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好夢由來最易醒
霍卿這人, 平日裏吊兒郎當極不正經, 即便是身邊的熟人,也不會句句把他的話當真, 但杜骁不同,杜骁對他的印象本就不好, 加上Kris之前告訴他的傳聞, 此時霍卿說了這句話, 更讓他心灰一分。
但男人不像女人, 矛盾起來吵上好久。
聽到這番話,杜骁的第一反應便是親口問朗溪, 沒必要和霍卿多做糾纏。這就導致準備了一肚子臺詞的霍卿完全沒了用武之地,他以為杜骁會跟他大戰三百回合,甚至再給他一拳, 但杜骁一來不是性格外放的人, 二來覺得跟他說也沒意義,只是還給他一個冷冰冰的眼神, 轉身便走。
直到杜骁徹底離開靈雀,霍卿才反應過來,人家似乎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不是, 這也太沒面子了。
霍卿越想越氣,幹脆給朗溪打電話。
這會兒朗溪正在和其他設計師染布, 忙得不可開交,電話響了好久,她才騰出空去陽臺接, 剛一接通,就聽到霍卿火氣不小的嗓音,“那杜骁他媽的怎麽回事兒啊?到老子地盤兒來撒野還那麽拽?信不信下次我讓人把他趕出去!”
又是杜骁。
朗溪揉着生疼的太陽穴,問,“怎麽了?”
霍卿稍稍平靜,語氣卻止不住的諷刺,“他今天來靈雀找你了,正好我在,就跟他說了兩句,結果人家根本沒搭理我,呵,真是牛逼啊。”
杜骁向來不喜歡霍卿,朗溪最清楚。
當年就因為霍卿,兩個人吵架,後來她也是跟霍卿走了,她能理解杜骁每次見到霍卿那種見到仇人的心理,加上他性子內斂又沉默,不搭理霍卿其實挺正常的。
為了安慰霍卿,朗溪簡單把情況說明了一下,霍卿這才滅了火,笑道,“不過他也沒有好果子吃就對了,雖然他一個字沒說,但那額頭青筋都出來了,啧,看來是把我恨得牙癢癢。”
“什麽好果子?”朗溪皺眉,“你跟他說了什麽。”
“也沒什麽,”霍卿拖長音調,“就是告訴他以後別纏着你,你是我女朋友。”
朗溪:“……”
她着實被驚到了。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現在他都有女朋友了,這種話也敢亂說?
國內不比國外,大家都認識,而且事情也容易鬧出圈兒,以前在國外朗溪可以不介意幫他忙,但在國內,朗溪可不想被人認為她是霍卿的金絲雀。
一時脾氣上來,朗溪就沒忍住,怼了霍卿,“師傅,你開玩笑也要搞好分寸啊,咱倆清清白白的我不想鬧出什麽緋聞,而且你女朋友那種富家大小姐,要是真誤以為咱倆有什麽,她會放過我嗎?我拜托你做事之前考慮一下。”
“你放心,這事兒我都提前和她說完了,”霍卿安撫她,“你說的這些我當然也想得到,這話完全就是說給杜骁聽的。”
朗溪沒說話,心裏沒由來憋着一口氣。
也說不上來是對霍卿生氣,就是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霍卿看出她不大開心,忙解釋道,“哎,我這不也是怕你再被他糊弄走嗎,我說了,你找誰談戀愛我都支持你,但杜骁不行,我不能給他再傷害你的機會。”
“他——”
朗溪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終,她找了個工作忙的借口,挂斷電話。
而後,她又翻了翻手機,發現杜骁給她打了好多遍電話,但她一個都沒回。朗溪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慫包,她曾以為面對感情她向來是坦蕩直白的,卻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變得如此畏畏縮縮,甚至逃避。
接下來的工作并沒有給她梳理心情的時間,她将手機放起來,沒再管,便回到工作間。
不管怎樣,手頭上的項目先完成再說,不然真就要違約賠錢了。
在這個原動力的驅使下,朗溪帶着團隊奮戰了三天三夜,期間手機也一直關機,大家每天用很少的時間吃飯睡覺,其餘的時間都在工作。
就這樣,項目被大家趕出了一半。
并不是霍卿所說的那樣,要在山水文園這棟霍家私家別墅待上半個月,充其量也就是一周,只不過杜骁把話聽進去,信以為真。
這幾天朗溪的手機都在關機,接不到杜骁的電話和信息,心也跟着清淨許多,她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到一周結束,卻沒想到第四天的一道早,山水文園來了客人。
這個小莊園向來有專門的人管理,之前在霍卿的囑咐下,一直是關閉的,朗溪她們也不管這些,只負責在別墅內專心工作,平時的衣食住行都有管理人員負責照看。
完全沒想到還會來外人,一時間大家都有些意外,忍不住去陽臺上看,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經理的帶領下,五六個人一起走了進來,後面還跟着幾個拎着大包小包不知道什麽東西的小助理。
朗溪被鄭圓圓叫過去,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人群中十分惹眼的杜骁,他的旁邊,正是和經理有說有笑的李稚。
這場面,看得她生生一哽。
昨天剛下過雨,此時外面陰冷潮濕,男人穿着黑色襯衣西褲,英姿筆挺,就像哪家名流世家的大少爺過來視察工作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朗溪看着他挺拔的身姿,總覺得他好像清瘦了一些。
忍不住在心裏想,是不是這三天,他不大好過。
工作室有好幾個杜骁的小迷妹,見他到來,很快便尖叫到原地直蹦,瞬間就打亂了朗溪的思緒,幾個人嗷嗷直叫——
“我靠杜骁來看我們啊!這也太好了吧!”
“我等會兒要找他要簽名!!”
“合影行不行啊?應該行吧!”
“要我說我們就——”
話沒說完,不遠處的朗溪側過眸,一個冷淡的眼風掃了過去,幾個人像是忽然想起什麽,立刻禁聲。
朗溪莫名不舒服。
叫上鄭圓圓,一起下了樓。
二人走後,那幾個小姑娘又忍不住偷偷議論起來——
“你們幾個低調一點啊,不知道杜骁現在在追咱們溪總嗎?”
“什麽?我不知道啊!”
“就上次加班嘛,杜骁親自過來送宵夜,還給我們每人帶了一份,然後在辦公室陪小溪總到後半夜。”
“我靠……你為什麽不早說,我說呢,剛小溪總看我那眼神。”
“啧,不過也不知道追上沒?”
“我看小溪總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是不是因為杜骁啊。”
“不好說喲。”
……
畢竟是靈雀現有的負責人,朗溪必須下去和樓下的各位“金主爸爸”寒暄,雖然她不擅長這套,但鄭圓圓很會,所以她也沒什麽多餘顧慮。
唯一的顧慮,就是杜骁。
短短的幾分鐘路程,這個男人的身影已經在她腦子裏過了個遍,她早該想到的,無論她在哪兒,杜骁總是有辦法找到她。
兩人來到衆人面前。
李稚見到朗溪立刻親昵地挽了上去,一旁的杜骁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原本淡薄的眼神頓時變得深沉起來。
這束直白的目光盯得朗溪發慌。
她沒敢對上他的視線,而是看起來很專心地和李稚笑着說話。說話間,朗溪這才知道,大家是來看一看項目的工作進度的。
一來是心裏有個數。
二來也算是對項目的監督。
這次來得都是《靈霄引》的重要投資方,朗溪不敢怠慢,在李稚的介紹下,一一和大家問了好,而輪到杜骁這,還沒等她開口,男人便先聲道,“才三天沒投喂,你就給我瘦這麽多。”
話音落下的一瞬,周遭的人一愣。
朗溪瞬間僵住,臉上的笑容都跟着凝固了。
杜骁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眼底仿佛蘊含着萬千情緒,不等朗溪回答,他朝別墅揚了揚下巴,“大家都別站在這幹聊了,叫那幾個廚師下來,準備準備吃飯吧。”
話語間,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朝朗溪臉色落。
看得她耳尖發熱,不大自在。
李稚見二人氣氛暧昧,立刻笑着拉攏另外幾個大佬,“走走走,進去說進去說。”
說着,這幾個平均年齡在四十歲以上的男男女女便一齊朝別墅走去,只留下朗溪和杜骁以及旁邊的鄭圓圓站在原地。
就在鄭圓圓想着該說些什麽打破尴尬時,杜骁直接撈起朗溪的手。
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剛好握住她細白的手腕。
突如其來的肌膚相碰搞得朗溪一愣,她仰起頭有些發傻地看向杜骁,只見男人低頭垂着眼眸看她,用毋庸置疑的語氣道,“你跟我走。”
說罷,杜骁擡腳,拉着朗溪就走。
完全沒明白怎麽回事兒,鄭圓圓頓時瞪大雙眼,眼睜睜看着朗溪被杜骁帶進別墅小門裏去。
就這樣被他牽着,直到進去,關上門,被他堵在牆角,朗溪才低聲憤然道,“杜骁你幹嘛?瘋了嗎?”
那樣子好似生怕被別人聽到什麽。
杜骁見她如此,一股斜火從胸腔中竄了上來,不但沒撒手,還握住她的另一只手腕,将人死死扣在在牆上,禁锢在身前。
男人胸膛起伏,剛剛冷靜的模樣全無,“是啊,我是瘋了。”
“我他媽聽你成為霍卿女朋友的時候我就瘋了。”
“……”
望着他仿佛着了火的雙眼,朗溪像是忽然失語了一般。
就在她腦子飛速運轉,想着怎麽解除現在被這男人控制住的局面時,杜骁已經俯下身來——
電光石火間,朗溪唇瓣觸到亮片冰涼濕潤又柔軟的東西,帶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等到她反應過來時,杜骁的舌尖已經探了進來,狠狠封住她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 強吻什麽的不是唯一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