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又過了幾日,玉晏天一早拜別了吳貴妃前往墨韻堂。

小寧子昨日便接到吳貴妃的命令,一早送魏子良三人到墨韻堂後。

便來陪同玉晏天去墨韻堂,畢竟宮裏的路玉晏天不熟。

一路玉晏天沉默寡言冷面冷傲,令人感到很是疏遠淡漠。

小寧子卻不甘寂寞,絮絮叨叨道:“玉侯爺整整在祥樂宮住了二十天,姜棟天天見一次我問一次,問侯爺你何時回北宮。”

想到姜棟憨厚實在的模樣,玉晏天眼神裏稍稍有了溫度,只是冷淡應付道:“難為他有心了。”

小寧子受田公公的命令,讓他無事多套套這幾人的話。

小寧子故意對玉晏天的漠視視若無睹,熱忱又說道:“還有魏子良,也隔三差五的詢問。”

小寧子想起什麽面露難色,擔憂道:“還有哇,昨日公主得知是侯爺領着小寧子找到的公主,也不知怎麽,公主發脾氣直說什麽騙子,侯爺到了墨韻堂可要小心應對。”

小寧子是田公公的人也就是惠安帝的人,小寧子看上去倒是真心實意好心的提醒。

玉晏天暗想謹慎一些總沒有錯,真誠謝道:“謝謝寧公公的提點。”

“哎呀,侯爺太客氣了。”

小寧子仍舊熱誠着喋喋不休講着,玉晏天不在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玉晏天一言不發靜靜聽着,收集着有用的消息。

“到了,到了。”

小寧子望見墨韻堂的匾額便開始歡聲雀躍,仿若離開許久的是他一般。

而玉晏天只是淡淡應聲,接下來很多很多的日子要如何應對這些人。

淡淡清甜随風而來,玉晏天望見墨韻堂不知何時多了幾株桃樹。粉嫩花苞遍布枝頭,蜜蜂嗡嗡忙碌尋蜜。

“前些日子,皇後娘娘命人移植來的。”

小寧子總能及時善解人意的解釋,怪不得他能得到田公公的青睐。

“玉晏天,你來了。”

姜棟欣喜若狂從學堂沖出來,魏子良聞聲未動慵懶托腮臉上也是喜色滿梢。

裴泫銘穩了穩心神,按壓住內心的一絲慌亂,仍舊不動聲色看着書籍。

雲楚清仰着小腦袋東張西望幾下,很快又埋下頭溫習功課。

此時時辰尚早,莊太傅還未入宮。

“公主駕到。”

宮門外已有太監通報,小寧子急忙迎到門口跪地行禮。

玉晏天與姜棟來不及敘舊,作揖等候公主的到來。

南宮盛蓉今日一襲胭脂色襦裙,蹦蹦跳跳進來。

小寧子率先開口道:“參見公主殿下,公主萬福金安。”

南宮盛蓉停下腳步端了端姿态,傲嬌道:“平身吧。”

往前走一擡頭便看見姜棟兩人,南宮盛蓉盯着姜棟身旁的玉晏天微微出神。

玉晏天垂頭施禮看不清模樣,公主慢慢走過去繃着臉直截了當問道:“你便是玉晏天?”

對方口吻不悅,玉晏天緩緩擡起頭,不吭不卑道:“微臣正是玉晏天。”

明明與那日的聲音一模一樣,可南宮盛蓉卻聽出了冷陌。

擡頭再看那俊美清冷的容顏,與那日的溫文儒雅大有不同。

春風掠過,早開的一朵桃花飄舞而下,搖曳生姿地落在玉晏天肩頭。

“幸得識卿桃花面,從此阡陌多暖春。”

腦海中此詩句不自覺萦繞耳畔,南宮盛蓉搖搖頭從恍惚中回神,小臉猛地通紅扭扭捏捏:“平身吧。”

南宮盛蓉提起裙擺大步逃開,沒走幾步又停下來扭過頭喊道:“玉晏天是吧?你身子好了嗎?”

玉晏天風度翩翩挺直腰板,想起吳貴妃的囑托,刻意咳了一聲嗓音不振道:“已大好。”

南宮盛蓉回過身又羞又喜,儀态端莊的走進學堂。

姜棟松了口氣,憨憨抱怨道:“每次公主在,都得拘着禮好不自在啊。”

玉晏天從吳貴妃那裏得知正是姜棟給的藥救了自己,對姜棟多了份感激之情。

“好了,看時辰莊太傅也該來了,先去溫習昨日的功課吧。”

玉晏天态度歉和,與姜棟一起進入學堂。

裴泫銘見玉晏天落座,只是禮貌颔首打招呼。

倒是魏子良痞裏痞氣打招呼道:“嘿,你可算是好了。”

玉晏天還未來得及說什麽,莊太傅步履輕快進來說道:“好啊,今日,人總算來齊了。”

裴泫銘領頭起立問好道:“拜見太傅。”

待其他人一同施禮後,莊太傅開始授課。

玉晏天沒有正正經經上過學堂,此時即便莊太傅教的是幼兒啓蒙的三百千(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也甘之如饴津津有味。

“蓉兒,你與楚清今日的功課是抄寫千字文的解析,魏子良姜棟二人三字~經的經意,玉晏天……”

莊太傅頓了頓略有思索,方才他發覺玉晏天聚精會神聽課甚是詫異,以玉晏天的學識該與裴泫銘一樣研讀《孟子》。

玉晏天聽見莊太傅念自己名字,起身恭敬道:“太傅,我從前在家自學并未上過學堂,如今拜在太傅門下,自然想從頭學起,學生想與姜棟他們一同做功課。”

莊太傅聽聞玉晏天自學更??x?是欣賞不已,不驕不躁謙虛好學實屬難得。

莊太傅點頭贊同道:“好,既然如此依你便是。”

“多謝,太傅。”

莊太傅揮揮手示意玉晏天入座,從講案上拿出一張寫滿字的紙走到南宮盛蓉面前。

“這是玉晏天所做的功課,蓉兒與楚清可做為參考。”

莊太傅将紙小心平鋪放到南宮盛蓉桌面上,公主打量着滿紙書墨變幻靈動字走龍蛇,不由發出贊嘆道:“好漂亮的字。”

南宮盛蓉忍不住扭頭偷看玉晏天一眼,而玉晏天已然投入到揮毫書墨的境界。

南宮盛蓉暗下決心也要用心功課,提筆蘸墨慢慢寫起。

魏子良皺眉無奈不滿整日要與小娃娃做一樣的功課,而姜棟暗自慶幸學過功課不至于太難看。

裴泫銘拿着孟子書,随莊太傅到偏室學習。

袅袅春日,午日暖媚。

午膳由膳房送到學堂,供幾人食用。

待衆人做完功課已過未時,魏子良提議時辰尚早不如幾人去禦花園放紙鳶。

終都是小孩心性拍手贊同,玉晏天原不想去可被魏子良與姜棟拽着只好同去。裴泫銘跟在公主身旁,而雲楚清在其後。

南宮盛蓉吩咐宮人找來幾個紙鳶,魏子良與姜棟配合着放一只。

裴泫銘教雲楚清放一只,而公主由宮人配合着單獨放一只。

玉晏天披着公主還與他的那件豆青色披風,偶爾有意無意咳上一聲。這是他五歲後體會到最熱鬧的童趣,眼底難得惬意快活。

春風傲嬌幾人趁着東風終于放飛紙鳶,歡聲笑語随風破空。

“你終于又笑了。”南宮盛蓉發覺玉晏天春風拂面溫柔淺笑,扯着紙鳶線移到玉晏天身旁。

此刻玉晏天卸下僞裝唇笑盈盈,說道:“可否給微臣一放?”

南宮盛蓉大方點頭将手裏的紙鳶,小心交到玉晏天手裏。

玉晏天扯着與他抗拒拉力的紙鳶線,如他的人生般逆風而行。

“高點,再高點……”魏子良與姜棟得意忘形,将紙鳶放得越來越高遠超其他人。忽然一陣強風粗暴,紙鳶線崩斷落地。

“風筝,我的風筝……”姜棟望着不知随風飄香何處的紙鳶,有些難過。

魏子良煩躁地将線團扔地,抱怨道:“沒意思,真沒意思。”

裴泫銘拉扯着風筝線不忘譏笑兩人道:“你二人太急功近利了。”

雲楚清倒覺得裴泫銘說得不錯,忍不住偷笑。

魏子良最見不得裴泫銘一副自視清高的酸樣,撲過去拉扯裴泫銘的線團。

小寧子急了,這公主還在這呢,這兩個人不是要打起來吧,慌忙去阻攔魏子良。

這時,玉晏天的紙鳶線也斷了。望着搖搖墜落的紙鳶,南宮盛蓉嘆道:“好可惜啊。”

玉晏天卻是神清目朗溫柔道:“不可惜,它終于自由了,不受人掌控。”

南宮盛蓉年幼聽得似懂非懂,不過見玉晏天有笑臉也跟着傻樂。

“賠我風筝……”

裴泫銘眼見風筝落地,氣得揪住了魏子良的衣領。

一旁的雲楚清被吓得,哇哇大哭起來。姜棟趕過去安慰雲楚清,小寧子哪裏拽得動魏子良終究是讓二人打起來。

玉晏天收了笑靥鎖眉寒目說道:“公主,命那兩人住手,別鬧出什麽事了。”

小公主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玉晏天說什麽便聽什麽,直點頭答應沖二人訓斥道:“還不快給本公主住手。”

其他宮人聽見公主發令,一擁而上迅速上前将二人分開。

裴泫銘雖然有氣了可恢複理智忙作揖賠罪,魏子良跟着垂頭作揖可仍舊撇着眼瞪着裴泫銘。

南宮盛蓉又看向玉晏天,像是等着他的指示一般。玉晏天低咳了一聲,小聲道:“天色不早了,各自回宮吧。”

南宮盛蓉雖有不舍,想到以後日日都能見到滿心愉悅。吩咐了下去,衆人便各自散去了。

回北宮的路上,小寧子仍舊心有餘悸,數落着魏子良:“魏公子,今日幸好是公主,若是其他貴人那就大事不妙了。”

姜棟跟着玉晏天走在最前面,裴泫銘故意拉開與魏子良的距離在最後面。

魏子良回頭白了一眼裴泫銘,心裏暗罵死對頭,嘴上敷衍服軟道:“公公說的是,說的是。”

小寧子哪能看不出來他的敷衍,內心也是拿這些公子哥沒辦法。

春去春來,暑往冬至,日月交替,時光流轉,九年後至。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