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北宮。
一夜無眠的南宮盛蓉,熬紅了雙眼。
可仍不知疲憊的守着床上,仍舊昏迷的玉晏天。
玉晏天身子抖動,嘴裏呓語不斷: “母親,母親,不要丢下我,不要啊……”
玉晏天喃喃痛苦地重複着這句話,唇色發白幹裂隐隐滲血,面色潮紅額上黏着被汗水濡濕的碎發。
南宮盛蓉心疼地為玉晏天拂去眼角滑下的淚珠,她難以想象平日看似冷漠寡情的他,究竟獨自承受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痛楚。
趙太醫手裏端着一碗藥推門進來,将藥遞到南宮盛蓉面前恭敬道:“公主,侯爺該吃藥了。”
南宮盛蓉接過藥,趙太醫将玉晏天扶靠在自己身上方便喂藥。
公主吹拂着湯匙裏的藥水,小心翼翼喂玉晏天服下。
“好好好,能喂下藥就有救。”趙太醫一邊幫玉晏天擦拭嘴角少許的湯藥污漬,一邊欣喜相告。
公主将藥碗交給宮女,待趙太醫将玉晏天放回床上後,取來臉帕仔細為玉晏天擦洗手臉。
趙太醫見公主如此一往情深,身為金枝玉葉嬌??x?生慣養的天子嬌女做到如此真是難得。
“公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南宮盛蓉哪裏肯離開半步,一夜苦守音色微啞道:“趙太醫,有何事直接說便是。”
“這,恐怕多有不便。”
南宮盛蓉突然有些不耐煩,質問道:“有何事比侯爺的命還重要?”
可見趙太醫不答話,只是神色凝重望着玉晏天。猛然會意一定與玉晏天有關,起身命令宮女好生看護着,與趙太醫出去談話。
一出門驕陽刺目溫暖,不似那房內讓人覺得陰涼身上冷津津的。
公主拂了拂耳邊微亂的青絲,露出白皙小巧的耳朵。微微呼了口氣,仿若在壯膽一般。
“趙太醫,有話直說吧?”
趙太醫忽然行大禮跪地,一臉愧疚道:“若非侯爺整日服用會令人疲乏無力的湯藥,可能就不會受此重傷。”
南宮盛蓉雖然驚愕卻也聽得糊裏糊塗,急着追問道:“什麽湯藥,侯爺的藥不是一直由趙太醫負責,難道……”
南宮盛蓉猛地從腰間抽出軟鞭,質問道:“莫非你在侯爺平日用的湯藥裏,下了毒……”
趙太醫急忙搖頭否認,解釋道: “不不不,那不是毒,只是會讓人身乏疲憊看上去像個病人罷了……”
南宮盛蓉感到一陣寒涼身子不由自主的發抖,氣急敗壞喝道:“還說不是毒,為何要下藥?”
趙太醫小心翼翼回道:“微臣就是有一百個膽,沒有授意怎敢給侯爺下藥。”
“授意,誰的授意……”南宮盛蓉喃喃自語,思索着是何人授意。
可越想越亂一擡手一鞭子抽在趙太醫身旁的地面,原本平整的地面被抽出一道淺痕。
趙太醫既然開口,便是做好了準備,心一橫說:“是,陛下。”
南宮盛蓉手腕無力垂下軟鞭頹然拖地,她最敬愛的父皇既然如此做,必然有緣由她要親自問清楚。
“我要去找父皇問清楚……”
趙太醫見公主這麽說,仍舊跪地不起也不阻攔而是繼續義正言辭說道:“公主既然不在意侯爺的命,便随便去問吧。”
南宮盛蓉停下腳步折回來,冷笑道:“趙太醫莫非是要離間本公主與父皇的關系,本公主可不是三歲小兒任你糊弄。”
趙太醫跪地作揖慷慨激昂道:“公主未來是一國女帝,想要微臣的命易如反掌,微臣又何虛欺騙。”
南宮盛蓉跟随莊太傅也學了些帝王之術,她冷靜下來內心分析着。
她母後一直不中意玉晏天,而她父皇的态度一直模棱兩可讓人猜不透,究竟父皇為何這麽做?
公主還是太年輕了,有些事怎麽想也想不明白。于她來說還是太過複雜,好在公主性子灑脫,情緒很快恢複如常滿是不解問: “趙太醫為何突然告訴本公主這些?”
趙太醫也不再遮掩,又行大禮磕了頭才回道:“微臣說這些,只是想求個恩典,看在微臣主動相告的份上,請公主日後饒微臣一命。”
比起老奸巨猾的惠安帝,此時的公主更好應付。
“你是怕我父皇日後殺了你,才與本公主說這些,趙太醫,你求錯人了,本公主眼下是不會答應你的,待侯爺身子恢複再說不遲。”
眼前沒什麽比玉晏天的傷要緊,她打算拖着想等玉晏天好了再想這些複雜的事情。
“微臣明白,一定盡心盡責伺候侯爺。”公主雖然沒答應,可趙太醫明白如今可不是九年前,他要為長遠的打算提前站好隊。
午時一刻,媚陽高照,春色未濃,金梅獨俏。
太極殿,惠安帝望着院中高牆出神。
高牆上垂條的金梅,枝繁葉茂更襯得朵朵嬌俏的小黃花,冷傲秀麗。
田公公看了看時辰,通報: “陛下,午時一刻了。”
惠安帝回神仰頭望着日頭,微眯着不可捉摸的雙目,對田公公說:“去,宮門口迎一迎姜叢。”
田公公領了旨還未擡腳,宮門外想起姜叢铿锵有力的聲音:“陛下,末将來遲請陛下恕罪。”
田公公見惠安帝舒展了眉宇,喜笑顏開嘴裏嚷嚷着:“來了,來了……”揮手命人趕緊打開宮殿門。
姜叢一進宮殿門又要拜,惠安帝急着聽事情結果,連連擺手:“平身平身,快說說事情如何了?”
姜叢從懷裏掏出一份供詞高舉,田公公立馬接過去轉交給惠安帝。
只見姜叢有條不紊解釋道:“上面是所有私兵的口供與畫押,私兵由戶部侍郎熊大川之子熊清理養在西城的私宅裏。”
惠安帝嘴臉微動暗自得意,只問重點:“那個什麽熊清理呢?”
“在熊府尚未出府,末将留人守在那裏,若他出府便直接擒來。”
姜叢的做法惠安帝很是滿意,只要熊清理認了這個戶部侍郎就可以動手收拾了。
姜叢繼續說:“還有,審訊其中幾個私兵,說是昨夜熊清理與兩男一女起了争執動了手,應該說的是公主幾人。”
惠安帝聞後面色忽沉,有些不明所以。就算熊大川慣子,怎會容兒子在京城天子腳下胡作非為。
“姜叢,你先下去休息吧,待擒住熊清理立刻提他還見朕。”
惠安帝吩咐完,姜叢便告退離開太極殿。
惠安帝将口供放到禦案上,又從上面拿出一個名單與畫像冊交給田公公:“這是昨夜那十名暗衛的名單與畫像,仔細确認屍身确保是其本人。”
田公公接過東西,不禁猜測道:“陛下,您是懷疑內鬼玩了金蟬脫殼?”
惠安帝搖搖頭,接着說:“現下還不好說,若無人金蟬脫殼,那才是最可怕的,說明朕的禁衛軍……”
惠安帝未再說下去,可田公公已明白了厲害關系。即刻告退,去派人調查此事。
夜,不顧悲喜憂愁,如期而至。
北宮,玉晏天微微睜目從昏迷中醒來。
“你,你醒了……”南宮盛蓉喜極而泣,也顧不得美醜直掉眼淚。她的眼睛又紅又腫,發髻微亂,就連那抹朱唇也被她咬出牙印。
公主哭着問: “幹嘛這麽看着我,我是不是很醜啊?”
公主見玉晏天盯着自己,要知道她從前在玉晏天面前極其注意儀表。想着自己兩天未洗漱梳妝打扮的醜樣子,肯定吓着玉晏天了。
玉晏天忍着左肩上傳來的傷痛,擡起右手輕輕将公主披散在右臉頰的散發,攏至耳後溫柔虛弱道:“公主,天生麗質難自棄。”
公主被他方才的舉動撩~撥的面紅耳熱,半天才反應過來不依不饒道:“你,取笑我,你……”
若換平日裏,南宮盛蓉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可此刻先是玉晏天蘇醒的喜悅,接着是有意無意的撩撥讓她意亂情迷。
她既羞澀,又迷惑,有時覺得玉晏天喜歡自己,有時又讓人捉摸不透。
她索性先不去想,這兩日發生太多她只覺得好累。原本是伏在床上害羞不敢擡頭,可是不消片刻夢會周公去了。
也是,玉晏天醒了,她懸着的心放下了,自然疲憊找上門。
玉晏天看着酣睡的公主不忍叫醒,掙紮着忍着痛楚小心翼翼将公主放到床上躺好。
公主雖然閉着眼,可眉眼含笑清純嬌媚。
玉晏天望着紅潤的櫻唇微微出神,鬼使神差竟然想一親芳澤。
可肩傷教做人,微微一動便牽動傷口。
他龇牙咧嘴忍着不敢發出聲響,慢慢躺下閉上眼不再去看公主的可人樣。
身上一重,睜開眼看到公主半個身子搭在了他身上。他伸手将公主推過去,可不等片刻公主又翻了過來。
“這丫頭,睡覺如此不踏實。”玉晏天雖在嘲笑,可心裏卻是暖人心脾有說不上的安逸感。
“晏天哥哥,你到底喜歡不喜歡蓉兒……”公主癡癡夢語,竟讓玉晏天平靜的心又起漣漪。
他伸手躊躇再三,只敢用食指摸了一下公主光滑的臉頰,眼神裏由歡喜柔情轉化成深沉憂郁。
公主對他的心意,整個皇宮都知道。他又豈能不知,只是他還不能去回應這份感情,只能裝不懂刻意保持距離。
春夜微涼花容淡,宮燈徹夜伴愁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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