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中宮殿,午睡酒醒的惠安帝正在用宵夜。
田公公跑進來慌亂道:“陛下,不好了,出事了……”
惠安帝神色一緊食指做噓聲狀,此刻亥時過半皇後已然睡下。
田公公即刻會意取來披風為惠安帝披上,二人匆匆離開中宮殿。
出了中宮殿惠安帝立馬詢問道:“什麽情況,出了什麽事?公主有事沒?”
“陛下放心公主無事,只是玉侯爺中了箭傷,還有啊……”
田公公有些吞吐,惠安帝沒了耐心,厲聲問:“還有什麽痛快說。”
田公公緊張兮兮回身命令身後的宮人不準上前,壓低聲音附在惠安帝耳邊道:“派去的一隊暗衛無一活口,似乎是沖着公主去的。”
惠安帝驚愕不已,要知道公主臨時起意出宮怎會就這麽巧被人盯上。
惠安帝思索片刻心中有了猜測,與田公公分析道:“那些人若是沖着公主那便是敵國之人,可若是沖着玉晏天那便是有些人按耐不住了。去,查查今日暗衛的名單。”
田公公領了命剛要走,惠安帝又攔下道:“罷了,先陪朕去看看公主,想必公主受了不小的驚吓,公主人是不是在北宮呢?”
田公公點頭表示,惠安帝一揮手道:“擺駕北宮。”
北宮內,趙太醫已為玉晏天上好金瘡藥包紮處理好傷口。
宮人們端出幾盆鮮紅血水出來,南宮盛蓉望着猩紅之血又不禁星淚滿眶。
趙太醫說公主在他不好施展醫術,南宮盛蓉只好在外侯着。
“陛下駕到……”
聽到通報聲南宮盛蓉的情緒頃刻崩塌,驚吓,恐懼,悲傷幾股巨浪将她包圍吞噬。
南宮盛蓉哭得梨花帶雨撲進了惠安帝懷裏。
“父皇,你要為蓉兒做主啊……”
想到那無情箭雨,南宮盛蓉不由自主身子發顫。
惠安帝輕拍安撫着公主,心疼又無奈。作為公主這将是她不得不面對的黑暗血腥,成長必會付出代價。
“好了,朕的公主哭,父皇的心都跟着碎了。”惠安帝溫柔哄着繼續安撫公主的情緒。
這時,趙太醫開門從玉晏天房內出來。南宮盛蓉急忙擦了淚,哽咽問道:“趙太醫,侯爺人如何了?”
趙太醫恭敬答道:“侯爺本就體弱,此時已發起高熱,若能在兩天內退熱只需慢慢修養,若退不了性命堪憂啊。”
南宮盛蓉一聽哪裏顧得了那麽多,撇下衆人徑直沖去房內守着玉晏天了。
“公主……”田公公眼看阻??x?止不了,惠安帝卻嘆口氣道:“罷了,由她去吧。”
惠安帝看着房門口侯着的一個金甲侍衛,伸手一指道:“是你護送公主回宮的?”
這個護衛便是為首帶隊的年輕侍衛,他上前跪地拜道:“末将姜叢拜見陛下。”
姜叢是姜棟的親大哥,年長姜棟四歲,将門虎子如今已是禁衛中郎将。雖是親兄弟,二人除了身形相似樣貌卻無半點相似,姜叢樣貌更英俊些。
惠安帝點頭威嚴道:“你随朕過來回話。”惠安帝走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田公公與侍衛姜叢緊随其後到了身旁。
“說說情況吧。”
惠安帝直截了當詢問今夜的情況,姜叢垂首畢恭畢敬答道:“末将到時,那些刺客已經散去,暗衛十名無一活口,屍身都在事先安排好的隐蔽點。還有兩具屍體并不是暗衛,應該是有人私養的家兵。”
惠安帝眉眼一挑陰暗下來,冷厲道:“可有線索是誰?”
姜叢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刀,田公公吓了一跳喝道:“大膽,禦前竟敢拔刀。”
姜叢立刻跪地不慌不忙解釋道:“這是屍身前掉落的短刀,上面刻有“熊”字。”
惠安帝接過短刀,寒光刺目刀柄處赫然一個“熊”字。
惠安帝将短刀放在石桌上,對田公公說道:“喚小寧子過來問話。”
田公公應聲很快将小寧子帶過來,小寧子還未從今夜的驚吓中緩過來,跪在地上仍是全身哆哆嗦嗦直打冷顫。
田公公看着小寧子還不成氣候的囧樣,直搖頭。
“小寧子,将今夜發生的事一字不差與朕細細講來。”惠安帝口吻有些煩躁,小寧子戰戰兢兢将他所見之事一五一十禀報。
“你說什麽,玉侯爺會輕功?”
惠安帝難以置信聲音拔高,吓得小寧子直磕頭道:“是,小的親眼所見,錯不了。”
惠安帝沉眉思索豁然開朗,那幾人一同上課。裴泫銘只對騎馬感興趣,魏子良身胖嫌麻煩勉強學了弓射。
姜棟本就通武自然學的最好,公主每樣都學了,也算學得像模像樣。
而玉晏天只是在一旁看而已。如今想來以玉晏天的聰慧怕是早就爛熟于心,偷偷練習也不是不可能。
惠安帝沖田公公使了眼色,田公公拉起小寧子吩咐道:“你先退下吧。”
小寧子腿軟無力,連滾帶爬告退。
惠安帝拿起短刀起身命令姜叢道:“給你兩日,暗中收集好私養家兵的證據,不,明日午時朕要見到證據。封城門,任何人暫時不得出城。”
“是,末将領命。”姜叢起身離去,田公公滿臉不解道:“陛下,為何這麽急啊?那暗衛之事呢?”
惠安帝冷笑解釋道:“再晚怕是人都跑了,這送到眼前的肥肉正好吃了。至于暗衛之事并非那麽簡單,從長計議。”
惠安帝将短刀交給田公公收好,打了個哈欠似乎有些累。
田公公善解人意道:“陛下,是回中宮殿還是太極殿。”
惠安帝想到明日皇後知曉又要一頓哭鬧,就覺得頭痛。
“回太極殿,吩咐下去明日朕誰也不見,還有派幾個宮女在北宮照顧公主,任何人不準靠近北宮。”
田公公聽了一臉難為道:“旁人也便算了,可皇後娘娘要是鬧着見陛下見公主,這老奴也不好阻擋啊。”
惠安帝狠着心道:“這個時候可不是心軟的時候,你跟了朕一輩子不會不明白吧?”
田公公有些慚愧應道:“老奴明白了。”
惠安帝離開北宮不久,北宮外四面八方被侍衛團團圍住。
屋內,南宮盛蓉半趴在床前,緊緊握住玉晏天的一只手。這手冰涼比她平日觸碰到的更加寒涼,可身上卻燙的瘆人。
幾個宮女輪流換洗臉帕為玉晏天額上降溫,可玉晏天迷迷糊糊身子冷顫不斷。包好的傷口又隐隐滲出一些血色。
趙太醫進來搖頭道:“這樣不行,去冰窖取些冰塊來。”
其中一個宮女應聲,慌忙去取了。
趙太醫從藥箱取出金針,對南宮盛蓉說道:“公主請讓一讓,微臣好為侯爺施針治療。”
南宮盛蓉點頭急忙退開,雙手合十內心不斷祈禱,眼睛卻是目不轉睛緊緊盯着玉晏天。
夜越來越濃,夜風暴躁呼嘯着在皇城內肆意橫行。
皇宮外,裴府。
裴大國與裴泫銘這爺孫倆,仍在秉燭夜談。
或許是吃了酒,也或許是上了年紀。裴大國已近古稀之年,幾乎看不見黑發了。
裴大國嬉笑問道:“銘兒,你可喜歡公主?”
這長大的裴泫銘更加穩重老成,仍是一副作古正經迂腐的書呆子樣。
雖是在家私話,裴泫銘仍舊恭恭敬敬作揖道:“公主她聰慧美麗,孫兒自然傾慕,可是……”
想到這些年公主眼裏只有玉晏天,神色黯淡下來嘆氣道:“可公主喜歡誰,明眼人都知道。”
裴大國飲下一杯酒似有嘲笑鄙視道:“喜歡便要争取,什麽都不做豈不是拱手讓人。身為我裴家子孫,怎能沒有一點血性。”
裴泫銘正嚼味裴大國的話,管家忽然匆匆進來禀報道:“家主,事未成。”
裴大國原本醉酒迷離的老眼,忽然精亮起來陰險道:“知道了,退下吧。”
裴泫銘不禁詢問:“祖父,何事未成?”
裴大國卻打起了馬虎眼,扶着額頭裝醉嘟嘟囔囔道:“呃,頭好暈啊……”
裴泫銘也未想那麽多,起身将裴大國送回房內躺好,而後輕手輕腳生怕吵到裴大國,關好房門回自己住處了。
待裴泫銘離開,裴大國原本閉着的雙眼猛然睜開,像極了暗夜中的一雙鬼眼。
“家主……”房門外管家的聲音再次響起,裴大國從床上做起,謹慎小心問道:“公子呢?”
“回家主,我親自看着公子離開,才又過來的。”
裴大國嗯的應了一聲,又陰森說道:“那些人可都藏好了?”
“家主放心,一個也少不了。”
裴大國在昏暗的屋內露出滿意詭異的笑容,又問道:“魏府有動靜嗎?”
“回家主,魏府一切如常,并無異動。就是前幾日,魏家小公子(魏子良)回府後。似乎與魏大人發生了一些争吵。”
裴大國哦了一聲饒有興趣的追問道:“可打探到她母子二人為了何事争吵?”
家主思量着猶猶豫豫說道:“線人怕暴露離得遠,聽得不太真切,似乎是為了一個人争吵起來,至于是誰沒聽清楚。”
裴大國嗤鼻一笑冷哼道:“哼,就憑他們母子還想和老夫争,不自量力。”
管家立馬奉承道:“家主說的是,魏公子怎麽能和小主子(裴泫銘)相提并論。”
裴大國自然聽得出管家阿谀奉承,酒勁上頭便吩咐管家退下随後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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