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地府酒
教官們找到月白時,哥哥和紅日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溜了,她說自己滾下山坡,發現了這具腐爛的女屍,高警官立刻聯系同事過來封鎖現場,帶月白回警局陳述事情經過。
現場處理屍體的時候,月白還忍不住吐了幾次,學校老師一直安撫她的情緒,生怕這祖國的未來花朵會留下什麽心理陰影。
月白盡管從小見鬼見得多,見屍體是頭一回,還是腐爛的屍體,着實受驚不小。
高警官問了一下細節,月白一口咬定自己失足掉下來,想爬上去的時候發現的,至于現場的打鬥痕跡,她只能說是自己被吓壞了驚慌得四處跑。
過了許久,另一個警察出去了,高警官合上筆記本:“好,謝謝你了月同學,這次你也吓壞了,你哥哥在外面等你很久了,回家休息幾天吧,一般人遇到這種事難免會有心理陰影,心情壓抑記得找心理輔導老師。”
有個警員推門進來:“小高,法醫已經提取DNA确定死者身份了。”
“好,我馬上過去。”高警官應答,“你回去吧。”
“謝謝……”月白很想把女鬼說的遭遇告訴警官,可是如果警官問她怎麽知道的,要怎麽回答?總不能說是死者自己說的吧。
“同學,還有事嗎?”高警官叫她遲遲不走,不由得皺眉,心想這小姑娘真是被吓壞了。
“高警官,”月白鼓起勇氣問,“你相信世上有鬼嗎?”
高警官愣了一下,笑道:“怎麽可能?月同學,你是大學生,要相信科學相信黨,不要迷信,我知道你今天被吓壞了,放心吧,這世上沒有鬼。”他咧開嘴巴陽光燦爛地笑一個,讓月白無言以對。
也是,你跟一個凜然正氣的無神論黨員刑警說鬼?
會相信才怪!
月白出了警局,高警官也開車回刑警大隊了,哥哥看她出來立即迎上去,關切地問:“怎麽樣?看你好像快虛脫的樣子。”
“……嗯,吐了幾次……”月白無精打采地應聲。
哥哥的表情稍有放松,像往常一樣随意就摟着她的肩膀:“沒事就好,回去吧,我做好飯了。”
月白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哥哥這懶鬼做飯?要知道他們一起住了四年,哥哥沒做過一頓飯給她吃!
學校那邊允許月白請假了,還不忘叮囑哥哥一定要好好疏導她的心理。
紅日的司機叫阿花,是個很man的女人,聲音粗犷洪亮,牛高馬大,很難讓人聯想到“女人”兩個字,不過她确實是個女人,還能把昂貴的保姆車開得跟越野車一樣炫。
月白回到家裏,連蹦帶跳地跨過放在門口的火盆,哥哥推她上樓:“柚子葉洗澡水我給你準備好了,快去洗完下來吃飯。”
“我在車上睡會,有事叫我。”阿花叼着一根煙出去了,活脫脫一個漢子似的。
哥哥這一系列反常的舉動把月白整得一愣一愣的,泡在柚子葉的水裏還回憶着今天一系列驚心動魄的事情,俗話說柚子葉洗澡可以驅邪避穢,的确泡一泡讓她感覺精神氣爽了許多。
穿好衣服下樓的時候,已經能聽到電視傳來女星咪咪央唱的主題曲:“我用盡一生一世來将你供養,只期盼你停住流轉的目光……”
毫無疑問哥哥又在重看餘媽神劇了。
紅日伸伸懶腰:“終于可以下班了!說起來,你幹嘛要給她準備這些辟邪的東西?”
“她是個活人,碰了這些東西自然去去穢氣比較好,別吵我看電視。”哥哥滿滿的嫌棄意味,但是對紅日态度比中午時親切多了,現在兩人看上去就像認識多年的老友。
“也對,你挺入鄉随俗的呵!哎!整天窩在這邊看電視真是休閑啊,我不知說你心大還是說你不思進取才好,不過,還挺羨慕你的,停職了不用上班天天追電視劇。”紅日摸摸鼻子憨笑,看到月白從樓上下來,“哦!洗白白了啊!好香!難怪那麽多鬼想吃你。”
月白尴尬地笑了:“這不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情吧?”
“名章呢?”哥哥開口就問。
“哦,我洗澡的時候放洗手臺上了,”月白摸摸空蕩蕩的脖子,見哥哥在意,她轉身回頭,“我上去拿吧。”
“你先吃飯,都八點了,我去拿。”說着,哥哥從長沙發上爬起來,上樓之前還不忘把數字電視按了暫停。
紅日托腮端詳着月白,月白擺好碗筷給每個人都裝了湯,下意識看看空調,26℃,不至于那麽冷,那麽室內的制冷全靠哥哥和紅日?
哥哥說是跟陰陽之物打交道多了才染上陰氣,那紅日是……
“你看起來的确挺好吃……”紅日笑眯眯地盯着她,月白頓時毛骨悚然。
“紅日,你別吓她!”哥哥快步走下來,帶着一絲愠怒。
“哈哈,放心啦,我不吃人。”紅日哈哈笑起來。
哥哥把名章給月白戴上:“名章你要帶好,雖然我現階段用不上,但這是很重要的東西。”
“你連名章都給她?”紅日打岔。
“反正我現在用不上,給她還能當護身符。”哥哥不以為然。
“好吧,你是比較有個性,和其他家夥不一樣,和我們不一樣,我們每天按時上下班!遇上天災人禍還要被變态上司壓迫加班累成狗!”紅日無奈攤手。
“是啊,我時常都因為不夠變态而感覺自己和他們格格不入。”哥哥嘆道。
“……不說了,對了,我帶了點好東西給你!”紅日說着忽然想起了什麽,就跑出去車裏拿東西。
“哥,我好多事情想問你……”月白摸摸名章,冰冰涼涼的觸覺在夏天裏還是挺舒服的,看到紅日和哥哥你來我往地互怼,反而覺得紅日知道很多哥哥的過去,她頓了頓,想問今天的鬼差是怎麽回事,想問鬼門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紅日說他開不了門,想問殺鬼是不是會增加他的業障,業障怎麽消,“紅日說殺鬼會增加你的業障,那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殺了那個女鬼……也會?”
“……”哥哥先是一愣,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問,繼而毫不在意地笑起來,“沒事的,別擔心,多做好事能抵消,何況我殺的也是惡鬼。”
“楊大人!我帶了你最喜歡的!”紅日屁颠屁颠地捧着一個古老的酒壇跑進來,往飯桌上一放。
月白适時閉嘴了,有外人在暫時不問太多問題,等紅日走了,再問哥哥也不晚。
“怎麽樣?我夠義氣吧!這是專程從……從我們老家帶的。”紅日擠眉弄眼地暗示,月白聽得一頭霧水。
“你們是老鄉?”她好奇起來,“哥哥的老家是哪裏?”
“秘密!”紅日賣了個關子。
哥哥也不回答,然而,她明顯看到哥哥嘴角微顫,咕嚕咽了一口唾沫,分明就是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但,哥哥保持倔強地回應:“……我戒了!”
“戒了?戒了多久?”紅日驚訝不已。
月白幫腔:“我從四年前第一次見哥哥,就沒見他喝過酒。”
“才戒了四年?沒事沒事,還能喝,你不是最喜歡喝酒了麽!”紅日繼續唆擺。
月白安靜地偷看哥哥的表情變化,紅日居然慫恿戒酒的哥哥喝酒?
月白對哥哥之前的事情一無所知,以前剛認識也不敢問,久而久之幹脆就不問了,如今出現了個多嘴的紅日,她反倒感興趣起來了。
果然,他沉默幾秒,把手邊的空碗往桌子上一推,說:“來一碗!”
竟然……用碗裝?!
不對,應該說是連杯子都懶得去拿了,他的雙眼就直勾勾地盯着那壇酒,生怕一眨眼就會被別人搶了去似的。
家中沒酒杯,月白連忙去拿了兩個茶杯過來給他們:“給,你們喝吧,适量可以,多喝傷身。”
“好,我就喝一點。”哥哥信誓旦旦。
“好好好!還是小白懂事!”紅日管她叫小白,聽起來像是喊小狗一樣随意。
月白坐下吃飯看他們對飲,哥哥長着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看起來溫文爾雅,在家也是随性懶散,但怎麽也沒辦法和愛喝酒聯系到一起,看他見到酒那副模樣,絕對酒鬼無誤!
從前只知道哥哥是個電視迷,沒想到還是個酒鬼?!
噗……
月白嗆了一口湯,才發現就是中午哥哥送來的“同款湯”……不,應該是同一鍋出來的,她面露難色:“這湯,好難喝!”
“嗯?”哥哥怔了怔,“這是我親自煲的,你有什麽不滿意?”
“……?”月白讪讪賠笑,“這樣啊……那……謝謝哥,這湯……炖得……”
“炖得很好是不是?你軍訓很累嘛,我問了隔壁的王大媽,她說最好加中藥材補一補,我加了二十幾樣中藥材!”哥哥自豪地放下酒杯。
二十幾樣……
難怪喝起來苦得舌頭都快麻木了。
“太苦了……”月白小聲嘀咕,雖然難喝,但是中午已經倒了一壺了,浪費哥哥一番心意好像又不太好,猶豫着要不要硬着頭皮喝下去。
哥哥似乎有所察覺:“難喝就別喝了,下次我再琢磨琢磨。”
“嗯!好!”月白如釋重負。
紅日皺着眉頭觀察他們的表情,再打量一番自己的唐裝,自言自語起來:“難道換一換衣着風格會比較受女孩子歡迎點?改天我也去換個造型試試。”
月白被逗笑了,順着附和道:“嗯,你去剪個短發,染個時尚點的顏色,再戴給粗金鏈大金表什麽的,絕對很多女孩子喜歡。”
正說着,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警車聲救護車聲由遠而近,阿花被警察叫醒後車給警車讓道,她罵罵咧咧地從車上跳下來:“我操,哪家的龜兒子鬧事吵得老子沒法睡覺!”
街坊都出來看熱鬧了,幾個醫生護士擡着急救架飛奔而過,月白也出去看個究竟,傷者居然是李嬸!
隔壁的王大媽唠叨起來:“作孽啊!李嬸多好的一個人,怎麽就生了個不肖子!”
“王媽,李嬸家裏出什麽事了?”月白問個究竟。
“聽說晚飯的時候,李嬸的兒子拿菜刀砍了李嬸幾刀……警官你好,就是街尾那戶人家!”王媽正說着,看到月白身後的來人,立馬化身熱心群衆,就差挽起袖子帶人去現場了。
月白轉過身見到高警官和另一個警察。
“月同學?你在這住?”高警官驚訝地問。
“嗯,這是刑事案件?”月白納悶不已,不是家庭糾紛嗎?怎麽會有刑警過來?
“工作機密,恕不透露。”高警官給了個非常官方的回答,就直奔案發現場去了,過了一會兒,就看到李嬸的兒子手舞足蹈地被铐上警車,一身鬼氣。
“他被上身了!”月白看出端倪,脫口而出。
跟在隊伍後頭的高警官聽見,立刻嚴肅批評:“月同學!請你相信科學!”
月白趕緊跑回自家打算告訴哥哥,阿花啧啧搖頭:“明顯是被附身了,小妹子,你也小心點。”
“嗯。”月白點點頭。
阿花被吵醒了也就跟着月白進了屋,一進門就又爆粗了:“奶奶的,紅大人!你帶了地府的好酒過來?!”
紅……紅大人?
地府?
月白怔在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高警官:請大家科學,遠離迷信,不參加迷信活動 !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