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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座的,這就是這時代的門檻制度。

可是如今,趙王吳邱不但要三千獨寵梅妃,還要給她趙國女子最至高無上的尊榮,立她為後。

這是有多大的魄力和果決的手段,才敢冒這天下之大不韪。

更何況,沈傾歡知道的真相是,吳邱并不是真的愛着薛青青。

那他這一出到底是有什麽目的和企圖?

莫說沈傾歡聽到這一消息有些詫異,一旁的秦辰煜都在這一刻浮現出了一抹憂色。

“還有,除了诏書昭告天下的,趙王還修了一封國書給我王,邀請淩郡王務必出席趙王後的封後大典。”

“什麽?”當先聽到這句話,反應最激烈的是沈傾歡。

如果說趙王要冊封薛青青為後的話,可能關系不到楚國什麽事,那特意修國書給楚國,邀請淩郡王前來觀禮,這其中的糾葛就太過微妙了。

別人還不知道,但沈傾歡清楚的記得那日在禦花園薛青青同自己說過的話,她也還記得那日在接風宴上,薛青青說起自己的遭遇的時候,提及淩郡王時那一臉的憤恨。

這絕對不是偶然。

看到沈傾歡凝重的面色,秦辰煜也隐隐察覺到異樣,他看着沈傾歡那雙寫滿的擔憂的眸子,不解道:“有什麽不對嗎?”

沈傾歡這才想起來,還沒有将玉佩的事情,以及薛青青對秦修業的愛恨糾葛跟他說過,想到這裏,她趕忙從懷裏找出來這些天都沒有離過身的兩枚玉佩,在掌中攤開,對這秦辰煜道:“這兩個你該認識吧?”

說完,循着她的目光看向玉佩,在一旁的春盈和蘇曉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作為秦家代代傳下來的只給長媳的玉佩,這時候居然有兩枚都在沈傾歡手上,這讓人如何不驚訝。

而且在蘇曉和春盈認出其中一枚還是主上曾經佩戴過的的時候,看向沈傾歡的目光又帶了幾分驚訝。

秦辰煜的面色倒還正常,他擡手,接過其中一枚,拿在手中,仔細看了看紋路,才道:“阿業的玉佩,怎麽也在你這裏?我記得幾年前,他說過無意之中弄丢了,當時還被皇叔好一頓家法。”

這倒跟沈傾歡猜測的吻合了。

她嘆了一口氣,悠悠道來:“這是我在薛青青那裏得到的,估計當年可能是被淩郡王遺落在薛青青那裏了,我想說的是,梅妃娘娘,對淩郡王已然是用情至深,而且到現在幾乎是演變到了恨的地步。”

秦辰煜看着玉佩,若有所思。

“按她的性子,一定會報複淩郡王的,而你看,有沒有可能跟這次趙王後的封後大典特意邀請淩郡王有什麽關聯。”沈傾歡皺眉,頓了頓,繼續道:“又或者,這本身就是薛青青為設計淩郡王而設下的陷阱呢!”

“可是,他們已經來了。”秦辰煜将玉佩自己收好,擡眸看着沈傾歡道:“就在前兩天,阿業已經到了趙都,一起來的,還有你的姐妹。”

看着他很自然的把自己從薛青青那裏得到的玉佩收到他身上,沈傾歡目光涼涼的瞥了他一眼,旋即聽到他後面的話,她的目光轉瞬間亮了起來:“什麽?你是說素素?她已經養好身子,而且來了趙都?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那不是看你最近受了風寒不宜出門,若是告訴你了,肯定要想盡辦法的出宮去見她的吧。”秦辰煜擡手,在幾乎都沒有用意識支配的情況下,揉了揉沈傾歡的頭發。

那一瞬間神色裏的寵溺,讓一旁的春盈和蘇曉不禁都紅了臉頰。

當事人沈傾歡卻不察,她反抗的擡手,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把秦辰煜停留在她頭上的手拍開,不滿道:“我一早就好了。”

秦辰煜好笑的看着她的表情,又看到她的眼神再度涼涼的瞥了暼自己剛剛揣好玉佩的胸口,瞬間明白了她在肉痛那塊玉佩,只好有些無奈道:“它真正的主人來了趙都,難道不該還給人家?”

☆、197 玉佩的含義

197

還是沒有錯,但好歹也是自己當初從陳國冒死和親所換得的戰利品,怎麽能無償就還回去呢,那可是價值連城的玉佩啊啊啊啊,怎麽說也能換多少銀子夠她白吃白喝多少年了,怎麽說沈傾歡也有些肉痛。

“不然,由你交給你的好姐妹,也是可以的。”

秦辰煜似是沒有見到沈財迷肉疼的沈傾歡,擡手從懷裏摸了出來,要交給她:“秦家每房嫡子所持有,用以選定結發妻子的信物。”

“我的好姐妹……?秦家嫡子所持有……用以選定結發妻子的信物?”沈傾歡還在肉痛那玉佩,眼見着自己包包裏的銀兩跑去了秦辰煜那裏,卻不料他又說出這麽一句話來,她腦袋打了一個結,反應慢了半拍,才理解了過來:“你的意思是……素素如願以償的和……和淩郡王秦修業情投意合了?他們在一起了!”

說這話的時候,沈傾歡臉上洋溢着的是絲毫不加掩飾的歡喜。她想起在墨雲書院,素素為秦修業所流露出來的深情,如今她得償所願,兩人在一起了,叫她這個做姐妹的如何不為她高興。

見秦辰煜點了點頭,給了她肯定的答複,沈傾歡剛剛還在肉痛的心一瞬間被欣喜所填滿,當即将秦辰煜伸出的手往他面前推了推,無比大方道:“這個自然你收好交給秦修業,讓他親自交給素素才有意義,為了好姐妹,這點我還是舍得的。”

說完,看着秦辰煜含笑收下了玉佩,含笑轉過了身,好笑往外走去,再看着身邊蘇曉和春盈忍俊不禁的神情,沈傾歡突然想起來自己手上的另外一枚玉佩。

秦辰煜當時在浣花樓的時候就給她的。

既然這玉佩對秦家的子弟來說這麽重要,看秦修業的狀況來說,是要留給最喜歡的女子選定結發妻子的……

那麽!

秦辰煜當初把這玉佩那麽自然的給了自己是幾個意思?!!!

在反應過來的一瞬,沈傾歡的臉登時如同被煮熟了的龍蝦一樣,熟了個徹底,而這時候再掂量手上這玉佩,卻猶如千斤重。

雖然之前拿在手上也挺重的,但當時也只是因為這玉佩看起來特別值錢,想着以後還可以換成銀子用做她以後潇灑走天涯的開銷……現在在領悟到這裏面的意義之後,沈傾歡連握着玉佩的指尖都動不了分毫了……

面對這不是表白卻勝似表白的表白,這可讓她一個女漢子如何是好?

秦辰煜走出了寝宮良久,沈傾歡都僵立原地,保持着攥着玉佩的姿勢,還是一旁的春盈和蘇曉含笑,一左一右拉着她坐下,這才将她有些抽筋的神識給拉了回來。

“恭喜姑娘。”

“恭喜沈姑娘。”

待她坐好,蘇曉春盈兩人齊齊跪下,向她行了無比鄭重的一禮。

沈傾歡被這一大禮弄的有些莫名其妙,趕忙擺手讓她們起來道:“你們家主上神志不清了,你們怎麽也吃錯藥了?”

蘇曉起身,笑着拍了拍沈傾歡握着玉佩的手,打趣道:“要我們看啊,神志不清的是姑娘,主上對你的心思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嗎?”

“難道有心思嗎?”沈傾歡有些理虧的回道,但話一說出口,卻也已經察覺到自己說這話的時候,确實是底氣不足的。

“也許姑娘還不清楚這玉佩,對秦氏皇族的重要,但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既然主上把玉佩給了你,就是已經認定了你。”春盈也笑着在一旁開口。

沈傾歡愣愣的擡頭,有些沒緩過勁兒來,“他當時給我玉佩的時候是在浣花樓,好像是回廊上,當時寒疾正發着,說不準是因為因此而發了高燒腦袋燒糊塗了就信手給了我,後來神智清醒了卻又不好意思問我要。”

沈傾歡一邊在腦子裏搜索理由試圖來說服春盈和蘇曉,實際上也是在說服自己,畢竟當時秦辰煜給自己的玉佩時候的神情,真是是十分的随意,沒有半點鄭重的感覺。

沈傾歡自己這樣想。看到她這樣的神情,蘇曉和春盈雖然作為旁觀者暗自替自家主上着急,卻也相對含笑看了一眼,決定不再說破,既然點到即止,剩下的,就讓自家主上自己去操心吧。

雖然一直在心底說服自己,但是秦辰煜的身影總是霸道的浮現在沈傾歡的腦海裏。

他長身玉立的身影,他絕世風華的容顏,他在耳邊細語呢喃的聲音……自從認識他之後,兩人相處的點滴也漸漸浮現在沈傾歡的腦海裏,而在她尚未察覺到的情況下,她的一顆心已經撲通撲通的,遠超出正常的節奏。

不細想或許還沒在意,這時候再想,卻才發現,他對自己種種的不同。無論他是以君懷瑜的身份,以楚國太子的身份,對待周圍的人或許高冷到讓人無法接近,或許優雅從容讓所有人都如沐春風,但只有在見到她的時候,他的溫柔的笑意才會直達眼底,即使沈傾歡不想面對,但她到底也不是一個神經大條的有些過分的人,有些事情,有些感覺,關于女子的第六感,依然能感覺的到。

他是在意她的。

這一點,沈傾歡能感受到,但是……

她飄飛的思緒,在想到這裏的時候,突然頓住了,剛剛因為想到他而泛紅的面色也漸漸冷卻了下來。

他的身份,是楚國太子,作為楚王的唯一繼承人,會是将來的楚王,注定是權勢漩渦的中心。

而她,是喜歡自由的,不喜歡被拘禁于一宮一室,她想要過的天涯高遠,她想要的鄉野漁樵,他注定給不了。

既然注定無果,那一開始就不要有苗頭好了。思維到了這裏,沈傾歡再想不下去,她将手中的玉佩再度握緊,這時候的玉佩拿在手中,不僅沉重,還帶着針刺一般的痛。

“姑娘,梅妃派了人來。”已經悄悄退出去的春盈又回到了房間,看到有些呆愣的沈傾歡,試探性的開口道:“讓姑娘去芙蓉宮一趟,還吩咐說要帶着蘇曉。”

“去芙蓉宮?還要帶着蘇曉?”沈傾歡皺眉,沒有想到薛青青會在這個時候要見她,更沒有想到她還特意要帶着蘇曉。

☆、198 所求

198

封後的诏書剛剛頒布,這時候的芙蓉宮前去道賀的人應該都快要踏破門檻了,她還能在百忙之中要見她?

雖然不明白是為何,但沈傾歡隐隐覺得有幾分不安。她擡眸,看着蘇曉同樣不明所以的神情,聯系起薛青青的身世,驀地想起一件事來。

“蘇曉,你說……”雖然覺得這樣的問題,有些難為情,但也不是外人,而且蘇曉還是大夫,所以沈傾歡猶豫了下,還是問了出來:“青樓的女子為了不會懷有身孕,都會服下避孕的藥物,這樣一來必然對身體有大的損傷,那日後從良……還有沒有可能再調理好,有懷孕的可能?”

沈傾歡這麽一說,蘇曉和春盈也明白了沈傾歡的猜測。

在這個時候,趙王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立薛青青為後,而即使真的得到了後位,若日後膝下無子,她的後位也會招來朝廷重臣的彈劾,保不住。

所以眼下,薛青青最主要的,是要個孩子,這樣才有了立足後位堵住悠悠衆口的力量。

而因為她當初,流落青樓,對身子來說,損傷定然是大的,否則也不可能進宮這幾個月夜夜承恩卻不見有消息傳出。

而恰巧今日為了得以見到稱病的五王爺,沈傾歡對趙王吳邱說了蘇曉的身份,有小神醫的光環在,但凡身有尋常大夫治療不了的頑疾的人,沒有那個不眼巴巴的寄出一線希望。

所以,薛青青才會在得知蘇曉的存在之後,第一時間叫了沈傾歡帶着蘇曉前去。

如果沈傾歡沒有猜錯的話。

蘇曉垂眸,斟酌道:“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再治愈好,不過是要看身體的受損程度,還要再輔以銀針和藥物的治療,細心調養,還是有機會的。”

說完,她走近沈傾歡,面色有幾分擔憂道:“若真如姑娘所猜,恐怕那梅妃少不得要留我在她宮裏診治,我且問姑娘,是要我真心救她,還是……”

“她雖性格因為恨意已經有些變态,但卻也是個被命運捉弄的可憐人,醫者父母心,就算我想要你不救,你也是不樂意的不是。”沈傾歡笑着,拉着蘇曉往宮外走去,“只是若是她執意留你在她宮中,我倒有幾分不放心。”

“我們再見機行事吧。”蘇曉點頭,心忖,即使真留在芙蓉宮,也許還能對主上有幾分幫助,而她作為不涉政事的大夫,自身的安危倒也不用擔心。

**************

跟着太監,再度出了錦繡宮到了芙蓉宮,雖然是第二次來,但第一次那夜宴席,因為将心思都放在了人事上,所以也沒怎麽仔細查看這宮裏的景致,這時候再看,才發覺這裏間的布局比起來一貫以奢華著稱的衛宮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雖然取名為芙蓉宮,但整個宮室也沒有見到一株芙蓉。

據引路的太監說,當初是有的,是因為梅妃娘娘不喜歡,所以把宮裏的人工湖也讓人給填上了。

這一次沒有去主殿,而是直接到了寝宮。

引路的太監通報了裏間,就帶着沈傾歡跟着來的宮女們退了下去,只讓沈傾歡和蘇曉進去。

才買進門檻,就問到裏間傳出來的濃郁的有些過分了的熏香,沈傾歡一個不小心,還打了個噴嚏。

薛青青倚在貴妃榻上,身上只穿着簡單款式的雪色中衣,看到沈傾歡進來,遠遠就熱絡的招手道:“素素妹妹來了,快過來坐。”

說是讓沈傾歡過去坐,但沈傾歡哪裏還真能跟她一起在那坐着,只是含笑行了一禮,然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剛聽到關于封後的诏書頒了下來,還想着要來道賀姐姐,恐怕姐姐要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沒空見我呢。”沈傾歡說的是心裏話,确實是以為薛青青會很忙。

其實她想錯了,诏書一下來,薛青青已經事先在宮裏頭吩咐了下去,說身子不舒服,讓各宮的姐妹們不用來折騰了。

雖然明面上是給所有人的省下了事兒,實際上,卻是已經尚未封後,就給了各宮的嫔妃們一巴掌。高高在上的甩了大家的臉面。

但即使是這樣,六宮之中,也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她的不是。

之前那些但凡說她一個不字的嫔妃們,如今已經沒有哪一個還好好的活在這後宮之中。

看到沈傾歡含笑的神情,薛青青也笑着道:“妹妹多慮了,因為本宮身子不适,所以便也讓大家免去了那些俗禮。”

說完,薛青青瞥了暼身後站着的那些宮女,只是這麽一瞥,那些訓練有素的宮女們當即默然轉身出了寝宮。

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薛青青,沈傾歡,蘇曉。

沒有了旁人,薛青青也就沒有了再演戲的必要,她坐好身子,将目光從沈傾歡的身上轉到沈傾歡身後垂眸站着的蘇曉身上,問道:“這位姑娘,就是有着鼎鼎大名的神醫世家的當家人?”

“回梅妃娘娘,蘇家現在的當家還是我爺爺。”蘇曉上前一步,行了一禮,不卑不亢的糾正薛青青的說法。

薛青青也不惱,她站起身子,走到沈傾歡旁邊的椅子坐下,又把目光落回到沈傾歡身上:“妹妹應知我找蘇姑娘和你來所為何事。”

說完,她擡手放到了桌子上,示意蘇曉幫她診脈。

雖然态度也有幾分無理,但這在人家地盤上,蘇曉也不是沒有分寸的,她斂眉,很配合的伸出手指來,探在了薛青青的脈上。

果然和沈傾歡之前料想的一樣。

薛青青找她和蘇曉來,就是為了懷孕的事兒。

蘇曉認真的替她把脈,而薛青青的眸子也看着蘇曉,一點兒也錯開,似是擔心蘇曉一個眸色不對,就給她自己判了死刑。

沈傾歡在一邊,也很配合的沉默了下來。

良久。

☆、199 下毒

199

房間裏安靜的只有珠簾上珍珠翡翠相互抨擊的清脆聲,還有耳畔微微的風聲,再沒有其他聲響。

蘇曉把完脈,又問了些關于薛青青平時的飲食和生活習慣,最後思索了片刻,才輕輕籲出一口氣,看着薛青青滿是期待的眸子道:“雖然梅妃娘娘的身子損傷太過,也傷了些根本,但也并非全然沒有了治愈的希望。”

“你是說,我還有希望……?”薛青青神色間有着掩蓋不住的欣喜,繼而又是一冷,緊張道:“那是有幾分希望?把握大不大?”

蘇曉把薛青青将手腕上的衣襟放了下來,退回到沈傾歡身邊站好,含笑從容道:“娘娘放心。”

只這四個字,就已經是給薛青青吃了最大的一顆定心丸。

她之前還一直有些陰郁的眉彎也在這一刻舒展了開來,一旁的沈傾歡心底也為她感到高興起來,至少老天對她,并未真正涼薄至死。

“那——”薛青青站起身子,看着沈傾歡,又将目光落到蘇曉身上。

“那在梅妃娘娘身子治愈之前的這段日子,願意留在芙蓉宮,照顧梅妃娘娘的起居。”不等薛青青說出來,蘇曉已經搶先一步提了出來。

莫說薛青青有些意外,就是沈傾歡也感覺有些意想不到,剛剛在錦繡宮跟蘇曉商量的是見機行事,她還想着若是薛青青真的要蘇曉,她還要想辦法推卻,找個理由只讓蘇曉隔日來替薛青青診斷就好。

但卻沒有想到是蘇曉自己提出來的。

沈傾歡想說什麽,但在轉過頭來,看到蘇曉從容肯定的目光,她也打消了要勸阻的念頭,便循着蘇曉的話說了下去:“我的傷寒也好了,還全仰賴蘇姑娘的妙手回春呢,正想着要好好報答蘇姑娘,卻不想你這又要去梅妃娘娘這裏了,都不給我一個報答的機會。”

她這話是說給薛青青聽的。

一來,在話裏撇清同蘇曉的關系,将來就算她有事,薛青青也不會牽扯到蘇曉身上,二來,說明蘇曉對自己有恩,言外之意也有讓薛青青替她好好照顧報答蘇曉。

薛青青自然聽的出來,當即笑道:“這是自然,蘇姑娘在我這裏,不會吃半點虧的。”

“那梅妃娘娘,民女先回雖公主殿下回錦繡宮,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然後就搬過來。”蘇曉再行了一禮。

薛青青自然應允。雖然擔心蘇曉的安危,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薛青青的身邊,但是蘇曉的意思,自然有她的道理,沈傾歡也只好順着她的意思去辦。

攜着蘇曉一路出了芙蓉宮,回到錦繡宮,屏退了所有人,沈傾歡才問出了心底的疑問道:“如果我們執意不同意你住進芙蓉宮,薛青青也不會強加幹預的。”

畢竟,這時候是她有求于蘇曉,暫時會順着蘇曉。

蘇曉一邊整理着自己的衣衫,麻利的打了個包裹,一邊解釋道:“姑娘要信我,沒有莽撞行事的。”

沈傾歡走到她的身邊坐下,“我知道你是有道理的,但是我就是不放心。”

“我這麽做,一來,是因為你和主上還在趙國,萬一有什麽事情,我在她身邊,也是第一個知情的,将來也說不準會幫到你們,”蘇曉笑着,繼續道:“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姑娘,你有沒有注意到,今日進梅妃的寝宮,有什麽異樣?”

“什麽異樣?”聞言,沈傾歡皺眉,腦子裏再次過了一遍從芙蓉宮進去後的場景,也沒有覺得哪裏不妥,如果硬要她要說跟別處不一樣的話,那就是初一進寝宮時候,聞到的那一股濃郁的有些過分的熏香。

平時薛青青身上也是帶着那香氣,但味道太過濃郁厚重,太過奢靡,讓人聞着也感覺渾身不舒服,沒有人會專門喜歡那麽濃郁的香的。

蘇曉不提,沈傾歡也沒有想到這一點,現在再回想起來,是有些奇怪,“那香味是太過奢靡和濃郁了。”

蘇曉搖了搖頭,靠近了沈傾歡一點,在她耳邊輕聲道:“那香味那麽濃郁只是為了掩蓋另外一種味道,我懷疑是五石散。”

“五——石散?”沈傾歡驚訝的重複念叨,她看着蘇曉的目光,确定她沒有同自己開玩笑,才繼續往下想了下去:“你是說,薛青青在服用五石散?”

五石散這在五國間是禁藥,在皇宮中更是被禁止提及的,其功效類似于自己那時空的**,甚至更甚。

會讓人上瘾離不開,然後慢慢侵蝕人的精神,長期服用,這人的精神狀态會越來越暴躁,發展下去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到最後精神失常身體衰竭而死……

而這時候,發現在芙蓉宮裏,有五石散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蘇曉又搖了搖頭,語氣裏也帶着幾分不确定道:“暫時不能斷言,但我之前替她把脈,發現她脈搏正常,并沒有服用的跡象,而她宮裏熏着那麽濃郁的香,我确确實實是聞到了一縷五石散燃燒過後的味兒了……應該錯不了,我曾經有專門研究過這一類的藥物,所以對這氣味格外敏感些,尋常的人注意不到。”

聽到這話,沈傾歡的眼睛也不由得睜的老大,語氣也越發低了下去:“你是所,她宮裏确實是有五石散燃燒之後的氣味,而薛青青本人并沒有中毒的跡象……”

那麽,吸食五石散的人會是誰?

答案不言而喻。

但若真的是夜夜留宿在芙蓉宮的趙王吳邱的話,那麽後果将會是多麽可怕!

現在的吳邱雖然狠辣,但卻不至于暴躁無常,他作為趙國國君,若真有一日精神失常殘暴起來不計後果,那麽将不僅僅是趙國的災難!

想到了這些,沈傾歡也就理解為何蘇曉在薛青青開口之前就先應承下來要去芙蓉宮幫她診治了。

蘇曉的真正目的,是要确定那個在芙蓉宮吸食五石散的人,到底是不是趙王吳邱。

如果是的話,将來有一日會演變成趙國,乃至五國的災難。因為給他服用五石散的人是薛青青,是人格已經有些變态對這個世界帶着恨意的薛青青,而聯系這些,再想着薛青青分明對趙王沒有愛,卻還想迫不及待懷孕的神情……其目的就不難猜測出來了。

☆、200 再逢

200

明白了其中的厲害,沈傾歡也不攔着蘇曉,只吩咐了她注意自己的安全,便放她去了芙蓉宮。

而在她發了一會兒呆之後,之前出宮忙去了的秦辰煜回來了,待沈傾歡将這些告訴他之後,一貫從容鎮定的秦辰煜的面色也帶上了幾分凝重。

********

而在沈傾歡和蘇曉前腳才踏出芙蓉宮不久,吳邱也從禦書房回到了芙蓉宮。

一進寝宮,就見到梅妃帶着一臉輕松笑意的神情迎了出來,吳邱大笑道:“愛妃今日好氣色。”

薛青青笑着親自給吳邱斟了茶,在一旁坐着,笑道:“因為看到大王高興啊,臣妾不可以笑嗎?”

吳邺也不拆穿她,擡手接過她的茶,飲下一口,才道:“衛國公主今日去見過五弟了,愛妃可知道。”

聞言,薛青青剛剛還一臉的笑意,在這一刻卻也凝了幾分,她試探性的開口道:“她既然是帶了神醫去的,自然也是知道五王爺患病是假。”

吳邺不看她,只将目光凝聚在茶盞上浮現在面上的一瓣兒茶葉上,良久才道:“孤始終覺得,她有幾分似曾相識。”

這話,也讓薛青青生出一絲共鳴,從見到衛國公主的第一眼,她就有這種似曾相似的感覺,尤其是那一雙眼睛。

她沒有接話,在吳邱身邊陪伴久了,也知道什麽時候該說什麽,什麽時候只需要做個安靜的傾聽者。

“不僅如此,之前,孤還覺得,既然沒有在趙國境外殺的了她,就留她在錦繡宮中過這下半輩子,不過現在,孤改變主意了。”

“砰!”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薛青青心頭一跳,手也不由得一個上揚,失手就将自己面前的茶盞打翻了。

吳邱擡手将茶盞扶正,才将目光注視到薛青青身上,壓低了幾分聲音道:“她讓孤感覺到了幾分危險,這感覺幾乎是出自本能的,所以孤再留她不得,不過愛妃可以放心,孤已經調查過了,她跟那個醫女确實也只是泛泛之交,只是因為楚國太子喜歡的一個女子同她交好,而讓這醫女前來診治她……所以……”

說到這裏,吳邱的眼睛狡黠的眨了眨,帶着一抹看透一切伎倆的精明道:“所以愛妃大可不必擔心,那楊素素出事會妨礙那醫女為愛妃診治。”

聞言,薛青青的心也跟着猛跳了幾下,衛國公主前腳剛出芙蓉宮,卻沒有想到他怎麽快就得到了消息。

不過她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只是有那麽一瞬的驚詫和失态,轉瞬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對着吳邱擡眸一笑道:“臣妾謝過大王了。”

************

芙蓉宮裏的小片段,身在錦繡宮的沈傾歡自然不知道。

這段日子住在錦繡宮修養,而且又是閉門不出的,讓六宮之中對她的關注也就漸漸的淡了,而且加上梅妃封後的诏書下了來,整個後宮到在為即将到來的封後大典做準備,每日裏進出皇宮采辦的宮人也就多了起來。

而沈傾歡找了宮女的衣服換上,帶着蘇曉這次重新給她做的面具,跟着秦辰煜就混到了出宮采辦的隊伍裏,順利的出了宮。

一出宮門,兩人一路直奔目的地,浣花樓。

也不怪的沈傾歡太過激動,雖然跟楊素素分別也不到兩個月,但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沈傾歡的心也在這段時間裏跟着歷練了幾個來回,她急于要跟素素分享。

還有,上次在衛王宮裏見到的那個憔悴的素素身影,讓她擔憂了很久,如今聽到她痊愈,她自然恨不得立馬飛奔過去。

他們出宮的消息,秦辰煜并沒有事先知會秦修業和楊素素,所以在沈傾歡撲進浣花樓,進了閣樓,看到正在跟一個陌生男子打鬧着的楊素素的時候,房間裏剛剛還有幾分暧昧的氣場霎時間凝固了。

沈傾歡愣了愣。

一手抓着秦修業衣襟整個身子還撲在人家身上的楊素素愣了愣。

被楊素素惡狠狠的撲在軟榻上的秦修業愣了愣。

唯有沈傾歡身後進來的秦辰煜神态自若,仿似一切都已經在他的意料之中似得。

“歡歡!”

楊素素楞了一楞,旋即發現自己跟秦修業的有些暧昧的姿勢當即紅了臉頰,改為一臉熱情洋溢的對着門口的沈傾歡撲來。

沈傾歡見她還能蹦跶這麽高,對她的身體的擔憂也去了,當即把注意力從楊素素的身上轉向這時候已經起身,面色上也依然挂着幾分腼腆的紅霞的清俊男子。

跟秦辰煜有着相似的輪廓,但卻不比秦辰煜那般美的有些過分,這男子的俊美裏多了幾分儒雅,應該是楚國的淩郡王,秦修業無疑了。

看到門口的秦辰煜,他剛剛還因為尴尬而顯得有些躲閃的眸子也在剎那間亮了起來:“堂哥!”

說完,又将目光從秦辰煜身上轉到沈傾歡身上,在看到被楊素素撲了個嚴實面色上帶着幾分無奈的笑意的沈傾歡的時候,秦修業當即脆生生的叫道:“嫂子!”

“納尼——”被熱情的過頭楊素素撲了個滿懷,沈傾歡還沒有調整過來剛剛看到他們這麽秀恩愛的一幕的單身狗的心情,卻冷不防的聽到秦修業對着她來這麽一句稱呼。

沈傾歡的那一刻心肝兒喲!

“你們不要試圖轉移注意力,”沈傾歡瞥了暼因為要掩飾剛剛的暧昧和尴尬而撲到自己身上故作特別熱情的楊素素,又看了看出于同樣目的而叫自己的秦辰煜,霎時間覺得這兩人還真是般配,她笑道:“素素,要不要從實招來?”

楊素素一步竄出去老遠,在秦修業身邊站定,擡手拉着秦修業的手,揚眉對着沈傾歡和秦辰煜坦言道:“沒錯,我就是喜歡他,他也喜歡我,嗯,準确說來,就是你們眼前看到的這個樣子。”

…………………………………

(傾歡200章了了,撒花……由于前段時間開啓的瘋狂碼字狀态,所以現在手上大把存稿的人感覺自己萌萌噠,完全不用擔心更新問題,有存稿的人就是可以這麽任性……這兩天在反思上一本阿錦,自己回頭去看文,才發現還有很多關鍵的細節沒有寫出來,所以想着,在近期寫幾篇阿錦的番外,如果有看阿錦的小夥伴也可以給我留言,歡迎大家提寶貴意見~)

☆、201 融洽

201

她倒是幹脆利落的承認了,而且這話語被她說出來便猶如誓言一般,擲地有聲,而一旁被她拽着手的秦修業,一個身長七尺的清俊男子,倒顯得有幾分羞澀,他低頭看了看楊素素,然後點了點頭,眸子裏的深情缱绻,就是在在旁邊的沈傾歡也能感覺的到。

“堂哥會祝福我們的吧。”秦修業拉過楊素素的手,走到秦辰煜面前,這個自幼在他心底就無所不能的堂哥,如果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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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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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