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不僅咬了唇角,還咬了脖子……
林然感受到她的怒氣後,半僵持着身子,明明是暧昧的動作,氣氛卻添着冷凝,眨了眨眼,眸泛着水潤。
穆涼的動作生硬,就算帶着微薄的怒氣也是不行,咬得林然蹙眉,卻沒出聲阻止她。
她伸手,将手搭在穆涼的腰際,那是一件柔軟的寝衣,可再柔軟,摸着也不抵肌膚的柔膩,她只搭着,沒有亂動。
當齒間摩着肩骨時,搭在腰際的手頓了頓,依舊沒有說話。林然本有些困倦,被她這般一折騰,也清醒了過來,繃緊着身子,忐忑地看着她。
阿涼離開的一段時間內,她習慣做事無後顧之憂。眼下阿涼生氣了,她才有所感悟,知曉自己并非一人。
穆涼的長發垂下,眉梢擦過林然的眼梢,刺得她一顫,穆涼就像從夢中醒來一般,紅着眼睛望她,半晌後停頓下來,垂眸落在她嫣紅的唇角上。
唇角破了……
連帶着頸間、肩處還有連綿之處也泛着紅痕,她伸手摸了摸,也未曾說話,只将林然的衣裳整理好,躺下來,半摟着她。
林然不知她是何心思,張了張嘴巴,沒有問出來,靠着她的懷中,緩緩閉上眼睛。
她因外傷而變得疲憊,穆涼身上的香氣就像安神藥,讓她快速入睡。
穆涼整夜無眠,腦海裏不知在思索什麽,清晨起時,宮裏賢妃來了信。她的人裝作送菜的人入府,傳了一個荷包,就離開了。
荷包上繡的是并蒂蓮,她不知是何意,對着荷包上的繡樣發怔,思慮一番後,終究無果。
林然此事醒了,迷糊地坐起來,見她手中的荷包,道:“賢妃送來的嗎?”
“嗯,我看不透這個意思。”穆涼遞給她,見到旁人給她送并蒂蓮,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欲多問幾句,林然扶着榻沿站起來,晃悠兩步走到狀臺前,将荷包剪開了。
剪開後,她在裏面翻了翻,翻出一塊白紗,僅僅幾字:昨夜乃趙家所為。
昨夜試探是趙家獻計的,林然明白後,遞給穆涼,複又躺回榻上,眉眼冷了兩分:“趙家真的讓人不安心。”
穆涼沒有答話,走到她身前,掀開被子,解開腰間的白紗,輕輕給她換藥。
從頭至尾,林然都沒有喊疼,哼都未曾哼一聲,凝身望着虛空中,直到穆涼換過藥,扶她起來,才回神道:“阿涼,你還生氣嗎?”
“氣什麽,你都不疼,我有何可氣的。”穆涼在銅盆裏洗淨手,吩咐婢女去打熱水來,而後在榻前坐下,凝望着她。
被她柔柔一看,林然陡然有些羞澀,垂眸看着榻上的被衾,絞着手指。
林然一低頭,領口處就松開,露出昨夜暧.昧的痕跡。若在尋常,穆涼定羞得難以擡首,今日卻沒有那種旖.旎的心思,反擡首将她衣領整理好,“起來用早飯。”
林然極為聽話,順着她的意思起榻,吃早飯,穆涼去書房見管事,留她在廊下坐着乘涼。
今日府門口幾乎被送禮的人踏破門檻,昨夜一事後,與林家、穆家還有信陽交好的朝臣都着人送了補品過來。
林然看着流水般的補品送進來後,恍然發笑,新帝的江山多不穩。
按照常理,新帝對她不喜,如此折磨她,朝臣必不敢接近,今日卻明目張膽地送禮過來,也是對新帝的不滿。
看過禮單後,她一人漫步去書房找阿涼,不想,阿涼竟然不在,半個時辰前離開了。
她看着空蕩蕩的書房,不覺奇怪,阿涼哪裏去了?
****
穆涼入宮了,賢妃秘密請她入宮,從西華門而入,賢妃在西華門處的一間隐蔽的宮殿裏見面。
宮裏殿宇無人居住就顯得破舊,賢妃素衣坐在靠近着窗前的坐榻上,形銷骨立,窗外的綠意沒有給她添幾分生命力,反覺得她更加消瘦,宮裝穿在身上都顯得肥大。
穆涼入內後,她旋即轉過身子,淡淡一笑:“郡主來了。”
“穆涼見過賢妃娘娘。”穆涼屈膝一禮。
“不必這麽多禮,我有些事想告訴你,林然做事謹慎,卻有自己的桀骜,因此我只能來找你了。”賢妃示意她坐下,自己又看向殿外的景色。
穆涼不知她的意思,“娘娘是何意?”
“林然曾見過蘇氏,憤怒離去,後平王才登基為帝。想必林然與蘇氏未曾談好,可見她心中有自己的驕傲,我今日找你來,是想帶你去見蘇氏,洛家的冤屈只能她來昭雪,旁人都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喬琇看着消瘦,精神頭卻是很好,大篇幅說話也未曾喘息。
她對明皇也無恭謹,開口喚的不是陛下、亦不是太後,而是蘇氏。
“娘娘之意是想借機讓太後承諾替洛家昭雪?”穆涼反問道。林然必然是不屑的,她心中本就認定洛家無辜,要太後自願下旨。
賢妃颔首:“雖說手段不幹淨,可前朝後苑能有多少幹淨的事,林然做不得,不如郡主試試,玉玺在秦宛處,秦宛至今沒有下落。”
新帝遍搜洛陽城,都沒有找到秦宛,無奈下仿造了玉玺。然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這樣一來,就更能說明他是謀朝篡位得來的皇位。
穆涼明白賢妃對洛卿的思念,對洛家滿門被誅殺的無奈,那腔恨意想必也不會比信陽少。賢妃既有此心,她如何會拒絕,點頭答應下來。
兩人也沒有耽擱,賢妃将穆涼請上宮車,悄悄去了慈安宮。
皇後對後妃管制很嚴格,太後處卻從不曾讓人去過,新帝讓範奎嚴密把守,如今範奎被殺,慈安宮前的守衛就松懈下來。
賢妃固來不惹事,極為安靜,就無人在意她,也恰好給了她機會。
買通金吾衛後,兩人一路往裏走,也見不到多少宮人,賢妃就像未曾看見那般,徑直入內,在殿外停下腳步。
穆涼一人入內,朝她颔首後,推開殿門,跨過門檻。
殿內不見紫宸殿的奢華,簡單的擺設,尋常宮殿都比不得,處處透着腐朽的氣息,就連屏風都不見一座。
太後躺在榻上,聽到腳步聲也未曾擡首,置若罔聞。
穆涼近前,跪地行禮:“穆涼叩見太後。”
太後灰敗的眼睛乍然睜大,迅速爬起了身,伏在榻上,“穆能之女穆涼?”
“太後還能記得臣女,也是不易。”穆涼不等她喚,就站起來身。
太後鬓邊添了許多白發,眼窩深陷,眼角的皺紋深了很多,渾濁的眼睛裏迸出希望,“穆能在何處,朕宣他、召他、來救駕。”
她亟不可待,伏在榻沿揮着手臂,表情猙獰,穆涼見後不覺皺眉,林然的目的達到了,她确實在絕望中茍延殘喘。
穆涼站定,眸色平靜,道:“父親在北庭都護府,被您的人緊密盯着,無法救駕。”
太後直接俯下身子,就像被千斤重的東西壓彎脊背,蒼涼而無助,穆涼不語,靜靜等着她的後話。
人唯有在難中、絕望中才會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錯事,她以前對林然的做法不贊同,現在方覺得是對的。
等了很久,太後都未曾說話,伏榻咳嗽,喘息後,複又擡首:“信陽呢……”
穆涼冷笑:“你殺她妻兒滿門,如今她會救你嗎?”
太後幹澀蒼白的唇角蠕動幾下,沒有再說出拿那番奴隸的話,抓緊了被衾,眼睛裏的昏暗更深了些,“朕、朕将皇位給她,讓她回來救駕……”
穆涼不動:“信陽殿下從未想過你的皇位,她非前太子、非新帝,想的只有萬民和保全陳氏江山,以及對洛卿的愛。”
一番話讓太後的身子癱軟下來,希望在瞬間變成絕望,穆涼見她如此凄慘,也未動容,繼續道:“你當年奪了先帝的江山,野心之大,錯與對難以計較,然洛家之事到底是你與太子構陷,還是如何,只有您自己心裏清楚。江山易奪,人心難求。”
太後喘息不得,竟無一言回答,或許她怕再将穆涼激走,唯有閉上雙目,胸口不斷起伏。
寂靜的寝殿裏唯有太後急促的呼吸聲,萬物寂靜。
穆涼不知等了許久,正按捺不住時,才聽到太後開口:“信陽救駕,朕給洛家昭雪。”
一句話極為清晰,似是抽幹了她全身的力氣,話畢,她無力的閉上眼睛,“朕此處沒有玉玺,你拿筆墨來,朕給你寫。”
殿內遍尋不見筆墨,穆涼走到殿外詢問賢妃,賢妃處早就備好,從宮人處取來筆墨,叮囑她:“寫下承諾,簽字畫押。”
“曉得。”穆涼匆匆回殿。
太後也未曾耽誤,迅速寫下承諾書,又寫了一封給信陽的信,無非是求救。
穆涼帶着書信與賢妃一道匆忙離開慈安殿,路上遇到多人盤問,都被賢妃的人一一擋了下來。
穆涼擔憂不已,賢妃毫不在意,反讓她出宮小心些。
出宮後,早就過了午時,林然在府裏等得焦躁,阿涼出門都會留話,今日一字未留,讓她坐立難安,派人去繡坊裏找了幾遍,都未曾有消息。
等了不知多久時,婢女道夫人回來了。
穆涼從側門離開,亦從側門回來,林然急忙去迎,兩人在後院碰面。
穆涼見她焦急,安撫般握住她的手,“我回來了,莫要急。”
“你去哪裏了?”林然奇怪,阿涼秘密離開,且去了這麽久,定是有大事發生。
“回去說話。”穆涼柔柔一笑,牽着她的手回屋,婢女在身後跟着,保持着幾步距離,給二人秘密說話的空間。
飯菜早就涼了,婢女撤下去熱,穆涼飲了碗涼茶,心裏舒服很多,才低聲開口:“賢妃召我入宮了。”
賢妃心思與旁人不同,一不争寵,二不為權,在後宮裏存在感很低,此次封妃也是因她跟着新帝多年,又有一女。
林然聽聞賢妃召見,大致明白過來,也不再追問,“你下次入宮與我說一聲,我吩咐王簡一聲,你這般一人進去,太危險了。”
新帝納了許多妃妾,實在是亂得很,不如太後為帝時安靜,她嗤笑道:“新帝吃着碗裏的,還看着鍋裏的,貪得無厭。”
她極為不喜新帝這般的作風,可這是常見之事,哪家朝臣後院沒有妻妾争寵。
當年成親前,穆能就怕她在外沾花惹草,納妾入門,到時冷落穆涼,也是看着洛陽城內的局勢罷了。
年少人癡情固執,一腔熱情,也不覺得是錯,覺得亂情之人就是錯。
穆涼感受到她的嫌棄後,淡笑不語,半開玩笑道:“你今日之話,可要記清了,你莫要自己砸了腳。”
“不會,我只對一人好,你昨夜咬我,我都沒有生氣。”林然摸着自己的嘴巴,想起今晨婢女笑話她半夜磕到窗沿,臉色就紅了。
她們心裏的夫人溫柔、善解人意,絕對想不到昨夜生氣時會咬人。
她又郁悶說一句:“今早吃東西,嘴巴都疼。”
穆涼本憂心忡忡,聽到她嘀咕的話後,淡淡一笑,轉眸看着她紅腫的唇角,以指尖摸了摸,也覺得昨夜舉止荒唐,心疼道:“是我不對,原諒我。”
她道歉,林然就不好再揪着不放,“我原諒你,你昨夜不兇,就是讓我害怕。”
“害怕什麽,我還能欺負你不成。”穆涼淡笑。
“不是欺負,就是給我感覺很害怕。”林然皺眉,想起昨夜的事就覺得駭然,她搖首道:“你以後都不要那樣了,我們講道理好不好?”
說起講道理,穆涼收回手,“你會講道理?你行事乖張,自己做主,也不與我商量,昨夜之事發生後,也未曾聽見你反省。”
好久沒有被阿涼訓過,林然羞得擡不起頭來,“我錯了,以後同你商量。”
“承認錯誤很快,到時又是原形畢露,不可信。”穆涼直言,也不想她能改過,只要她能多照顧些自己就成。
阿涼說不可信,林然就慌了,忙解釋:“我真的改,你信我。”
穆涼睨她一言,不答話。婢女将午飯送了進來,她起身往桌前走去,見桌上都是清淡的菜肴,示意婢女都退下,她盛了碗湯,放在林然的座位前。
林然巴巴地走過去,将湯喝了,碰到嘴裏破皮的地方,疼得皺眉。
穆涼只當未曾看見,給她夾了些清淡的菜,想起今晨的補湯:“你喝補湯了嗎?”
“什麽補湯?”林然未曾反應過來,她喝補湯做什麽?
穆涼沒有再問,靜靜吃飯,讓林然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極為迷惑。
吃過飯後,林然照舊要去閣樓處看一看,穆涼也不阻攔她,随她而去,調來穆槐,将太後給信陽的求救信送出去。
那封承諾書被她置于狀臺中,太後若有違反諾的那日,她才會此公之于世。
至于趙浮雲,她令穆家舊将緊緊看守着,若有異動,會直接動手。
穆涼本就不是書香門第出來的女子,腹內詩書好,并不代表她就會如其他女子般行事心存良善,當年能殺了蘇昭,這次也不例外。
林然想要将趙家連根拔起,就怕新帝不會相信,反給了趙浮雲喘息的機會。
趙浮雲一死,趙家也是一盤散沙了。
事無巨細地安排下去後,林然又踱步回來了,婢女将補湯奉上,她瞧了一眼黑乎乎的湯汁,“這是湯還是藥?”
婢女道:“自然是湯,也放了些藥材罷了,夫人吩咐要喝下的。”
林然抿了抿唇角,沉着臉喝了下去,苦得臉都皺在一起,這哪裏是湯,分明是放了黃連的藥汁。
喝下補湯後,她踏着步子去找穆涼。
一日間的日子就在指尖劃過去了,也是相安無事。
新帝遲遲未曾任命金吾衛統領,王簡三人輪流換崗,恰如林然所猜測的那般,新帝多疑且手下無能将。明皇在位時平衡都被他打破了,三軍出現混亂,任人唯親,金吾衛內鬥成災。
直到七夕,江南也未曾傳來捷報,新帝高枕無憂,只當前線戰事焦灼,信陽無力回天,聽信臣僚之言,欲征兵等待信陽大敗之際,直接将其擒拿。
屆時,再無人敢擁兵自重,威脅她的皇位。
七夕時,林然腰間的傷口痊愈,長樂邀她去浮雲樓觀賞霓裳的新舞曲。
若在以往,林然必然應了,做一番樣子給外人看,但穆涼回來,她不能丢下她一人,便将長樂拒絕了,帶着穆涼去市坊玩。
穆涼人在洛陽城,對孩子有所牽挂,又不敢着人去看,內心煎熬,林然也有所察覺,在府裏也不敢提,免得勾起她的傷心事。
七夕夜,滿城歡欣,巡防馳禁,不少郎君佳人假面出行,光鮮亮麗的衣袍甚為熱鬧。
林然在府裏親自做了一洛神女的面具,鮮亮的色彩讓穆涼的心情也舒緩幾分,戴着之後,無人識得她的模樣。
今日歡騰,不少人聚在一起玩樂,投壺、放燈、猜謎。
兩人牽着手漫步而走,穆涼手中多了盞水燈,牽着林然往護城河走去。
去時,河面上飄了星星點點的水燈,順河而下,波光盈盈的水上繁盛似錦。再往前看去,就是無數畫舫,彩帶紅綢,時不時地傳來絲竹清音。
穆涼的水燈中放着一張花箋,不知寫了什麽,林然想去看一眼,都被穆涼拒絕。
好奇心跟了一路,到了護城河,穆涼将花燈點燃,放入水中,林然站在身後,瞧着水燈緩緩而去。今夜風不大,應當不會被吹翻。
直到水燈沒有影子了,兩人才回身,林然纏着穆涼:“阿涼,你在燈裏寫了什麽,有我嗎?”
“你覺得呢?”穆涼溫和一笑,風漾過,撩起鬓角幾縷發稍,眼眸中更是星火盈盈。
林然不自信,“肯定沒有我,是你日夜牽挂的人。”
“嗯,吃醋了?”穆涼側眸,就瞧見她委屈的神色。
“沒有,同她吃醋,就是同我自己吃醋,我沒有那麽小氣。”林然搖首,她看得開,阿涼舍得将孩子丢下,她也不能不識趣地去胡思亂想。
“難得你這麽大方。”穆涼又是一笑,回身去看着河面上沒有蹤影的花燈,不知順水飄去哪裏。
林然就只是好奇,既然阿涼說了寫的是孩子,也不必再問,她走了幾步,想起不對,道:“你說新帝日日盯着你我,會不會去截住水燈?”
晚風習習,撲面而來濕潤的氣息,穆涼被她提醒後也未曾在意,“截住也無妨,花箋在水燈中,等到截住,早就燒了,無需在意。”
林然這才放心地同她一道回來,河面畫舫卻是一番和樂之景,今夜長樂未曾出門,躲在府裏與秦宛快活。
秦宛出宮數日,依舊沒有自由,能與長樂日日相見,共寝一榻,也是她多年前就夢寐以求的事來。
廊下挂着從坊間買來的彩燈,秦宛随意提了一盞去府裏池塘,将手中的蓮花水燈放了出去。
夜色漆黑,一盞花燈的燭火并不亮,映得眸色朦胧,秦宛心中說不上是什麽滋味,數日來的相處後,心中的那股**減去不少。
只少了份歡喜,她不知該如何形容,長樂處處謹慎,她同樣如此,平日裏門都不敢出。
信陽回來,明皇複位,這樣的時日都會成為奢侈,但要隐居,過着平淡無趣的時日,她又是做不到的。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是歷來不變的道理。
府裏的池塘連着護城河,會悄悄地流出去,就算被人發現,也是不怕,因為她不知求什麽,燈中除去燈芯外,沒有花箋。
放過水燈後,她回屋而去,長樂已等候多時,拉着她一道躺在涼席上。
溫熱的肌膚觸碰到冰冷的涼席,讓人不覺一顫,秦宛也無喜悅,只淡淡地望着她:“你今夜是不打算睡覺了?”
“七夕佳節,漫漫長夜,如何能浪費,要不你來,我躺平?”長樂勾着唇一笑,笑意妩媚。
秦宛看着她面上的笑意,微微出神。
想的是方才的水燈。
公主府流出去的水燈與穆涼在護城河放的燈,都被人截住了。
兩盞破敗的燈送入趙府時,已是子時。趙浮雲發髻散下,因熱而只着一件單薄的紗衣,香肩半露,眼尾勾着陰冷的笑,“我就不知為何要将心事放在花燈上,求神靈有用?不如我給她們做一回神靈,悄悄她們想做的事。”
燈被水打濕,花心中的燈芯早就滅了,她找出穆涼所放花燈的燈芯,裏面一張燒得還剩一半的紙,只有喜樂二字。
她不由一怔,瞧着濕透的花箋,穆涼在期盼何人喜樂?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太壞了,竟想着林然很久沒有跪算盤了,讨厭jpg.
我定的是淩晨更文,結果半夜醒來還在存稿箱。
想罵人!
感謝在2020-04-1112:13:45~2020-04-1122:21: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攻遍天下受3個;花派、冬之雪人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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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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