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陰謀拆穿
衛寒一哭餘之荊就懵了, 他只想着衛寒是被自己弄病的,現在見他這麽難受, 餘之荊恨不得替衛寒難受。
“都怪我。”餘之荊眼睛紅紅的道:“你……你怎麽樣?吃藥了嗎?”
衛寒難受得連脾氣都發不出來了, 他縮在被子裏只露出臉來,小聲道:“吃過了。”
“哦, 吃過了就好。”餘之荊伸手摸摸衛寒的額頭, 心疼的道:“怎麽還這麽燙?這藥吃着到底管什麽用?”
衛寒皺了皺眉頭,可憐兮兮的閉着眼睛。
餘之荊是又心疼又着急, 他怕吵着衛寒就走出房門。門口侯着禦醫,一見到餘之荊就要跪拜。
餘之荊冷冷的看着他們跪在腳下,道:“衛寒不是已經吃過藥了嗎?為什麽還那麽難受?”
禦醫這個職業在古代絕對是高風險職業,一不小心就會受到生命威脅。在場的都是老資格的禦醫了, 受過的威脅不知多少次。餘之荊還來不及威脅, 他們就一個個瑟瑟發抖道:“回皇上的話, 這藥吃進去再到發揮作用是需要時間的,況且衛大人病症嚴重且身體一向不強壯, 要痊愈還得慢慢養着。”
“還要慢慢來?”餘之荊在原地踱步道:“朕不管,總之你們要想辦法讓衛寒不那麽難受!”
院判小心翼翼道:“風寒入體不易好, 但是衛大人之所以如此難受, 乃是因為高熱不退所致,只要退了熱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那……去煎藥啊。”衛寒道:“快想辦法讓他退熱啊。”
“啓禀皇上, 之前給衛大人服下的藥裏就有退熱的藥物。衛大人只出了汗,熱就能退。”
“出汗……出汗……”
餘之荊想了想對管家道:“去,去灌幾個湯婆子來, 放到衛寒的被窩裏。”
“是。”
餘之荊轉身進了房間,他伸手摸了摸衛寒滾燙的臉頰,又将手伸進被子裏去摸衛寒身上。衛寒渾身滾燙,但是身上卻很幹燥,一點汗也不流。
餘之荊在衛寒耳邊輕輕的道:“要喝水嗎?”
衛寒口幹舌燥,聞言輕輕的點點頭。餘之荊去給他倒了一杯熱水,病了是不能喝茶的。他将勺子遞到衛寒嘴邊道:“水來了,張嘴,啊!”
衛寒張開嘴巴喝了一口,立刻皺起眉頭道:“苦死了。”
“苦?”清水怎麽會苦?餘之荊也嘗了口水,發現并沒有什麽味道。看來是衛寒嘴裏發苦,他又将勺子湊過去道:“苦也要喝,不喝好不了。”
衛寒皺着眉頭喝完了一碗水,現在的衛寒看起來真是乖的不得了。餘之荊就這樣蹲在床邊看着衛寒,眼睛裏面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情。
“皇上,湯婆子來了。”
管家抱着三個滾熱的湯婆子進來,餘之荊接過來輕輕的往衛寒腳下塞了一個,身體兩遍塞了一個。
管家見餘之荊一直這麽蹲着,就道:“皇上,奴才給你拿凳子來吧。”
“不用了。”餘之荊道:“你讓廚房煨着雞絲粥,衛寒喜歡吃,等他有胃口了随時都能吃到。”
“哎,好。”
管家出去關上了門,從餘之荊十幾歲出宮立府時他就是越王府的管家了。餘之荊是他看着長大的,他喜歡什麽想什麽管家都明白。只因如此他才把衛寒當做真正的主人,因為他知道衛寒和餘之荊已經不分彼此了。當初自己伺候的小王爺如今成了至尊,還有什麽比這個更值得驕傲的呢?
衛寒本來就發熱,被子裏一下子又多了三個滾燙的湯婆子,可把他熱壞了。餘之荊就看着衛寒手往被子外頭扒拉,他的手出來一次餘之荊就給他塞回去一次。衛寒張着嘴巴喘氣,“熱死了。”
“熱了就會出汗。”餘之荊壓着被子道:“別亂動,不許調皮。”
衛寒臉通紅,口幹舌燥的但就是不出汗。他睜開眼睛看餘之荊,“你是想要熱死我然後去納妃嗎?”
生病的人不可理喻,餘之荊不與他一般計較。依然使勁的壓着被子,衛寒是真熱得不行了,他求饒道:“饒了我吧,我要熟了。”
“熟了也得出汗。”
“咳……我有辦法。”衛寒喘着粗氣道:“你去拿酒過來給我擦身子吧,這樣燒退得快。”
“真的嗎?”餘之荊沒聽過這種方法,他懷疑道:“酒多冷啊,你不能再着涼了。”
衛寒:“嗚嗚嗚……我要死了。”
“哎呀。”
餘之荊看着衛寒,轉身出了門。管家一直守在門外,見他出來就道:“皇上您要什麽?”
“拿酒來,還有幹淨的布巾。”餘之荊道:“拿酒擦身子能退熱嗎?”
這是民間的土方子,管家是聽說過的,他道:“好像是有這個說法,您等着,奴才把酒熱了拿過來。”
管家匆匆跑遠,過一會兒又帶着熱好的酒匆匆跑回來。餘之荊接過酒把門砰得一關,衛寒的身體自己自己能看。
他掀開衛寒的被子,屋子裏放了好幾個火盆,餘之荊鼻子上面都是細細的汗珠。被子掀開衛寒就像一條入了水的魚一樣放松下來,臉上帶着舒心的微笑。餘之荊笑了一下,解開衛寒的衣服将他的裏衣脫了下來,露出微微泛紅的胸膛。
衛寒細皮嫩肉的,還很年輕的身子原本就很好看,這下發熱皮膚都有點紅紅的,這樣看着有說不出的可愛。餘之荊搖搖頭把腦子裏不适宜的東西驅逐出去,然後将酒倒在布巾上,給衛寒輕輕的擦身子。
熱酒揮發的很快,衛寒感覺身上涼涼的,說不出的舒服。餘之荊仔細的給他擦着,擦完了上身擦下身,他連腳板底都沒有放過。擦完之後立刻将被子緊緊的裹在衛寒身上,他倒是出了一身的汗。
衛燎回來時見門口都是陌生侍衛,他知道是餘之荊來了,帶着陸淼淼走進去道:“皇上來了?”
杜鵑道:“皇上來了。”
衛燎道:“你為何不在我弟身邊伺候着?”
杜鵑哭喪着臉道:“我也想啊,可是皇上把我們所有人都趕出去了,誰都不能進去。”
陸淼淼有些驚訝于皇上對衛寒的重視,她道:“既然皇上來了,那我們也不能不去拜見。”
衛燎不想讓衛寒和餘之荊的關系被別人知道,他道:“皇上請了禦醫來,想必弟弟是沒事了?現在去看他也不方便,要不陸小姐……你先回去吧。”
陸淼淼擡眼看着衛燎,問道:“将軍這是趕我走?”
“絕無此意。”衛燎着急道:“我怎麽會有這個意思呢?”
“噗嗤。”陸淼淼看見衛燎緊張的樣子笑了起來道:“今天早上我碰到沛國公世子他們了。”
“啊?”衛燎道:“沒出什麽事吧?”
“我在路邊挑胭脂,他們沒發現我,能出什麽事?”陸淼淼看着衛燎,眼裏流光溢彩,意有所指道:“不過我聽到他們的談話了。”
衛燎頓時渾身一緊,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出現在心底。
陸淼淼道:“敢問将軍,何為昨天衛燎那厮下手太狠,改天一定要敲他一筆?”
衛燎不敢直視陸淼淼的眼睛,目光游移道:“呃……這個……”
見衛燎結結巴巴,陸淼淼板着臉道:“我陸淼淼雖然只是個小女子,但是平生最恨別人說謊騙我,我看你還是招了吧。”
衛燎有些挫敗,不知何故不管是在誰面前,他都沒有在智慧上面占過便宜。他見陸淼淼已經猜出了真相,但是也不想把衛寒供出來,就道:“全都是我的錯,還請小姐不要怪罪。”
陸淼淼道:“你還沒說清楚,我不知道該不該怪罪。”
“這……這是因為……”衛燎面色通紅一閉眼道:“都是我昨日見小姐美貌,心中生了歹念,就夥同了沛國公世子一行人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好啊你。”陸淼淼豎着柳眉道:“原本覺得你是個頂天立地的正人君子,沒想到也耍這些陰謀詭計。”
“是我的錯。”衛燎低着頭,“你……你想怎麽出氣都随你,我完全配合你。”
陸淼淼盯着他道:“你這樣接近我,到底想幹什麽?”
“我……”
“我想娶你做婆姨!”
“……”
陸淼淼驚訝的捂住了嘴,本來氣得想打他,但是又不想讓衛燎看見她羞紅的臉色。她轉過身去捂住了臉,衛燎以為她氣極了,就道:“你別生氣,我保證再也不會這樣了。”
陸淼淼抖着聲音道:“你這人好生無賴。”
“是是是,是我無賴。”
“我問你。”陸淼淼偷偷瞄着衛燎道:“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路過我身邊的?利用衛公子病了的消息引我過來?”
“不是!”衛燎就差指天發誓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弟他病了我着急不已,哪裏還有心思想這個?”
“哼,我勉強信你一回。”然後陸淼淼擡腿就要走,衛燎看着她走,又不敢挽留。
誰知陸淼淼走到門口突然回頭道:“我喜歡花燈,要是元宵節那天你能送給我五十盞不一樣的花燈,我就原諒你做的事。”
衛燎看着陸淼淼飛快消失的身影,只覺得心裏有是難受又是甜蜜,她還願意原諒自己……
衛寒重新蓋上被子之後,沒過一會兒就又熱起來了。這次無論如何餘之荊都不會讓他逃出被子了,他隔着被子抱着衛寒道:“你要乖一點啊,生病了我可心疼了。”
衛寒委屈道:“在被子裏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當然不知道我的辛苦。”
餘之荊盯了衛寒幾秒,然後站起來開始脫衣服。衛寒見他半天沒有聲音,睜開眼睛一看,只見餘之荊已經脫得赤條條了。他不可思議的道:“我都病了你還這樣?是不是人啊?”
餘之荊脫光衣服掀開被子往裏頭一鑽,摟着衛寒道:“現在我也在被子裏了,你熱,我陪你一起熱。”
衛寒:“……”
被子裏果然很熱,餘之荊又摟着個火爐一樣的衛寒,不一會兒就汗出如漿。衛寒心裏喜歡,嘴上卻說:“你身上都是汗,髒死了。”
餘之荊熱得頭上冒煙道:“我都不嫌棄你身上燙,你還嫌棄我髒。”
衛寒的背貼着餘之荊的胸膛,他摸着餘之荊汗津津滑溜溜的胳膊道:“是你害我生病的,不準嫌棄我。”
“我怎麽可能嫌棄你呢?我喜歡你還來不及。”
“你那物什又硬了。”
“哦,這樣抱着你我不硬才有問題吧。”
兩個人就這樣抱着睡着了,這一覺就睡到了天色擦黑。跟着餘之荊來的太監小心翼翼的敲門道:“皇上該回宮了,宮門該落了。”
餘之荊睜開眼睛,被子裏都濕透了。衛寒終于出了汗,他伸手摸了摸衛寒的額頭,好像沒那麽燙了。他輕手輕腳的起來,裹上衣服推開門道:“朕今晚不回去了。”
“皇上……”
“你帶着人先回去,就說朕已經回去了。去找皇後,讓他給朕打個掩護,朕明天一早就回去。”
“可是……”
餘之荊兩眼一瞪,“還不快去!”
“是!”
一旁的管家道:“皇上夜不回宮,沒什麽問題吧?”
“沒事。”餘之荊一想到要和衛寒一起睡整晚就覺得高興,他道:“衛寒燒退了,去燒點熱水我們要沐浴,還有把被褥換一下,都汗濕了。”
“我這就去辦。”
太監回宮以後就立刻去了椒房殿,大宮女禀報說皇上身邊的馬德喜來了。傅采蓮正繡着一一件披風,頭也不擡道:“讓他進來。”
馬德喜弓着腰跑進來道:“奴才參見皇後娘娘。”
傅采蓮輕輕瞥了他一眼道:“這麽晚了,皇上要你來何事?”
“娘娘,皇上今晚宿在宮外。”
傅采蓮睫毛顫抖了一下,随後道:“知道了,你就說皇後宿在本宮這裏就好了。”
“娘娘真是聰慧。”馬德喜拍着馬屁道:“皇上說了,等明兒一早衛大人病情好轉,他就立刻回宮。”
“嘶……”
大宮女立刻道:“娘娘疼嗎?奴婢去拿藥。”
傅采蓮沒有理會被紮出血的手指,她盯着馬德喜道:“衛大人病了?”
馬德喜不明白皇後為什麽那麽激動,但他還是道:“是啊,禦醫去了好幾個,好像挺嚴重的。”
“我……”
自己身在宮中無法出去探望,她努力維持着淡定道:“是什麽病?本宮記得衛大人一直好好的。”
“好像是去梅林玩的時候風寒入體。”馬德喜道:“衛大人體弱是出了名的,這大冷天的出門,也是難怪。”
“知道了,你下去吧。”
大宮女是跟着傅采蓮進宮的,對于傅采蓮的心事十分清楚。她拿着藥過來道:“娘娘,有好幾位禦醫在呢,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傅采蓮道:“上次蒙古進宮的火狐皮料呢?拿過來。”
“那狐皮你一直舍不得用,這下拿出來是做什麽?”
“我想做一件暖和的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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