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北宮,趙太醫親自服侍玉晏天服用完湯藥。
“你們退下吧,本太醫要為侯爺施針治療。”
趙太醫從藥箱拿出金針,宮女全都退了出去。
玉晏天背靠在床上調整一下位置,免得碰到傷口。
他面色疲倦潤白,唇瓣仍有些幹裂,好在有了些血色不那麽慘白。
趙太醫只是将金針布袋拿出來放在床邊,遲遲卻不施針。
“趙太醫,是有話要說吧?”玉晏天早就洞悉趙太醫今日有些反常,率先打破沉默。
趙太醫猛地跪在床前,壓低聲音一臉嚴肅道:“侯爺,下官有一事相瞞已久,其實,下官……”
趙太醫還未說完,玉晏天卻冷笑打斷:“哼,你是要說對我下藥之事吧!”
“你,不,侯爺怎麽知道的?”趙太醫吃驚不已,一時心慌亂跳。
玉晏天陰寒着雙目盯着趙太醫,詭笑道:“陛下每每見到我都會問,今日湯藥服了嗎?這此地無銀三百兩之事,我又豈能不明白。”
趙太醫不寒而栗只覺得眼前之人深不可測,不解追問:“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服藥?”
肩上一陣痛處來襲,玉晏天擰着眉咬牙切齒忍耐道:“一開始待你走後,我都想辦法吐出來,可後來才發現這藥只會讓我神疲身乏,也就不再費事催吐。”
玉晏天見趙太醫臉上有些愧色,又問道:“倒是你,今日說出這個秘密,究竟是為了什麽?是覺得我他日必會得勢,趁早投誠嗎?”
趙太醫只覺得無可遁形,折服玉晏天的聰明睿智卻又覺得毛骨悚然。
強撐着有些發軟的雙腿,表明誠意道:“既然都被侯爺看穿,下官也不必再遮掩,我确實想投誠侯爺,謀一個日後一家平安,此事昨日我也已告知公主殿下了。”
玉晏天微微詫異,可并未表露出來,繼續寒着聲問:“那公主可答應你了?”
趙太醫搖搖頭,将心中所想說出:“公主太年輕,有些事情還鬧不明白,不過下官知道侯爺的态度對公主至關重要。”
玉晏天強忍着傷痛,邪魅一笑:“你還未曾為我做什麽,就想着讓我為你求恩典。”
趙太醫看着冷厲耳聰目明的玉晏天,若他有不軌之心只怕輕易會被對方看穿。
趙太醫鄭重其事回道:“若我有害侯爺之心,便不會将事情告知公主,若公主告知陛下,後果如何不用我說。”
玉晏天不以為然鄙夷道:“趙太醫好手段,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啊,若公主告發想必你也早做好了推脫之詞,若不告發即可得到公主的信任,又投誠于我總歸都不會是虧本的買賣。”
趙太醫聞後點頭道:“侯爺猜的不錯,既然侯爺都已猜到,那也能猜到下官有幾分誠意。”
玉晏天垂下眼眸似笑非笑陰冷道:“那你說說,吳貴妃與淑妃入宮多年為何不曾誕下子嗣?”
趙太醫剛想回答可傳來皇帝駕到的通報聲,玉晏天與趙太醫不約對視小聲道:“改日再說。”
趙太醫慌忙從地上起身,拿起金針布袋垂首作揖等待惠安帝進來。
惠安帝進來揮手免禮,故意詫異詢問:“公主呢?”
趙太醫立刻答道:“公主回中宮殿了。”
惠安帝嗯了一聲,打量一下虛弱無力的玉晏天,對趙太醫命令道:“你先下去吧,朕有話與侯爺說。”
趙太醫應了一聲提上藥箱出去了,剛到門口重重喘了口氣後背一陣冷汗。
“喲,趙太醫這是身子不适?”
田公公陰陽怪氣看着神情怪異的趙太醫,趙太醫提着藥箱走到田公公面前,賠笑道:“只是守了侯爺一天一夜有些乏了。”
田公公對趙太醫這個解釋并未有懷疑,随意敷衍道:“那趙太醫快去耳房歇着吧。”
趙太醫求着不得急忙告別,田公公随後四下去找小寧子,這小寧子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屋內,惠安帝先是與玉晏天随意寒暄幾句,又将審訊熊清理之事簡單告知。
而後突然一臉嚴肅直截了當問道:“你既然都了解了,說說,你覺得那夜的行刺會是何人所為?”
玉晏天心想惠安帝為何突然這麽問他,面上不吭不卑反問道:“陛下,可是查到了什麽線索了?”
惠安帝不動聲色看着玉晏天,心裏卻罵道:“好小子竟然敢反問朕問題。”
惠安帝杵在床前,居高臨下審視着玉晏天。
這個在宮裏養了九年的孩子,已是出類拔萃的青年才俊。
他許久才一臉平和開口道:“侯爺大了,也到了可以為朕分憂的年紀了。”
玉晏天撐起身體坐立,不顧疼痛铿锵有力作揖道:“玉晏天,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請陛下,下旨由我來調查刺客一事。”
惠安帝雙眸一亮不禁有贊嘆之色,這個玉晏天竟與他想到一塊去了。
惠安帝親自去扶玉晏天,假模假式道:“快躺好,你身子還未好,待你身子好了再說也不遲。”
玉晏天卻固執的再次拜求道:“請陛下降旨,我的身子已無大礙。”
惠安帝饒有興趣的看着玉晏天,不解道:“你為何如此執着徹查此案?”
玉晏天義正言辭回道:“一次不成或許還會有第二次刺殺行動,若不盡快結案莫說公主的安危難保,陛下更是憂心難安。”
惠安帝拍手贊道:“你說的不錯,盡快結案才能讓所有人安心。”
惠安帝高聲喚田公公進來,随即宣旨道:“封玉晏天為大理寺左少卿,官四品,着刑部,都察院配合秘密調查刺客一事,欽此。”
玉晏天撐着一口氣,下了床跪地接旨:“臣玉晏天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玉晏天磕頭拜禮,額上布滿了虛汗。
就在剛剛他跪拜之時,傷口崩裂殷紅之血妖嬈奪目湧了出來。白色寝衣瞬間被染紅一片,如同雪地盛開的紅梅。
“快扶侯爺起來。”田公公得令慌忙将玉晏天攙扶起來,惠安帝又喚道:“趙太醫呢?快傳趙太醫。”
門外的宮人聽見,立刻應聲去找趙太醫。
玉晏天躺回床上,田公公看着血跡斑斑呲牙閉眼不敢直視。
趙太醫很快趕了進來,手法熟練為玉晏天處理傷口。
惠安帝看玉晏天疼得面色煞白冷汗直冒,可愣是一聲不吭咬牙忍耐。
待趙太醫重新上好藥包紮好傷口,惠安帝詢問道:“侯爺的傷,大概要多久可以痊愈?”
趙太醫起身恭敬回道:“回陛下,這傷筋動骨一百天,這箭傷最少也得十天半個月才能愈合。”
惠安帝擰着眉思索,半個月太久了怕是會誤事。
可玉晏天強打着精神說道:“陛下,給我三天休整,三日後我便可到大理寺上任查案。”
這讓惠安帝有些為難,玉晏天又說道:“請陛下允許姜棟陪臣到大理寺辦案,臣只需費腦,跑腿的事有姜棟在,誤不了陛下的大事。”
這也不失為一個折中的辦法,惠安帝點頭道:“既然你如此堅持,朕準了。你好生養些,改日朕再來看你。”
“擺駕回宮……”田公公一嗓子嚎出去,宮人如衆星捧月般簇擁惠安帝離開北宮。
玉晏天向屋外張望了一下問: “趙太醫,小寧子呢?”平日裏小寧子總是鞍前馬後的跟着,可今日一直不曾見小寧子近身伺候,不免有些疑惑。
說起小寧子,趙太醫忽然笑道:“小寧子那日受了驚吓,病倒了躲在膳旁昏倒了,方才田公公找到他,已命我為他瞧過,只是受了風寒服上幾劑藥便好,只是暫時不能來伺候侯爺了,免得病氣過給侯爺。”
玉晏天又流了不少血,眼下神困身乏緩緩閉上睡過去了。
趙太醫命宮人守着,自己也回耳房小息了。
中宮殿,姚皇後聽着公主屋內沒了動靜,這才坐到短塌上休息。
老嬷嬷奉上茶,忍不住問道:“娘娘,關着公主也無濟于事,陛下一來還不是得讓公主出來。”
姚皇後心浮氣躁自行揉捏着太陽穴緩解頭痛,老嬷嬷趕緊上前為姚皇後按摩。
老嬷嬷手法老道,姚皇後很快舒展眉頭覺得舒服多了。
這才開口說道:“本宮也只是做做樣子,給公主給陛下看,讓他們知道本宮的态度。”
老嬷嬷手上按摩不停,嘴裏難得溫和道:“娘娘受委屈了。”
姚皇後無奈嘆了口氣道:“哎,其實本宮為何讨厭那孩子,嬷嬷應該懂本宮的心,本宮只是不想看到小人得志的嘴臉。”
老嬷嬷也跟着姚皇後嘆氣,畢竟身為奶娘姚皇後在她眼裏與自己孩子一般無二,老目含淚暗自心道:“娘娘放心,一切有老身呢。”
姚皇後忽然想起什麽,嚴厲問道:“奶娘,昨日讓你給舅父傳信,可傳了?”
老嬷嬷不慌不亂手上仍舊未停按摩,答道:“這兩日宮門守衛森嚴,??x?一時傳不出去消息。”
姚皇後扭過身,緊緊握住那雙粗砺的老手,一臉正色勸道:“昨日在禦花園說的話,奶娘務必要放在心上,切不可再與舅父有任何往來。”
老嬷嬷不吭聲只是重重點頭,姚皇後稍稍心安嘆氣道:“繼續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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