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樓間親吻

加爾下了樓要了杯啤酒，格雷勒住他的脖子，道，“你跟博格在上面幹了什麽？這麽久！”

“見不得人的事情。”加爾說，“難道你在等我？我付不起酒錢，錢袋都在博格那裏，你該找他。”

“你最好把博格堵在樓梯裏吻上十分鐘。”格雷說，“酒館裏有紫羅蘭的人！”

“主意不錯。”加爾轉動着目光，“在哪兒？我怎麽一個也沒看見！”

“櫃臺那邊。”梵妮別着頭，“是個眼力毒辣的家夥，他剛進來起碼盯了我們幾分鐘。”

“噢，我看見了。”加爾喝了口啤酒，“眼睛顏色很純正，博格的親戚？”

“是的。”格雷垂下頭，“這家夥也在聖弗斯學院待過，他絕對認得出博格！我們這一路沒有休息，現在與他們動手絕非好時機，并且被認出後就難以通過這裏去往深兵森林。”

“那還等什麽，”加爾說，“去堵住博格，他馬上要下來了。”

其餘兩個人迅速看着他，一起道，“我們瘋了嗎？當然是你去！”

“……相信我。”加爾心有餘悸，“博格一點也不喜歡接吻，他上次……嗯……好的好的朋友們，我去，我馬上去。”

加爾起身喝完了他的啤酒，順着原路回到昏暗的樓梯間。博格正在下樓，被他擋了個正着。

“在這裏談談戀愛怎麽樣？”加爾說，“氣氛不錯，沒人關注，非常刺激……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刺激。”

“你打算給我什麽刺激。”博格停在比加爾高一階的臺階上，這樣加爾才到他胸口。

“啊……”加爾聽到樓下的吵鬧聲，硬着頭皮說，“随便什麽都行。你喜歡怎麽樣？”

“你的心情不太好。”博格的手推掉了他的鬥篷，“這只蛇人說得話令你非常在意。”

“我的心情很好。”加爾迅速回答，“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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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格低頭，與加爾在模糊的光線裏對視，“憤怒的綠眼睛很漂亮。”

“你的嘲弄一點也不可愛。”加爾說，“并且你這樣像是要和我接吻。”

博格說:“那你不該讓委托人失望。”

“你躲在哪裏聽見的？”加爾驚悚道，“你是長了一對什麽耳朵，隔着如此遠的距離也能夠聽見嗎！那麽之前呢？之前我說話你也聽見了嗎？”

“你的心虛真是毫不遮掩。”博格微頓，“你的時間不多，我要出去了。”

“你知道底下有誰。”加爾擡起手臂，“博格寶貝兒，別惹麻煩，今天是休息日。我們站這兒聊點其他的不好嗎？比如酒館的烤魚。”

“我熱愛麻煩。”博格擡起腳。

“別動！待在原地別動！”加爾說，“答應朋友的事情必須做到，所以你在他們離開前都得待在這裏。我勸你最好不要動，否則我會緊緊抱住你，我發誓博格！我會抱住你的，然後讓你嘗試轉圈圈的快感！”

“我一點也不相信。”博格說道。

“你會後悔的！”加爾猛地撲在他胸口，雙臂緊緊抱住他，額頭撞得博格險些咳嗽，“就待在這裏，等人離開了我才會放開你！”

“你該溫柔點。”博格說道。

“好的我會很溫柔。”加爾說，“我會把你抱上樓去，只需要待一會兒。你還可以聽見他們在說什麽嗎？”

“我當然不可以。”博格手指撥了撥他的耳朵，“我能聽見你和格雷的談話僅僅是因為進入紫羅蘭之後你的傳聲就沒摘下來過。”

“……”加爾突然用力，但是博格在他行動之前就開了口。

“你如果敢把我抱起來。”博格說，“我就會讓你在這裏刺激到哭鼻子，。”

“哇哦。”加爾說，“我真害怕，你這個總是威脅人的家夥！”

說完他就陡然擡起手臂，博格雙腳幾乎就要離地。然而博格更快，他索性抱住加爾的後背，腳下橫絆，将人直接推堵到了牆壁上。

“我說什麽。”博格說，“你死定了加爾。”

“只是抱一下而已！”加爾被他反扭住了手腕，這技巧性的擒拿和博格的捆綁一樣出色，“開個玩笑博格！抱你起來很輕松，我就是這麽大的力氣，這有什麽丢人的，你就不能正視……”

博格咬住了他的唇瓣，濕漉漉的舌尖立即纏住了他總是停不下來的舌頭。這和加爾上一次吻到博格的情形完全不同，他感覺自己被博格從舌尖開始侵占，強烈地掠奪橫掃整個口腔，甚至咬得他唇瓣疼痛。

加爾被博格擦着牆壁往上送，博格的身體擠進了他的雙腿間。博格沒閉眼，加爾因為疼痛而露出的神情令他愉悅。可是這種侵占沒持續多久，被咬疼的加爾雙腿夾住了他的腰，粗魯地一口咬在他的舌尖。

兩個人同時嘶聲，後仰起頭。

“你該輕一點！”加爾吐着舌頭，“這不是親吻，這是撕咬！我們又不是打架！混蛋……”他舔着唇上的血，“你想要吃掉我嗎！”

“是的。”博格舌尖抵在齒間細細嘶氣，“從這裏開始，一路吞下去。害怕可不像你。”

“你休想。”加爾說，“我會先吃掉你的博格，沒人能吞掉我。”

“你至今都不明白。”博格抵住他的額頭，“我就是喜歡對你做‘沒人做過’的事情。”

“你可以省略後半句。”加爾說，“我聽伴侶只會在親吻後說‘喜歡你’，這才是正常的步驟。”

博格笑起來，他不懷好意，并且惡意滿滿。

“好吧顯然你不是正常人。”加爾說，“你這麽抵在我眼前……真好看。你可以多笑一笑，像這樣。”加爾露出标準的笑容，“那樣會讓我更加心動。話說我們為什麽要突然親吻？”

“幫助你完成朋友的委托。”博格起身松開他，“十分鐘已經到了。你不必太在意紫羅蘭的人，格雷對他們總是神經過敏。”

“我只在意還有蛇人在哪裏。”加爾拉回鬥篷，“感謝命運賜予我如此強大的愈合力，我一點也不想帶着被咬傷的嘴唇見人。”

“下一次我會咬在其他地方。”博格下了臺階，“記得提醒我。”

“你可不像是會聽話的伴侶。”加爾出了昏暗的樓道，“不過你确實讓我心情好了起來，感謝你的無私奉獻。火辣的親吻另有用途，人類的親密真棒。”

“不必感謝，酬金我會自取。”博格說道。

加爾憋了一會兒，還是說，“希望你要的酬金不是……不是令人難堪的體驗！”

“難堪？”博格回頭，在人群擁擠中俯首在他耳邊，“你的喘息一直表達着你有多喜歡，坦誠點，小鬼。”

濕熱噴灑在耳朵，加爾有點口幹舌燥。

他們夜晚在旅館休息，辦理入住的招待企圖窺探博格的臉，都被加爾的燦爛的笑容遮擋。

“我的伴侶很害羞。”加爾對招待眨了眨眼，“他只能由我看。美麗的小姐，我們可以入住了嗎？錢在這裏。您的膚色真棒，我在北邊的時候可從未見過如此迷人的女孩兒。”

“他泡妞的話總是一套一套。”格雷在鬥篷下嘀咕着。

“你的嫉妒已經溢出來了格雷。”梵妮提醒道。

“喔，喔我才不嫉妒！”格雷哼聲，“我們矮人的淑女從來不會被這種話打動，他只會用笑容迷惑人！”

“你也可以笑。”博格說，“笑吧格雷，或許你可以用它征服世界。”

“你的心已經偏了！”格雷說。

“當然。”博格說，“誰的心髒長在正中間。”

“你們趕上了好時候先生們。”招待将錢找給加爾，順便遞給了他幾張邀請函，“今夜有斯托克家族的婚禮，就在這條街的盡頭。紫羅蘭歡迎所有客人前去共享快樂，也許你們用得着。”

“非常感謝。”加爾将邀請函打開，“精致的制作……斯托克·費奇的婚禮……證婚人是斯托克·塔伯。塔伯，嘿！是塔伯！兄弟們，回去洗個澡，晚上我們有事幹了。”

一行人上樓，其餘的黑鬥篷都分散入住，不會惹人注意。

“我勸你什麽也別幹！”進了房間格雷就撤掉鬥篷，“塔伯不好招惹！”

“不，我對他挺感興趣的。”加爾說。

“拜托了，別去。”格雷看向博格，“你們上一次的交手讓學院失去了一座有兩百年歷史的圖書館，動靜甚至能引來教皇。我們到底是來幹嘛的兄弟？是做任務，順利到達深兵森林才是主要目的。”

“你進入王國之後變得很乖巧。”梵妮撐在酒櫃邊，“你可是格雷，你怎麽了？你對這些人的懼怕都在言辭中。”

“我不怕任何人，聽着我不怕。”格雷正色道，“但塔伯和教皇是朋友，他很可能已經知道了博格會來這裏。傀儡術士還沒抓到，這裏簡直是危機四伏，我們在這裏沒有援兵。”

“你只是害怕你老爸。”梵妮開了瓶塞，“承認吧格雷，你怕你老爸從森林裏沖出來揍你。”

“不要造謠！”格雷立即紅了臉，急切道，“我一點也不怕那個老頭子！”

“你的鼻子都要紅了。”梵妮倒了酒，“見了爸爸就哭鼻子的小鬼。”

“你們可以選擇在房間裏睡覺。”加爾抱着貝兒，“我帶貝兒去看他。我就是想看看他，不做別的，他可是塔伯，夏戈的兒子。”

“夏戈的兒子我們也有！”格雷說，“博格比他帥多了，你幹嘛非得去看他？博格，你看看他，他一定又想去泡妞！”

“我洗個澡。”博格解着領口，推開門要去裏間，“你要一起嗎？”

加爾在另外兩個人詭異的目光裏揉了揉幼崽的耳朵，“……你是想和我一起洗個澡然後約會嗎？”

“是的。”博格說道。

“我可以自己洗。”加爾指着另一邊，“然後我們一起出去。”

“那真是太可惜了。”博格合上門。

“……我覺得他只是順便問一下我。”加爾對梵妮和格雷解釋道，“真的，我們不常一起洗澡！”

“別說了。”梵妮糟心地抱起書去她房間，“晚上放過我，請你們輕一點就行！”

“約會就是要搞定這個男人！”格雷說，“所以你們不要去招惹塔伯，搞定互相就可以了。一個美妙的夜晚，祝你順利加爾。”

“不，我們不是……”加爾對着空無一人的房間，“我說的是實話朋友們，我們真的沒有經常一起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