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啊……”慘叫聲混着鞭打訓斥聲,讓人望而生畏,聽而汗毛悚然。

姜棟站在刑房角落裏,看着各式刑具呲牙搖頭看着都覺得頭皮發麻。

“小棟棟,姐姐來了……”魏子悠放蕩不羁笑着過來,像極了花叢老手的公子哥。姜棟想起魏子悠的動手動腳慌忙後退,形成反差好像他是個不韻事事的小丫頭。

姜棟十分後悔一開始為什麽要攀關系喊魏子悠“三姐姐”,如今改口又怕得罪人,硬頭皮含糊不清應了句:“三,三姐姐……”

魏子悠特別高興答應一聲,轉而變得嚴肅起來對姜棟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詢問道:“審出什麽了嗎?”

姜棟搖搖頭:“還未有人開口?”

魏子悠颔首似乎在思量什麽,回身對身後的衙役命令道:“将熊家那個仆人帶過來。”

衙役應聲,很快熊家那個仆人被五花大綁押了過來。

魏子悠從刑具裏拿出一根馬鞭,走到那個仆人面前用馬鞭手柄托起仆人死垂的下巴,陰森狠厲道:“好好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那些人你可識得?若有虛言,本少卿這馬鞭可不是吃素的……”

說完重重在仆人耳邊甩了一鞭,冷風灌進仆人耳朵,他哆嗦着腿連聲稱是。

魏子悠向衙役示意:“帶他過去辨認。”

衙役兇神惡煞粗暴地拖着那仆人過去,姜棟再次領教魏子悠變臉後的嚴謹老道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那仆人被拖到第一個男夥計面前,仔細看了一眼戰戰兢兢說了句:“認識……”

衙役又帶他一個個看完九個男夥計,将他又帶到魏子悠面前。

衙役大聲禀報道:“回,魏少卿,已全部辨認過。”

魏子悠微微點頭對熊家仆人問道:“都認識嗎?”

那仆人驚魂未定,如同口吃一般結結巴巴回道:“認,認,認識,認識……”

魏子悠與姜棟都是精神一振,姜棟繃着臉學着魏子悠問道:“說,這些人為什麽會在風月酒樓做夥計?”

那仆人跪在地上猛地揚起頭大喊冤枉:“兩位大人,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魏子悠二話不說一鞭子抽了上去,那仆人哭爹喊娘地亂叫,魏子悠惡狠狠吼道:“還不說實話,本少卿看你是想皮肉開花,說不說……”

魏子悠擡手還未落鞭,那仆人哭哭唧唧道:“我說,我說,那幾個人半個多月前就離開了熊家私宅。”

“為什麽離開?快說。”魏子良兇眉惡眼地甩了甩鞭子威脅,那仆人連忙說道:“那幾人,不,少說有幾十人是我家老爺親自挑選帶走了,至于做什麽小人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還不說實話是不是?”

魏子良又是幹脆利落地抽打一鞭子,那仆人一陣哀嚎後,才又膽戰心驚說道:“說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要物歸原主。”

魏子悠聽到原主二字不禁皺起眉頭,繼續問:“什麽原主,原主是誰?快說。”

那仆人直搖頭道:“這個小人真不知道,只有我家老爺知道,小人知道的都說了,真的請大人明,明鑒。”

魏子悠沒有再審問下去,此等機密大事他一個仆人應當不會知道。

讓那仆人簽字畫押先命人收押起來,與姜棟去回複玉晏天。

魏子悠将審問結果的口供交給玉晏天,玉晏天看着口供鎖眉沉思只是淡淡應了句:“知道了。”

聶雲看着玉晏天愁眉不展,又冷笑譏諷道:“怎麽了,玉侯爺,看來你還是一無所獲。”

玉晏天并不惱怒,舒眉展眼輕松道:“好了,魏少卿可以結案去見陛下了。”

此話一說,不要說聶雲,魏子悠與姜棟也是不明所以極其詫異。

聶雲神色慌張喊道:“這案子都沒有審清楚,怎麽就結案了,真兇是誰都未查到……”

玉晏天揮揮寬大的官袍衣袖,意味深長說道:“有些事情,還是當着陛下的面說比較好。”

魏子悠疑惑不解想追問,玉晏天搖頭不語。想到陛下下令讓玉晏天徹查刺客一事,魏子悠也不好再說什麽。

“魏少卿,勞煩您随我将熊家那個仆人押入宮中面聖禦審。”

魏子悠不知道玉晏天到底要做什麽,可聖旨說讓全權配合,應了一聲出去吩咐手下押解犯人入宮。

玉晏天收拾好所需案卷,揣進懷裏,走到聶雲身旁附耳低言:“如你所願,本侯帶你去見皇帝。”

聶雲臉色巨變,眼神複雜有欽佩亦有感動。

看着玉晏天慢慢走向門口,略有虛晃的背影,喃喃低語:“多謝……”

馬匹嘶鳴蹄聲驚夜,為了盡快趕往皇宮所有人騎馬飛馳。

聶雲與熊家那個仆人都被封了口帶了面罩。姜棟與一個衙役各馱一個人,玉晏天與魏子悠各騎一匹。

魏子悠騎着馬與玉晏天齊頭并進,冷風灌衣呼呼作響。魏子悠看了一眼臉色煞白的玉晏天,關心問道:“玉侯爺,你沒事吧?”

玉晏天凝着神雲淡風輕回了句:“無妨,撐得住。”

魏子悠突然想起什麽,驚慌問道:“玉侯爺,我們如此明目張膽去往皇宮,難道你不怕路上遇伏?”

玉晏天目視前方眼神裏未有一絲遲疑,堅定道:“魏少卿保護好,我方才交給你的證詞,必要時我來斷後,你們幾個先走。”

魏子悠一驚:“這怎麽可以……”

玉晏天從容不迫冷笑:“他們本來要的就是我的命……”

話未說完,玉晏天忽然警惕提醒道:“小心,他們來了……”

魏子悠擡頭看見,通往皇宮的必經之處幾束火把,隐隐照出十幾個黑衣人持弓拉線蓄勢待發。

“咈哧……”馬匹被突然勒停劇烈喘息,煩躁地原地踢踏。玉晏天幾人與黑衣人只有不到兩丈的距離,如此近距離相當于人肉靶子。

“怎麽辦……”姜棟與魏子悠異??x?口同聲,又不約而同看向玉晏天。

玉晏天臨危不亂仰頭看着清亮漸虧的凸月,月滿則虧恒古不變,如人心一般。

“嘭……”煙火燦爛,轉瞬即逝。

下一刻數箭齊發破空而來,“啊……”哀嚎聲不曾逗留,頃刻沒了聲息。

火把散落地面,映出死不瞑目的雙目。

玉晏天冷漠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紛紛倒地,姜棟興奮地喊道:“來了,來了,救兵來了……”

魏子悠這才明白玉晏天早就做了萬全的準備,忍不住埋怨道:“侯爺既然早有後手,也不說一聲,害得我擔憂了半天。”

玉晏天喘了口氣搖頭解釋道:“本侯是做了準備,可我不知道何時會回宮只是拜托姜叢禁衛,在回宮必經之路設下埋伏。”

魏子悠聽見姜叢的名字臉色微變,又看了一眼姜棟問:“姜棟,姜叢和你什麽關系?”

姜棟老實交代道:“那是我大哥,你們認識啊?”

魏子悠立馬搖頭否認,語氣有些不屑道:“我可不認識他。”

魏子悠注視着姜叢正帶着人在清理黑衣人屍身,也不知為何惱火沖玉晏天說:“侯爺既然有準備,為何不等到青天白日再回宮,何必急于這一時呢,讓旁人跟着擔心受怕。”

玉晏天看了一眼生氣的魏子悠,有些歉意解釋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對方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無論是青天白日還是夜半三更,對方都會繼續铤而走險殺掉聶雲,當然還有我。若是在白日回宮,恐怕會殃及無辜的百姓。”

魏子悠看着姜叢過來,随意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玉晏天,急忙撇過臉神情緊張怪異。

“姜叢奉陛下之命,前來迎接侯爺回宮。”

姜叢似乎也看到魏子悠,卻是神色自若并無異常。

玉晏天拱手謝道:“有勞姜郎将了,夜長夢多,速速回宮吧。”

“是,侯爺。”姜叢應聲吩咐一隊人留下繼續清理屍身,領着另一隊人護在玉晏天幾人身後。

月光籠罩皇宮上空,星月點點不及宮燈輝煌奪目。

一名宮人急匆匆趕到太極殿,正好碰上出恭回來的田公公。

“半夜為何如此慌張?”田公公沒好氣地啧啧嘴,心想着入宮這麽久了還是如此毛躁。

宮人捏着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氣喘籲籲道:“回,回公公,玉侯爺回來了,可是宮門下鑰按照規矩沒有禦令是不能開的。”

田公公心想這都三更天,此時回來定是有什麽大事,急着問:“玉侯爺怎麽說?”

宮人如實道:“玉侯爺說案子已破,肯求立刻面聖。”

田公公吃驚不已這才不到一日,案子就破了,有些不相信可是又想到玉晏天的為人,急忙命道:“你速去宮門放玉侯爺進宮。”

可宮人不動,為難追問:“可還未請示陛下呢?”

田公公一聽擡腳踢過一腳,嘴裏罵罵咧咧道:“兔崽子,用你教我做事嗎?快去,別誤了陛下的大事。”

宮人屁股挨了一腳也不敢吭聲,捂着屁股一蹦一跳急急忙忙離開了。

田公公進入惠安帝寝殿,隔着明黃幔帳連聲低喚:“陛下,陛下……”

惠安帝迷迷糊糊應了句:“何事啊?”

田公公聽見惠安帝回應,提高了聲調慢慢說道:“陛下,玉侯爺回來了,說是案子破了。”

惠安帝猛地清醒過來坐起,撩開幔帳難以置信再次确認:“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田公公一字一頓重複道:“玉侯爺回來了,說是案子破了。”

惠安帝按耐不住徑直下了床,吩咐道:“更衣,人呢,玉侯爺人呢?快帶來見朕。”

田公公取過來龍袍,邊伺候更衣邊回答:“老奴已命人開了宮門,估摸着一會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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