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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得做着光怪陸離的夢。

一會兒,夢裏的場景是兒時牽着爸媽的手,在游樂園愉快的玩耍,整個場景都被五顏六色的泡泡包裹,混沌中的她都感覺那樣的場景太過夢幻美好,轉瞬即逝。

一會兒,夢裏又換成了冰冷漆黑的房間,她一個人坐在爸媽的遺像面前,哭成了淚人,她那顆很多年都不曾那麽痛楚過的心,再度緊緊的糾結在一起,整個人似是也即将被那黑暗吞噬,正在她以為自己就這樣會被那個冰冷無情的夢境吞噬的時候,漆黑無光的屋子裏,突然從門口傾瀉進來了一室陽光,門外出現了姑姑姑父一家三口,他們擡手要過來拉她。

已經瀕臨崩潰的沈傾歡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正要抓住姑姑姑父的手,但那漆黑的屋子卻在那一剎那崩塌,整個混沌的世界瞬間天旋地轉起來,她的身子尚未站穩,眼前的場景突然一換,到了一處清澈寬廣的江邊,而她身上穿着有些褴褛的古裝,整個畫風從現代穿梭回了古代,混沌中的她尚且在想這場景為何如此熟悉,卻見從大石後面突然跑過來一個跟她有着一模一樣容顏的女子,對着往江裏她毫不客氣的一推。

那水好冷,五髒六腑嗆水的感覺真難受,她就會這樣死了吧?

沈傾歡暗想,這樣死了也好,再不用卷入到那麽多本來與她無關的是是非非之中了,說不準還能回到有姑姑姑父小表弟的世界……只是這嗆水瀕臨死亡的感覺太難受了……正想着,本來昏暗無光的世界,再度出現了一抹耀眼的光亮,剛剛還在水裏死命掙紮的沈傾歡在看到那一抹伴随着光明出現的人之後,周身難受的感覺以及嗆水臨死的難受一瞬間沒有了。

那人一席月白色裁剪得體的簡單衣袍,并沒有多少繁雜的款式,但一身雍容優雅的氣場,已經讓人深深的折服,他看着有些呆愣的沈傾歡,絕色好看的眉彎輕輕上揚,擡手對着沈傾歡一招,修長如玉的指尖在空中泛着盈盈光澤,劃出好看的弧度,只聽他道:“別怕,我在這裏。”

看到他對她伸出來的手,沈傾歡下意識的要抓住,但這才一動,五髒六腑熟悉的痛楚再度傳來,她一掙紮,夢醒了。

淡粉色鎏金床幔映入眼簾,手邊細膩如玉的感觸,牽扯着肺部都疼痛的呼吸,無遺不是在告訴她,這才是真實。

她剛眨了眨眼睛,試圖将夢境裏那些光怪陸離以及那些混沌的思維都掩埋,意識這才複蘇,這才發現,她躺在床上,蓋着芙蓉錦被,暖暖的,有些沉。

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這沉重感來自……

剛剛乍醒,只感覺眉目清明,手邊也有細膩如玉的觸感,現在反應過來,原來是抓着人家的手……

天了嚕……誰能告訴她身邊突然睡着的這個人是怎麽回事?沈傾歡本來還放松的身子在這一瞬間僵硬了,而她的呼吸也跟着一僵。

就是她這一僵,在床邊依偎着她睡下的那個人也在那一剎那驚醒了。

☆、187 自責

187

他本是靠在她身邊睡下,這時候醒了,便很自然的擡手支肘,托着腮,含笑看着這時候閉着眼睛做假死狀的沈傾歡,柔聲道:“好些了嗎?”

沈傾歡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臉紅的根本就不敢睜開眼看如今近在咫尺讓人看了都能忘了呼吸的絕色美男,她哪裏還有理智想自己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怎麽躺在這裏,這裏是哪裏,而秦辰煜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問題,聽到秦辰煜的聲音,想着再裝睡也不可能,只能将眼睛溜出一條縫,有些燦燦道:“似乎是好些了,那個……那個啥,我昨天是不是情急之下跑錯地方跑你這裏來了?”

昨天從藏書樓逃出來是怎麽回的錦繡宮乃至之後的事情,她已經完全沒有了印象,只記得自己當時舌尖抵着一口熱血腦袋已經懵了,而再看這四周,絲毫就是錦繡宮,她的寝宮,那麽秦辰煜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

外面天色微亮,宮門都不可能這麽早開,他是怎麽進來的?

秦辰煜微微側首,看着沈傾歡一臉的迷茫樣,好笑道:“我要是說我昨夜到了這裏就沒離開過呢?”

“納——尼?”沈傾歡吓的砰的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這才一動,卻才發現渾身上下都使不出力氣,而肺腑因為這一牽扯,又是一陣劇痛,痛的她當即身子一軟又直直的栽倒了下去。

本以為是要重重的跌到床上,卻不料早有一個溫暖的懷抱在等着她。

被秦辰煜這麽一抱,沈傾歡本來已經羞紅了的面色,越發紅的看不出五官了,她擡手,想要推開秦辰煜,但伸出去的爪子,卻被他巧妙的一抓,握在了他如玉脂般細膩光滑的掌中。

“你那麽激動做什麽,身子還沒有好,就不要逞能了。”秦辰煜攬着她,說出來的話雖帶着責備,但語氣裏的寵溺卻似是要溢了出來。

這話讓沈傾歡平地裏落了三層雞皮疙瘩,不知道秦辰煜今天這是唱哪一出,也不跟她擡杠了,也不毒舌她了,對她還這麽好,當下下意識的在心裏揣度這家夥是不是吃錯了什麽藥了。

“你知不知道,我好擔心。”秦辰煜用下巴抵着沈傾歡的額頭,這時候也不打算再掩飾心底最真實的想法,他只想要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沈傾歡想要掙紮,但這人的力道之大,讓她這重傷的病患根本就無力抗拒,最後只得放棄掙紮,有些累了,任命的把腦袋放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上,帶着疑問道:“可是我這不是沒事嗎?不好意思,讓你們都擔心了,好在現在沒事,那個……”

沈傾歡動了動腦袋,卻不料秦辰煜下巴抵着她額頭,現在根本就是連腦袋都動不了,她只得哀怨的嘆了一口氣,提醒道:“太子殿下,那個男女授受不親的……我受傷你擔心我關心我,我很感動,但是這會不會太過了?嗯?”

她說了半天,本以為,會點醒了這時候似是有些情緒過頭的秦辰煜,卻不料後者根本就不為所動,沈傾歡無奈的動了動被他的手掌包裹着的手,掙紮道:“你這是在趁我虛弱無力反抗占我便宜……”

聞言,頭頂上傳來秦辰煜帶着笑意的呵氣聲,他道:“怎麽說來,也是你占我便宜,你看,我昨夜都給你侍寝了……”

說到侍寝,他恰到好處的停下了後面的話,讓人不由得浮想聯翩。

沈傾歡那個恨啊,這才像是她平日裏打交道的秦辰煜嘛,剛剛那深情的樣子根本就讓她招架不住,一聽這話,她剛忙擡手抽出另外一只手來,對着秦辰煜胸口就是一巴掌,惡狠狠道:“誰給誰侍寝啊……誰占誰便宜啊,這是我寝宮,你平白無故跑我這床邊分了半張床還說我占你便宜……我的一世英名都毀了,要是傳出去以後要怎麽嫁人,還有哪個敢娶我?”

聞言,沈傾歡靠着的胸口又是一陣上下起伏,秦辰煜忍俊不禁道:“我這是在照顧你好嘛,再說,就算不被傳出去你也沒有英名,也沒有人敢娶你啊。”

秦辰煜說的确實是心裏話,她是他認定的女子,将來作為她夫君站在她身邊的男子只能是她,天下人知道了,誰還敢跟他來争?所以才說沒人敢娶。

但他這句沒人敢娶,顯然跟沈傾歡所理解的沒人敢娶不是一個意思,所以當即某只似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貓當即炸了毛,“你——好女不跟男鬥!”

沈傾歡惡狠狠的撂下話,擡起兩只手撐開秦辰煜,自己掙紮着從他懷裏爬起來,擡手摸了摸胸口,裏面衣衫裏的書卷還在,她也才松了一口氣。

昨天春盈只是幫她除去了外衫,所以裏面還是去藏書樓之前穿的衣服。

所以在突然醒來,即使身邊躺着的是一個男子,她倒也沒有其他的害怕,一來,因為身邊的人是他,二來,連穿戴的衣衫都沒有動過,哪裏可能真的如同他戲言的“侍寝”。

這個人雖然嘴巴不饒人,但行為作風,沈傾歡還是相信是個正人君子的。

她掙紮着坐起來,秦辰煜也不攔着,他亦起身,整了整自己這一夜睡在沈傾歡身邊,被她折磨的已經全是褶皺的衣擺。

“這個給你,應該有用。”沈傾歡拿出書卷,看了眼封面上因為昨天自己一口血吐到胸口上,這時候已經被侵染的書卷,語氣有幾分懊惱:“我沒有保護好。”

秦辰煜沒有立即接過,而是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半響,那一剎那目光交彙,沈傾歡從他的眸子裏,感受到了憂傷,不等她細想裏面的含義,面上一緊,剛剛還站在床邊,看着她的秦辰煜突然俯下身來,緊緊的抱住了她。

這一抱來的太猝不及防,讓沈傾歡根本就不知所措,她左手拿着書卷,右手還僵硬的抓着芙蓉錦被,大半個身子陷入秦辰煜的懷抱,這一刻她竟然忘了如以往那般條件反射般的推開他。

☆、188 畸形的愛戀

188

第一次被人這麽抱住,而且抱着她的人是他,她呆若木雞,全然忘了反應。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有多後悔,後悔當初在衛宮答應你,讓你幫我一起尋找解方,若你昨日出事,就算是十個百個解方我也寧可不要,我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般,恨自己的無能,不能護你周全,還要讓你為我深處險境,但我賭上我秦氏皇族的尊嚴和榮譽,跟你保證,終有一日,這天下,再不會有能夠傷害你的存在。”

終有一日。

這句話,秦辰煜說的擲地有聲,沈傾歡不用看,也知道,他此刻的眸子裏,一定盛滿了堅定的光輝,而她亦相信,終有一日。

而那一天,不會太遠。

“姑娘……”

“哐當……”

推門進來的春盈和蘇曉,以為沈傾歡還睡着,打算叫醒她,但在推門而入的這一刻,看到在床上深情相擁的兩個人之後,春盈當即僵立在了原地,而蘇曉手中端着的銅盆也在這一刻自手中跌落,發出一聲聲會為悠長清脆的哐當聲……

“那啥……”

“這……”

沈傾歡似是火星子落到了腳上一般,當即推開了秦辰煜的懷抱,尴尬的出聲,想要說什麽解釋一下,但在看到門口的那兩人意味悠長的笑意之後,也放棄了掙紮。

越描越黑。

**********

蘇曉是一大早醒來給沈傾歡用藥的,這件事已經震怒了趙王吳邱,所以今日必定還會再度來試探錦繡宮,如果沈傾歡的身體狀況讓他看出了端倪的話,只怕會是更麻煩,若是尋常的大夫,自然也這麽快治不好沈傾歡,她那麽重的傷,能撿回來半條命已經是不錯了。

但蘇曉不是尋常大夫,用她的話來說,她這輩子就是生來要為沈傾歡和秦辰煜操心的命,前腳剛替她在楚國治好了楊素素,後腳就要馬不停蹄的趕來看她。

有了蘇曉的銀針指引,再加上秦辰煜用內力疏導,沈傾歡确實也好的很快,至少,能下地走路,表面上能僞裝的跟沒事兒人一樣。

幾人在錦繡宮用過早飯,上午的時候,梅妃帶人來過。

估計是受了趙王的指派,因為畢竟出于禮節,不能明着來探查錦繡宮,但他派了薛青青來,沈傾歡有了蘇曉和春盈的幫襯,自然也不擔心漏了馬腳,只說自己這幾日感染了風寒,需要在錦繡宮中靜養。

薛青青也不是好打發的人,當即叫上了帶來的禦醫,熱忱的要給沈傾歡看看風寒。

若是沒有蘇曉,沈傾歡心底還真沒底,也不敢給禦醫瞧,但見蘇曉在一旁給她的但看無妨的眼色,她便也很自然的讓人搬了屏風,給禦醫診脈。

一番診斷下來,結果也同沈傾歡同薛青青所說的別無二致,自然也就讓薛青青再沒有了停下來盤問的借口,幾句客套,便也離開了。

薛青青前腳剛走,沈傾歡提着的精神也立即垮了下來,當下被春盈扶着在床邊靠着。

即使蘇曉醫術再好,但到底是受了這麽重的傷,能這麽快下地走路就已經算是奇跡了,哪裏還能這麽一直強撐着精神。

秦辰煜在薛青青離開了錦繡宮,才從裏間轉了出來,看着沈傾歡蒼白的面色,道:“難為你了。”

沈傾歡瞪了他一眼,并不領情,還嘴道:“堂堂楚國太子來做我的護衛,難為你了。”

秦辰煜只笑,也不同她計較。

他不計較,沈傾歡卻格外的計較。

這讓她如何不生氣,事後春盈和蘇曉才告訴她,在得知她在皇宮裏出事,危在旦夕的時候,秦辰煜恨不得身上長了翅膀撲進皇宮裏來。

但他是楚國太子,而她的身份是衛國公主,如今作為待嫁的和親公主暫住錦繡宮,哪裏能說見就立馬見的,春盈也是好反應,讓宮女出宮帶信給秦辰煜的時候,特意吩咐了那宮女帶着兩名侍衛。

這樣就給了秦辰煜頂替那其中一名侍衛進來的身份。而蘇曉則頂替了那名出宮送信的宮女。有她這個易容大師在,頂替什麽的根本不成問題。

但問題的關鍵是,秦辰煜冒充侍衛進了錦繡宮就不打算走了,沈傾歡趕也趕不走,而那人給她的理由竟是,橫豎這幾日作為楚國太子的身份也完成了任務該要離開趙國了,他正好就這樣留在她身邊保護。

雖然他說的雲淡風輕,但其中的厲害關系沈傾歡也隐約能想到,萬一他在這宮裏出了事怎麽辦?而且,楚國太子對趙王不辭而別,怎麽說都有些失禮,而這時候秦辰煜對着吳邱正有怒意,怎麽可能還要笑着跟他假裝道別。

眼看着那人大搖大擺的住進了她的錦繡宮,大搖大擺的喝着她的茶,大搖大擺的睡着她的床,沈傾歡忍不住仰天長嘯,她怎麽就遇到了這麽個無賴!

而那個被她認作是無賴的人全然不自知,擡手對着她招了招,熱情道:“這茶确實不錯,不過你身子未好,暫時不要喝了。”

沈傾歡翻了翻白眼,将身子往床頭上靠了靠,這時候才想起來,在藏書樓裏聽到的關于吳邱、麗妃、趙太後之間的事來。

這時候這寝宮也沒有外人,只有在一旁說着體己話的春盈和蘇曉,還有在喝茶的秦辰煜,沈傾歡才道:“你知道關于麗妃的事情嗎?”

秦辰煜優雅的放下茶盞,轉過眸子,看着沈傾歡,不解她為何突然問起這一出,“你是指五皇子吳邺的生母?”

“什麽?!”沈傾歡坐着的身子忍不住一抖。

吳邺的生母!五皇子吳邺的生母,居然是麗妃,是那個讓趙太後同吳邱反目成仇的女子。

這消息太過震撼,而這其中的關系也太過讓人難以适應了。

吳邱一心愛慕着的女子是自己父王的妃嫔,而這女子逝去,那他對于那個自己心愛女子所出的,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該是抱有何種情感呢?

☆、189 無解

189

想到這裏,沈傾歡想起那時候在浣花樓的窗戶上,看到的街上的一角,吳邱派人帶走回趙都奔喪的吳邺,那态度,分明是要軟禁或者暗害的意思。

可是如今,衛國公主和親過來,至今都沒有見到過吳邺的面,他會被吳邱怎樣處置?

沈傾歡有些發呆。

而一旁看着她的秦辰煜毫不知情,忍不住問道:“這其中有什麽問題嗎?”

畢竟是宮廷隐秘,牽涉重大,但這裏出了他們四個也沒有外人,而且可能還要關乎之後的計劃,沈傾歡想了想,還是将昨日在藏書樓裏聽到的和自己間接想到的說了出來。

一席話,解說完畢,偌大的房間裏,出了四個的呼吸聲,便是長久的沉默。

良久之後,春盈最先開口道:“若不是姑娘親口所說,奴婢真的不敢相信,這居然是真的,那趙王會如何對待自己這位弟弟?”

她話音剛落,卻見一直做沉思狀的蘇曉突然神色一緊,目光轉向秦辰煜道:“會不會是五皇子?”

不料她突然這麽一說,沈傾歡看着她緊張的神色,也聽不懂她這說的是什麽,但秦辰煜顯然是知情人,他垂眸看着手中的青瓷茶盞,緩緩道:“大抵是了。”

聞言,蘇曉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傾歡看着他們莫名的對話,在看着顯然也是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春盈,忍不住問道:“你們說的是什麽?”

看到沈傾歡帶着幾分急切的不解神色,秦辰煜剛剛還有幾分蹙起眉彎也舒展了開來,耐心解釋道:“我們早上看過那記載有巫蠱的書卷了。”

沈傾歡的心也跟着噗通一聲,加速的跳動起來,她擡起眸子,看着秦辰煜,想從他臉上看出到底是有沒有找到解方的答案,但見他依然從容的态度,她緊緊攥着的一顆心也跟着松了松。

一旁的專業人士蘇曉解釋道:“主上所中的是生死蠱,用命做引,将主上和另外一人的生命相關聯的一種巫蠱,趙國皇族已經失傳多年的一種禁術了,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個。”

沈傾歡轉了轉有些僵硬的腦袋:“可以說的再直白一些嗎?”

“簡單來說,這個蠱是下在兩個人身上,主上被作為寄主,而另外一人是宿主,所謂的生死蠱,便是一旦宿主的生命受到威脅走到盡頭,那麽寄主的生命也會……”

說到這裏,蘇曉的聲音小了下去,她擡眸瞥了暼秦辰煜的面色,見他依然從容優雅,并無半點不愉,才繼續道:“但顯然給主上下蠱之人對此蠱運用的并不熟練,下蠱失敗,才導致這些年主上一直被寒疾所折磨,但不能确定的是,即使失敗生死蠱是否真的有效。”

“也就是說,即使有了瑕疵,但如果那個宿主死了……秦辰煜的生命……”沈傾歡接過話來,但後面的她也不敢再想下去。

“我們從看到這書上的記載之後,就一直在想,趙國王族裏會是誰想要這麽做,那個宿主是誰,但現在似是有了眉目了。”秦辰煜看到沈傾歡為他流露出擔憂的神情,不由的心底一軟,聲音也溫柔了起來:“這書既然是在麗妃處找到的,而傳聞中,她性子恬淡,對于什麽事情都不争不搶,唯獨喜歡看書,當年就是她在趙王宮的藏書樓裏看到了這一卷幾乎已經失傳了的巫蠱之術也說不定呢。”

沈傾歡順着秦辰煜的話說了下去:“她雖性子恬淡不争,但卻也知道宮廷人心險惡,擔心若有朝一日自己不在了,誰來保護自己的兒子,所以很有可能跟老趙王想出,要用這個方法,将自己兒子的性命威脅到另外一個人的身上,而這個人,就是将來一旦吳邺遇險,有能力可以保全他的。”

畢竟生死蠱,若吳邺身死,那麽作為寄主的楚國皇族唯一的繼承人也将受到生命威脅,所以即使是傾國之力,楚王也會為了兒子秦辰煜救下吳邺,從而保證了吳邺一生性命無憂。

這一招,看似太過舍近求遠,但仔細想來,确實高明。吳邺自幼不喜歡權利政治,按照麗妃恬淡的性子,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有朝一日會被這些權勢所淹沒自我,但身為皇族的繼承人之一,他不去争取,卻難保證其他皇子對他不會迫害,為了保險起見,她便想到了這一招。

而恰巧這施蠱也算是失敗的,再加上楚國并未有楚國太子身患惡疾的消息,所以這件事便被掩了下去,就此作罷。

按照目前,所掌控的消息來看,事情的來龍去脈應該就是這樣。

沈傾歡想通了其中各個關節,轉瞬又想起來,既然算是失敗的,那關于解方也會不會沒有效果,她緊張的雙手下意識的攥緊被角,看着蘇曉道:“那解開生死蠱的方法呢?”

蘇曉垂眸,似是并不願意對上沈傾歡這時候焦急的目光,良久才道:“書上記載,生死蠱無解,但我想來,既然是個失敗品,但症結的關鍵是在宿主身上,如果我們找到吳邺,也許還會有其他的辦法。”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底氣,而沈傾歡的一顆心,也随着她這句話的道出,一點一點的沉了下來。

生死蠱無解。

短短幾個字,就已經足以給她致命的一擊。

那麽秦辰煜該怎麽辦?!

她下意識的立馬轉過頭去看他,卻對上他含着淡淡笑意的眸子,星眸裏是廣袤的天地,是可以包容萬物的溫柔情愫,他看着她焦急的神情,柔聲道:“會有辦法的。”

雖然并沒有什麽依據,但他都這麽說,而且又是這麽一副萬事抵定于心成竹在胸的神情,沈傾歡的一刻焦急的心,也跟着慢慢放松了下來,就好像,無論任何事,只要他說可以,就一定是可以的。

這種沒有來由的信任,她還是第一次。

☆、190 相依

190

雖然暫時把目标鎖定在吳邺身上,沈傾歡也恨不得立即想出法子來找到那個人,但她的身子确實需要靜養,而又迫于秦辰煜蘇曉春盈三個人的壓力,她只得按捺住自己,老老實實的在錦繡宮裏呆着。

春盈蘇曉每日裏會陪着她散步下棋,而秦辰煜更多的時候則是混在侍衛裏,進出皇宮,至于去辦什麽事情,他沒有說,沈傾歡也沒有過問,只是每日夜裏必定會回到錦繡宮住下,每晚他會被沈傾歡一腳踢到屏風隔着的外間床上睡下,但每天早上醒來,看到身邊攬着她睡顏爆表的某人,沈傾歡都會無奈且悲哀的發現,不知道後半夜什麽時候,他又再度摸到了自己床上,如是再三,她也就懶得在多那一道踢他出去的工序了,到了晚上自己蒙頭就睡,管他身邊何時多了個人。

每夜都要在心裏默念三百遍,她睡她的,管他身邊睡的是貓是狗是幺蛾子都沒她的事兒……漸漸地也就習慣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都已經一覺睡醒了,另外半張床上仍舊是冰涼涼的,沒有見到那個人半夜爬床過來,沈傾歡反倒有些不自在了,她輾轉反側到了後半夜,依然沒有聽到動靜。

每天晚上掌燈時分,他必定會回錦繡宮的,即使沒有趕上吃晚飯,她自己先睡下,一覺醒來也能感覺到右手邊微微起伏的胸口,但從來沒有這一夜這般。

宮門早就關了,他會去哪裏?

會不會被人認出身份?會不會出了什麽事?

沈傾歡越想,一顆心就越是不能平靜,在床上翻來覆去,再也不能安心的睡了,索性爬了起來,将外衫穿好,起身去點燈。在錦繡宮跟秦辰煜相擁而眠的日子,他也只是攬着睡,并沒有做進一步越禮的舉動,但是她已經習慣了每日不寬衣,只是去掉外衫這樣睡着,所以爬起來也很方便。

本來還只是因為擔心睡不着,這下房間點亮了,她才發現一顆心早就撲通撲通跳着,擔心的有些過了頭。

已經快三更了,她索性站起身來,想去問問春盈或者蘇曉,知不知道她家主上今夜去了哪裏,但又想,這麽晚去問她們,如果最後是她小題大做的話,會不會被她們取笑,沈傾歡邁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來,猶豫了再三,最後還是決定,即使是被她們取笑,也好過自己在這裏擔心的要死,至少那樣可以确定他沒有事。

下了決定,沈傾歡利落的性子,也不允許自己在猶猶豫豫優柔寡斷,當即提起步子就往寝宮外面走,才走過屏風,在看到外間大床上躺着的那個人的時候,沈傾歡險些沒有驚叫出聲。

平時她怎麽趕,怎麽踢飛,也把他扔不到外面張床上,那人都要死皮賴臉的爬回自己床上睡的,怎的今晚會趟在這裏?

所以,她在發現今天晚上秦辰煜沒有回她床上睡之後,當下想也沒有想到秦辰煜今晚會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床上。

因為驚訝,楞了一愣的沈傾歡,驚訝過後,在借着房間裏昏暗的燈光,看到秦辰煜蒼白的面色之後,當即明白了過來。

她往床邊走近,而随着她的走近,越靠近他,越似是有一陣涼意鋪面而來,最後在沈傾歡觸碰到他耷拉在床邊的手的時候,都被冷的一個機靈。

她沒有想到過,他今晚會寒疾發作。

而他一個人在外間默默的承受着煎熬,卻一聲不吭的,也不告訴她。

沈傾歡抓過他的手,而秦辰煜本來還緊閉着的眸子,在這一刻睜開了,看到沈傾歡,他眸子裏本來還帶着的痛苦神色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能讓人化成春水的溫柔,道:“抱歉,吵醒你了嗎?”

明明是很溫柔的話語,明明是很平常的句子,卻在這一刻,在這樣的情境下,被他溫柔的語氣說出來,平時堅強的沈傾歡,卻已經是泣不成聲。

她抱着他露在芙蓉錦被之外,冰冷是似是沒有一絲溫度的手放到自己的唇邊,呵着氣,想要傳遞一些溫暖給他,“你冷為什麽都不告訴我一聲呢?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秦辰煜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帶着歉意的笑:“讓你擔心,是我的不好,不過別擔心,一會兒就過去了。”

“還冷不冷?”沈傾歡一邊幫他呵氣,一邊不住的用自己的手心手背的溫度來溫暖他冰涼的指尖,雖然知道自己這句話是多餘的,但卻還是忍不住要說出來,仿佛這麽說出來,至少也可以減輕一點兒他這時候所受的痛楚。

“不冷了。”

秦辰煜看到沈傾歡臉頰上挂着的還沒有滴落的淚珠,一顆心,也漸漸的溫暖了起來。

沈傾歡卻沒有看到他這一刻面上的柔情,她看到他蓋着的芙蓉錦被,覺得還不夠,當即起身轉過屏風,跑到自己床上,把上面的兩床被子也風風火火的抱了過來,幫秦辰煜蓋好,又将他的手也蓋好,背角掖好,才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然後又覺得不夠,想也不想,直接去掉自己的外衫,也跟着鑽進了被子,将整個身子都貼在秦辰煜身上。

他身上太冷,沈傾歡靠着他,就似靠着一塊冰,在這般寂涼如水的夜裏,光是想想就讓人冷的直打哆嗦,但沈傾歡卻是咬了牙,動也不動,就這樣将頭也靠在他肩上。

秦辰煜動了動,想拉開她,卻被她眼疾手快的封住了穴道。

被人封住穴道渾身動彈不得,只能任人擺布,這在秦辰煜的生命裏,還是第一次。

而封住男子的穴道,死皮賴臉要睡在人家邊上,這在沈傾歡的生命裏,也是第一次。

但這時候,她哪裏還顧得上其他,她只是知道他現在很冷,很難受,在承受着非人的煎熬,而她,想用她自身的一點點溫度,換回他一絲溫度,讓他的難受減輕一些。

☆、191 突然

191

僅此而已,雖然動作太過暧昧,但這時候,兩人的出發點,卻是都沒有半點旖旎的遐思。

沈傾歡将秦辰煜另外一邊肩頭的被子蓋好,看着被自己點了穴道,臉上的表情有些五顏六色的秦辰煜,好笑道:“別掙紮,難得本小姐願意不計較名節犧牲一下自願睡在你邊上,快睡吧,明天就好了。”

說完,她也把自己面前的被子緊了緊,自己往秦辰煜的胸前又靠了靠,雖然仍舊冷的打了個哆嗦,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要退讓的意思。說來也奇怪,最開始靠近的時候,分明如同冰塊一般寒冷的胸口,在她靠近之後,居然一點一點的暖了起來,沈傾歡下意識的往那裏又靠了靠,感覺到秦辰煜胸口的起伏,她也才心安了起來。

雖然前半夜因為擔心他睡不着,這時候按道理來講已經非常困了,但身上枕着這麽一大塊冰山,如何睡的着,沈傾歡死命抵着牙關,才讓自己勉強不至于凍的牙齒直打哆嗦太丢人。

這樣也不知道撐過了多久,也不記得自己最後到底是被凍着了,還是真的睡着了,等沈傾歡的意識再度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而她的身子已經不在屏風外面的床上了,而是已經完好無損的睡到了自己的大床上,睜大着眼睛,看着鎏金撒花帳,沈傾歡在想,昨夜那一番冰凍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真的有發生過的時候,春盈用湯食攪動着瓷碗裏藥汁的清脆碰撞聲,才将她的神識拉了回來。

“姑娘,可算是醒了,主上一早吩咐我們不要吵醒姑娘,等你醒了,就讓蘇曉熬了抵禦寒氣的藥來,吩咐務必給你服下。”

沈傾歡有些愣愣的看着春盈,又看了眼她手中碗裏那黑漆漆散發着腥味苦味的藥汁,有些不确定道:“我又沒有受風寒,為毛要喝……藥……阿嚏……”

話剛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沙啞的不成樣子,一句話沒有說完,噴嚏鼻涕已經不住的打了出來。

春盈當即遞上手絹,好笑的看着沈傾歡道:“主上果然有先見之明,我之前還納悶怎麽平白無故就讓蘇曉熬制傷寒的藥呢!”

沈傾歡欲哭無淚……她能有這樣子,歸根到底是誰害的啊!

*************

沈傾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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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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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