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會議現場炸鍋。
阿瑟蘭把筆放進口袋, 身旁的軍官見他似乎要離開:“阿瑟蘭, 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阿瑟蘭單手插着口袋,斜斜的看了他一眼:“沒有。”
軍官疑惑道:“我以為你會有建議,畢竟噩夢鳥是最靠近風暴的地方。”
阿瑟蘭吹吹肩章上的灰塵:“吵架有用?”
軍官:“……”不是啊你以前很喜歡吵架的, 而且吵着吵着就直接動手,我挨過鐵拳我知道。
但是這話不敢說, 軍官閉緊嘴巴, 目送阿瑟蘭從容自若的離開會場。
除了他之外, 還有幾位指揮官也離開了。
他們需要和自己的部下讨論,阿瑟蘭則只是去抽一根煙。
剩下在座的大部分指揮官都很氣憤,也很疑惑,這種勞民傷財, 讓蟲族蛋疼的提案要是真的通過,他們願意當場表演一個吃桌子。
軍官參與不進去讨論,捅捅旁邊的戰友:“喂, 昨天戒嚴是怎麽回事。”
戰友左右看了看, 小聲:“築巢期。”
軍官:“誰的?”
“冕下的。”
軍官的表情裂了, 一時間有點難以消化,這類消息在內部封鎖不住,指揮官都知道, 只是礙于形象不能登報。
“築巢期恢複得那麽快嗎?”
戰友握着筆, 不敢瞎說:“畢竟是冕下,和一般的雄蟲肯定不一樣,但是昨天想和冕下那個什麽的軍雌, 全都被擋在外面,這任冕下估計是一君制的擁護者。”
軍官聳聳肩:“可能吧。”
最大的可能是想拒絕築巢期依戀。
皇帝陛下全稱安靜,現在扶着王冠站出來,王室如今已然式微,但仍有成員擁有駐地,指揮官們還是會給足尊重。
海德威爾陛下摸了摸禿頭,非常和藹可親:“冕下并不願意接受我們的建議,各位将軍,你們又什麽想法?”
海戈維斯:“想法?我們應該把他關起來,軍隊應該再次接管孤島!”
一位指揮官插嘴:“這麽做會激化地宮和帝國的矛盾,現在不是黑暗紀元。”
海戈維斯冷嘲:“親愛的同胞,難道要因為他犧牲三個駐地指揮官的利益?這簡直是瘋了。”
皇帝陛下有點受不住這種老式紳士腔,但是這玩意傳染性很強,開完會估計都是紳士腔了。
他有點無奈,摸摸王冠:“不然呢?和他硬碰硬嗎?地宮完了,那帝國也完了。”
“我們可以拖一拖,這事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得出結論的,不反對,但也不支持,擱置,這樣總行了。”
一位略陰沉的指揮官反對:“冕下不會允許我們拖延,他的提案很蠢,但是萬惡的是,他仍然有理智。”
海戈維斯再次重申:“把他關起來,讓軍隊接管地宮。”
皇帝陛下扶額:“同歸于盡并不是最理想的做法,我認為,我們可以與冕下談談條件。”
……
會場吵的很激烈。
阿瑟蘭叼着煙卷,在坐電梯到一樓和走樓梯之間選擇了後者,剛進入樓道。
一撮呆毛翹出來,接着穿着黑袍的面癱小雄蟲探出腦袋,鬼鬼祟祟,小心翼翼,手指壓着嘴唇,輕輕噓了一聲。
阿瑟蘭挑了挑眉,左右看了看。
周圍十分安靜,除了遠處的站崗士兵,并沒有其他蟲族活動的痕跡。
耀祭司特意隐瞞了昨晚的事,埃文也在會議上假裝和他不熟,兩件事透露出埃文并不想和阿瑟蘭扯上關系。
和平提案讓地宮處在帝國的對立面,這時候和冕下過于親近,對指揮官來說很容易遭受攻讦。
阿瑟蘭眸色微動,他走進樓梯間,順手關上安全通道的門,和面無表情的雄蟲四目相接。
空氣裏飄散着若有若無的爽身粉氣味,氣味勾起了腦海深處的回憶,阿瑟蘭叼着煙,把雄蟲堵在角落,淡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輕聲問:“找我幹什麽?”
埃文矜持的颔首,表情十分嚴肅:“少将,是正事。”
阿瑟蘭哦了聲,什麽正事比吸男朋友更重要,樓梯間一刻值千金,誰知道下一次是什麽時候。
阿瑟蘭換了個姿勢壁咚:“嗯,你說。”
埃文:“少将,真的很嚴肅。”
埃文來找阿瑟蘭有兩個原因,一個是築巢期依戀,一個是埃文想問問阿瑟蘭,開會的時候不要老盯着他看,也不要他一說完話他就鼓掌。
埃文因為這個說錯了好幾個詞,但他沒來得及問出口。
兩個蟲族靠近之後,就情不自禁的開始陷入黏糊糊的氣氛,自然也無暇顧及那些明顯站不住腳的理由。
大概十分鐘後。
門打開,先走出來的雄蟲穿着黑色長袍,臉色嚴肅,耳廓微紅,他一邊走,一邊回頭看。
走了幾步忽然被一雙手拽回去,此後大概又磨蹭了幾分鐘,雄蟲才從門後走出來,離開樓梯間。
在雄蟲走後不久,叼着煙卷,銀發紫眸的軍官一邊整理衣襟,一邊看了看終端。
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結束,第二次會議已經開始了。
阿瑟蘭正了正帽檐,朝會議室走去。
和平提案的第二次表決有條不紊的展開,冕下坐在國王身側。
投票是匿名的,海德威爾陛下負責唱票,十一位駐地指揮官,七十三名高級軍官。
埃文得到了十二票,其他的全是反對,這結果絲毫不意外。
海德威爾陛下略有失望,他以為,可以借助這件事搞一搞,重整指揮官的勢力,反正皇室的駐地不會受到波及。
現在他非常希望這位冕下能夠再堅決一些,他站起身,遺憾道:“抱歉,西塞爾,這就是大部分軍雌的意見。”
埃文垂眸,掃過諸位軍官,最後站起身,禮貌的颔首:“我知道了。”
第一次會議結束。
穿着灰白色長袍的地宮修士有條不紊的跟随着埃文的腳步,離開會議室。
阿瑟蘭轉着愛,注視着雄蟲離去,心裏忽然升起微妙的不安感。
留在會議室的軍官們議論紛紛,臉色沉重,他們知道,這位年輕的冕下不會放棄推進和平提案。
一天後
[夏歷月的六月二十九日]
第二次白塔會議召開,冕下第一次闡述了源血的概念,也就是核心的存在。
他詳述了地宮一千多年的歷史,每一任留下的經驗,毫無保留。
告訴指揮官和平提案的理論支撐。
但是反對票和之前一樣多,指揮官的排斥情緒高漲,隐隐有軍雌強制接管地宮的流言。
[三十日的夜晚]
埃文正在屋裏和耀談論白天的會議內容,臨近的窗戶忽然爆炸。
埃文反應很快,護着耀祭司躲避及時,但是自己的左耳被不小心炸傷。
經過診治沒有大礙,但這次爆炸卻徹底撕開了帝國和地宮之間的裂痕。
皇帝陛下表示高度重視,強烈譴責,然虎頭蛇尾,空有關懷,事情卻像上次一樣沒有鬧大,沒有媒體報道,也沒有流言傳播,反而大事化小,不了了之。
不過這件事掀起了無數的連鎖反應。
不同的指揮官抱着不同的目的,開始三三兩兩的結成聯盟,苦修士和帝國軍官之間的關系,也因為這次恐怖襲擊而劍拔弩張。
以海戈維斯為首的幾個指揮官不止一次提議,由軍隊接管地宮,但是每次都被否決。
對于蟲族來說,黑暗紀元的歷史太過慘痛。
帝國舊影對一代和二代冕下的迫害,将會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民衆不會允許這樣的悲劇重演。
可是帝國也無法答應埃文的請求,只能不停的僵持。
海戈維斯的态度也越來越激進,到了具有強烈攻擊意圖的時候。
阿瑟蘭陷入深深地擔憂,但是他卻沒有單獨和埃文相處的機會。
恐怖襲擊消耗了地宮對帝國的信任,修士不再主動與軍官建立聯系。
惡性循環之下,地宮和帝國的關系也越來越緊張,直到小規模的肢體沖突爆發。
海戈維斯的部下沒有知會任何蟲族,強制封鎖了冕下居住的樓層,修士們沖擊封鎖線,造成士兵和修士之間的沖突。
雖然後來表示那是一個誤會,海戈維斯無意限制冕下的自由,但這件事還是擴大了那條原本就存在的裂隙。
那天是七月三日。
阿瑟蘭整整四天沒有單獨見到埃文,反對的浪潮越來越高,贊成票數從十二票變成了八票。
所有與會蟲族都以為這個提案會無限擱置下去的時候。
耀也是這麽認為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過密集,讓他焦頭爛額,同時又有些無力,他問埃文:“或許我們應該等候恰當的時機,我不明白你的計劃到底是為了什麽,但是西塞爾,很明顯,這個時候你無法得到承認。”
埃文面無表情,望着窗戶,過了會,他忽然說:“祭司大人,陸邵舒前輩曾在日記裏寫過一個問題,一條湖的水出了問題,魚兒在慢慢生病,區別是,有些魚兒病死了,有些魚兒還活着。”
“那麽為了救一條湖的魚,該怎麽做?”
耀見過陸邵舒,但看不懂那些鬼畫符的日記,他問:“陸邵舒冕下寫了什麽?”
埃文道:“兩種方法,一個很簡單,是不管它,因為那只是一些魚兒而已,另一個比較難,首先要抽幹湖泊裏的水,換幹淨,然後撿出死魚,把活魚放回池塘,即使因此,會死掉一部分。”
耀的目光略沉,陷入思索。
埃文看着樓下警戒的士兵,面不改色道:“祭司大人,我們陷入了困境,但并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只是在确認無路可走之前,我原本不想利用它。”
手提箱裏存放着前任冕下的日記。
最後一頁,破解了密碼之後,寫着一個聯系方式。
[我的前雌君,啊,如果他還沒死的話,說明原因,請求他的幫助應該并不難,這是我給你,我的繼任者的最強作弊器,不過我希望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畢竟死了之後欠他一份人情,我的墳墓會不安的]
陸邵舒玩笑着寫下這麽一句話。
但是現在埃文沒有別的選擇。
·
當夜。
海德威爾陛下在睡夢中驚醒,接到了雌父的視訊。
上一任陛下是一位骁勇善戰的雌蟲,民間威望極高。如今已經三百多歲,因病退位後就到年輕時的故居修養。
海德威爾陛下已經數十年沒有聯系過自己的雌父,,當皇帝的都很忙,何況他的雌父親情淡漠,對他從來不冷不熱,是以突然接到對方的電話,海爾威爾陛下不可謂不吃驚。
他扶了扶王冠,點擊确定。
藍色的光屏閃了閃,一位氣質儒雅,頭發雪白的老雌蟲出現在視訊那頭,他抱着一只黑白花的貓貓蟲,坐在院子開滿花的溫室裏。
海德威爾陛下嚴肅:“雌父,您的身體還好嗎?”
大晚上打視訊真的吓人,如果不是老雌蟲看上去狀态良好,海德威爾還以為自己的雌父病危了。
“威爾,”老雌蟲聲音冷漠:“我想找你談談,關于和平提案。”
海德威爾陛下頓了頓,有人把這件事告訴了雌父?哪個王八?
他有點心虛,畢竟王室權利是在他手上衰落的。
海德威爾剛想詢問,就聽到老雌蟲斬釘截鐵的道:“不管冕下提出什麽要求,答應他,不會有人比他更了解污染物,西塞爾冕下知道該怎麽做。”
海德威爾:“……呃,雌父,不是我不想,只是,現在的指揮官和您過去的指揮官不同。”
老雌蟲撇了他一眼,嘴角輕嘲:“算了,指揮官我會處理好,你只要負責你自己就好。”
視訊忽然中斷。
海德威爾:“……”
·
和平提案忽然有了轉機。
埃文合上日記,冷眼旁觀着局勢的變化,周圍警戒的士兵不停的換着新鮮的面,直到最後,變成了一開始的熟悉臉孔。
[夏歷月的七月十四日]
僵持多日的白塔會議終于有了進展,以海戈維斯為首的幾位指揮官沒有參加會議,但臨近風暴之眼的三個駐地,答應撤離。
阿瑟蘭感知到了變化,但依然沒有單獨和埃文說話的機會。
他安慰自己,以後還有很長的時間,不必要急于一時。
臨近地宮的三個駐地開始準備,軍隊組織居民快速撤離。
地宮的修士也全部被送往孤島之外,埃文特地要求,把他們都送到噩夢鳥之森。
頭一次被告知要離開孤島的修士們十分不安,但是也無法違背冕下。
他們大包小包的收拾了一堆,勉強在規定時間內登船。
一群穿着灰白色長袍的苦修士懵懵的站在船上,跟着祭司。
耀最後一個上船,埃文站在沙灘上,朝他揮了揮手。
小修士扒着欄杆:“冕下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走。”
“是啊,冕下。”
“我們要去哪裏?冕下,您不和我們一起嗎?”
“冕下。”
頭一次離開地宮的修士們十分不安,耀沉默不語,埃文只好接過安慰的工作。
小修士哭喪着臉,埃文雖然沒有比他大多少歲,但是心态非常穩,安慰道:“事情結束後我就去找你們,你要跟着耀祭司大人,聽話。”
小修士癟癟嘴,不甘心的揮揮手:“冕下再見。”
耀嘴唇抿得泛白,始終沉默,其他修士回頭和埃文告別的時候,他不敢回頭。
直到船開出很遠,耀慢慢往回看,孤島上只留下一個小黑點在擺手。
送走修士們。
諾大的孤島一點聲音都沒有,空蕩蕩的巨葉楓林死亡一樣安靜。
埃文步伐堅定,一步步回到地宮,打開門。
地底深處,早已等候多時觸手劇烈的扭動着,嘩啦啦抖落一顆顆黑色的卵,它詢問:“西塞爾,你需要我的幫助嗎?”
“不,我需要自己來做。”
地宮是修士們的墳墓,從進入地宮開始,臺階蜿蜒而下,直通最深處。
解開鐵鎖,打開石門,無數條小路延伸,埃文的精神力已經覆蓋了整座地宮,淡金色的絲線暢通無阻的在骨骸構築的精神力囚籠中穿梭。
PA的聲音遠在地底,又近在耳側,低低切切,斷斷續續,它贊美西塞爾的仁慈,美麗的詩篇仿佛不重樣的樹葉,簌簌掉落。
它說:“西塞爾,你是唯一願意這麽做的蟲族。”
PA的本體無法穿過精神力的封鎖,它無法觸碰那些幹癟發紫,或者潔白如玉的骨骸,是以他無法離開這裏。
埃文知道那些岔路的盡頭,會有一扇特殊的門。
門上雕刻些月見憐花紋,漆成淡金色,門後伸出細如牛毛的絲線,仿佛海帶一樣安靜的飄揚,延伸到黑暗之中。
埃文端着燭臺,來到第一扇門前,他沒有特意尋找順序,随便走入一條岔道,跟随着精神力的指引。
他站在門後仔細的觀察,拂去灰塵,門上的名字是羅恩·克羅斯。
是第三代冕下的名字。
門沒有鎖,這裏無須任何看守。
埃文推開門,層層灰塵從門上掉落,但奇怪的是,打開門口後,屋子裏卻十分幹淨。
這間房間不大,沒有窗戶,沒有燈火,埃文端着蠟燭,照亮了房間,裏面沒有棺椁,穿着黑色長袍的屍骸縮在房間的角落裏,身上蓋着一塊暗紅色花紋的薄毯。
肉/體腐化,白色的骨頭卻未曾散落,仍然保持着蜷縮的姿勢。
精神力絲線從瑩瑩白骨中絲絲縷縷的滲透出來,仿佛永不枯竭的河流。
埃文放下燭臺,抖開毯子包裹骨骸,抱起來分量很輕。
PA的聲音忽然響起:“我記得他,哦,第三任冕下,好像是從外面帶進來的,起初的每天都在試圖逃跑,但從未成功。”
埃文抱着骸骨問:“後來呢?”
“他反抗的太厲害,不願意繁衍,不肯提供精神力,所以過的很慘,死的時候,那些守軍連棺椁都沒有準備。”
“西塞爾,傷害他們的從來不是我,我只是想要文明延續,但是你的同類卻剝奪他除生命之外的所有。”
“冷血,殘忍,極度的自私自利,這就是你們的雌蟲,這就是你們的人民做出來的選擇。”
PA告訴埃文。
“八百多年前,那時候我很喜歡繁殖,第三個冕下不得不每天都做清理工作,不到一百歲就死了。”
“他長得很漂亮,用你們的審美來看的話。”
埃文走向下一條岔路,PA锲而不舍的聊天:“西塞爾,你從來不肯和我說說你自己,你沉默得像塊石頭。”
埃文抱着骨骸,走路很小心:“我需要靜修。”
“你是我見過最聽話的冕下,溫順得過頭。”
PA評價道,它身上的卵實在太多,在冕下的骨骸移動之後,新生的卵從身體的裏不停的冒出來。
它抖落眼球,用那對淡金色的翅膀處理過度繁衍的觸手。
第二個房間很快到了,埃文擦幹淨門上的灰塵。
這扇門古老陳舊,淡金色的漆料剝落,只剩下一塊完整的顏色,那裏雕刻着一代冕下的名字。
埃文面無表情,輕輕動了動嘴唇,但沒有把那個名字念出來。
PA跟着沉默片刻,對埃文說:“我想,在進門之前,我需要解釋,西塞爾,我的文明初來乍到,就遭到你們的襲擊和騷擾,那時候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自保。”
埃文淡淡:“當然。”
他放下毯子,推開門。
一股嗆人的灰塵氣味,屋子裏卻很幹淨,淡如金絲的精神力絲線微微搖擺。
借助燭火,埃文看到了一代冕下。
房間裏沒有棺木,但也沒有屍骨,一個孤零零的頭顱斜放在中間,比平常的頭顱骨骼顯得更大更厚,頭頂解開縫隙,泛着乳白色的光。
PA說:“他死于疾病,加上一點自然事故,身體被掩埋,只有頭顱留存。”
埃文面無表情,放下燭臺,捧起那顆頭顱。
PA這時候非常不希望西塞爾對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它無法撒謊,于是試圖轉移視線。
“一代是戰俘,那時候除了他還有很多戰俘雄蟲剛成年,你們的雌蟲強迫戰俘接觸我,把我困在這裏。”
“當時死了很多蟲族,屍體被沉到海底。”
“他活着,所以成為了第一代。”
埃文熟讀地宮歷史,對這些隐晦的事也有所了解,只是他從來不曾想過,會進入這些房間。
端起燭臺,埃文帶着兩份骸骨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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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