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東兔西烏,流轉三日。
玉晏天身着四品緋袍官服強撐着身子,獨身一人坐馬車到大理寺上任。
大理寺衙門口,一個身材高大健碩的年輕男子背靠着衙門口的鎮門石獅上。
他雙手抱肩,身着利落的杜若色勁服。腰上挂着一把長劍,膚色暗黃但生得周正。一身正氣凜然,眼神透着幾分憨厚。
“籲”車夫勒停馬車,放好下馬凳恭敬說了句:“侯爺,大理寺到了。”
玉晏天睜開眼睛忍着隐隐作痛的傷痛,腳步略沉起身下了馬車。
“嘿,晏天,我,姜棟在這那。”那年輕男子正是長大後的姜棟,他一見玉晏天下來,立馬熱情迎了上去。
玉晏天恢複了些氣色,可看上去仍是虛弱無力。幾日的修養并沒有讓他元氣恢複,音色有些暗啞疲乏。
他滿心想着案情,說道:“姜棟,你聽說了多少?”
姜棟扶着玉晏天一臉為難,他最怕想複雜的問題,可玉晏天問了他又不能不答,如實說道:“聽說那個熊清理失蹤了,他父親正四下滿城尋找呢。”
玉晏天平靜颔首,這都在料想之中。姜棟見玉晏天額上滲出細汗,關切問道:“你的傷怎麽樣了?”
玉晏天若無其事道:“還忍得了,沒事。”
姜棟有些擔憂,直嚷嚷道:“可惜了,百毒丸沒了,不然你可以好的快點。”
玉晏天想起九年前若不是姜棟給的百毒丸,他只怕真的要病恹恹一輩子了。
他曾問過姜棟此藥哪來的,姜棟只說他父親姜宥不知從哪得來的,他父親不肯說他也不敢再問。
玉晏天搖頭淺笑拍拍姜棟的肩膀,謝道:“謝了,讓你費心了。”
“哎呀,兄弟之間說這些作何。”姜棟仰頭憨憨發笑,十分爽朗。
二人到了衙門口,玉晏天從懷裏掏出上任文書交給門口的衙役察看。
衙役看過,恭敬拜道:“請玉少卿稍等片刻,屬下這便去通報雲侍郎。”
二人候了片刻,随衙役出來一位女官。那女官看上去很年輕比一般女子高上半頭,身段勻稱一看便是個練家子。膚色算不上白皙,細眉細眼也算是個靈秀美人。
“你們誰是玉晏天啊?”那女子聲音高昂有力,添了幾分英姿飒爽。
玉晏天打量一下對方官服與自己差不多,心中有了猜測,作揖道:“大理寺左少卿,玉晏天,前來赴任。”
那女官一本正經回禮道:“大理寺右上卿,魏子悠。”說完不知為何噗嗤一聲忍俊不禁,笑着指着二人說:“終于見到活的了。”
玉晏天微緊着眉宇不說話,姜棟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傻裏傻氣說:“晏天,她為何笑我們啊?”
玉晏天直言小聲解釋道:“魏子悠是魏子良的三姐。”
姜棟嗷了一聲,嘿嘿笑着叫了聲:“三姐姐好。”
魏子悠上下打量着姜棟,徑直上前沖姜棟胸口拍了一下,色眯眯贊道:“嗯,不錯很結實,姐姐喜歡。”
姜棟這個木頭沒想到有一日竟然被女人調戲,憋黑了臉叫了一聲:“姐姐請自重。”然後躲到玉晏天身後,生怕再被魏子悠揩油。
魏子悠又沖玉晏天打趣道:“侯爺果然是一表人才,難怪公主都喜歡。”
“右少卿,雲侍郎呢?”玉晏天只想快些開始查案,忍不住開口催促。
魏子悠倒也爽快說道:“不拿你們逗悶子了,雲侍郎命我配合侯爺,侯爺請随我來吧。”
玉晏天與姜棟随魏子悠來到一處案卷室,室內書架上整齊碼列着卷宗。
魏子悠介紹道:“這些黃色卷宗都是與皇室有關的案卷。”
魏子悠熟門熟路來到桌案前,桌上淩亂擺放着許多紙張。
她從中準确無誤抽出一張說道:“這上面是我這幾日整理出來的,那十名暗衛的名字,年齡,身長,甚至一些私密愛好,全都一一記載在上面,侯爺先看着,看看還有什麽遺漏。”
講起案情的魏子悠與先前判若兩人,嚴謹老道。
玉晏天仔細看着有些淩亂的字跡,但記載确實十分詳細。
姜棟湊個腦袋過去,看着密密麻麻的字只覺得眼花缭亂。
玉晏天很快看了一遍,又低頭邊看邊問:“魏少卿覺得有何蹊跷之處嗎?”
魏子悠搖搖頭,接着說:“做暗衛第一條便是不能夠向身邊的親朋好友透露身份,所以這些人的親朋好友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人平日在做什麽。官府稱這些人被流匪所殺,已通知他們的親人前來認屍,正在一一核對身份,眼下暫時沒有任何頭緒。”
玉晏天聞後若有所思指着名單上其中一個名字問:“這個聶雲上面寫的是孤兒無親人,他的屍身可有人來認?”
魏子悠點頭答道:“有,是一個半老徐娘,自稱是聶雲的相好,說是兩人原本過幾日準備成親,身份核實過了,那女子是一家風月酒樓的老板。”
玉晏天嗯了一聲又問道:“城門封閉,刺客人應當還在城中。這些酒樓住客都要一一盤查一遍。”
魏子悠微微一笑誇道:“玉侯爺果然聰慧,只是這京城酒家少說也有幾十家,這一時半會估計查不到什麽。”
玉晏天像是沒聽見一般充耳不聞,自顧自又說道:“刺客的人數未知,依我看那夜的情況數量不會少,對了,熊清理私宅的私兵核實過有多少人了嗎?除了那夜身亡的兩個,人數可對?”
玉晏天一連串的問題姜棟聽得直撓頭,可魏子悠卻一臉嚴肅應道:“熊清理那個草包平日裏好吃懶做這些事情哪裏記得,據說平日裏都是他身邊那個随從幫忙打理。可是熊清理失蹤,他那個随從也跟着不見了。”
玉晏天忽然露出一抹邪笑:“找那個随從的事,熊大川應當比任何人都急,盯着熊大川別讓人先落到他手裏了。”
魏子悠拍手稱快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錯,好主意,我這便着手安排人去。”
玉晏天瞄了一眼姜棟,姜棟這次倒是反應快,指着自己反問:“我去嗎?”
玉晏天點頭未說話,而魏子悠又變成先前那個言語輕佻的風流模樣,笑道:“姜棟早就聽說你功夫不錯,讓姐姐見識見識。”
說着又重重拍了下姜棟的肩膀揩起油,姜棟望向玉晏天求救。
可魏子悠拉起姜棟往外走,邊走邊說:“侯爺先梳理案情,我與姜棟帶人先過去監視。”
姜棟想掙脫可魏子悠愣是不撒手,只好被魏子悠挽着拖走了。
方才只顧着談案情也未覺得傷口疼痛,此刻玉晏天才覺得左肩抖動陣陣刺痛襲來,額上的細汗凝成幾滴汗珠滾落下來。
玉晏天挪到案桌後坐到堂椅上休息,閉目看似養神實則腦中飛速旋轉出現每一個暗衛的信息。
室內陰涼詭靜,室外春陽高照。
皇宮,墨韻堂。
課間小息,南宮盛蓉托着腮望着玉晏天空着的座位悶悶不樂。
一旁,如今出落的标致動人的雲楚清還如孩時那般穩重有禮,一看便是大家閨秀。
雲楚清小聲問:“侯爺,好些了嗎?”
南宮盛蓉慢慢扭過頭,憋着嘴疑惑問道:“你怎麽知道他受傷了?”
雲楚清猛地緊張支支吾吾道:“我,我無意聽見我母親(大理寺侍郎)與大哥談話得知。”
南宮盛蓉唉聲嘆氣道:“晏天哥哥的傷還未好,這又出宮去了,我好擔心他啊。”
魏子良剛好路過聽見,問道:“公主殿下,侯爺他出宮作何啊?”
魏子良那日回去一直擔憂,日日到宮門處打探。今日方才允許入宮,可玉晏天一早便出了宮二人并未見上。
南宮盛蓉突然來了興致,驕傲宣布道:“玉侯爺如今可是大理寺左少卿了。”
魏子良忍不住拍手叫好,瞅了一眼埋頭苦讀的裴泫銘,酸言酸語道:“不像某些人自命不凡,也只不過是個舉人。”
裴泫銘捏着拳頭忍耐,他确實嫉妒玉晏天他承認。可他不明白,明白他并不比玉晏天差多少。為什麽皇帝,公主都不曾在意他。
魏子良見裴泫銘沒有動靜,也不再去招惹。與公主雲楚清像閨房姐妹般聊起了話長。
“公主,等玉侯爺幹出一番事業,是不是就要封??x?驸馬了?”雲楚清明明輕聲輕語,言語卻也有幾分取笑。
南宮盛蓉瞪了一眼雲楚清,想到惠安帝與皇後的态度,眼神暗了下來,說了句:“我惟願他平安便好。”
魏子良以為南宮盛蓉是擔心玉晏天的傷勢,寬慰道:“公主放心,晏天他定會好的。”
雲楚清也安慰道:“公主寬心,有姜棟哥哥陪着呢,他功夫好定能護侯爺周全。”
魏子良贊同道:“對,公主放寬心吧。”
公主想起什麽突然問魏子良:“子良哥,聽說你三姐姐是大理寺右少卿,拜托你讓你姐姐照顧好晏天哥哥。”
魏子良直搖頭眼神有些不屑,嘲諷道:“我三姐人稱“風流女郎”,一點沒女人樣不說,不打你家侯爺的主意都不錯了。”
“什麽……”南宮盛蓉先是一驚有些擔心,而後又莞爾一笑:“晏天哥哥那塊冰疙瘩,怕是你三姐打不起主意。”
魏子良調侃笑道:“我三姐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和公主搶男人啊,哈哈……”
南宮盛蓉也不惱捂着嘴笑得花枝亂顫,雲楚清也跟着抿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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