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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點頭應允,那家裏的母妃和父王也不會有反對的聲音,雖然即使他們反對,也阻擋不了他要迎娶素素的決心。
秦辰煜掠過秦修業和楊素素,走到了桌前坐下,尚未開口,他身後跟着的沈傾歡先一步對他倆擺擺手,笑道:“你傻呀,他怎麽會反對,你想呀,如果他一開始就反對的話,哪裏會有把素素直接送到你王府上療傷這麽一說?所以呢,你們倆的好事,他還算是半個媒人。”
沈傾歡拍了拍楊素素的肩膀,因為在看到秦修業跟秦辰煜提到這一句話的時候,她分明看到了素素眼底裏的緊張。
原來這個大大咧咧灑脫利落的姑娘,也有擔心的時候。
話都被沈傾歡說了,秦辰煜只是含笑,目光溫柔的看着她,而他這一神情落在秦修業的眸子裏,卻已經是最好的肯定答案,秦修業贊賞的看着沈傾歡,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麽多年,他印象中神祗一般的存在的堂兄,會為了一個女子而流露出那般的神情,而這女子同他說話,居然沒有帶着半分的畏懼,反倒是這麽從容,而且還帶着打趣的對話,這讓他覺得很不可思議。
秦修業的心思,沈傾歡自然感覺不到,她已經拉過楊素素兩個人回到房間說着體己話了。
分別的時間說久不久,說短也不短,再加之素素還有許多關于怎麽同秦修業看對眼兒了的小劇場,所以兩個人湊在一堆兒,話多的便似滔滔江水連綿不斷絕。
反倒是坐在廳裏的秦辰煜和秦修業兩人之間并沒有太多的交流。
面對秦辰煜,秦修業到底還是有幾分緊張的。
這緊張來自于一直以來對秦辰煜的尊崇。不過緊張歸緊張,到底也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玩伴,坐了一會兒工夫,當話題談到沈傾歡的身上的時候,秦修業也放開了,反倒是起來幾分打探和捉弄的心思看着秦辰煜,問道:“堂哥你說,我就這樣直接叫沈姑娘為嫂子,好不好?會不會太過唐突?若是王叔知道了,會不會修理我?我看我還是按禮來稱呼沈姑娘好了。”
秦辰煜自然知道他的小心思,他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你随意怎麽稱呼。”
“不過,你跟素素的事情,老王爺那裏該怎麽開口,我還沒有想好而已。”
秦修業本來還抱着要看堂兄緊張的神情,卻不料自己反倒被将了一軍,忙不疊的放下茶盞,擺手求饒道:“我想好了,叫嫂子,嫂子喊着最順口了,再合适不過了,堂哥你說呢?”
秦辰煜拿過茶盞,垂眸飲茶,并不作答。
但一旁的秦修業卻看的到,在那一瞬,秦辰煜的嘴角,已經不自覺的帶上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
那天晚上沈傾歡和秦辰煜并沒有回宮,而是留在了浣花樓。
因為自沈傾歡畫上了楊素素的妝容扮起衛國公主之後,蘇曉的心就沒怎麽放下,所以利用這段時間又做了一張面具給沈傾歡,而這面具的模子正是按照楊素素的容貌做的,這樣一來倒好,即使沈傾歡找了機會出宮,也可以讓別人帶着面具,替她扮演好衛國公主的角色。
就比如今天,她跟秦辰煜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出宮來找楊素素,也不用擔心錦繡宮沒人會被人識破,因為她已經讓春盈穿上了她的衣服帶上了面具在宮裏待着,莫說最近一段時間因為她染了風寒謝絕了與宮裏其他妃嫔的走動,沒什麽事情沒人會來錦繡宮找她,就算真的有事,有自從進了趙王宮就跟她形影不離,對于她在趙王宮裏的事情幾乎了如指掌的春盈來說,根本就沒有難度。
沈傾歡在浣花樓,拉着楊素素,似是有說不完的話,而時間也過的飛快,兩個人還沒怎麽聊就到了掌燈時候。
沈傾歡這才意識到自己餓了。
而浣花樓的掌事媽媽出現及時的來告訴她們,酒菜已經備妥。
等沈傾歡拉着楊素素兩人說着笑着,沒有絲毫形象可言的到了飯桌上的時候,才發現秦辰煜和秦修業已經等在那裏了。
不過不同于她們朗聲大笑開心的氛圍,這兩人之間的空氣似是有些冷。
對于這一點沈傾歡也不意外,畢竟在秦辰煜身邊這麽久,他對誰,無論是身邊再信得過的親信也是那副冷淡的樣子,本身就已經一身遠在雲端的與生俱來的高貴和雍容,這樣一來,更讓人不敢接近,望而卻步,哪個還會真的不怕死的跟他開半點玩笑。
當然,沈傾歡是個例外,不是因為她不怕死,而是她根本就沒有秦辰煜把她當成是例外的自覺。
看到秦辰煜垂眸沉思的神情,沈傾歡攜着楊素素坐下來,打趣道:“怎麽,太子殿下這還不餓?”
聞言,秦辰煜才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他擡頭,看着身邊這個對他笑,笑的純粹的女子,剛剛還有點陰霾的心情也瞬間好了起來,不理會她話裏的玩笑味道,秦辰煜笑道:“你們不是也不餓嗎?”
他這一笑,可是看呆了一旁的秦修業。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秦辰煜,又從秦辰煜的身上轉到一臉無害的沈傾歡身上,然後拉過身邊坐着的楊素素,低聲道:“原來我堂哥居然是會真心笑的,你知道這笑有多難的嗎?”
“啊哈?”楊素素聽到這話,居然也誇張的跟他露出一樣的驚訝神情。
他倆在這邊帶着幾分刻意的小動作,自然沒有逃過沈傾歡和秦辰煜的眼睛,不過前者無所謂,後者神情泰然自若,倒讓那兩個不懷好意開玩笑的人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202 一家人
202
楊素素有些不滿的看着沈傾歡淡淡的反應,擡手将玉酒壺從身後伺候着的侍女手上拿了過來,擺手道:“我們一家人吃飯,你們都出去歇着吧。”
話音未落,便見另外三個人露出了三種截然不同的表情。
“我們一家人吃飯,你們都去歇着吧。”
這句話的重點,就是在那“一家人”上面。
秦修業聽到楊素素如此坦蕩豪爽的将自己歸納為“一家人”,當即心情大好,臉上也似是化開了的蜜糖似得,甜的膩人,而同時他也很配合的,很狗腿的故作自然的接着楊素素的話,對侍女們擺了擺手道:“就是,我們一家人吃飯,退下吧,”
而秦辰煜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優雅從容,他微微垂下的眼簾下,在所有人看不見的眸子裏,這時候也因為這個詞兒,而多了一抹柔和的色彩。
反應最大的當屬沈傾歡。
楊素素和秦修業這時候情意正濃,她稍稍不留意都能碰到他倆之間流動的深情款款的煙波,到時候修成正果成為一家人當然是水到渠成很自然的事情。
而且秦辰煜是秦修業的堂兄,他們三個,說是一家人當然不為過。
可是她啊啊啊啊。
她怎麽就跟他們仨成了一家人,素素這個殺千刀的,沈傾歡終于在這一刻領悟到了閨蜜就是用來關鍵時刻插你兩刀的含義。在場的都是何等聰明的人,楊素素這個殺千刀的絕對是故意的。
沈傾歡記得自己下午同她滔滔不絕的口水八卦中,并沒有提及自己和秦辰煜之間那微妙的關系糾葛,但這神經看似大條的姑娘是如何看出來的?
在那一瞬,沈傾歡的臉紅到了脖子根,不過也很快就勉力讓自己平靜了下來,她趁着秦辰煜秦修業沒有看她的功夫,惡狠狠的瞪了楊素素一眼。
而楊素素坦然的受了她這一記眼刀,并不放在心上,她擡手把玉酒壺拿起來,然後給秦辰煜、秦修業、沈傾歡、自己依次斟滿,才笑道:“我記得你說過,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對月,人生難得幾回歡的,既然咱們這麽難得的聚在一起,沒有酒怎麽行!”
想不到自己那時候在墨雲書院藏書樓上随口說的句子,居然被當時那個已經喝高到神志不清的酒鬼記住了,不過想起後來才知道的那一次自己也是在喝高的情況下,把秦辰煜當成了楊素素,還抱着人家不撒手說了一通關于自己身世的廢話,沈傾歡還沒有開始喝酒,臉就已經有些發燙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對月?”秦修業拿起酒盞,帶着寵溺的目光看着楊素素,“這句子不錯。”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說的,可是我家才女歡歡說的。”楊素素一口極其豪爽的飲下大半杯,連誇好酒!
沈傾歡有些頭疼的撫着額,看到沒有半點兒女兒家矜持和嬌羞的楊素素,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女漢子,但在遇到楊素素之後,完全推翻了自己是個女漢子的這一個認識,素素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女漢子。
能喝酒能打仗性子直爽落落的有時候讓男兒家都汗顏。
沈傾歡有些擔憂的喝下一口酒,暗想自己若是長期跟這厮混下去,會不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會不會往女漢子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而楊素素卻并不打算放過她,不等她把杯中的酒飲盡,大手一揮,又給她滿上了,只見她托腮,看着杯中泛着盈盈色澤的瓊液,聲音也低了兩個調:“你知道嗎,今天是我最開心的日子,現在我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在這裏,我還有什麽要奢求的呢。”
不等她話音落下,沈傾歡的鼻子已經泛起了一絲絲酸氣,而且她剛剛還帶着幾分囧意的心,也在這一刻柔軟了下來,當即拍桌子應聲道:“說得對,難得聚在一起,我舍命陪素素。”
說完,帶頭又是一口猛的灌下。
楊素素因為那些年在軍營中生活,寒冬歲節會和将士們圍着火堆喝着燒酒取暖,所以喝起酒來,也豈止是一個豪爽了得。
而沈傾歡受了她身世以及剛剛一番帶着煽情的開場白影響,再加上一兩杯酒下肚,也就沒有了最初的放不開和矜持了。
眼看着兩個無比豪爽的姑娘,你來我往推杯換盞自顧喝的那叫一個暢快淋漓,秦辰煜和秦修業在那一刻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讀出了些許無奈。
輪為了陪襯的兩個絕色男子一開始還只是帶着笑意的看着她倆喝鬧,但沒過一會兒,被這兩個喝高了的姑娘注意上了,當即被拉入了戰團。
三杯兩盞下肚,氣氛也就起來了。
而沈傾歡是一沾酒就會醉的,早就将那些束縛人的規矩和禮儀抛到了腦後,這時候腦子裏也只記得楊素素的那一句:今朝有酒今朝醉。
她嫌楊素素倒酒的速度不夠快,自己搶過玉酒壺,給秦辰煜和秦修業倒上,再給自己和楊素素滿上,笑道:“你們都不知道,素素每次說着自己能喝,可是沒喝幾碗就能倒了下去,上一次啊,在墨雲書院,她喝高了,居然還作死的把我帶到藏書樓頂上。”
說到這裏,沈傾歡想起來這件事還沒有找楊素素好好算算當天晚上她因為受驚吓楊素素應該賠償她的精神損失,她轉過頭去,帶着嬉笑的味道,看着楊素素道:“你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出了多大的醜,當然,那晚的你比我更醜。”
說起那一晚,秦辰煜本來優雅含笑端着酒盞的姿勢也做了微微停頓,他忍俊不禁的想起那晚某人抱着他的腰際,埋怨“素素怎麽又長胖了”,想起那晚她說起來自己的身世。
她的身世。
想到這裏,剛剛還帶着笑意的秦辰煜面色漸漸冷了下來,雖然從沈傾歡那一次的言語間分析了一二,卻也有很多不确定,雖然很好奇,但這段日子相處下來,他并沒有直接問起,怕提起她的傷心事,怕裏面或許隐藏着自己都不忍面對的秘密。
比如她來的那個世界,将來……她會不會再回去?
☆、203 坦言
203
“你才醜呢!還笑着鼓吹自己是如何能喝呢!最後是怎麽回去的都不記得了。”楊素素瞪了沈傾歡一眼,還嘴道。
這一點确實是說到沈傾歡的腳痛了,尤其是在這時候當時抱着她從藏書樓下來的秦辰煜還在場。她當即擡眸瞥了暼秦辰煜的面色,但見他一臉常色并沒有半分不妥,才又恢複了些底氣同楊素素争執道:“說的好想你知道自己是怎麽下去的一樣。”
本來也是沈傾歡随意的那麽一還嘴,卻讓一旁一直含笑溫柔的看着楊素素的秦修業當即煞白了臉色,他紅着眼睛看着楊素素,認真道:“下次沒有我在場,你不要再喝酒了,墨雲書院的藏書樓,那麽高的地方你也敢喝醉了上去,多危險你知道嗎!”
“好,我每次喝酒都叫上你陪同。”本來還在跟沈傾歡擡杠的楊素素在聽到秦修業的話後,居然奇跡般的露出小女兒家溫順乖巧的表情,還很合事宜紅了臉頰。
看的一邊的沈傾歡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果然陷入愛情裏的姑娘是會迷失自我的。好在自己這麽理智的人不會那麽沒出息。
沈傾歡暗嘆,從嬌羞的楊素素身上收回來的目光在不經意的碰到旁邊秦辰煜注視着她的眸子的時候,沈傾歡的心差點漏了半拍。
為何會因這麽不經意的一瞥就失了分寸,她也不想再往細裏糾結。
而她想避開,顯然秦辰煜卻不打算放過她。只見他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拿過沈傾歡身邊的玉酒壺,給沈傾歡滿上,又給自己倒上,才把目光放到眸子裏閃爍着光芒的沈傾歡身上道:“我記得,你上次說過關于你的身世。”
“你的姑姑,姑父,表弟,還有什麽回不去了,是怎麽一回事?”秦辰煜本來不想再提及這些,但如同沈傾歡一直逃避也不是他的風格,關于她的一切,他都想知道,但卻也想盡量不給沈傾歡造成困擾,平素口才了得的人,覺得自己這時候的表述有些詞窮了,他說這話的時候,擡起的指尖有一撘沒一搭的在桌子上輕輕的叩擊着。
發出篤篤篤的,很有節奏的聲音。
一旁還有秦修業同楊素素兩人的笑鬧聲,而沈傾歡這時候滿腦子裏都是秦辰煜的指尖叩擊在桌上的聲音。
篤篤篤。
仿似是叩擊在她的心上。
而他所問的問題,也正正是落在了她的心尖兒上。
本來也不打算對楊素素和他隐瞞,這裏就他們四個,秦修業也不是外人,所以沈傾歡也沒有什麽戒備,再加上之前因為醉酒也隐約同秦辰煜說起過自己的身世,雖然酒醒了就已經記不得了到底說了多少。
但關于自己莫名穿越到了這裏的事情,他大約是知道一些的罷。
在心裏打了一遍腹稿,沈傾歡拿起秦辰煜幫她斟滿的酒,一口飲盡,長嘆了一口氣,才緩緩道:“也不是什麽秘密,可能你們聽了會覺得匪夷所思,但是這确實是真的,我來自另外一個時空,也就是另外一個跟這裏截然不同的世界。”
氣氛有些凝重,一旁笑鬧着的秦修業和楊素素也感覺到了,他們放下了各自手中的酒盞,把注意力都投到了沈傾歡身上,側耳傾聽關于她的身世。
“我們那裏男女平等,生命可貴,而且還都受國家的法律保護,不似這裏,動不動就能看見人命微賤的場景,科技發達,遠在千裏之外的兩個人能随時用手機通話,能用手機互聯網見到對方,即使是隔了千裏,有飛機輪船高鐵等一系列交通工具,也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到達目的地……總之,是這裏完全不能想象的一個時空。”
房間裏很靜,秦辰煜秦修業楊素素,都很有默契的選擇安靜的請沈傾歡慢慢陳述。
“我本來是有事去找朋友的,結果他們拍戲的劇組裏面差個臨時替身演員,就讓我上了,”說到這裏,沈傾歡又想起來,拍戲劇組這些詞兒這個時空的他們聽不懂,說起來也是溝通有障礙,當即選擇避開,用自認為簡潔的語言繼續道:“直白來說,當時就是讓我幫另外一個人扮演一下從懸崖上跳下來的角色,因為腰際上綁着威壓,也就是很牢固很牢固的……嗯繩子,是可以保證從上面跳下來,不會出危險的,結果,可能因為他們疏忽了,繩子出了問題,我一跳下來,就直接落下了萬丈懸崖。”
說到這裏,沈傾歡清楚的聽到他們三個倒吸了一口涼氣的聲音。
她連忙又道:“是真的從懸崖上掉下來了,但奇怪的是,居然沒死,沒死便也罷了,等我醒來就是陳國那片榕樹林了,然後走出林子就在江邊上遇到了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薛青青了,真是不可思議……你們知道嗎,在意識到自己居然神奇般的不死來到這時空的時候,我多少次都以為自己是在夢裏沒有醒來。”
沈傾歡慢慢的說着,盡量讓自己的話淺顯易懂,讓他們能接受她的言論。
而等她說完,良久,也不見這三人有什麽異樣反應。
秦辰煜是因為已經知道了這些,所以很淡定,再加上他本來的性子也是喜怒不形于色,所以沒有什麽異常反應。
而秦修業和楊素素卻是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良久,才聽楊素素,動了動有些誇張的一直張大了的下巴,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從另外一個奇跡般的世界過來的?”
沈傾歡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他們聽懂了幾分,又相信了幾分,這事兒若不是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由別人說出來,自己都是不會相信的。
但旋即就見楊素素點了點頭,肯定道:“你說的,我自然是信的,只是卻免不了要覺得有些神奇和不可思議。”
說完,她又轉過頭去和秦修業嘀嘀咕咕交換對于這事兒的意見去了。
一直一言不發等沈傾歡默默說完的秦辰煜這時候才伸出手來,修長如玉的指尖覆蓋在沈傾歡放在桌上,有些泛着涼意的指尖上,問出了那句他一直帶着不安藏匿在心裏的話:“既然來了,那有沒有可能還會回去呢?”
☆、204 圈套
204
秦辰煜确定自己在說過那句話之後,沈傾歡的眸子裏閃過一瞬耀眼奪目的,帶着希冀的光芒,但旋即又見她搖了搖頭:“應是沒有可能了,在我在出現在這時空的那片榕樹林的地形圖翻查了個遍也沒有看到莫說是懸崖就是小山包也沒有一個的時候就死心了,想來能在瀕死穿越到一個時空該是千億分之一的神奇概率了,哪能再讓我遇到又穿越回去?”
聞言,秦辰煜剛剛還略微帶着幾分緊張的神色也稍稍舒展了開來。
而沈傾歡說完這句話,才注意到秦辰煜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她的手,驚的她當即如同被烙鐵燙着了一般,立即抽了回來。
秦辰煜也不以為意,就手端起桌上的酒盞,一飲而盡。
關于自己的身世,已經是自己最大的秘密,這秘密壓在心頭那麽久了,還是第一次自願的敞開心扉分享給其他人,沈傾歡的心也如同一塊石頭落了地,當即招呼着楊素素繼續豪爽的陪自己飲酒,要将剛剛因為提起讓人有些神往和懷念的過往而有些失落的情緒給灌下去。
而楊素素則對沈傾歡所提到的,那個完全陌生的高科技的時空保持着十二分的熱情,不住的問着關于那時空的信息:“飛機是什麽?”
“就是一種能乘坐人的運輸工具,在天上飛的。”沈傾歡一邊喝酒,一邊耐心的解釋。
“天上飛的?”楊素素震驚了:“那輪船呢?”
“輪船就是能在水裏跑的,可以帶上上百甚至上千人,在江河湖海裏前行”
“高鐵呢?”
……
後面沈傾歡和楊素素都喝高了,只記得一個好奇的不停的問,一個很有耐心的一一回答,到了最後是怎樣收場,怎樣回了房間睡下,兩個人都沒有一點兒印象。
第二天沈傾歡醒來,只覺得腦袋就比平時重了一倍。
又重又痛,而且胸口上還悶悶的,這是醉酒之後留下的後遺症,雖然有些懊惱喝了那麽多以至于現在這麽難受,但她一點兒也不後悔将自己的心結對楊素素他們敞開。
雖然春盈在錦繡宮幫她坐鎮,但到底也有幾分擔心和放不下,所以匆匆吃過早飯,沈傾歡就帶了一個護衛先回了趙王宮。
如今他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暫時放到了五王爺吳邺的身上,所以秦辰煜這段時間也在為如何打入王府做布局,沈傾歡嚷着要先回宮,便也由她帶着護衛先回去了。
而沈傾歡前腳踏入錦繡宮,尚未來得及換下衣服,趙王吳邱就派了人傳喚她過去禦花園。
驚的沈傾歡出了一身冷汗,有些後怕的想着,若是自己再回來晚一步,春盈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替自己去了,萬一被精明的吳邱看出些許不同就真的是攤上大事兒了。
當下也不敢耽擱,立馬跟春盈換好衣服和身份,就随着前來宣旨的太監去了禦花園。
等沈傾歡到了的時候,吳邱與薛青青已經在禦花園的涼亭裏品茶了。
遠遠見到沈傾歡,薛青青就擡手招呼道:“素素妹妹快來,陳國出的新茶,剛剛讓人快馬加鞭送進來,果然不錯呢。”
本來是很平常的招呼,但從薛青青嘴裏說出陳國來,沈傾歡卻還是聽出了幾分辛酸。
她點了點頭,走近行了一禮:“素素見過趙王,見過梅妃娘娘。”
“免禮,”吳邱擡手,虛扶了一把,眸子裏的精芒一閃而過,他看了看沈傾歡,笑道:“正如梅妃所言,這茶果然不錯呢,衛國公主也來嘗嘗。”
有他們兩個這麽坐着,沈傾歡哪裏還敢越禮的一起坐到一邊,趕忙推卻道:“讓趙王見笑了,素素不喜飲茶。”
對于她的拒絕,吳邱倒也沒有放在心上,露出似是已經在顏料之中的神情,打量了沈傾歡一番,看着沈傾歡都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不舒服的時候,他才開口道:“素素對孤五弟的心意,其實孤王一直都看在眼裏,也甚為感動,只是五弟的身子确實不争氣,一直也不見得好。”
沈傾歡站起身子,一臉茫然的看着他。
心底卻在暗自思忖,這吳邱突然一大早下了早朝就找了她來這裏是幹什麽,絕對不可能就是為了品個茶,而他這話說起五王爺吳邺,又是幾個意思?
他的目的是什麽?她都不知道,唯有裝作毫不知情,靜觀其變。
看到沈傾歡茫然的神色,吳邱遞了一個眼色給一旁的薛青青,薛青青當即會意,将手中的茶盞放下,把目光從吳邱身上調開,含笑看上沈傾歡道:“再過幾日就是五王爺的壽辰了,大王想給五王爺沖沖喜,辦一場壽宴。”
給自己軟禁的對象辦壽宴?這唱的是哪一出?
沈傾歡心頭不解,面上卻也沒有表露分毫,知道薛青青和吳邱把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也是在看她的态度,當即她點頭道:“能得趙王如此關心五王爺,素素在這裏就要先替五王爺謝過了,但凡有需要用到素素的地方,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但憑大王吩咐。”
吳邱和薛青青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當即吳邱拊掌大笑道:“孤王就說衛國公主對孤五弟用情至深吧,梅妃還不信呢。”
薛青青也附和道:“是臣妾的不是,”
說着,薛青青又對沈傾歡笑道:“其實,眼看五王爺壽辰将至,而身體的頑疾又沒有好,大王為此十分挂心,本宮想替大王分憂,聽聞昭華寺近日有得道高僧在,佛光普照能消災彌禍,所以便想着勞煩讓對五王爺有心的衛國公主去替五王爺在佛前祈福,說不準五王爺的身子就好了呢。這一切都是本宮的意思,今日說起來與大王聽了,但又怕大王笑話本宮,所以才要拉着妹妹一道來,同大王說道說道。”
我呸!沈傾歡忍住心底的惡寒,在明白了吳邱是想把自己支去寺廟為吳邺祈福,忍不住身上的雞皮疙瘩都抖落了一地。
☆、205 遇險
205
吳邺這身體狀況以及被軟禁的命運是誰一手造成的?居然還大言不慚毫無愧疚的說是為了他寝食難安十分挂心,還要假惺惺的要她去為他祈福……
心底雖然覺得吳邱薛青青做戲太過,面上卻也不敢表露半分,沈傾歡當即應下:“替五王爺祈福,這本是素素分內的事情,怎敢擔得起梅妃娘娘說的勞煩二字。”
見她應下,吳邱和薛青青的飛速的交換了一下神色,梅妃又道:“擇日不如撞日,本宮這就叫人吩咐下去備好馬車,妹妹即刻去吧,昭華寺離王宮尚且有一段路程,若不盡早出發,今晚可能要日落時分都回不來的。”
“是。那容素素先回宮換見素淨的衣服來,畢竟是要去佛主面前,不能太過張揚了。”
“去吧。”
沈傾歡這個提議,薛青青也沒有理由反駁,當即允許她先回宮換衣服。
而沈傾歡安耐住一顆撲通撲通狂跳的心回到錦繡宮的時候,薛青青安排着要跟随她一起出宮去昭華寺的幾個宮女和幾個護衛也已經到了。
沈傾歡讓春盈在自己箱底裏找了幾件從衛國皇宮裏帶出來的,衛宮宮女們穿過的比較素淨的幾套衣服,吩咐那些等候着的宮女換上,道:“既然是随我一同去祈福,自然要穿素淨的衣服,你們這樣花花綠綠太過豔麗的可不行。”
她這麽一說,那些宮女自然也不敢違逆,當即就就去将沈傾歡給的衣服換上。
說完,沈傾歡自己和春盈也換上了跟她們一模一樣的衣服,頭發盤了一個簡單的發式,就出了錦繡宮。
雖然看着作為主子的沈傾歡同自己穿着一樣的衣服顯得太過沒有規矩,但這些宮女都也不敢說半個不字,只是到了宮門口,上那輛衛國公主專用的寬敞豪華車攆的時候,平時出門都只是春盈才有資格陪着沈傾歡坐在一邊的車攆,這時候卻又坐上來兩個沈傾歡和春盈并不認得的宮女。
看到沈傾歡明顯不愉的神色,那兩宮女忙跪下,齊聲解釋道:“此去昭華寺,出了城還要走一段崎岖的山路,既險且陡,車攆難免颠簸,梅妃娘娘吩咐奴婢們務必要守在公主身側,不得離開半步,若是公主有半點差錯,奴婢們可是拿命也擔當不起。”
既然都搬出了梅妃的名頭,沈傾歡自然也不能趕她們下車,只能任由她們在車攆一左一右的坐着,而她跟春盈坐在當中。
氣氛顯得格外的凝重。
莫名其妙的被吳邱指點了去寺廟祈福,沈傾歡就已經猜到了其中只怕并沒有那麽簡單,她還想做些必要的安排,要同春盈吩咐,可是自禦花園裏出來,這幾個宮女就寸步不離她身邊,連她私底下同春盈交流的時間都沒有。
不過春盈也冰雪聰明,在從禦花園裏出來,又見到這仿似是被架着去昭華寺的陣勢也知道了其中有蹊跷,只需沈傾歡一個眼神,她便也猜到了沈傾歡所想。
這次出行只帶了一小隊禦林軍,不過百人,而且應是得了吳邱和薛青青的吩咐,這百人的隊伍裏,居然沒有一個是錦繡宮裏的人馬,換句話來說,出了春盈,這隊伍裏再沒有一個是自己人!
沈傾歡當然是有些緊張的,不過當時的情況是根本就不允許說不,就看薛青青直接叫了這些宮女陪着她一路回了錦繡宮以及這已經備好的馬車也可以看出來,他們早有準備。
而自己和春盈勢單力薄,沒有準備,就只能見招拆招。
一小隊人出了城門,行進速度卻很快,車攆一路颠簸,沈傾歡也沒有心思去留意周圍的環境,她這時候全然是在想薛青青和吳邱的盤算。
等到行進了大約兩個時辰,都過了午飯時間,沈傾歡端坐在車攆內,餓的有些頭暈眼花的時候,車攆這時候才停了,才聽見外面有人報:“禀公主,昭華寺到了。”
沈傾歡由春盈攙扶着下了車攆,然後在兩個宮女寸步不離嚴密的監視下,在大雄寶殿裏上了香,又在寺裏用過齋飯,這才往回走。
因為一路從出了城門到昭華寺,大半個路程都是山路,而且确實也如同那宮女所說的山路陡峭,所以車攆的下山速度跟來時相比,快了何時數倍。
沈傾歡下意識的擡手拈起一角車簾子,只聽得見耳畔呼呼的風聲,以及飛速往後倒退的山色。
她正準備放下車簾,有些疲憊的神色在不經意撇到近在眼前的一處山隘的時候,怔了怔。
她連忙作勢不經意的扯了扯春盈的袖擺。
而春盈也在這一瞬,提起了警覺性,正當沈傾歡準備出聲叫停這時候趕着車攆飛速往山下跑的車夫的時候,卻見之前看路的侍衛們紛紛避讓到了兩邊,剛剛還整齊的隊伍,瞬間就只剩下公主的車攆在這一刻飛速的朝着山隘口奔馳過去。
“停下!”沈傾歡大驚失色,連忙對身後那些已經被甩出去老遠的侍衛們嚷道:“你們要做什麽?”
話音未落,車攆已經行至了哪個山隘裏,本來還四下寂靜無聲的山隘,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許多個蒙面黑衣人,手執利劍就朝飛速狂奔的公主車攆撲了過來。
而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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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