眼睑,看着周一被磕進去的大門牙,原本就口齒不清晰,現在是說話都漏風雠。
陸禹舟禁锢着周一的下颚,擡起他的下颚,看着他的牙齒,“你的牙怎麽了?”
周一是個特別會撒嬌的孩子,現在更像博得陸禹舟的同情,好讓陸禹舟答應他的要求,眨巴着幾下眼睛,大顆大顆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牙……周一的牙被磕到了。”
委屈的泣不成聲。
陸禹舟心疼的緊着眉頭,“爸爸帶你去醫院。”
陸禹舟抱着周一,疾步如風的離開,周一更委屈了,在陸禹舟的懷裏,抓着陸禹舟的衣領,“拔拔,周一要麻麻。”
周一的哭聲,很久,伊念都還隐約耳邊有聲音。
剛才好像是做夢一樣,她見到陸禹舟了,三年來第一次回來,就碰到他了,她還記得她離開之前,陸禹舟淩冽的看着她,這三年來,那一幕還是如此的清晰,浮現在她的眼前,她從未忘記過。
因為在國外工作太忙了,忙到沒有時間胡思亂想,忙到讓自己不去想陸禹舟還有她的兒子。
終究她還是回來了,糯米團子被陸禹舟照顧的很好,看得出來,他很愛糯米團子,糯米團子是她的兒子,思念像是決堤的洪水。她生下的兒子她沒有看過一樣,也幻想不到她的兒子長什麽樣子,只知道她有這麽一個兒子存在。
小糯米團子叫周一,小糯米團子很可愛,小糯米團子很想要媽媽……
伊念不知道發呆了多久,發呆的時候沒有聽到手機來電。
等到安幀找到伊念的時候,不滿的埋怨道:“我打電話給你,你怎麽不接?那小鬼被家人接走了?”
安幀沒看到周一,便問道。
伊念點頭,“嗯。”
她的神色太過于冷淡,冷淡到提不起精神,好像是在想什麽,心裏有事。
安幀看着伊念,“你怎麽了?”
“我看到陸先生了,周一是我的兒子。”她目光無神,低聲呢喃。
像是在驚吓震驚中後,久久不能回神一般。
伊念看着安幀,又重複了一遍,“周一是我的兒子……”
“你是不是魔怔了!三年前是你不要你兒子的,既然已經選擇了不要,就不要再想了。我們快點回去,收拾東西,今天晚上你在飛機上睡一覺,等一覺醒了,下了飛機,就把回來的事情給忘記。”安幀還是不放心的搖着伊念的手,“念念,你不可以回頭。我不希望你回頭……”
伊念給了安幀是個安撫的淺笑,“嗯。”
她不回去,因為也回不去了……
安幀也放心的松了一口氣,頓了頓說道:“念念,等我們回家以後,我把家給專修一下,再買兩只小狗喂喂,這樣家裏就不冷清了。”
他說話間是眉飛色舞的,好像這個計劃讓他很興奮。
“念念,等你這次回去之後,不要多長時間,你就應該升職了吧?”
安幀想讓伊念牽挂在新加坡的一切,所以說了家,所了工作,讓她知道,那個地方才是她應該呆着的地方。
伊念懂安幀的意思,安幀就是一個心地非常善良的陽光大男孩,看到老人一個人過馬路都會掉眼淚的那種,所以會可憐心疼她也是正常的,更何況
他們是一起長大的,有着無比深厚的友誼。基本上她現在生活瑣碎上的小事都是安幀拿主意的,養狗重新裝修房子,只要安幀拿了主意,她都不反對。
想想新加坡的一切,其實也沒有什麽值得她留戀的,那裏只不過是有房子,那不叫家;那裏有工作,卻沒有家人。
唯一慶幸的就是,她這份工作是她想做的,老板史蒂芬對她也很器重。
回到安幀的家,安媽媽老遠就熱情的迎上伊念,“念念,我今天做了幾道你愛吃的菜。今天和安幀一起陪可兒去游樂園玩累了吧。”
“謝謝安伯母。”
“你這孩子,跟你安伯母說什麽客套話。你若真的真心想謝謝你安伯母,就讓安幀留下來陪我和你安伯父多住一段時間。”安母拉起伊念的手,慈祥的眸光帶着殷切的期盼。
伊念懂,安伯父是老來得子,安伯父今年都六十三了,一定是想把安幀看在身邊,看着他娶妻生子。
伊念淺笑,看着安幀,“安幀,你先留下來陪安伯母和安伯一段時間吧。安伯父身體還沒恢複,你得留在安伯父身邊照顧他。”
安母和安父聽到伊念的話,連連點頭,“安幀,你就留在家住上一段時間吧?”
安幀蹙眉,為難,“不行,我得照顧念念。”
安母一拳頭倫上去,訓斥安幀,“你個不孝子,沒見你對你爸這麽孝順過。你怎麽不想想照顧你爸,就想着照顧念念。你又不能照顧念念一輩子,你還得娶老婆生孩子,你不要家了麽?”
這着實把安母氣到了,她知道安幀和伊念從小是一起長大的友誼深厚,但是伊念絕對和安幀沒可能,若有可能,這一起長大這麽多年,也沒瞧出來,他們之間除了友誼,還有別的在萌芽。
安幀抱着頭,被打疼的哇哇叫。他一米八的大個子,卻被他老媽一米六的個子,輕而易舉的就打到頭,這太不符合邏輯了,也沒看到他老媽墊腳。
“好了,安幀,你就別惹安伯母生氣了。”伊念笑了笑。
安家的相處模式,很輕松舒服,可以沒大沒小,可以不用規矩,安母是真性情随性的人,安伯父是個寵妻體貼的人,加上安幀,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傻孩子,這一家子,真的很溫馨。
安幀拉着伊念,面色嚴肅,“可是,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有什麽不放心的,放心,我會好好的。”
安母這心算是放下來,“念念,你今天多吃一點,你看你這麽瘦,在外面一定是沒照顧好自己。安幀這傻小子哪裏會照顧人,他不去給你添亂,你正好也省心了。”
其實安幀挺會照顧人的,去新加坡的時候,上着班,還負責每天做飯。除了做飯以外,他們剩下的家務是平分的。
伊念吃完飯要去機場,安家全家人要去機場送她。
一家人興師動衆的,開車得至少開三輛,還有她不喜歡麻煩人,就委婉的拒絕了,也沒讓安幀去送她。
她最不喜歡分離時戀戀不舍的感覺,一個人走的自在些。
到了機場,在等候區,才剛坐下,椅子還沒捂熱,就來了很多人,站在她的面前,黑色的西裝,這些人,伊念有些眼熟,如果她沒記錯,這些人,就是以前負責監看管她的人。
“夫人,先生請您過去一趟。”
她不想去,可是這麽多的人,不可能不去。
帶到陸家,陸家擺設還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動,伊念一進門,目光四處打量着,在尋找了糯米團子的身影。
既然來陸家了,就想要順便看糯米團子一眼。
到了客廳,落地窗處,地上擺滿了玩具,還鋪了羊絨地毯,周一坐在地毯上玩着積木,陸父看着周一,輕聲哄着,“寶貝啊,要不要騎大馬?”
周一搖頭,“也也,你腰不好,歇會吧。”蹙着眉,認真的擺弄着積木。
陸父笑着。陸母拿了酸奶遞給周一,“寶貝啊,喝點酸奶。”
“奶奶你喝吧,周一今天喝過了。”周一的心思仍舊在積木上。
陸母也笑開了,“我家周一寶貝太懂事了,奶奶不喝酸奶,這酸奶是奶奶買給寶貝喝的。”
祖孫三人,其樂融融的畫面,真的很好看。伊念疑惑,她在陸家住了四年,陸父陸母一直都是木頭一樣的存在,除了會時而為難恐懼,從未像這樣,笑的這麽開心過。
陸父起身,剛挺直的背脊,就對上了伊念的視線,整個人呆傻住了,陸母發現陸父的異樣,便順着視線看過去,看到了伊念。
周一耳邊突然沒了爺爺奶奶的聲音,疑惑的擡起小臉,看到伊念,邁着小短腿,跑到伊念身邊,抱着伊念的大腿。開心的叫喚着,“麻麻,麻麻,麻麻……”
一直在重複的叫她,把她的心都叫化了。
“麻麻,是不是拔拔接你過來的?周一就知道拔拔不會騙周一。”周一轉身,得意洋洋的向陸父陸母介紹着,“也也,奶奶,這是
周一的麻麻。”
不用小糯米團子介紹,他們當然知道。他們對伊念的離開經過并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只是知道,伊念生完孩子就丢下孩子走了。
無論是什麽原因,作為一個母親丢下自己的孩子,都不可以原諒。
陸母猶豫,倒是去不去把周一拉過來,告訴周一,伊念是就是抛棄他的媽媽。
伊念剛彎下身子,準備抱起小糯米團子,一道清冷的聲音傳過來,“你上來一下。”
伊念站直身子,邁步,跟在他身後上樓。
陸禹舟進房間,落座在床邊。“你今天看到過周一了,是不是覺得他很可愛?”
“嗯。”被他照顧的很好,教得也很好。
“周一可愛,但也可憐的讓我心疼。他一生來,就沒有媽媽,他羨慕別的小孩子有媽媽,每次看到別的小孩子被媽媽抱着,他就問我,他為什麽沒有媽媽。”頓了頓,陸禹舟繼而說道:“周一想要自己挑選一個媽媽,他選中了你。你說,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她剛回來,故意躲開陸禹舟能去的地方,她沒想到會在游樂園裏遇到小糯米團子。
或許,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陸禹舟看着伊念,冥冥中自有注定,這幾個字,讓他想起了很多。世界上有這麽多的人,他會和她相遇,會選擇她,一切本來就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伊念抿着唇角,低着頭,良久才開合粉唇,“對不起,我原本打算今天晚上就回去的。”
他同意離婚的條件,是讓她不許回北城,她現在是違背了承諾。
“說,為什麽回來?”
伊念實話實話,“我媽的忌日,所以回來幾天。”
這個答案,不是他想要聽到了。都已經習慣了失望,不是麽?陸禹舟斂了斂黑曜的眸子,勾着鳳眼,眸子帶着似有似無的笑,“當初,我說過的話,你還記得麽?”
伊念點頭,默然。
怎麽可能會忘記。
陸禹舟伸手,猛然拉過伊念,反身将她壓在身下,突入起來的動作,讓她毫無防備,她被他如烙鐵一般的身軀,壓的呼吸困難。
腦袋還有些眩暈,聽到他的淩厲的聲音,“我說過,你若再回來,我會讓你付出代價!”說話呼出的氣息,灼熱到她的耳朵。
他話音落,帶着薄繭的大掌,闖進她的衣襟,直接把她身上的褲子脫下,試探她的禁地,帶着煽惑的魔力。三兩下,就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部剝落。
伊念反抗,推搡着他,那力道和他比,是天壤之別,看起來到有些欲拒還迎,她蹙眉,“陸先生,請你自重點!“
他對她的話置若罔聞,禁锢住她,單手,将她的雙手按在她的頭頂,雙腿壓着她的腿。
“陸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這樣對我是犯法的!”她現在腦袋裏搜刮着詞彙,不知道到底要說什麽才能說服他,讓他不要這樣對她。
陸禹舟輕笑出聲,“難不成你還想把我告上法庭?”音落,薄唇落在她的頸窩,啃咬着她的鎖骨。
他是有十足的把握,她不會告他麽?今天她好像才發現,強硬不講理,冷漠陰鹜的人,才是真正的陸先生。
“你放開我,我現在就消失在你的眼前。我保證我以後堅決不回北城,可以麽?”她揚聲說着,企圖能讓他冷靜一下。
她為什麽會這樣毫無底氣,甚至和他說話的語氣還有些低聲下氣。
因為是她違背了承諾,他答應離婚放她離開,不許她在回北城,也提醒過了她,若再回來,他會讓她付出代價。
是她的錯,她不該違背承諾,可是他所說的讓她付出代價竟然是要對她用強。
“你已經回來了,難道讓我當做你沒有回來?”陸禹舟提槍上陣。
她毫無反抗的能力。
她的身子很緊致,他說過了放她付出代價,他現在想好了要讓她付出怎樣的代價了,既然當陸太太讓她這麽痛苦,那就讓她繼續當陸太太好了。
當他闖進她的身體時,一陣刺痛,伊念狠狠的咬傷他的肩膀。
真的很想咬死這個男人,他怎麽可以這樣對她,她的心已經傷痕累累疲憊不堪了,他還有折磨她的身體。
所謂的讓她付出代價,就是這樣麽?
陸禹舟勾着眸子,審視着她,好似要把她看穿一般,“鐘景深一直在北城,沒和你一起走。你的身子這麽緊……”
話音戛然而止,引人遐想。
“你以為誰都會像你一樣麽?就會精蟲上腦。”伊念怒了,臉上淡漠疏離。
陸禹舟趴在她的肩頭,擱得她有些肩膀疼,“三年來,你就真的沒想要過?”
伊念真的受不了了,禽獸到一定境界了,擡腳踹他,“起來,不許碰我!”他這樣撲倒她,應該是純屬精蟲上腦,想要了。
陸禹舟快速動了幾下,從她身上毫不留戀
的起身,“我會交待傭人買避孕藥給你,你過會別忘記吃。”
曾經看到她吃藥,氣的要把她掐死,還想逼她去洗胃的那個人不見了……
伊念愕然的看着他。
陸禹舟穿上衣服,“還有,從今以後,你就是周一的後媽了。”
周一的後媽?她本來就是周一的媽媽。呵呵!難道兜兜轉轉,離開了三年,再回來陸家,她失去了陸先生的愛,失去了做周一媽媽的資格了麽?
到底,她還有失去多少東西?
周一小短腿爬樓梯着實費力,一個樓梯,雙手雙腳都用上,要爬一分鐘。爬到上面,累的小臉漲的紅紅的。
這都怪家裏沒一個人願意幫忙的,他就不明白,他們為什麽都怕他拔拔。
到樓上,找到陸禹舟的房間,門沒關,周一走進了,疑惑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麻麻,你為什麽沒穿衣服?”
“她熱了。”陸禹舟淡淡的回了一句。
周一歪着腦袋,指着伊念身上裹着的被子,“蓋被子不是比穿衣服更熱麽?”這點周一還是懂的,他又不是笨蛋。
陸禹舟不幫她解釋了,伊念看着周一,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周一也沒有抓着問題不放,邁着小短腿,爬上床,自己開始脫衣服,“周一也熱了,麻麻,陪周一一起睡覺覺,好不好?”
她身上濕濕黏黏的很多液體,還沒洗澡,她還沒開口拒絕。周一已經鑽進了被子,看到伊念脖頸上的紫紅色印記,“麻麻,你這裏是怎麽了,痛痛麽?”他上前呼呼。
“蟲子咬的,不疼。”她臉上尴尬。
“拔拔,周一要和麻麻睡覺,拔拔你去抓蟲子,不要讓蟲子咬周一和麻麻。”
“嗯。”他冷着臉。
---題外話---謝謝菇涼們訂閱,麽麽噠
☆、98.098:親親:相親相愛一家人
周一抱着伊念,甜甜的笑着,“周一有麻麻了,周一有麻麻了……”他嘴裏一直重複着這句話,樂此不疲。
聽着他軟糯的聲音,伊念把周一抱在懷裏,下颚低着小糯米團子的額頭。眼睛裏的眼淚,猶如打開閥門的水龍頭,控制不住。
她以為她可以狠心的,以為她可以做到的,以為離開後的生活就是她想要的。此刻她才那麽強烈的感覺,她此刻才是快樂的緊。
總有兩難的選擇,這次她選擇錯了,她錯過了周一的成長,造就了對周一這麽多的遺憾。
吻了吻周一的發頂,把他緊緊抱在懷裏,擡眸的時候對上陸禹舟的視線,他還站在原地,并沒有退出房去。
伊念想收回眼淚,但做不到,淚眼婆娑的對上他的視線,片刻淡淡的移開。
她選擇離開,他就恨她了,這副樣子給他看到,他應該會笑着嘲諷她吧。
他是要讓她付出代價,才接她來陸家,強了她。除了有些被迫的厭惡之外,她身體上根本是不排斥的。
經常有人說她自私只愛自己,如果她真的只愛自己,就不會覺得什麽都不要緊,什麽都無所謂了,甚至她反抗他的時候,不想讓他碰的時候,也只是被迫的厭惡,她沒有這麽在乎身體雠。
真的,這些都不是她在乎的……
在外漂泊了三年,除了工作能給她一些慰藉,讓她沒有時間胡思亂想以外,她找不到生活還有其他的意義。
她特別期望有個家有溫暖,一直都期望,只是這個家,是她曾經擁有的,被她親手毀掉了。她現在貪戀這些,爺爺會怪她麽?
抱着周一,伊念閉上眼睛。
能這樣抱着小糯米團子睡覺,她似乎也沒有別的願望了,此刻她便滿足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手機上來電,鈴聲把她吵醒,眼睛朦胧中,拿過手機,微微起身的時候,才發現懷裏摟着的小糯米團子,她小心翼翼的将小糯米團子放在床上,害怕吵醒他,起身,拿着手機,到了門外才劃了接聽鍵。
她還沒開口電話那端安幀,焦急的問道:“念念,你怎麽才接電話?”
“睡的太沉了。”
“是不是太累了,那你再睡一會吧,我只是擔心你,想問問你回沒回到新加坡。”
面對安幀的關心,伊念也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安幀這三年,已經習慣了伊念,她對什麽都無所謂,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除了工作能讓她上心,幾乎任何事情,都波動不了她的情緒,她不會像以前一樣,高興、生氣都寫在臉上。
伊念挂了電話,看着手機有些覺得抱歉,安幀這麽關心她,她沒對安幀說實話。她若在新加坡,這個手機號碼就不可能接到安幀的電話了,安幀應該會自己發現的。
伊念剛收起手機,就對上了陸禹舟的視線,他的眸子勾着,像是在打量着她一般。
伊念避開他的視線,陸禹舟薄唇開合,“該吃飯了。”
“嗯。”她還沒洗漱,想進房間洗漱,不過,這家裏應該沒有屬于她的洗漱用品了。
伊念看着陸禹舟,想開口問,唇瓣幾度開合,聲音還未發出,他便像是讀懂了她的心思一樣,“浴室給你準備了洗漱用品。”
“謝謝。”
她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沒有豐富的神态,沒有很多話說,禮貌很多,不用刻意僞裝掩飾,也可以有名媛該有的樣子了。
伊念剛轉身,就看到陸禹舟再喚周一,“周一,起床,該吃飯了。”
“嗯嗯嗯……不要!”周一扯着杯子,哼哼唧唧的。
孩子這麽小,賴床也無可厚非,而且,陸家吃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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