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一回到洛王府,無憂便拉着宮璃洛衣襟,提醒他成親的事兒
,你那麽聰明,早已經猜到了對不對?”
無憂挑眉,“猜到是一回事,你親口告訴我,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無憂的話,宮璃洛懂。
握緊無憂的手,“憂兒,他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宮璃洛說着,仔細打量無憂表情,見無憂聽得很認真,很誠懇,心微微松了口氣。
他以為,無憂回冷言冷語譏諷幾句,或者勸他,世間騙子那麽多,要當心。
但她沒有,只是緊緊的回握他的手。
“憂兒……”
無憂笑,“我在,一直都在,饒是離開這十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你,是你,讓我有活下去的勇氣,是你,讓我有了活下去的信念,哥……”
無憂微微搖頭,“其實,按照我們現在的關系,我應該喚你璃洛!”
宮璃洛失笑,“喚什麽不都一樣麽,不管喚什麽,你都是我的無憂,一輩子的無憂!”
“恩,那我們現在來說說,你的兄弟吧!”
“好!”
宮璃洛說,無憂聽。
越聽,無憂越是驚訝。
這兩個男人啊,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勾搭成奸了。
“你們什麽時候聯手的?”
“那一日在樓外樓之後,我們就聯手了!”
“你就那麽相信申屠千絕?”無憂問。
“我看過他的真容!”
“和你像嗎?”無憂八卦問。
應該是很像的吧,不然,申屠千絕也不會再瞧見宮璃洛的時候,心中有事。
而宮璃洛亦不會在瞧見申屠千絕容貌時,與其聯手。
“九成相似!”
無憂笑。
“你們誰比較英俊些?”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宮璃洛淡語,看着無憂,幸福,暖暖的笑了起來。
無憂失笑。
這個人啊。
真是吃準了她,就只是單純的八卦。
“哥哥,我餓了!”
“想吃什麽?”宮璃洛寵溺問。
眸子溫暖如陽,寵溺非凡。
“恩,就想吃哥哥做的飯菜,什麽都想吃,最好是哥哥會做的,都要!”
宮璃洛聞言,眉頭都不曾蹙一下,“宮壹……”
宮壹立即走進雅間,“屬下在!”
“回去,讓人準備食材!”
宮壹訝異,看向笑的開懷的無憂,恍然大悟,“是!”
待宮壹離去之後,宮璃洛才柔聲說道,“樓外樓的點心也不錯,你先吃一些墊墊肚子,可別餓壞了!”
“好!”
樓外樓的點心,菜肴其實都不錯,無憂也喜歡吃的,不過,她更喜歡,更細享受宮璃洛細心的為她做羹湯。
那種幸福,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比拟不了的。
無憂剛剛拿起點心,放入口中,便見鳳驚羽瘋一般沖進雅間,無憂眉輕擰,宮璃洛瞬間面容冷肅。
看着雅間裏的無憂和宮璃洛,鳳驚羽低問,“申屠千絕呢?”
無憂指了指窗戶,“見我們來,膽子小,怕吃虧,從窗戶走了!”
“胡說,千絕怎麽會怕你們!”鳳驚羽低喝。
無憂挑眉不語,繼續吃點心。
而雅間外,又傳來咚咚咚聲音,緊接着,鳳栖蘭鼻青臉腫出現在門口,那張臉,五顏六色,滑稽至極。
無憂瞧着,沒忍住,一口點心噴在了桌子上。
宮璃洛淡淡抹出手絹,為無憂擦拭嘴角,又倒了茶水遞到無憂嘴邊,柔聲叮囑,“小心,別嗆到了!”
無憂笑,乖乖喝茶。
郎情妾意,羨煞旁人。
但,這一幕落在鳳栖蘭眼中,真真刺眼至極。
申屠千絕,申屠千絕。
她的申屠千絕,居然對着別的女子,大獻殷勤。
“千絕……”鳳栖蘭低喚一聲,委屈的眼淚落個不停。
一步一步朝宮璃洛走近,“千絕,你是怎麽了?”
怎麽會白了頭發,還對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那麽的溫柔,那麽的好。
鳳栖蘭的靠近,宮璃洛渾身寒氣瞬起,淡漠道,“不許過來!”
擱下輩子,攔住無憂,起身,越至窗戶邊,淡聲道,“我不是申屠千絕!”
飛身而出,快速離開。
“千絕……”鳳栖蘭驚呼,追上前,身子趴在窗戶上,只能眼睜睜看着宮璃洛擁着無憂離去。
氣急敗壞。
扭頭看向鳳驚羽,“哥哥……”
鳳驚羽咽了咽口水,“他真不是千絕!”
“不可能,一模一樣的容貌,怎麽可能不是?”鳳栖蘭尖叫。
不,那就是他的千絕。
是那個女人,害了她的千絕。
因為知道千絕非她不娶,所以,最先在大街上,才肆意侮辱她。
如今,又害怕她告訴申屠千絕事情真相,所以,所以……
越想,鳳栖蘭越覺得,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
“妹妹,剛剛那個人是東之國的洛王——宮璃洛,不是申屠千絕,你且記住,千萬不要去招惹他,也不要去招惹他身邊的女子!”
那個女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說動手就動手,而宮璃洛寵她如命,壓根不管她做了什麽壞事,闖了什麽禍。
只要她開心就好。
鳳栖蘭聞言,握拳。
不要去招惹,憑什麽。
不,絕不。
她鳳栖蘭絕不吃啞巴虧,絕不。
“哥哥,我這一身的傷,一身的狼狽,就是拜她所賜,此仇我一定要報,哥哥,你一定要幫我!”
鳳驚羽詫異。
怎麽這麽快,這兩人就把梁子結上了……
大街上。
無憂笑的花枝亂顫,宮璃洛依舊淡漠着臉,看着無憂笑,嘴角慢慢勾起笑意。
他的幸福,源于她。
“哥哥,你說,那個女子,是不是很滑稽,就像馬戲團的小醜!”
宮璃洛微微點頭。
“哥哥,下次,在碰見她,我還叫宮壹收拾她!”
“恩!”
“哥哥,你說,下次要怎麽收拾她比較好呢,畢竟像她這種,腦子被門縫夾過,變腦殘的,真不多哎!”
“随意……!”
無憂笑,“那就心情好,咱們逗她玩開心的,心情不好,咱們就惡整她,好不好?”
“好!”
宮璃洛無條件的支持,無憂很開心,“可是,哥哥,若是闖禍了怎麽辦?”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一切有我!”
好吧,後臺這般高大上,無憂覺得,那就開開心心的玩,霸氣威武的行走江湖去吧。
不,主要是去給宮璃洛尋找解藥的,天大的事兒,都比不上宮璃洛的命。
無憂不管行人眼光,整個人吊在宮璃洛一直手臂上,指着街邊小吃,宮璃洛買了,喂給無憂吃。
就像小時候,他牽着無憂,買了東西,喂到無憂嘴裏。
不管什麽好東西,總是舍不得嘗一嘗,若是實在想吃,就甜甜手指頭。
無憂不在那十年,再美味的東西,都勾不起他的食欲。
“哥哥,你嘗嘗看,好好吃!”
無憂說着,把咬了一口的點心遞到宮璃洛嘴邊,宮璃洛瞧着,眸子微微發澀,張嘴咬住。
“好吃嗎?”無憂歪頭問。
眸子璀璨生輝。
宮璃洛點頭,“好吃,就像小時候的味道,很美味!”
無憂笑,紅了眼眶。
随即把頭埋在宮璃洛心口處,一手有一下沒一下捶打宮璃洛胸膛。
宮璃洛也不惱,由着無憂打,好一會才緊緊握住無憂的手,“別打了,你的手會疼的!”
無憂擡頭,淚水在嚴重打轉,“壞蛋!”
随即低頭,把眼淚抹在宮璃洛的紫色錦衣上。
“王爺……”
宮璃洛聞言,扭頭,看向單膝跪在地上的人。
眸子微眯,“何事?”
“皇上駕崩,王爺速速進宮去吧!”
宮璃洛不語。
宮耀死了。
恨了這麽多年,怨了這麽多年,鬥了這麽年,忽然就這麽死了。
心,忽然之間,似乎不那麽恨了。
深深吸氣,“進宮!”
緊緊握住無憂的手,“憂兒,你陪我一起吧!”
無憂點頭,收起了嘻嘻哈哈。
明王府。
“主子!”
宮明回頭,“何事?”
“宮裏傳來消息,皇上駕崩了!”
宮明聞言,不語。
“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轉身,去了一個素雅的院子。
院子內,全種了竹子,微風吹來,竹子發出沙沙聲。
宮明立在門口,許久才走進去。
“來了!”
宮明朝婦人點頭,“母妃,皇上駕崩了!”
婦人聞言,手中佛珠瞬間斷掉,珠子落了一地。
婦人神情呆滞,跌跌撞撞坐在椅子上,好一會才悲痛大哭,“皇上,皇上啊……”
宮明連忙上前,蹲在婦人身前,握住婦人的手,“母妃,你還有我!”
是,她是還有一個兒子,可是她的丈夫……
這麽多年,她都忘記,她的封號是什麽了。
靜。
是了,靜妃。
可多少年,沒人知道她是靜妃了。
“明兒,我想進宮,我想,去送送你父皇最後一程!”“好!”
皇帝駕崩,舉國哀悼。
東皇宮耀的屍體早已經被換上了龍袍,清理幹淨。
宮璃洛立在棺木前,久久不語。
無憂立在宮璃洛身邊,緊緊握住宮璃洛的手,也不語。
聽聞腳步聲,宮璃洛無憂回頭,見宮明扶住一襲素衣的靜妃慢慢走進來。
靜妃第一眼看見宮璃洛,眸子發紅。
當年的璃妃,得寵時是多麽的風光啊。
六宮之中,誰都不可以說她一句壞話,她要星星,皇帝絕不給月亮。
不管什麽,皇帝都全部滿足。
“洛王!”
宮璃洛淡淡點頭。
退至一邊。
靜妃也微微點頭,上前,看着東皇宮耀。
“皇上……”
悲痛難忍。
這個男人,她是愛的。
就是因為愛,才處處去争,去搶,去躲。
如果不是因為愛,她就不會那麽痛苦的。
“皇上,黃泉路上,若是遇上璃妃,就給璃妃道個歉吧,璃妃那般善良,定會原諒你的!”
一邊,宮璃洛靜靜站着。
對靜妃的話,恍若未聞。
無憂擡頭,看向宮璃洛,見宮璃洛神色平靜,和往日并無兩樣,微微放心。
靜妃後來說了許多,許多,無憂聽得昏昏欲睡。
宮璃洛見她似乎累了,攔腰打橫,抱起她去了偏殿,陪着她,讓她好好休息。
“這樣子,真的好嗎?”無憂問。
“你累了,睡吧!”
無憂點頭,閉上眸子,睡去。
無憂是被吵醒的。
争吵聲是從隔壁大殿傳來的,似乎,是宮晟和宮恒兩人在争吵。見宮璃洛立在窗戶口不語,無憂冷笑,“這些人還真是了不得,皇帝才死,他們一個都為皇位争吵起來了!”
“他們都沒資格做皇帝!”宮璃洛淡淡說道。
無憂挑眉,“哥哥,那你呢,你可要做皇帝?”
宮璃洛聞言回頭,靜靜的看着無憂。
好一會才搖頭,“不,憂兒,我不打算做皇帝,我要陪着你,天涯海角,四海為家,若是那一天走累了,我們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來,生兒育女,可好?”
無憂笑。
釋然。
她也不希望宮璃洛做皇帝。
那個皇位,是一個腐蝕人心的東西,在善良的人,時間久了,都會變的。
她不要宮璃洛變。
而隔壁。
宮晟,宮恒因為皇帝沒有傳位诏書,吵得不可開交,宮明淡漠的立在一邊,冷眼瞧着。
靜妃跪在棺木前,燒着錢紙。
張貴妃跪在靜妃身邊,不時東張西望。
“宮晟……”
“宮恒……”
宮璃洛立在大殿門口,淡聲開口,“你們吵夠了嗎?”
吵罵聲驟然停下。
宮晟,宮恒看向宮璃洛。
宮璃洛邁步走入大殿,“如果沒吵夠,等皇帝下葬的時候,你們一起給皇帝陪葬,在皇帝墳墓裏繼續吵,看看能不能把皇帝吵醒,讓皇帝寫下傳位诏書!”
宮璃洛這話,好生惡毒,兩人瞬間噤聲。
驚訝的看向宮璃洛。
“你們兩個,都沒資格做皇帝!”
宮晟,宮恒聞言,竟是一言不語。
宮璃洛看向一言不發的宮明,“宮明,這個皇帝,你來做!”
宮明錯愕,“為什麽是我?”
“因為,我身重劇毒,什麽時候死都不知道,我不适合,而他們兩個,一個是自以為是廢物,一個本來就是廢物,不配做皇帝!”
宮明看着宮璃洛。
是的,宮璃洛身重劇毒。
他的确不适合做皇帝,而他還有一個無憂,将來,若是他不在了,誰來護他的無憂?
“我魄力不夠!”宮明說道。
“是嗎?”宮璃洛問,一步一步走向宮明,“我到時覺得,你很适合做皇帝!”
夠隐忍,夠算計。
也夠心軟。
“三國如今虎視眈眈,我護不了東之國!”
“我幫你!”宮璃洛斬釘截鐵。
此時此刻,他最希望就是三國來犯,那他就可以發兵,一句平息了三國,讓西之國,南之國,北之國從此消失。
宮明看着宮璃洛,“你可會離開?”
“東之國是我的家,我是東之國的洛王,就算離開,也是暫時的,遲早有一日,我會回來的!”
宮明只覺得,心口哽疼。
“璃洛……”
這麽多年,他一直都想這麽喚宮璃洛一聲。
一直都想。
對于這個弟弟,小時候,他其實,很歡喜的。
一直很歡喜的。
“四哥,當年,謝謝你的暗中救濟!如今,謝謝你的成全和暗中幫助!”宮璃洛淡淡說道。
很多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只是,不願意說出來而已。
今時今日,如果不說一些,宮明是決計不會心甘情願做東之國皇帝的。
宮明跌跌撞撞退後幾步,“你都知道?”
“是的,我都知道!”
宮明深深吸氣。
“璃洛,這個皇帝,我做,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麽?”
“不管将來去了什麽地方,不管那麽地方多沒,記住,東之國是你的家,你一定要回來!”
“好!”
東之國新任君主宮明。
在東皇宮耀隆重下葬之後,登基為帝。
稱——東皇宮明。
三國使臣前來祝賀,這一次,他們小心翼翼,點頭哈腰。
賀禮多得堆成山,一個個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誰。
那一日。
登基大典,人山人海。
東皇宮明一襲龍袍,沿着那階梯而上,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上了最高點,回頭看去,再無宮璃洛和無憂身影。
天下蒼茫。
再無他最親之人,好在,他說過,他會回來,在東之國和無憂成親。
在解毒之後。
宮明曾經問宮璃洛,為什麽不現在成親。
宮璃洛的說法是,他害怕,自己就那麽走了,若是不成親,無憂不管嫁誰,名聲都好聽。
若是和他成親了,他若是不在了,以後……
璃洛,無憂,我會做一個好皇帝,一個有良知的好皇帝。
我在東之國等你們歸來……
洛王府。
馬車早已經準備好。
這一次出門,人很少。
宮璃洛,無憂,莫堇寒,豐城光,宮壹,翠翠,宮貳七人。
兩個馬車,簡單行李。
他們的目的,有兩個,一,尋當年的刺客,将其抓出來,殺無赦。
二,為宮璃洛和莫堇寒尋找藥引,為他們兩解毒。
若是可以,宮璃洛希望,再見一次申屠千絕。
而無憂,什麽心事都沒有。
一襲紫色女裝,妖嬈多姿,回眸一笑,魅惑蒼生。
終于要出發了,無憂是緊張的。
手心都是汗。
宮璃洛的小心思,她知道,都知道,就是舍不得揭穿罷了。
她不會讓宮璃洛死的,不會。
宮璃洛握住無憂的手,“憂兒……”
“恩!”
“生死有命,盡力就好!”
無憂沉默之後,點頭。
☆、【068】收拾第二個儈子手
生死有命,不必強求。
宮璃洛說的輕巧,無憂卻不敢信以為真。
在這人世間,若是沒有了宮璃洛,她唯一的親人,她活着還有什麽可求?
但,這些話,無憂終歸不敢告訴宮璃洛的。
連着趕了幾天路,雖然有目的,也知道,去那個地方,或許,可能,壓根找不到床說中的鳳膽。
無憂本以為,鳳膽便是鳳凰膽,但豐城光一番解釋和醫書上所記述才知道,那是一種玉,常年在地獄烈火中焚燒,變得血紅,但,一碰觸就會碎掉。
那只是藥引。
在一個專門賭石,出産玉石,翡翠的縣城。
而那個縣城,有一個霸氣的名字,叫賭城。
無憂歪在宮璃洛懷中,閉着眼睛,一路走來,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有人抱着,絕不一個人歪着。
“憂兒,前面有條小溪,要不要停下馬車,洗洗,休息休息再走?”宮璃洛問。
無憂點頭,“好啊!”
又在馬車內窩了一天,還真是想跳入溪水中,好好洗洗呢。
宮璃洛見無憂點頭,沉聲吩咐宮壹,“宮壹,前面小溪邊,停下休息!”
“是!”
馬車一停下,無憂便迫不及待的跳下馬車,看着清澈見底的溪水,潺潺流動,無憂彎腰,用手捧了水洗了洗臉。
入秋的天,洗個冷水臉,還是很惬意的。
莫堇寒立在一邊,靠在大樹上,想着他和無憂的第一次見面。
那一次的裸成相對,無憂的毫不在乎。
垂眸。
無憂在乎的,只有宮璃洛。
而他身上的毒,真真只是順便。
“小姐,餓嗎?”翠翠走到無憂身邊,柔聲問。
無憂搖頭,“不餓,不過,若是在這山清水秀的地方,野餐一頓,也是不錯的!”
豐城光一聽野餐,連忙說道,“丫頭,我想吃你烤的野雞,野兔!”
無憂挑眉,不語。
宮璃洛走到無憂身邊,拿出手帕,蹲下身,把手帕放在水裏浸透,擰幹,遞給無憂,“你想吃嗎,想吃,讓宮壹,宮貳去山裏抓幾只來!”
無憂接過手帕,看向豐城光,見豐城光滿眼期待,淡淡一笑,“好啊!”
有了無憂的首肯,完全不需要宮璃洛吩咐,宮壹,宮貳立即朝山裏飛去。
無憂索性脫了鞋子,把腳放到溪水裏浸泡,卻見溪中魚兒游來游去,“哎呦喂,這小溪裏居然還有魚,今日有口福了!”
可以來個烤魚。
美味至極啊。
說完,挽起裙子,撩起亵褲,朝宮璃洛伸出手,“哥哥,借你寶劍一用,或者弄根尖銳的樹枝給我!”
宮璃洛轉身,走到馬車邊,抽了寶劍,遞給無憂。
無憂便在小溪裏刺魚,豐城光老頑童般,在一邊指手畫腳,翠翠忙着撿幹燥的木材,樹枝,堆在一邊準備一會烤兔子,烤野雞,烤魚。
宮璃洛一襲紫衣,立在一邊,靜靜的看着和豐城光一邊鬥嘴,一邊刺魚的無憂。
莫堇寒見大夥都不理會自己,索性找翠翠說話,“翠翠,要不要幫忙?”
翠翠笑,“莫公子,不用,你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沒關系的,我可以幫你!”莫堇寒說着,就要去幫忙,翠翠連忙後退幾步,滿臉防備的看着莫堇寒。
“那個,翠翠啊……”
“莫公子,你是不是沒事情做啊,如果是的話,你,你去抓魚吧!”翠翠說完,抱着幹燥的木材就跑開了去。
莫堇寒挑眉。
小溪邊,不知道無憂說了什麽,惹得豐城光暴跳如雷,一個勁的罵無憂忘恩負義,結果被無憂一條魚砸來,噤聲。
一頓野餐。
有烤魚,烤雞,烤野兔,還有一路上準備的美酒。
豐城光大大喝了一口,微微嘆息。
人生如此,真是快哉,快哉啊!
宮璃洛一手拿着烤魚,一手拿着筷子,挑了魚肉,把魚肉遞到無憂嘴邊。
無憂張嘴接了,沖宮璃洛呵呵呵傻笑。
野餐後,滅了火,才起身離開。
賭城。
因為出産玉石,翡翠,這裏的人,很富有,随便走出一個,都是家財萬貫,了不得的富裕。
賭城大街上,人來人往,大街兩邊,店鋪林立,擺地攤的也很多,吆喝聲,不絕于耳。
來往商賈更是多,各式各樣的馬車,或三三兩兩,或家丁成群。
“好熱鬧啊!”無憂道。
“那我們就在這裏多住幾天!”
無憂點頭。
一行人找了一間客棧住下。
客棧,在賭城不算最豪華,但也數一數二。
“幾位客觀,是打尖呢,還是住店?”店小二熱情洋溢。
見無憂,宮璃洛等人,衣着不凡,男的俊,女的美,氣質不俗,更是熱情周到。
“住店,要獨立院子的那種,另外,讓人把主屋裏裏外外擦拭一遍,我們先在大廳吃飯!”宮璃洛道。
店小二一聽,喜上眉梢,“是是是,客觀您先坐,需要什麽菜肴,小的立即去準備!”
“拉兩張桌子靠窗拼一下,把你們店的招牌菜都上吧!”
“是是是!”
依次坐下,菜肴端上了桌。
無憂并不是很餓,但是,看着從未吃過的東西,還是胃口大開。
宮璃洛見無憂吃的開心,夾了這個,夾那個,若是無憂特別喜歡,會多夾一次。
“不要吃太多,對胃不好!”宮璃洛柔聲囑咐。
無憂笑着點頭。
隔壁幾桌。
多少人從宮璃洛,無憂一進入客棧的時候,就觀察着。
都議論紛紛。
其中一桌,幾個彪形大漢,酒過三巡,醉意濃濃。
其中一個指着無憂問身邊同伴,“大哥,你瞧見那妞了沒?”
聞言,扭頭,見無憂面色紅潤,唇紅齒白,嬌豔無雙,頓時淫心大起。
“美,美呆了,若是帶回去給老爺做十八房小妾,妙哉,妙哉!”
“啊哈哈,大哥說的是,走,咱們過去,說道,說道!”
一行六人走向無憂,宮璃洛這一桌。
無憂眉頭微蹙,扭頭看向宮璃洛,“哥哥,那些個人,臭死了!”
渾身酒氣,惡心至極。
宮璃洛看向宮壹,宮貳,“把他們丢出去,狠狠暴打一頓!”
“是!”
宮壹宮貳連忙起身,飛身朝那六個彪形大漢襲擊而去。
幾人雖然醉了,但是武力。警惕心依舊在,快速和宮壹,宮貳打成團。
而宮壹宮貳找找下了狠手,把六人丢出客棧,在客棧外,狠狠收拾他們。
“哼,剛剛是在客棧內,拳腳伸展不開來,如今大街上,你們死期到了!”
什麽德行,敢打他家未來王妃主意,不想活了。
一招一拳,往死裏打。
客棧內,掌櫃立即派人去告訴當家的,街邊百姓個個瞠目結舌。
什麽人,膽子這麽大,敢對賭城大佬,雷老虎的人下手。
是活膩味了呢,還是藝高人膽大,初生牛犢不怕虎?
那些想要依附雷老虎的,立即去告訴雷老虎這事,那些和雷老虎作對的,心裏壞笑開去。
如,客棧的幕後老板歐陽明玉!
得知客棧內有人鬧事,揍了雷老虎的人,勾起一抹淡笑,“是麽,賭城還有人敢挑釁雷老虎,是什麽人,查出來歷了嗎?”
“回主子,還未,不過,他們五男兒女,其中一個男子年紀較大,其中一個白發紫衣,倒是和傳說中那人,有些相似!”
歐陽明玉聞言,眸子微眯,“是麽,确定是紫衣白發,長相如何?”
“谪仙容顏,其中一個紫衣女子,也貌美無雙,就因為雷老虎的屬下,言語調戲那女子,才被揍的!”
歐陽明玉笑了起來,“傳個話下去,讓他們住着,記住了,好吃好喝伺候着,咱們先看看雷老虎的反應,在做打算!”
心中卻盤算着。
如果真是那個人,他倒是要好好結交結交的。
雷老虎……
曾經一直找不到時機收拾他,如今,契機已到……
雷府。
“什麽?”
雷老虎,三十多歲的男子。
虎背熊腰,眼露精光,怒喝,“到底是什麽人,敢對你們動手?”
“回雷爺,是幾個外鄉人,看着像是來賭城做生意的,我們也是看那女子生的貌美,想帶回來伺候雷爺,卻不想……”
雷老虎擺手,“都下去養傷吧!”
“謝雷爺!”
幾個大漢退下之後,雷老虎立即召了別的人前來問話,“去查查看,那幾個人什麽來歷!”
“是!”
客棧。
小院。
無憂宮璃洛一個房間,豐城光一個房間,翠翠一個房間,莫堇寒一個房間,宮壹宮貳兩人一個房間。
小院裏,真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倒有些像個小家。
沐浴換衣之後,無憂聽說外面有夜市。
“想去?”宮璃洛問。
無憂笑着點頭,“想去,哥哥,你陪我一起去吧!”
“好!”
無憂笑,樂開懷。
“宮壹,你帶翠翠也去,看中什麽,買了,回來給你們報銷!”
宮壹一聽,樂壞了,“謝小姐!”
宮貳在一邊小聲詢問“小姐,那我呢?”
無憂噗嗤笑了起來,“你和宮壹一起,保護翠翠,也一起報銷了吧!”
豐城光也跟着問,“丫頭,那我呢?”
“你?”無憂指着豐城光,尋思片刻,才說道,“你的話,去擺個地攤給人看病,賺銀子吧,畢竟,一路走來,你白吃白喝我的,欠了我不少銀子呢!”
豐城光聞言,張嘴,硬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無憂卻哈哈哈笑着,挽住宮璃洛出門去了。
賭城的夜,很熱鬧,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比起白天,有過之而無不及。
“哥哥,好熱鬧啊!”
宮璃洛淡淡點頭,小心翼翼護着無憂。
一路走來,無憂也沒買什麽東西,除非特別稀奇的,沒見過的買了幾樣,大多都是看看就放了回去。
另一廂。
宮壹,宮貳就像鬼子大掃蕩,看見什麽都買,翠翠答應幫他們擰東西,這會子,手裏都擰不下去了。
而宮壹,宮貳還買的不亦樂乎。
“翠翠,這個好不好?”宮壹問。
翠翠點頭。
宮壹笑,“那這個買下了哈!”
“翠翠,這個呢?”
“翠翠……”
“翠翠……”
“買下了哈!”
“這個也買了!”
“這個,這個,這個也買了……”
翠翠忽然有些無語,這兩個人,會不會太貪心了啊。
莫堇寒走在擁擠人群,忽然之間發現自己竟無處可去。
身子被人用力撞了一下,莫堇寒朝邊上一跌,連忙扶住那個撞他的人,“小兄弟,你沒事吧?”
“沒,沒,沒事,謝謝公子!”
莫堇寒聞言,微微松開了手。
那小男子朝莫堇寒笑笑,快速消失在人群裏。
莫堇寒搖頭失笑,伸手朝腰間摸去。
咦……
沒有……
又摸了幾下,低頭去看,一直挂在腰間的荷包不見了。
“一定是剛剛那小子……”
混蛋,該死。
莫堇寒低咒一聲,連忙去追。
豐城光手裏沒有銀子,索性留在客棧,美其名看着東西,免得遭了賊。
無憂和宮璃洛提着東西回來的時候,豐城光瞧着,笑了起來。
當無憂把東西不客氣丢到他懷裏的時候,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胡亂打開荷葉,看着裏面的桂花酥,蓮子糕,綠豆餅,豐城光笑的越發開心。
這些點心,都是他喜歡吃的。
“笑什麽笑,都是我買了吃不完,丢了怪浪費,才便宜你的!”
豐城光冷哼一聲,抱着點心,回了自己的房間,坐在桌子邊,慢慢吃着。
曾經,也有個女子,這般惦記着他,可他……
不是個好丈夫,不是個好爹爹……
無憂看着那緊閉的門,笑了起來。
夜深沉。
無憂早已經沉沉睡去,空氣裏,微有異動傳來,宮璃洛輕微翻身,把無憂擁入懷中。
隔空傳音。
“何事?”
“回王爺,已經查到了!”
宮璃洛抱着無憂的手一緊,牙齒緊咬,“說!”
“當年的刺客有八人,國師已死,還有七人,而這七人之中的一人,封大川化名雷老虎,隐姓埋名在這賭城!”
封大川——,雷老虎——。
“去查雷老虎的底!”
“是!”
隐衛立即退下,宮璃洛才輕輕的撐起身子,看着無憂。
無憂嘴角輕輕動了動,噗嗤笑了起來,“人家都睡着了!”
宮璃洛失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沒有!”
宮璃洛為了不吵醒她,都用隔空傳音了,她只是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那瞬間的憤怒,才醒過來的。
“憂兒,我找到我們的第二個仇人了!”
無憂挑眉,“然後?”
“憂兒,咱們不急,一步一步來,當初,他們欺負我們年幼,将我們玩弄于鼓掌之間,今日,我定要像貓兒戲弄耗子一般,折磨的他們心驚膽戰,夜不能眠!”
無憂點頭,“哥哥,我聽你的!”
雷府。
“什麽?”
雷老虎不可置信驚呼一聲,跌坐在椅子上。
怎麽會,怎麽會。
十年了,提心吊膽十年,卻不想……
“來人!”
“主子?”
“送小少爺和小小姐離開,速度!”
屬下不太明白,雷老虎的恐懼從何而來,但,還是立即下去準備了。
這十年。
雷老虎早已經成家,妻妾成群,更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
而如今,宮璃洛和無憂來到賭城,若他們是來報仇的,雷老虎不敢深想。
歐陽府。
“主子!”
歐陽明玉聞言,睜開眼眸,“何事?”
“有人在暗中調查雷老虎,雷老虎也派人去查了客棧那人,甚至把孩子也暗中送走!”
歐陽明玉聞言,心思未轉,“去,把雷老虎的底細洩露出去,還有,跟蹤那幾個孩子去了什麽地方!”
“主子,那幾個孩子?”
歐陽明玉聞言,凝眉。
起身,走到窗戶下,“我終歸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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