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給你繡朵花

夙晨所有衣服都是鴻縫制。

以前獸皮衣服還看不出鴻的手藝,現在夙晨看着襖子上密密麻麻的針腳,才知道鴻做衣服的手藝是真的好。

這些日子太忙,他都沒看見鴻什麽時候開始縫制的衣服。想着鴻捏着骨針給他縫衣服的畫面,夙晨有點感動又有點囧。

鴻這麽五大三粗一漢子,居然擅長縫紉,實在是難以置信。

對于夙晨的難以置信,鴻也難以置信。

在部落裏,哪個男人不會縫衣服?他只是特別擅長而已。

夙晨見鴻對自己做衣服的手藝十分自傲,突然起了惡作劇的心理。

“這算什麽擅長,做衣服可不是這麽簡單的事。”夙晨拿着炭筆,給鴻講解了服裝設計和刺繡相關知識。

鴻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做衣服還有這麽多講究?他還以為衣服上的花紋,只能用石頭或者植物顏料來染,原來還可以繡?!

于是鴻丢掉了打造武器的新愛好,開始鼓搗刺繡。

夙晨看着鴻白天坐在門口,一臉惬意的和繡花針較勁,半點沒有惡作劇得逞的心情。

鴻還專門為了繡花,自己“熔造”了一根鐵做的繡花針。現在正在夙晨穿破了的舊袍子上學最基礎的刺繡針法。

夙晨讓鴻最先從十字繡學起,這個短時間內就能見成效。

鴻短時間內還真建了成效,給夙晨在手帕上繡了一朵小花。

看着鴻捧着繡了小紅花的手帕獻寶,尴尬的變成了夙晨自己。

“繡草木不好嗎?男人帶什麽花手絹?我看竹子就很好,松樹也不錯。”夙晨很後悔自己惡趣味的先讓鴻學繡“花”。

他早該想到,鴻繡好的第一個成品,肯定是送給他!

鴻表情憨憨道:“晨帶花好看。”

“不,一點都不好看!”夙晨拒絕花裏胡哨,但還是收下了手帕。

鴻第一次繡的東西,這個禮物意義挺大,推回去鴻肯定會難過。

夙晨再次後悔,為什麽要忽悠鴻先學繡花。繡點竹子松柏什麽的不好嗎?

……

夙晨只是惡作劇,沒想到鴻居然将繡花和做衣服這兩個技能傳了出去。

某一日夙晨突然發現,在有太陽出來的時候,部落人很少出門遛彎,樂器的聲音也小了許多。一群部落人搬了個板凳,在冬日的陽光下聚一起繡花了。

夙晨大囧。

這個冬日,有的人為鳌部落燒制建築材料,有的人開采煤礦,有的人冶煉鋼鐵,有的人織布,有的人準備課改,剩下的無事可幹的人也開始了學習繡花,和裁剪縫制新的一副……看來幾乎所有部落人都有事幹了。

夙晨之前擔憂的冬天事情太少,部落人無所事事,可能會滋生一些頹廢的情緒。

現在他完全不擔心了。

不,他還是擔心。這群人這也學,那也學,這也做,那也做,會不會累出病來?華夏聯盟果然勞動力還很不足啊,連孩子都在學習做衣服和刺繡了。

鴻拍着胸脯道:“食物很充足,他們可以随便勞動。”

東川和烈風也一起點頭。

丹部落不用說,跟着華夏聯盟混之後,炎黃有的,他們也有;鳌部落得到了大部落許多糧食賠償,今年冬天也不缺糧食。

夙晨扶額。這是糧食的問題嗎?

好吧,這或許真的只是糧食的問題。

以往冬天沒有足夠的糧食,許多人都窩在屋子裏,盡可能開啓“節能模式”。現在糧食充足,人可不就能幹活了?

“那個,繡花傷眼睛,每天不要繡久了,也不要昏暗的地方或者大太陽底下繡,年紀大了,眼睛會花,甚至可能會瞎。對,就是霞那種。”夙晨叮囑了之後仍舊不放心,專門開了一場用眼衛生的講座。

古代許多繡娘到了中年,幾乎就看不見東西了。夙晨不希望一個冬天過去,部落裏人均近視眼。

雖然現在有了煤炭,鴻已經開始嘗試燒制玻璃,但嘗試全失敗了。以後就算嘗試成功,部落人人均眼鏡當本體,還怎麽打架狩獵?不知道圖騰能不能恢複眼疲勞。

小龍被詢問後一臉懵。這個它還真不知道。

小畢方和小玄武也搖頭,它們也不清楚。

夙晨很遺憾。看來圖騰對自己的力量,了解也不是特別深刻。那種細分到每一個人體器官的“圖騰加持的自愈能力有多厲害”,它們也說不上來。

如果這個時代科技夠發達,能夠有足夠的科學儀器分析圖騰之力就好了。

好羨慕千年後科技時代的這個世界的人,他們一定有許多有趣的科學課題可以研究。

……

部落人本來對什麽夙晨的“禁令”陽奉陰違——不是他們不尊敬巫的命令,只是人都有僥幸心理。

有了輕便柔軟的布衣服之後,部落人就不再願意裸穿獸皮。

當鴻開辦了“時裝”課之後,部落人就不再願意穿難看又不方便的衣服。

刺繡的技藝傳開之後,部落人就恨不得立刻在自己衣服上繡滿了漂亮的圖案。

而且刺繡不但是個技術活,還是一項天賦。家裏較為富裕的圖騰戰士,很願意出高價請人來幫自己修東西。對于很多身體羸弱的人而言,這是補貼家用的好活計。

刺繡說難肯定難,但只說入門,也很簡單。

只要學會一種基礎針法,細心的人,就能繡出像模像樣的圖案。

當大家都學會同一種針法之後,比拼的就是審美和手指的靈活度。用夙晨的話來說,就是“心靈手巧”程度。

鴻在這方面再次顯現出自己無人能及的天賦。他畫的刺繡圖案就超出普通人太多,繡圖案的時候,針線在鴻粗粗的手指間,仿佛有了自我意識,鴻甚至能一邊和夙晨聊天,一邊輕松繡出十分傳神的圖案。

夙晨徹底對鴻在藝術方面的天賦跪了。

畫畫也就罷了,木工活也罷了,為什麽鴻在打鐵和刺繡方面,也能這麽優秀?對了,還有音樂……難道真的是只要他感覺到了美感的技藝,他都能很快掌握?

鴻真是個天才,可惜生錯了時代。如果他生活在末世來臨前的現代,憑借他這張臉和這可怕的天賦,混個高逼格國民男神輕輕松松,代言接到手軟。

不,或許他根本不需要接什麽代言,賣畫賣繡品,就夠他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

呃,好像比起賣畫賣繡品,還是接代言來錢更快更省事?

夙晨陷入沉思。

夙晨在沉思,鴻也在沉思。

學了基本的時裝和刺繡知識之後,鴻怎麽看他自己送給夙晨的獸毛襖子,怎麽覺得難看。

看看這顏色,看看這樣式,看看這板型,看看這樸素到不忍直視的裝飾……圖騰在上,我怎麽做出這麽難看的衣服給夙晨穿?

就算夙晨不嫌棄,夙晨穿出門,豈不是丢了炎黃的巫的臉?而且也讓別人看輕了自己的手藝?

不行,這件衣服絕對要返工!

“返工?不行不行!”夙晨怎麽也不願意脫掉暖和的獸毛襖子。

獸毛襖子不好做,鴻給他做了一件,數給他做了一件,他就兩件獸毛襖子換着穿。

鴻要重做,他就沒有可以換洗的獸毛襖子了!

看着夙晨一副“你是不是想要凍死我,給炎黃換一個巫”的态度,鴻只好暫時放棄重做夙晨身上的獸毛襖子。

他只能收集獸毛,再給夙晨做一件。

“等你做好,我恐怕已經不需要獸毛襖子了。”夙晨提醒。

一件獸毛襖子至少要縫半個月,再加上刺繡,以鴻對藝術精益求精的态度,至少一個月才能做好。

那時候河水都開凍了。

鴻想了想,好似的确如此。

他猶豫許久,最終決定出貢獻值,請人一起幫忙。

夙晨十分贊同。

雖然鴻很厲害,但也沒必要所有生活用品都自己做。

一個人一個月能做幾套衣服?當開春之後,鴻和夙晨都會忙起來,就更沒時間做衣服了。

如果鴻喜歡給他做衣服,每個季節做一套就行了,沒必要所有衣物都包攬,鴻也沒空。

當然,如果只是之前簡陋的獸皮衣服,鴻一天能做很多套。但要加上刺繡的細麻布衣服,這就很耗費時間了。

鴻嘆氣,他就希望夙晨的衣服,都由他一個人做。

夙晨見鴻有些沮喪,提議道:“我本來就不喜歡花裏胡哨的衣服,你做衣服做樸素點,別加那麽多刺繡,以你的手速,兩三天就能做一套單衣。華麗的外套什麽的,再請人一起做?”

鴻繼續嘆氣:“我想讓晨一年四季都穿最華麗的衣服。”

夙晨嘴角抽搐:“不,我不需要,很麻煩。”

他又不是皇帝,難道還專門給他弄一千個繡娘做衣服嗎?他們炎黃部落現在的人人口都沒超過兩千。

夙晨腹诽,還好鴻只是蠻荒部落的首領,不是古代封建皇帝,不然他肯定是宋徽宗那種類型的昏君。

鴻見夙晨的确對華麗的衣服興趣不大,最終妥協。

以後夙晨所穿的日常衣服,不搞那麽多花樣,只要方便舒适就行。

而祭祀和将來訪問中部大部落将要穿的禮服,則由全部落一起制作。

鴻第一次聽說“禮服”這種衣服,得知“禮服”的含義後,非常興奮的給夙晨設計禮服的樣式。

這個時代還沒有自己的服裝文化,夙晨教給鴻的服裝樣式也是中西結合,沒有特定的樣式。

鴻很喜歡現代軍裝,希望能給自己做一套,但亞麻布做出來的“軍裝”不倫不類,看上去軟軟趴趴,很沒有氣勢,讓鴻十分沮喪。

但他給夙晨做的袍子,則十分飄逸。夙晨自己也很喜歡。

袍子唯一的缺點就是行動不方便,但作為禮服,行動不方便也沒關系,夙晨大多時候不會自己走路。于是夙晨的禮服樣式,就是廣袖長袍,還佩戴了冠冕和飄帶。

夙晨看了看鴻的設計圖,提出了一點修改意見——比如不準五顏六色,其他的就沒管了。

論審美,他不得不說,鴻比他好一萬倍。

禮服上繡着圖騰和祥雲,這麽大的工作量,鴻一個人自然做不完。他召集了部落裏最好的繡娘……和繡郎,一起為夙晨制作禮服。

這些人堅決不接受夙晨提供的貢獻點,說供養巫是他們的榮幸。

夙晨難得的真正生氣。

雖然知道特權階級以後不可避免,但他希望至少在他還能掌控華夏聯盟的時候,能以身作則,讓華夏聯盟盡可能公平和美好。

說他理想主義也好,在能理想主義的時候不理想主義一把,怎麽對得起他神奇的穿越?

所以他必須打消這群人總想無償給他提供東西的做法。

作為巫,他可以通過自己對部落的付出,獲取大量貢獻值,然後用貢獻值換取其他東西。但“無償提供”這種事,絕對不可取。

就算貢獻分的評比再不公平,但至少他也和部落其他人共用了一個“評分系統”。

對于夙晨的堅持,部落人很不理解。

在他們看來,不說夙晨已經和先祖、圖騰同樣重要,就是普通部落的巫,也擁有許多特權。部落人本就會主動供養巫。

巫不過是想要一件新衣服而已,部落裏連給巫做一件衣服,還要收取巫給予的報酬,這件事說出去,華夏聯盟絕對會成為其他部落的笑話。

鴻明白夙晨的擔憂,但他也不贊同。

所有部落都如此對待巫,夙晨何必要自行削減自己的特權?

但這時候夙晨特別倔強,寧願不要新衣服,也不肯接受部落人不要報酬的付出。

這件事就僵持下來。

僵持之後,着急的是部落裏其他人,反正不可能是夙晨。

整個部落的人都希望巫穿上全世界最好看的衣服。現在僵持下去,等于這衣服沒法做了——夙晨不配合測量尺寸,他們總不能綁着自家巫做衣服?

夙晨冷哼。既然他們不收報酬,那麽自己就不要新衣服了。一切問題不就解決了?

時間拖過了七天之後,部落裏的人對自家任性的巫服軟了。

夙晨終于把貢獻分花了出去。

鴻嘆氣。夙晨又改變了部落的傳統,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但無論是好是壞,讓夙晨氣了整整七天,就是他們的錯。

反對意見最強烈的數也十分後悔。

如果知道最終他們會妥協在巫的倔強之下,她反對個什麽勁?白白浪費了那麽多時間,還惹巫生氣。

部落傳統,有巫的心情重要?

就算其他部落要猶豫一下,炎黃部落就該毫不猶豫的回答,只要巫高興,“傳統”每天變個花樣都行。

“你沒錯。我們只想表現出對晨的尊敬。”鴻安慰道,“晨只是認為他也是部落中的一個普通人,不該得到特殊對待。”

鴻頓了頓,道:“晨對依靠自己的地位而不是付出,來獲取額外的東西的事十分抵觸。晨說,他這叫以身作則。以後的巫,都将以他為準則。”

數嘆氣。

“中部大部落在得到了平民的東西,會賜給平民賞賜。夙晨給的報酬,就當做是他給的賞賜好了。”鴻道。

數繼續嘆氣:“你不早說?”

“讓晨和你們吵一架也不錯。不吵一架,你們怎麽知道晨心裏想什麽?”鴻躲過數揍上來的一拳,“知道晨心裏想什麽,才能回報他的期待。”

鴻想起夙晨的嘀咕。

“我希望所有炎黃子孫無論面對誰,都能不卑不亢。”

“就算是面對巫,也只是因為巫對部落的付出而尊敬巫,而不是因為巫的地位而低聲下氣的讨好奉承。”

無論鴻說多少次,部落中所有人對夙晨,都是發自內心的尊敬,和巫的地位無關。但夙晨堅持不要特殊待遇。

夙晨堅持認為,他所獲得的龐大的貢獻和所有資源的優先分配權,就已經是巫該獲得的待遇。其他的不應該多給。

鴻想,夙晨很天真。

但炎黃人現在最優先遵守的事,不就是夙晨開心就好嗎?夙晨若天真,他就陪着夙晨天真。

若其他部落不回應夙晨這份天真,因為夙晨的天真和縱容,炎黃一個部落,也能撐起夙晨心目中的華夏。

……

“怎麽這麽晚?數還在抱怨?”鴻一邊思考一邊回家,推開門的時候,發現夙晨正在一樓梳理沙雕的羽毛。見他回來,夙晨沒好氣道。

這幾日天氣逐漸轉暖,沙雕從火山地帶的老窩回來了。

再過不久,大師兄應該也要回家了。鴻已經為兩人重新布置好了窩。一樓一直是它們的地盤,現在還多了一只橘子貓。

橘子貓在沙雕和大師兄不在的時候,原本橘子貓和夙晨一起睡,當夙晨和鴻有了進一步發展之後,顯然不可能容忍一只偷窺貓的存在。橘子貓又委委屈屈的回到了一樓。

現在沙雕回來,橘子貓十分開心。它又可以窩在沙雕的翅膀下面睡覺了。

“沒抱怨。只是仍舊不理解。多說幾次就理解了。”鴻接過夙晨手中的刷子,幫沙雕刷毛。

夙晨洗幹淨手之後,道:“不理解也無所謂,不是說我高興就好?按照我說的算。”

鴻笑了笑,沒說話。他知道夙晨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中很希望能将自己的理想傳達給其他人。

夙晨坐在小板凳上,讓沙雕伸腦袋過來,給沙雕打磨嘴殼子:“怎麽這麽髒,你說你怎麽這麽髒,這麽髒的大鳥才不是我家沙雕,以後這麽髒不準你回家,給我把地面都弄髒了……”

沙雕瞪着豆豆眼,也不知道聽懂沒聽懂。

大概率它是聽懂了,只是純粹裝傻。

“大師兄還在睡,我們去偷它洞裏的蘑菇,把它的蘑菇都搬光,誰讓它喜歡睡懶覺,我就沒聽說過哪只猴子還會冬眠,明年不準他冬眠,家裏比山洞暖和多了……”夙晨訓斥完沙雕之後,又開始數落還在冬眠的大師兄。

鴻無奈:“大師兄不冬眠,我們的蘑菇種哪裏?家裏?”

“給大師兄找個比較近的山洞,或者給它挖一個可以種蘑菇的地窖,讓大師兄天天去伺候蘑菇,不也一樣?”夙晨嘀咕。

鴻嘆氣。

雖然這麽想很不舒服,但鴻知道,那兩只鬧騰的兇手首領不在,夙晨寂寞了。

有自己陪着還寂寞,唉。

“明年我們部落的食物會更多,可以讓大師兄回家睡,食物夠吃。”鴻把刷子放下,拿起一大片麻布被沙雕擦羽毛。

原本麻布是中小部落只有巫才能穿在身上的珍貴物品。現在部落有了亞麻和紡紗機、織布機,亞麻布成了普通人都能穿得起的布料。夙晨原來從商隊裏“換”來的亞麻袍子都變成了抹布,正好可以幫沙雕擦羽毛,比草團好用。

“噠噠噠。”沙雕忙表示自己也想回家過冬。

憋了一整個冬天沒人說話,沙雕天天數着樹枝打發日子,又差點變回以前的癡呆鳥。

但沙雕知道冬天所有人族的部落都不好過,不想給老大添麻煩,所以自己乖乖過冬。待天氣回暖,才飛回來看看老大過得好不好。

既然老大說沒關系,可以留下,它才不會離開。

就算冷一點又有什麽關系?大不了待在家裏不出門。

自己的地盤雖然大,但太荒蕪了。每天在天空上傻乎乎的飛來飛去,哪有和老大聊天,聽老大講故事有趣?

“明年咱們争取去山裏找點溫順的野獸養起來當儲備糧,實在不行,就去中部大部落換幼獸養。沙雕和大師兄在,還能幫我們放牧,肯定比咱們人類放牧好使。它們為部落幹得活也計算貢獻分,用貢獻分換食物。”夙晨知道部落人的糧食很珍貴,想出了一個把兩只留下來過冬的馊主意。

“好。”鴻雖然認為給兩只兇獸族人的權力很荒謬,但夙晨既然喜歡,他也舍不得,那就荒謬吧。

大不了也給它們按個守護神獸的名號。

殼子能當守護神獸,留在部落裏被人供奉,沙雕和大師兄為部落做了那麽多事,找來了那麽多糧食,憑什麽不能?

“以後就在家裏過冬。”鴻拍了拍沙雕的背,臉上不由露出和夙晨如出一轍的仿佛溺愛孩子的大家長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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