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叛逆
第五章叛逆
再次醒來時,她正睡在溫暖、幹淨的床榻上,身着幹淨的睡袍,床榻旁燃着淡淡的熏香。
看到這幅景象,可想而知那小子應該如願以償地得到了他的八百精銳,真不知他是怎麽制服并驅策那些人的,王後當時設置這八百人時明明說除了她沒人能調動,由此可見,這天下間沒什麽是絕對的。
“大人,您醒了?”小侍女從打盹中驚醒,見她起身,忙上前攙扶,“奴婢這就去傳大夫進來。”
“等等,有些餓了。”實在是太久沒吃東西了。
“是。”小侍女受寵若驚,她們大人的食欲一向缺缺,連王後都過問過,今天居然主動說餓了!“奴婢這就去準備。”
因怕擺多了,惹走她的食欲,小侍女只敢擺上兩道,沒想到她竟然吃完了……要是讓玉姑姑知道,一定會重賞她,說不準還能升她為大人的侍婢,那就真得阿彌托福了,要知道她只是個殿外侍奉,若非這次逃難,哪有她這等機會。
“叫什麽名字?”除了那幾個日常服侍的,櫻或很少記女侍的名字,這丫頭一路上的聒噪令她記憶深刻,但是她對這張臉卻并不熟悉。
“禀大人,奴婢芙蕖,是殿外侍奉。”真好,大人居然問她名字了,“大人,奴婢還準備了香湯。”
這丫頭到算機靈,如果實在找不回原來的侍女,到可以成全了她巴望晉升的小心思。
浸在香湯之中,邊由着小丫頭擦洗頭發,邊聽她敘述她昏睡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那曹少将到了軍營外,出示了虎符,可那個營官硬說大人您在昏迷,不能證明他的虎符是正常得來,所以怎麽也不肯交權,扭了半天,還差點要将我們捉起來。那曹少将也真是心狠,竟然一劍刺死了營官,還當場把所有副營官全部扶正,這麽一來,所有人都聽話了。他臨行前,留了三百人保護大人,帶着剩下的人往東去了。”
櫻或微微靠向浴桶,心道那小子到還有點本事,只可惜了那名營官,忠心耿耿,卻被一劍了結,“他們去了多久?”
“昨夜五更底走得。”
五更底……現在天色剛暗,怕是還沒有那麽快。
泡過香湯,大夫試過脈,芙蕖剛把煎好的藥捧到她面前,門便被推開了——
曹彧單手拎着一只染血的布包杵在門口——裏面應該是張威的人頭。
“不要拿進來。”在他踏進門檻前,出聲阻止。
因她的話,他手一松,染血的布包落在地上,滾了兩下後,停在門檻外。他擡腿跨進門檻,坐到桌前,拾起桌上的茶水便要喝——
“等一下——”芙蕖阻止,并飛快地從他手裏奪走茶碗——那是她們大人用過的,不是随便誰都能用的。
曹彧沒有反駁,從茶盤裏拿過新杯,倒茶之前,先把一塊青銅方印放到桌上——張威的帥印。
一口飲盡茶水後,看向坐在火爐前的女人——白裘裹身,烏絲尚未及挽起,竟有幾分楚楚動人。
“出去——”芙蕖開口趕人,一個外臣,居然敢深夜闖宮,還敢這麽肆意打量她們大人,一點規矩都沒有。
櫻或擺手,阻止芙蕖,這小子剛得勝歸來,一身澎湃的戰血尚未消停,不宜用強,“去準備些吃得來。”吩咐芙蕖。
“……是。”芙蕖有些疑惑,她們大人背後可是王後的勢力,這秦侯府的小子,官爵螞蟻那麽大,用得着怕他嗎?
芙蕖一出門,曹彧遂将桌上的銅印推向櫻或一邊。
櫻或看一眼銅印,起身——手指沿着桌沿一路滑向銅印,在銅印上微微一頓後,繼續前行,直到點上他的铠甲,并沿着铠甲的紋路一路劃上他的肩膀——
被侵犯的男人紋絲未動,大方地讓她碰觸——
她的手指最終停在了他的脖頸處,小指微微一挑,一根黑絲帶纏上了她的指尖——現下,她在乎的不是那方銅印,而是他脖子上這小的可憐的虎符——她借給他的那八百人。
曹彧攥住她的手,阻止她收回這塊小銅塊,“十天。”再借他十天,他有大用處,這八百人太合他心意了。
十天?櫻或微嘆,一天已經可以要了她的命,“如果我說不呢?”
曹彧起身,“你心裏很清楚結果。”
“大膽!”嚷嚷的是門口的芙蕖,因為從她的角度看,這小子很像在輕薄她們大人——雖然她也不清楚她們大人是否有被王上臨幸過,即便沒有,也是宮中的女官,他一個小小的武官,居然敢出手輕薄!
芙蕖的叫嚷似乎并沒有起什麽作用,她沒松開虎符,他也沒松開她。
“來人!”芙蕖沖着門外呼喊。
沒人應聲——
櫻或這才緩緩松開他脖子上的絲帶,他也緩緩松開她的手。
櫻或看一眼自己的手指,已經沾上了他手中的血漬,哼笑一聲,對芙蕖道:“不用喊了。”外面的人現在只聽他脖子上的虎符號令,“請曹将軍用飯吧。”說罷,擡手撫上他的脖子——把剛才沾染的那點血腥擦回他的身上——轉身。
曹彧也彎身坐回桌前。
芙蕖嘟着嘴把飯菜擺到桌子上——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大人,藥都涼了,奴婢再去煎一副。”擺完飯菜,芙蕖把茶幾上的藥碗一并端走。
櫻或将手放在茶水中洗一下,再放到炭火上烘烤——
曹彧邊吃飯,邊看着她的側影……他以為她會生氣,會把他趕出去,畢竟他搶了她的虎符,還将她軟禁,沒想到她卻留他在這兒用飯,這女人确實有些不同,難怪能受王後重用。
“我生于東笸籮。”櫻或邊烤暖,邊淡淡敘述,“八歲歸齊,晉‘七子’爵。”雙手貼與雙頰,歪頭瞧一眼正在吃飯的男人,“懂了麽?”不管她是否得到過齊王恩寵,也不管她做了幾天的“七子”,她都是先王的姬妾——而他身為人臣,與王妾同居一室,同食一桌,這輩子都別想擺脫臣戲君妻的罪名。
曹彧嚼飯的動作微微頓一下——确實沒想到她還有這種身份,不過年輕氣盛如他,并不在乎這種名聲,反正他現在身上已經背了“殺張威”的大罪,再多一條也無所謂,“懂了。”他對她點頭。
櫻或原也只想唬一唬他,實在是因為這小子太過無禮,想吓他一吓,讓他別太張狂。誰想不但沒吓到他,反倒賠上了自己的清譽——他居然把門上闩,真就躺上了她的床榻——把臣戲君妻的罪名坐實。
嘆氣——
“大人,大人?”芙蕖在門外急的都快哭了,卻又不敢大聲喊叫,怕惹來外人矚目,萬一屋裏真發生了什麽,肯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櫻或拉開門,芙蕖與曹家那個叫胡子的家将一道跨進來。
胡子一看屋裏的情形,第一件事就是把門阖上——免得被外人看到。
芙蕖偷偷打量一眼自家主子——衣衫都還齊全,似乎沒被那小子怎麽樣,“你們還不快出去!”指着床上的人小聲斥責。
曹彧一個挺身,從床上坐起來,眼神在櫻或臉上逡巡一圈後,起身,在途經她身邊時,俯身湊近她的耳側,低語了一句。
“大人……咱們要在這兒呆多久?”望着曹家主仆的背影,芙蕖忍不住将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她有點擔心她們逃不出去了。
“十天。”櫻或道,這小子雖張狂,可也沒蠢到殺她滅口,雖然不知道他十天之內可以做什麽,但她能肯定十天之後,他一定會回來——剛才他在她耳側說的就是:十天。
“唔。”既然大人說十天,那就肯定沒錯,正好趁這幾天好好讓大人養病,“這都是些什麽!”芙蕖對着床榻上的泥土、草屑皺眉——那家夥是在草窩裏滾過嗎?怎麽這麽髒!
一邊換被褥,一邊在心中嘟囔——
被嘟囔的人此刻正跨立于高坡之上,與他對面而立的是八百名親衛軍,他要用他們助父親奪回都城。
“左軍吳興聽令——”胡子高喊,開始按他家少将軍的布置發令……
至三更時分,将令分發完畢。
“少将軍,那女人放在這兒會不會不安全?”胡子忍不住低問一句,畢竟侯爺有令,讓他們保住那女人的性命。
“……”确實有點危險,但若真把她藏進深山老林,單憑她那飲食習慣和身體狀況,肯定撐不了十天,“看她的造化了。”
——沒錯,他把她扔在了一座還算繁華的小鎮上,有精致的食物和華麗的絲綢,就是沒有守護。
——這混賬小子,居然連個侍衛都不給她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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