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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車夫也在這一刻很配合的停住了馬車,眼看那些身手敏捷一看氣場就知道出手亦是不凡的高手們瞬間帶着強大的殺氣逼近。春盈擡手掀開簾子,從袖擺裏變戲法似得掏出匕首,對着此時同那些蒙面黑衣人一樣已經換上了一副殺氣的車夫擡手就是一刺,再利落的一腳,就将他尚未瞑目的屍體踢下了馬車,而春盈自己一手攥緊缰繩,對着兩匹馬的臀部再度惡狠狠的一刺。
這一刺,伴随着馬血飛濺,吃痛了的馬兒拔足狂奔,也根本顧不得前面撲過來的那些蒙面黑衣人了,直接橫沖直闖的奔了出去。
沈傾歡在馬車內,心頭冷笑,果然這才是吳邱和薛青青的目的。
☆、206 伏殺
206
要她出宮祈福根本就只是個幌子,為了把她騙出皇宮,好伺機派刺客下殺手,畢竟衛國公主在郊外遇險,就會有很多種可能,天下人懷疑的對象和矛頭,也不會單單對準他們。
外面的黑衣蒙面人雖然功夫不賴,但有春盈在,她也沒有那麽擔憂,只要眼下逃得出這被包裹住的困境。
以及……
沈傾歡正想着,本來因為拉車攆馬兒拔足狂奔,在車攆裏的兩個被颠的暈頭轉向站都站不穩,靠着側壁才算穩住身子的兩個宮女,卻在沈傾歡掀開一角車簾打量周圍的一瞬,突然從懷裏抽出軟劍來,一左一右,對着沈傾歡的幾處要害,毫不留情的招呼了過來。
沈傾歡沒有轉過頭,但将她們的動作都已經預料到了,她擡腳往側壁上用力一踢,一掃,直接将左邊那宮女的劍給踢飛了出去,而面對劍鋒已經到了眼皮底下的殺招,她手也沒閑着,從袖子裏劃拉出匕首來,擡手就是一迎。擋開了這一殺招。
這一掃,一擋,也讓那兩個宮女有些驚訝。
因為她們得到的消息是衛國公主武功盡失,身邊唯有一個會功夫的宮女春盈在,而眼見春盈在馬車外面驅使着馬匹無暇顧及車內情況,而她們又是以宮女的身份再沈傾歡兩側,可以出其不意輕而易舉的就将她擊殺在劍下。
但卻沒想到沈傾歡居然輕松的避了開。
這兩個宮女明顯一愣,而就在她們愣住的瞬間,沈傾歡的左手卻沒有閑着,她突然逼近左邊那個宮女,擡手毫不客氣的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右手一點,就封住了她的穴道。
這邊才制服她,右邊那女子的劍再度到了她眼前,沈傾歡想用腳再度踢開,但這次這一劍卻已經是帶了內力,就算能踢開,她随意的這一腳應上這劍氣,只怕也要半個月不能下地走路。
眼看殺招将至,沈傾歡再猶豫不得,當下腰肢一扭,脖子也跟着一扭,險險的讓自己的脖子避開了剛剛那極其兇險的一劍,而她這才避開,那女子的下一劍又到了。
力道之狠辣,角度之刁鑽,真真是不把她置之死地不罷休,沈傾歡再次利用身子的靈活避開,卻是同之前一次一樣,剛避開下一招更狠更險再度逼近了上來。
她沒有把握能再度避開,在那般危機的時刻,幾乎是出自身體的本能,沈傾歡狠了很心,死命将牙一咬,也不再吝啬使用手中的匕首,在避開那一劍招的同時,右手靈巧的探到了那女子身後,擡手幹脆利落的一刀刺下!
正中心口。
在她倒下的時候,臉上猶自挂着剛剛揮劍向沈傾歡的殺意。
我不殺人,別人卻不會放過我!本來沒有要般随意就殺了別人的性命,但是如果剛剛那一瞬,沈傾歡有了半點猶豫,那麽這時候死不瞑目的,将會是她自己!
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到底也是自己第一次殺人,沈傾歡握着匕首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想着剛剛還是鮮活的生命,就在這一瞬,結束在自己手中,她的一顆心也就跟着手一般,忍不住的顫抖。
而就在她愣神的這一瞬,之前車攆左邊那個被自己點了穴道的宮女卻已經沖破了穴道,眼見沈傾歡殺了她同伴正發呆沒有絲毫戒備的情況下,她伸手一抖,從袖擺裏落出一把匕首來,不做片刻的停頓,直接朝沈傾歡的後頸狠辣的招呼了過去!
她殺人了……沈傾歡這時候腦子裏只有這一個念頭,而全然不知已經逼近眼前的殺招,眼見那宮女的匕首堪堪就差不過一寸就能刺入她的皮膚讓她血濺當場的時候,車攆突然停住了。
這一停頓,沈傾歡也從自己封閉的思緒裏回過了神來,而身後那宮女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但旋即車簾被掀開,同時進來的,還有一把閃爍着月華般寒芒的劍。
比那宮女的匕首更快、更狠、更準。
在她的刀尖停在沈傾歡脖頸的半寸位置的時候,她整個人已經似是被按了暫停鍵一般,頓住了,而春盈手中的劍已經正中了她的心口。
看到她虛弱無力的倒了下來,春盈當即一臉緊張的拉過沈傾歡,焦急道:“姑娘,我看看,有沒有傷着哪裏?要是你受了點傷,這可是搭上我一條命也賠不上的。”
沈傾歡愣愣的由春盈拉着靠到她身邊,目光有些無措的看向自己身後倒下的那個偷襲自己的宮女,看着她手上還握着的剛剛那險些要了自己命的匕首,良久才說出一句話來:“我沒事。”
說出來這句話,沈傾歡整個靈魂似是也找到了地方歸位,剛剛還因為自己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要了別人性命而顯得惶恐不安有愧的良心,現在也全然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逐漸堅強起來,帶着些許狠辣的心。
身為敵對的立場,在這亂世之中,你死或者我亡,這個道理她早就知道,但是也僅僅是理解了理論,今日才真正的由自己親身實踐,體會了一把。
曾經或許她還帶着那麽一顆慈愛的多少有些瑪麗蘇的心,來悲憫的看待這些同樣是生命的人,即使是對手,從現在起,她不會了。
她看着自己身邊倒在兩側的宮女,再回想這些日子裏來處處演戲受制于人的情形,在這一剎那,閉了閉眼睛,決定從此以後,該狠的狠,該殺的殺,去他妹紙的良心瑪麗蘇,但凡是要她死的,她也絕對不放過!
有了這個決心,沈傾歡再睜開眼睛,看向春盈,已經是如同一潭平靜的湖水,沒有了絲毫的波瀾起伏,她将手從春盈的手中抽出來,擡手掀開車攆的簾子,只見剛剛還料峭倒退的山色也不見了,而遠遠的山上,還隐約有數十道黑色的影子在快速的朝這裏移動。
再耽擱不得。
(謝謝書友z的平安符,心裏都是暖暖的,謝謝,我會加油~)
☆、207 脫險
207
沈傾歡當即彎下腰拉過腳邊一個宮女的屍體,看着春盈道:“之前你在錦繡宮扮成素素的面具還在不在?”
之前在出宮之前,她就已經猜到或許是吳邱再坐不住,是要對衛國公主出手了,畢竟留這麽一個隐患和不安在宮裏,并不是他的作風,所以沈傾歡用眼神示意給了春盈,帶上了一些重要的東西在身上,一旦有狀況,她們離開錦繡宮也不至于留下什麽把柄。
而那面具,就是其中一樣。
也是沈傾歡給自己留的退路。
聽到她這麽一說,春盈當即也反應了過來,連忙從懷裏找了出來,幫着沈傾歡一起,将沈傾歡頭上的裝飾都給那宮女帶上,也把面具替她帶好。至于衣服,因為出宮的時候就沈傾歡就已經讓大家換上了一樣的衣服,只要臉蛋和發飾做了改變就沒問題。
當時她叫那幾個薛青青派來的宮女以拜見佛主要穿素淨的衣服,自己也換上一樣的,就是為了如果有什麽意外的話,自己和春盈混在宮女裏面逃走也不至于太過礙眼。
這下,倒剛好也為她們把這宮女易容成衛國公主省去了不少麻煩。
而蘇曉所做的面具佩戴和摘取都是要懂得一定的手法才能辦到,所以沈傾歡倒也不擔心會有人認出來這張臉不是衛國公主的。
三下兩除二收拾妥當,春盈又在那宮女身上摸索了一遍,确定沒有其他的漏洞,便拉着沈傾歡飛速的跳下了車攆。
她剛剛是看過地形的,故意讓飛奔的馬兒跑到懸崖邊上,這時候她再和沈傾歡從懸崖邊上跳下去,等下後面追過來的黑衣人看到了裏面的場景也只當是公主當場身亡,而公主身邊的兩名宮女掉下懸崖。
即使有懷疑會來追查,但因為衛國公主身死,他們的任務完成,前來繼續追查她們兩個人的人手相對的也會少很多。
而沈傾歡和春盈也并非真的就是從懸崖上直接跳下來,而是看準了位置,落在峭壁上剛好凹進去的一個洞穴裏,這位置離懸崖邊不過才一丈距離,而且從上面看,視覺的盲點根本就看不到這裏,但是這裏不但可以很好的隐藏身形,還可以清晰的聽到上面傳下來的聲音。
因為知道那些黑衣人的身手也不弱,沈傾歡和春盈也不敢大意,當即屏息凝神,将一身的氣息都隐藏了起來。
果然,不多時,就聽到上面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大人,公主已死,只是我們還有一人不見了,另外,衛國公主身邊那個會功夫的宮女也不見了,要不要派人下去懸崖底下搜搜?”
“不必了,領着公主的屍體,我們就可以回去向大王複命了。”
說完,上面又想起了車攆被搬動的聲音,再然後便是這些人離去的腳步聲。
最後那個被稱為大人的人的聲音,沈傾歡記得,正是之前在趙王都城下迎接她進城的那個禦林軍首領,也是那日她去藏書樓路上碰到的那人。
再加上他所說的話,也果真是趙王要置她于死地無遺了。
本來她去趙王宮的目的也是為了找到關于秦辰煜身上所中的巫蠱解開的法子,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了關鍵還是在吳邺身上,她留在錦繡宮便也沒有多大的用處了,自己還想着該找個什麽借口從裏面全身而退,這下倒好,吳邱給了她這個機會。
只是,這些人一旦回宮,吳邱定然會對天下宣布衛國公主在進寺廟燒香的途中身亡的事情,那麽,這世上就再無衛國公主楊素素這個人了。
沈傾歡的心有那麽一瞬有些失落,不過轉念一想,這也說明以後素素可以徹底跟那個如同被鎖鏈禁锢一般的身份告別了,她自由的做回了自己,這才是應該高興的。
她和春盈在洞穴了又等了一個時辰,算着時間那些人應該都回去城裏,這才從裏面走了出來,回到了地面上,往山下走去。
因為沒有馬匹,而這山上也不可能有什麽交通工具,所以等她們兩個人的腳程下了山,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回城都已經趕不上開城門了,沈傾歡本來還要為即将露宿在荒郊野外而有些擔憂,但見春盈一臉從容,輕松的帶着她走着鄉間阡陌小路,到了一個村子口停下,沈傾歡才松了口氣。
不得不佩服春盈和她家主子,連郊外的地形都能一清二楚。
但在随着春盈沿着村道,熟門熟路的走到一家院落前,敲開房門,開門的人是楊素素的時候,沈傾歡更加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沒事吧?你家太子收到消息,就告訴我在這裏等你了,也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楊素素埋怨道。
沈傾歡聽到這話,萬般佩服的看着春盈道:“你不要告訴我,在這不起眼的這院子,都有你們家主上建立的類似于趙王都浣花樓一樣的根據點。”
“那又有何不可?”
春盈沒有作答,院子裏長勢茂密的葡萄藤下石桌邊坐着的秦辰煜先一步回答道:“你們太慢了,再晚一點我們都要去找了。”
說着這話,他也輕輕的放下了手中之前拿着的茶盞。而沈傾歡的目光下意識的就落到那茶盞上,但見本來剔透晶瑩的玉被上卻已經有了些裂痕。
慢慢的,都有了些茶水從裂痕裏滲了出來,而那裂痕的樣子,顯然是有人用力氣在掌中捏出來的。
想明白這裏,再看表面上一臉輕松從容的秦辰煜,沈傾歡卻覺得滿心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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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宮。
當派出去刺殺楊素素的殺手來報一切已經辦妥的時候,薛青青剛剛服侍吳邱吸食完一包五石散。
隔着芙蓉宮裏袅袅升起來的煙霧,吳邱将整個身子都窩進了軟榻上,閉上眼睛,揮退了前來禀報的屬下。
☆、208 關心
208
薛青青拿着一張薄被,替他蓋上,軟聲細語在一旁道:“現在大王的不安也除去了,只剩下如同落草為寇一般漠北的三皇子了。不過他如今已經對大王的天下構不成絲毫的威脅了。”
“錯,還有一人。”吳邱本來還緊閉的目光卻在這一剎那張開了,他那雙閃爍着寒芒的眸子,即使隔着袅袅的煙霧也讓人看的心驚膽戰。
一旁的薛青青卻已經見怪不怪,她順着吳邱的話說了下去:“五王爺,吳邺。”
這個名字才吐露出來,卻見剛剛還殺氣騰騰的吳邱的氣焰也消了不少,他動了動身子,換了一個更為舒服的姿勢在軟榻上躺好,目光看向房梁,亦或是隔着重重霧霭,看向更多他不願意面對的回憶。
“大王舍不得殺他。”薛青青依靠在他身邊,看着他若有所思面色上還帶着幾分痛苦和掙紮的神情,掩唇笑道:“可是大王既然做了決定要殺衛國公主的一刻,不是就已經同時做好要解決了他嗎?怎麽又會突然舍不得了?”
“混賬!”薛青青帶着嘲諷笑意的話似是觸動到了吳邱的逆鱗,他本來還慵懶的躺着的身子突然暴起,一把将身邊依着的薛青青推了下去,暴怒道:“誰說孤舍不得殺他!孤這麽多年來,恨不得将他淩遲處死!”
被突然情緒暴走的吳邱毫不憐惜的推到了地上,還滾了一圈才穩住身形,別提多狼狽的薛青青的神色卻絲毫未變,她嘴角猶自挂着淡淡的譏諷笑容道:“那大王倒是下旨啊。”
“來人!傳令下去,說五皇子借在府上養病為由,私下集結朝廷叛黨,意圖謀逆,經查屬實,三日後賜以斟酒。”一口氣,暴怒着說完這些話,吳邱的面上的青筋暴跳,不過轉瞬又閃現過一絲黯然和遲疑,他目光瞥了暼倒在地上的薛青青,再對上薛青青含着譏諷的眸子時候,他似是下了決心一般,狠狠的揮了揮衣袖,怒道:“還不快去!”
說罷,他亦起身,轉身離開了芙蓉宮。
剩下薛青青對着他離開的背影,綻放出一抹算計的笑容。
若是連吳邺都死了,一旦有朝一日吳邱的情緒失控精神失常,等到她能懷上一個孩子……還愁得不到她想要的東西嗎?
薛青青冷笑。
“禀梅妃娘娘,大王盛怒之下去了藏書樓,還吩咐所有人不得打擾,可是……”
薛青青由着身邊的宮女将自己從地上攙扶了起來,看到那太監吞吞吐吐的面色,有些不悅道:“可是什麽?”
小太監上前一步,拿着一本玉碟,解釋道:“可是大王之前的計劃是谒見從楚國來的使者淩郡王,如今淩郡王已經等候在勤政殿了,要奴才們先将他打發回去嗎?”
“慢着!”一聽到那人的名號,薛青青剛剛還冷靜從容的神色頃刻間變了,她擡手招過那小太監,吩咐道:“你去告訴他,說,大王在禦花園等他。”
“是。”
“觀月,吩咐秦大人立即來見本宮。”
“是。”
宮人們領命下去,薛青青的臉色也才由之前聽到淩郡王的名號的煞白,一點點恢複了常色,她起身,看着芙蓉宮外的那一角天地,嘴角慢慢的勾勒出了一抹嗜血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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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一個再樸實再普通不過的農家小院,但每個房間裏的暗格下,卻是別有洞天,也果真如沈傾歡所猜測的一般,這裏果然是他們的一個秘密根據地,因為離趙王都近,而且還隐秘,所以早幾年就已經建好。
不過是今日吳邱選擇在從昭華寺回來的路上伏殺衛國公主,正好就在這附近罷了。
當春盈随沈傾歡出宮之前,就已經将吳邱要她們去昭華寺為吳邺祈福的消息讓錦繡宮的暗衛帶了消息個秦辰煜,秦辰煜安排了人早在沈傾歡的車攆出趙王都之前就已經摸清了一路上的地形,也探查到了趙王派來伏殺她的人數有多少。
在确定以沈傾歡和春盈的實力完全可以自保的情況下,他便也沒有讓屬下直接出面營救,所想的也同沈傾歡一樣,借着吳邱的這一番殺招,金蟬脫殼擺脫了衛國公主的身份。
但秦辰煜沒有料到的是在車攆裏沈傾歡會因為親手殺了一人而分神,進而導致自己險些丢性命,若是他知道的話,只怕是不會原諒自己的大意。
沈傾歡回了屋子,用蘇曉曾教她的方法,把臉上楊素素的妝容洗掉,露出了她本來的面目,看着銅鏡裏的那張臉,忍不住要感嘆道:因為薛青青在趙國,只怕是自己想要在趙都行走,便是用不會自己的臉了……
而楊素素更加不能用她自己的容貌在趙都出現,兩個女子,看着銅鏡,都有那麽片刻失神。不過旋即又相視而笑了。
“素素,你看,我們果然是有緣分的,現在連臉都不能用回自己的。”沈傾歡自嘲道。
楊素素拿出蘇曉給她做的面具,給自己帶上,笑道:“只要能安穩的活着,這張臉要不要見人,不要也罷。”
沈傾歡也點頭,找了面具出來給自己帶上,剛剛銅鏡裏還絕色傾城的女子,轉瞬就變成了容顏尋常的落到人海裏都找不到的大衆臉。
帶好面具,她才想起來,都見到素素了,那跟着素素卻如同綁在一起她走哪兒他跟哪兒的秦修業怎麽沒見到?
心裏想着,嘴上也問了出來:“你家未來相公呢?”
楊素素也習慣了她的打趣,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更何況她也喜歡這詞兒,“趙王要冊立梅妃為後,特地修了國書給他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這個沈傾歡當然了解,她收拾好了,把目光落到說起這個神色間有幾分擔憂的楊素素身上。
“所以,不論是出于何種立場,他都必須要參加這場封後大典,但是我總是隐隐覺得不安,”楊素素皺眉,将手壓在心口上:“這種不安是從今天下午他去了楚國驿館,被趙王傳喚就開始了,起初我還以為是因為擔心你,害怕你出什麽事,所以才會那麽不安,可是如今你也平安回來了,他只是進個宮而已,我卻還是這麽不安,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事來。”
☆、209 污蔑
209
聞言,沈傾歡的心底也生出幾分不妥和不安來,她沒有料到趙王會在得知淩郡王來了趙都之後會在第一時間就傳喚了他,但想着,既然是淩郡王,是作為楚國的使臣的身份,那麽吳邱即使是想要對付秦修業也不會那麽明目張膽,也應該有很多的顧忌。
只是一想到薛青青在趙王宮,每一次提及秦修業眼底所泛濫開來的恨意,沈傾歡就下意識的打了個冷戰,不過卻也不敢當着楊素素的面上表現出來,讓她更擔心,只能出言寬慰道:“他只是進宮了一趟而已,明天城門開了,我們一早進城就知道了,不會有事的。”
楊素素也點頭。
這天晚上,沈傾歡是和楊素素一起睡的。
楊素素因為擔心秦修業而失眠,而她因為心底對秦辰煜有太多的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情愫,而輾轉失眠,兩個同是失眠的女子,在床上翻了一夜的烙餅,直到天剛破曉,才昏沉沉的睡下。
沈傾歡的頭很重,睡的也不安穩,只感覺眼皮才落下,卻聽房門砰的一聲巨響,被人推開了。
接着,就聽到門口傳來緊張而急切的聲音道:“姑娘,出事了!”
本來就睡的很淺的沈傾歡和楊素素在聽到這一聲的時候,當即從床上驚的跳起了身子。
一邊迅速的下床穿戴衣服,一邊緊張的問春盈:“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春盈是秦辰煜身邊的暗衛,做事極有分寸,若是平常的事情是不會露出這麽驚慌失措的神色的。
春盈聽到消息,本來是一口氣跑進來要告訴她們的,但見她們兩人的神色,卻又有些不忍,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咬牙道:“淩郡王和五王爺都出事了。”
“什麽!”
“什麽!”
沈傾歡和楊素素都是一愣,連剛剛在穿衣服的動作也停住了,直接撲到春盈身邊,緊張的問道:“到底是什麽事?”
根本就瞞不住,也不打算瞞住,春盈拉着沈傾歡的手,緊張道:“剛剛從城內回來的人帶出來的消息,說是今日一早發的榜,趙王說五王爺意圖謀逆,要在三日後賜死他。而衛國公主在昭華寺外遇險”
這麽快……
沈傾歡愣了楞,雖然想到吳邱對吳邺母妃的愛和恨遲早會牽扯到吳邺身上,不會放過吳邺,卻也沒有想到這麽快。
“那淩郡王呢?”轉瞬想到春盈的話,淩郡王和五王爺都出了事,沈傾歡下意識的把手放到了楊素素的手上,只感覺到這一刻她掌心裏全是一片濕膩膩的涼意。
“他怎麽了?”楊素素也道。
春盈看了看楊素素和沈傾歡的緊張神情,底下頭來,輕聲道:“告示說,昨日淩郡王進入趙王宮,趁趙王不在,意圖……意圖冒犯梅妃娘娘。”
“怎麽可能!”楊素素聞言險些跳了起來,她一把抓過春盈的手,焦急道:“那他現在呢?現在在哪裏?”
“現在被收押在天牢。”
沈傾歡的一顆心也往底下沉了又沉。
淩郡王進入趙王宮,趁趙王不在,意圖對梅妃娘娘不軌……
這他媽誰編出來的鬼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她曾想過薛青青因為恨着秦修業,所以這一次邀請秦修業來趙國絕對有陰謀,但卻沒有想到,會是直接給他扣上一個三歲小孩子都不會相信的罪名。
沈傾歡當即想到了秦辰煜,秦辰煜在得知了這一消息去了哪裏,準備怎麽辦。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春盈趕忙道:“在這一消息還沒有散播出去的時候,主上就回了城,本來這幾日都是在部署吳邺府上的滲透的……”
沈傾歡麻利的把衣服穿好,頭發盤好,道:“現在我們也回城,見你主上,看看再如何進行下一步。”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楊素素已經沖到了屋外,沈傾歡看到她衣衫都還沒有系好,連忙跑過去拉住她,幫她系好,勸道:“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鎮定,從長計議。”
在聽到那一消息的時候,楊素素已經面如土色,如何也鎮定不下來,她擡手抱着腦袋,帶着哭腔道:“這讓我如何鎮定的下來,他都被關進趙國天牢了,而且又是那般的污名,薛青青肯定是要置他于死地的,一想到這裏,我一顆心就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恨不得立馬拿了劍去劫了天牢。”
楊素素這樣子,完全沒有了平時的鎮定和從容,這樣子進了城,也只會招來麻煩而不是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沈傾歡一把抱住她,輕輕安撫似得,拍着她後背,讓她冷靜下來:“素素,你征戰沙場的冷靜和從容呢?怎麽遇到那個人出事就完全沒有了呢?放松下來,只有冷靜了我們才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你這樣貿然的沖出去不但救不了他,還會害了自己,相信我,我們一起想辦法,會把他救出來的。”
她擡手在她後背,輕輕的拍着,說完這一番話,剛剛整個人已經完全淩亂不知所措的楊素素也慢慢的冷靜了下來,一雙似是噴了火的眸子漸漸冷了,恢複了一貫的從容鎮定。
她輕推開沈傾歡,鎮定道:“我明白的,我們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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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宮,皇家地牢。
薛青青身着一席華麗的大紅色邊角繡着百鳥朝鳳的宮裝,一步步借着昏暗的光線,沿着有些潮濕的石階往下走去。
雖然她身上帶着濃郁的熏香,但仍舊被地牢裏的*糜爛的味道給包裹了個嚴實,她強忍着胃裏的一陣翻江倒海,跟着領路的那個侍衛到了一間牢房外停住了步子。
在看到此時,雖然身處肮髒惡臭的地牢,卻依然一身朱玉風華傲然端坐于地上的男子的時候,薛青青的眸子,在那一剎那閃過一絲動容。
在她看到秦修業的時候,秦修業的目光也投向了她。
☆、210 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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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不知淩郡王可還記得我?”她心底是帶着幾分希冀的,希望多年前,那個到相府做客,遇到被丫鬟欺負的她的時候、仗義直言救下她的那個少年,還記得。
關于她的事情,秦修業也從沈傾歡那裏有所耳聞,但在見到跟薛青青有着一模一樣面容的沈傾歡的時候,他都不曾有半點記憶,所以即使是看到薛青青,他亦是不曾記得自己的記憶中曾經出現過這麽一個毒辣狠戾的女子。
他不說話。
而薛青青卻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她走近了牢門幾步,語氣裏帶着幾分凄厲道:“你果然記不得,記不得當年你在陳國,相府上,救下的我。”
“呵呵,枉我以為你一直會記得我,而且還把撿到的你的玉佩當成是我們之間的姻緣……”
“你可知道,這些年來,每當有姐妹有丫鬟欺負我的時候,我都是抱着怎樣的信念熬過來的……我想着,你會有一日再來府上,既然冥冥之中讓我撿到你的玉佩,這自然不會是只是一般的露水緣分……我都是抱着這樣的信念熬過來的!”
秦修業有些呆愣的看着薛青青,他甚至不理解,這個自己素未謀面的女子何以對自己有着如此滔天的恨意。
而薛青青也根本就不等他回答,自顧道:“我等了這麽些年,等老天再次讓你出現在我面前,可誰知道呢!等來的是什麽!後來我想着,既然你不來找我,那我去找你好了,可是老天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說到最後一句,薛青青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咆哮出來的,她看向秦修業的神情已經有剛剛的動容變成了狠辣和殺意。
“我恨你,我為你吃盡苦頭,而你卻渾然不知,我為你落到阿鼻地獄,而你卻依然可以過着自己尊貴的人生。”薛青青擡手指着秦修業,惡狠狠道:“既然我生不如死,我也不會讓你過的好!”
“梅妃娘娘!”秦修業好看的眉彎蹙起,平素優雅的語氣這時候,也多了幾分怒氣,他看着已經有些猙獰的薛青青道:“你要知道,造成你今日這一切的根源的人,并不是我,如果當年在相府裏,出于善意救下你是我的錯的話,那麽這後來的種種,又跟我有什麽關系?請你不要把你扭曲的命運以及你對自己身世的恨意轉嫁到我的身上。”
這時候的薛青青卻哪裏聽得進去半個字,她絕然的轉過身子,再不聽秦修業的半個字,自顧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都怨你!”便再沒有了聲音。
秦修業看着她離開的背影,只覺得荒唐的有些不可理喻。
**************
不過一夜之間,趙王都城就似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昨日裏出城還随處可見的繁華景象卻已經再見不到了,整個王都都被下了戒嚴的命令,在上面吩咐下來之前,尋常人都不得随意出門,進出城門更是要憑借關蝶文書,而且還要一個個排着隊搜查。
吳邱這樣做,顯然是防備楚國的人滲透到城內試圖救下秦修業。
昨日裏繁華滿目的王都,一夜之間,仿似變成了一座空城,出了街道上來回穿梭着的侍衛,再難看到一個老百姓。
沈傾歡楊素素春盈三人喬莊混進了城,再不敢在別處停留,直接奔去浣花樓。
等掌事媽媽把她們帶去秦辰煜所在的閣樓的時候,秦辰煜正在同幾個帶着鬥笠的灰衣人吩咐着什麽。
沈傾歡和楊素素在一旁等他忙完,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而這一盞茶對于楊素素來說,卻仿似是過了數年之久,她這時候滿腦子裏都是秦修業的神情,所想到的都是他在天牢裏承受着酷刑的模樣。
沈傾歡心知她的焦慮,但這時候言語寬慰也只會顯得的蒼白。
一旁的秦辰煜将屬下的任務布置了下去,這才走到她們身邊坐下,但看他眉宇間也有幾分憂慮,沈傾歡心上的擔憂也多了幾分。
還是秦辰煜先開口:“我确實沒有料到趙王會突然不計後果,也不怕跟楚國撕破臉皮直接對修業出手,如今,他既然已經有了要殺他的心,即使是楚國出面幹預,用政治途徑顯然也解決不了。”
“那怎麽辦?”楊素素睜大着眼睛,看着秦辰煜,不肯放過他臉上絲毫的表情。
秦辰煜垂眸,看着桌子,沉沉道:“如果不能用禮解決的問題,只能用武了。”
“可是……”沈傾歡看着他沉思的神情,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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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