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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聞聲過來,将她們圍成一團。

管事的嚒嚒也撥開人群站進來,厲聲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這麽吵吵嚷嚷成何體統?不知道太子妃喜歡安靜嗎?”

小丫鬟一把跪了下去,指着葉無雙道:“回嚒嚒的話,奴婢過來問問飯食準備得如何,就是這個小丫鬟找奴婢借燈籠,說水轱辘不知道怎麽的就壞了,奴婢借了燈籠,結果一照才發現水底還有一個人。”

葉無雙無語。

雖然小丫鬟的話是直接陳述,但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這麽說出來,很容易将她推入火坑啊。

真是會撇清關系。

不過,她來擔水,又是她第一個發現屍體的,确實有點麻煩。

“回嚒嚒的話,奴婢是今兒個被太子爺帶入府邸的,來到這裏不超過三個時辰,是大廚子讓奴婢過來挑點水,奴婢也是找了半天才找着水井,正如這位小姐姐所說,本來是水轱辘放不下去,奴婢還奇怪着呢,天黑又看得不是很分明,奴婢借着燈籠一照,才發現水底的那個。”

“被太子帶入府邸的?怎麽管家這邊沒有記錄?”

管事的嚒嚒眼神淩厲,在葉無雙的身上上下逡巡着。

管家汗噠噠地上前回話:“是,老奴帶她進來的,太子因為要務在身,先将人交給老奴的,還未來得及上報。”

看着管家害怕的樣子,葉無雙內心一片了然。

原來,管事的嚒嚒是太子妃的人。

既然管家還要低管事的嚒嚒一個頭,那麽,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偌大的太子府都是由太子妃做主了。

看上去那麽嚣張跋扈的太子爺,原來還是一個妻管炎呢。

63、金屋藏嬌

“擡起頭來。”

葉無雙按照管事的嚒嚒的意思,将下巴揚了起來。

輪廓分明,兩只眼睛水汪汪的,一看就是會勾人的狐媚子。

管事的嚒嚒哼了一聲,厲聲問道:“多大了?從哪裏來的?”

“回嚒嚒的話,奴婢十一了,是太子從四王府帶回來的。”

拿兩個美妾換的奴婢——這句話,葉無雙硬是壓了下去,太子這做法應該不是等價交換吧?

如果說真話,豈不是說自己比得上兩個美妾,這更會讓嚒嚒生氣呢!

“哦?怎麽是從四王爺府來的呢?”

“奴婢也不清楚,只是聽四王府的管家交代,不久,奴婢還會回去的,應該,或許,只是派奴婢來學習太子府的過人之處。”

管事的嚒嚒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倒是口齒伶俐之人,先帶去太子妃那裏,等太子妃定奪。”

管家弱弱地問道:“那水井裏的那個?”

管事的嚒嚒斜來一眼:“這還需要說嗎?派幾個家丁打撈起來,這口井肯定不能再用了,今夜的水可得注意了。”

“知道了,老奴這就去安排。”

不一會兒,葉無雙就被帶到了太子妃的房間裏。

已經是掌燈時分,所以房間內燭光氤氲,一縷沁人心脾的熏香撲鼻而來。

擡起眸子,就看見雍容華貴的婦人輕攏着珍貴的珍珠紗毯斜倚在矮榻上。

“太子妃安康,奴婢初來乍到,給太子妃請安。”

太子妃輕輕掀了一下眼皮,睨了一眼葉無雙,慵懶無比地開口:“起來吧。”

末了,便揚手示意其他的丫鬟都退出去,獨獨留下管事的嚒嚒站在一旁候着。

“李嚒嚒,出了什麽事情?”

管事的嚒嚒上前,将剛才看見的情形再次複述了一遍。

“哦?怎麽會在本府發生這樣可怕的事情?”太子妃一邊輕聲問,一邊自矮榻上坐起身來。

語言中一點吃驚或害怕的情緒都沒有。

葉無雙見狀,立即上前,伸出手,微微虛扶了太子妃一下,又乖巧地拿起矮榻邊上的一個柔軟的抱枕,放在太子妃的背後靠着。

面對她做的這一切,太子妃和嚒嚒都沒有做聲,只是對了一個眼色。

其實,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葉無雙的腦海裏飛速地運轉着計謀。

既然太子妃沒有開口問是誰,長什麽樣子,甚至,知道有人落入水井,連一點吃驚的意思都沒有,那就說明,這個事情,要麽太子妃根本不在府邸是不是死了人,要麽,就是太子妃根本早就知道那個人在裏面。

而且,第二點的可能性極其大。

太子妃的冷靜和陰險,讓葉無雙不禁頭皮發麻。

大娘和葉知秋,面對太子妃,真真算是小兒科啊!

李嚒嚒說:“太子妃,這個賤蹄子一口咬定是後來發現的,可是,事情有太多可疑之處。”

葉無雙剛要開口,就聽見門外候着的丫鬟說:“啓禀太子妃,太子回府了。”

太子妃一怔,眸光輕凝,看着面前的葉無雙,片刻之後,才轉眸收回視線。

這麽快就趕回來了嗎?

大門“哐當”一聲被人從外面踢開,丫鬟急急地說:“太子,您等奴婢去通傳一聲……啊!”

丫鬟的慘叫聲傳來,想必是被太子踢開了。

“滾,本宮在自己的府邸裏走動還要你這個賤蹄子通傳?”

太子妃不慌不忙地起身,笑盈盈地說:“不知是哪陣風将太子給吹到臣妾這裏來了?還帶着那麽大的怒火,是不是知道這秋夜寒涼,來給臣妾的寒宮增增溫度?”

“羅娉婷,你說,是不是你做的?”

太子的嗓門陡然一大,聲音震得葉無雙有點發聾。

“做什麽?哦,是今晚的魚糕嗎?聽聞太子去四王爺府邸吃魚,臣妾想着太子飲酒,一定還是空腹,遂也給太子備了魚糕,只是,這個時辰應該還沒有準備好。”

“少給本宮裝,就是你!”

“裝什麽裝,太子,明人不說暗話,你開門見山把話說清楚!”

“好,本宮就說清楚,城東宅子裏的香蓮,是不是你帶走的?”

太子妃杏眼圓瞪:“香蓮?這是什麽人,臣妾不認識!聽名字是個女子吧?太子不是答應過臣妾舉案齊眉嗎?怎麽可以在城東宅子藏着小嬌娘?”

“小嬌娘?哈哈!真是不打自招,本宮有說過香蓮是女子嗎?還說不認識,分明就是你命人帶走的!”

太子氣得青筋直冒,一雙眼睛紅通通的。

剛準備拂袖而去,轉眼就看見葉無雙如小媳婦一般怯生生地站在那裏。

葉無雙感覺一股巨大的危險奔湧而來,她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太子妃看着太子死死盯着葉無雙,頓感大事不妙,她上前一步,急切地說:“這個丫鬟犯了事情,臣妾正在審問情況呢!”

“這是本宮帶回來的人,能夠犯什麽事情?”

也不待太子妃回答,太子再次咬牙切齒地說:“還是,只要是本宮帶回來的女子,你都不會放過?”

太子妃連連搖頭:“太子,臣妾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那好,你就睜大眼睛看着,看本宮是如何讓她成為本宮的女人的!”

媽媽咪呀!

你們兩口子吵架,別将無辜的人拖下水好不?

葉無雙還沒有張嘴,太子妃倒先叫得凄慘無比:“太子——你這是要逼死臣妾嗎?”

太子看都不想看太子妃一眼,只是一把拽住葉無雙的手腕,狠狠地說:“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逼死本宮呢?”

李嚒嚒哭着跪在地上求情:“太子,太子妃一心為了太子,忠心可鑒,怎麽可能做出什麽事情來?請太子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不要說這些話傷了太子妃的心啊!”

太子伸出長腿,一腳将李嚒嚒踹翻在地上。

“滾開!本宮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這一腳太狠了,李嚒嚒滾了一下就吐出一大口鮮血。

太子妃是李嚒嚒帶着長大的,主仆二人情分深厚,一看見李嚒嚒都吐血了,太子妃哭着撲過去:“李嚒嚒,傷着哪裏了?”

太子厭惡地看了一眼,又轉過臉,對着一臉害怕表情的葉無雙說:“戲看得過瘾嗎?”

“太子,奴婢還是個孩子呢,哪裏知道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

“來人哪,傳禦醫!”

太子妃這一聲吼,簡直是火上澆油。

“怎麽,你的人就是人,這麽個老奴,還需要看禦醫?本宮的人,就都可以漠視了嗎?本宮看看,誰敢去傳禦醫!”

這一聲令下,門外候着的丫鬟都不敢動了。

向來在府邸不怎麽鬧騰的太子,突然變得如此勇猛,讓太子妃措手不及。

這麽一吼,太子妃反而軟下來,哀戚戚地問:“太子已經不愛娉婷了嗎?”

愛?

居然在這個時候談如此可笑的字眼!

太子冷笑一聲:“羅娉婷,睜大你的眼睛看好了,不僅這個丫頭,本宮以後還要帶更多可人兒回府,你帶走一個,本宮就帶回兩個,不信就走着瞧吧!”

趁着太子說話的時候,葉無雙一直在暗暗想撥開太子的手。

只是,太子用了蠻力,死死地拽住,無論怎麽掐都不動分毫。

太子一把抱起葉無雙,大步朝着太子妃方才躺着的矮榻走去。

他将葉無雙緊緊攬在懷裏,一只手大力将上面的軟枕等物掃開,回頭狠狠地瞪了太子妃一眼,蠻力将葉無雙甩在矮榻上。

“砰”的一聲,葉無雙的後腦勺被磕在軟塌的木質扶手上,撞得她眼冒金光。

“太子,不要啊……”太子妃仍舊哭哭啼啼。

眼見着太子就要欺身而下,手裏又沒有銀針,而且,在太子府邸又不能明着動手,喊破嗓子也不會有人進來。

最關鍵的是,被太子欺負了,太子妃還不會放過自己。

天哪,真是一個進退維谷的難題啊!

太子一撩衣袍,捧起葉無雙的臉就準備親下來,只聽得葉無雙帶着一絲顫抖的凄厲聲音響了起來:“太子——水井裏的那個是不是香蓮?”

“香蓮”兩個字如雷貫耳,太子驀然止住了動作。

“你說什麽?”

葉無雙翻身從矮榻的另一邊下來,瑟瑟地說:“奴婢,奴婢今兒個在水井裏撈了一具女屍……”

話還沒有說完,太子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由于腳步有點虛浮,跑到門口的時候,腳下還一個趔趄,差點就摔倒在地上。

屋子裏的三個人向太子的背影行了注目禮。

直到太子離開,太子妃才又高聲喊門外的丫鬟去請禦醫過來。

李嚒嚒艱難地說:“老奴沒事,太子妃不必太擔心,休息一會兒就好了的。”

太子妃擦了擦眼淚,吸吸鼻子,剛才哀傷的情緒還揮散不去。

看見站在一旁的葉無雙,太子妃的火氣陡然就上來了。

“你膽子挺肥的啊,竟然敢當着本宮的面去勾引太子?”

真是睜着眼睛說瞎話!

分明是太子欺負人,怎麽現在罪狀落到她的頭上來了?

自己不敢和太子硬怼,現在太子不在場,又要開始作威作福了嗎?

64、再忍一忍

“太子妃,奴婢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啊!”

“看你剛才勾着太子的樣子,真是讓本宮惡心。”

葉無雙很無語,明明是太子欺人過甚,現在反而被反咬一口。

李嚒嚒在旁邊緩緩地說:“現在太子過去看了,怎麽辦啊?”

太子妃惡狠狠地說:“還能怎麽辦,這個賤婢就是罪魁禍首?”

葉無雙抽了抽嘴角,自己才進太子府不到半天,如何還有能耐殺死一個不認識的女子?

她緩緩說道:“如果真的是香蓮,又如何不是因為她恃寵而驕先上門挑釁呢?”

剛才只顧生氣和慌亂,居然沒有想到這一層。

現在人都不在了,死無對證,随便如何說都可以。

“對,就是那個香蓮,仗着肚子裏懷着賤種,還沖到太子府邸來挑釁,本宮沒有理睬,她就揚言要在水井裏下毒來毒死全府邸的人,結果沒有想到,失足落入水井。”

李嚒嚒也笑起來:“不錯,太子妃真是明察秋毫。現在太子不在,還是先擦擦臉吧,妝容都有點花了。”

太子妃有點着急,用纖長的手指摸了摸臉,真的有點糊了。

葉無雙趁機往門邊走:“太子妃,既然事情都查清楚了,也不存在是奴婢害人,那奴婢先下去收拾了——而且,井水太髒了,已經不能食用,奴婢要趕緊去和管家說明。”

“去吧,傳本宮的話,立即封上水井,以免府邸還有人失足或者中毒。”

太子妃心情好了許多,擺擺手讓葉無雙下去。

回到廚房的時候,太子已經抱着屍體離開了。

葉無雙看着收拾得幹幹淨淨的地方,內心荒蕪一片。

這個節骨眼上,必須避免太子夫妻倆的撕逼大戰,都不是省油的燈,何必遭受池魚之殃?

廚房裏的幾個人心情都很沉重,分頭做事情,很有默契地都沒有說話。

在廚房附近死了一個陌生人,主子一旦發飙起來,也不知道誰會倒黴。

葉無雙胡亂扒拉了幾口飯,很早就回房間躺着了。

很奇怪,太子府邸安安靜靜,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太子和太子妃之間的隔閡,是一道再也跨不過去的鴻溝。

這樣的婚姻,有什麽意思呢?

每天防着外人,防着兄弟,還要防着枕邊人,太累了啊!

這麽胡亂想着,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無雙被手腕處傳來的清涼感覺驚醒了。

“誰?做什麽?”

借着如練的月華,她看見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正坐在自己的小床邊。

“別動。”是四王爺的聲音。

葉無雙急忙轉過眼睛去看睡在鄰床的丫鬟,萬一被人看見可就糟糕了。

“別看了,她一時半會都不會醒過來。”

再看看自己的手,被太子勒紅的地方,已經塗上了一層清涼的藥膏。

“你不要動,等今夜過去,淤痕會淡一些,這一罐藥膏就放在這裏,每天塗兩次,過幾天就會好了。”

葉無雙趕緊從枕頭下面翻出一條粗糙的帕子給四王爺擦手。

她傻乎乎地望着,那個男子,為什麽連擦手這個事情都做得那麽優雅呢?

“還有哪裏有傷?”

醇厚的男聲,簡直讓葉無雙着迷。

“四王爺,你怎麽知道我受傷了?還有,太子府邸戒備森嚴,你是如何進來的?”

勾了勾嘴角,聶向遠說:“本王想去的地方,沒有人可以制止。”

說完,四王爺又撩起她的另一只袖子看手腕有沒有傷痕。

“四王爺,傳聞一點都不準。”

“嗯?”

男子好奇地問道,但是眼神随着雙手反複查看是否有傷。

“人都在眼前了,還聽什麽傳聞呢?”

葉無雙縮回手:“不用查看了,确實沒有了,這個手腕也不嚴重。”

“誰做的?本王一定會幫你讨回這個公道。”

總不是當着這個人的面,說差點被你哥哥強行怎麽了吧?

“就當是被瘋狗咬了吧。”

四王爺的瞳孔劇烈一顫,對于發生過什麽事情,他內心已經了然。

只是,被太子看中了怎麽可以全身而退?

看着四王爺欲言又止的表情,葉無雙知道他不好問出口,只好解釋道:“沒事,太子的家務事有點麻煩,他自顧不暇,只是做做樣子吓唬太子妃而已。再說了,他要是敢過分,奴婢一定把他家的池子攪混,讓他每天被太子妃和那些女人煩死。”

“本王覺得,這個點子不錯。”

葉無雙也笑起來。

她知道,四王爺在太子府也一定有眼線,不然也不會輕而易舉地進來,即便她不說,四王爺還是會查出來的。

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輕描淡寫複述一下就可以了。

“四王爺,時辰不早了,你快回府吧,明天還要早朝,可別起不來。”

聽到這句關心的話,男子的眼睛燦若星辰。

“再忍一忍,很快就能回府了。”

“奴婢沒事啊,就怕是太子忍不下去,會提前将奴婢送回去。”

頓了頓,葉無雙膽子大起來,打趣道:“屆時,只怕是王爺舍不得太子送的兩個美嬌娘,不讓奴婢換回去。”

四王爺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很有道理,這麽看來,本王确實挺吃虧的。”

這句話讓葉無雙差點沒有咬到舌頭,這是自己撿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轉過臉看了看旁邊睡着的丫鬟,果然睡得很沉,一動不動的。

“告訴本王,你的名字。”

“才離開不到半日,王爺就忘記奴婢的名字了?”葉無雙睜大眼睛問道。

“你的真名,閨名。”

四王爺翠竹一般好聞的氣息撲到鼻息旁邊,撓得葉無雙的心裏癢癢的。

“那可不能說,既然是閨名,自然只能奴婢的相公才能知道。”

聶向遠的臉色陡然一沉。

“身子都被本王看光了,還想去找相公?”

真是的,夜深人靜,怎麽總是說這麽讓人臉紅耳熱的話語?

葉無雙垂下眸子,覺得自己的臉頰飄着一片火燒雲。

“再不說,本王可得坐實這個稱謂了啊。”

生怕四王爺真的做出什麽動作來,葉無雙雙手交叉放在前胸,以一副保衛者的姿态,低聲說:“無雙。”

姓什麽自然不能說,她又補充到:“口天吳,霜花的霜。”

好在四王爺也沒有一直追究,只是低聲喃喃:“陌上人如玉,娘子世無雙。”

葉無雙渾身一顫。

不過只是十個字,卻好像在說全世界最美的情話。

“不早了,休息吧。”

四王爺出去,輕輕帶上了窗子,房間裏又安靜下來,只聽得見窗外秋蟲的呢喃。

葉無雙睜着雙眼,看着地上的明月光,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在現代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看過的言情小說都可以堆滿整張書桌,怎麽還是被這麽幾句話都打動得心潮起伏呢?

傳聞四王爺不近女色,可是現實是,他分明就是一個撩妹的高手啊!

不行!

絕對不能這麽容易就被四王爺蠱惑了,還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呢,處處留情可不是她的風格。

就這麽胡亂地想着,居然就睡着了。

葉無雙夢見自己在花園裏采摘鮮花,剛一轉身,就撞到一堵肉牆上。

她捂着被撞得生疼的鼻子,一臉郁悶地望着眼前的男子,這不就是四王爺嗎?

“四王爺,做我的老公可好?”

說完,她将捧着的鮮花塞入四王爺的懷中,花癡得口水直流。

“啧啧,秋葵,醒醒,你的口水都滴得到處都是。”

被鄰床的丫鬟搖醒,葉無雙擦了擦口水,眼神迷離地看了一下四周,原來是做夢啊!

王爺才來看了她一次,就開始做這麽不矜持的夢,如果天天來看她,豈不是……

啊啊啊,真是要瘋了!

“秋葵,你的臉怎麽突然那麽紅,是不是有點不舒服?”

這下子,葉無雙的臉更紅了。

走到廚房,才聽說太子根本來不及吃點早點就直接去了皇宮,要和太子妃和離。

而太子妃,直接被大理寺卿帶走審問。

真是被太子給蠢哭了,這麽一個廢材,真不知道原來還是一個多情種。

自古多情空餘恨!

關鍵時候,鬧上這麽一出大戲,不知道要笑掉多少王爺的大牙,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趁虛而入、取而代之!

最後一定人財兩空,這個此恨,估計要綿綿無絕期了。

果不其然,還不到晌午,就從宮裏傳來消息,皇帝震怒,讓太子即刻啓程前往避暑山莊思過三個月。

太子接過聖旨,仍舊是一副哀戚癡傻的樣子。

傳旨的公公見狀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轉身離開了。

管家扶着太子踉踉跄跄地到後面的廂房去,滿院子裏的丫鬟和家丁面面相觑。

葉無雙望着自己還有淡淡痕跡的手腕,在內心裏也嘆了一口氣。

這一去,路途遙遠,回來之後,一定面目全非啊。

太子,請保重!

剛準備回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就看見管家步履匆忙地來到院子裏,扯起嗓門大喊一聲:“秋葵,秋葵啊,太子找你呢。”

65、很不對勁

剛準備回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就看見管家步履匆忙地來到院子裏,扯起嗓門大喊一聲:“秋葵,秋葵啊,太子找你呢。”

滿院子的奴婢都轉過臉來看着她,一個個都帶着自求多福的表情。

似乎都知道,在這個時候被太子傳喚,肯定不是好事情。

而且,太子妃還提前抓她過去審問過,想必,她就是這個替死鬼了吧?

葉無雙眼睛都是黑的。

人都要走了,還找她做什麽?

剛剛還為了太子的坎坷未來傷感,此刻立即就恨不得太子立即啓程了。

“管家,您知不知道太子找奴婢做什麽啊?”

萬一是為了香蓮找一個陪葬在,她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光是想一想就感覺頭皮發麻,腦袋裏亂哄哄的,一下子想不到什麽好點子。

不如,實在不行的時候,就裝暈倒。

這麽想着,內心反倒坦然了一些,就跟着管家往廂房走去。

“太子,人帶來了。”

“嗯,退下吧。”

內室哼了一聲,管家應聲退下了,聽得出來,太子的心情非常不好。

“太子,不知道您喚奴婢來有什麽事情吩咐?”

“過來!”

別人都說要離皇室的人遠一點才是尊重,為什麽四王爺要挨近一些,太子也喊着近一些。

難道就不怕“荊軻刺秦王”的事情發生嗎?

“怎麽發現香蓮的?”

原來是說這個事情啊!

葉無雙細致地将事情的原委再次說了一邊,還特意強調:其實,奴婢并沒有看清楚,當時天黑,燈籠還沒有照得分明,李嚒嚒就來了,只知道是一個女子,所以,後來當太子進來的時候,奴婢才想起請太子殿下去确認的。

“你說,李嚒嚒很早就過去了?”

這個問句,簡直讓葉無雙靈光乍現。

“是啊,奴婢正在打水,完全沒有想到水井裏還有人,只是奇怪為什麽水打不上來,陡然看見一張女子的臉孔,奴婢吓得尖聲驚叫——也許,是奴婢的嗓音劃破夜空,顯得太凄厲,李嚒嚒飛身前來,第一時間穩住大家,說事情交給她來處理。太子府邸真是辦事高效、高手如雲。”

葉無雙的意思就是,太子妃的寝宮離得那麽遠,居然第一時間就沖過來了。

要麽是正巧李嚒嚒過來辦事,所以來得及時,但是,一個太子妃的管事嚒嚒,需要時刻叮囑廚房嗎?

要麽,就是李嚒嚒時刻關注着廚房——确切的說是水井附近的動靜,一聽到慘叫聲,正好将過錯推出去。

正說得有勁,葉無雙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背開始癢起來。

她并不以為意,只是伸出左手抓了抓。

誰知道,這一抓,反而更癢了。

低頭一看,整個右手的手背布滿了紅點點,密密麻麻的,好像起痱子一般。

都已經是秋季了,天氣涼爽,怎麽可能是熱起來的痱子?

而且,緊緊只有右手才有,再看看左手,手背光滑無比。

緊接着,剛剛抓過右手手背的左手幾個手指也開始癢起來,瞬間就起了一層紅點點。

葉無雙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雙手,反複想着,該不是吃了什麽東西過敏吧?

太子也注意到了葉無雙的不對勁。

“你怎麽了?”

葉無雙突然就哭了出來,聲音還帶着一絲顫抖和哽咽。

“太子,想必是奴婢昨晚摸過井上的轱辘,或者是沾了井水的其他什麽東西。”

太子的眼神陡然變得很陰鸷。

豁出去了,葉無雙閉了閉眼睛,又說:“奴婢鬥膽,不敢和太子殿下隐瞞事實。”

“說吧,将你知道的,看到的,聽到的,全部都本宮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太子将視線落在葉無雙的身上,恨不得将她燒成一個洞來。

“是,回太子的話。奴婢聽說,身上帶着毒的人,會污染井水和附近的土地,本來,昨晚奴婢也以為是她失足落水而已,并沒有及時去清洗雙手,還是奴婢大意了。”

“哦?你的意思是,香蓮并不是和外面看起來的那樣失足落水,而是……有人下毒?”

其實太子的內心何嘗不是這麽認為?

只不過,太子需要一個人來确認這個假設罷了。

“奴婢不懂醫術,更不懂毒術,但是,奴婢認為,如果真的被下毒,宮中那麽多禦醫,還有仵作,一定會查得出來,屆時,不僅能夠還奴婢一個公道,更能夠還香蓮姑娘一個清白。”

太子死死地抓住座椅的扶手,由于太過于用力,幾乎可以看見指骨凸起。

他就知道,一定是羅娉婷這個狠毒的婦人下的毒手!

想當初,如果不是為了借助羅大将軍的勢力,他又怎麽會迎娶羅娉婷?

整個人姿色平庸,性格還刁鑽潑辣,成為了太子妃之後,更是目中無人。

大婚一年半載,他去太子妃廂房的次數屈指可數,所以,兩個人至今沒有子嗣。

他自然知道太子子嗣的重要性,可是,一想想是和羅娉婷生,該硬氣的地方頓時疲軟無比。

要知道,整個京都,哪一個王爺公子不是嬌妻美妾成群?

只有他,這個太子當得實在是窩囊透頂!

即便是其他幾個兄弟王爺當面不說,背後,他們一定笑話他這個太子哥無能!

都是當太子的人了,居然還被太子妃騎在頭上不敢吭一聲。

他能夠怎麽辦?

現在,父皇的身子骨還很硬朗,皇家大權肯定一年半載不會交給他,雖然太子的身份顯赫,但是既無實力,又無兵權,完全是紙老虎一只。

有時候帶幾個歌姬回府,太子妃就回到将軍府哭哭啼啼。

羅大将軍鎮守邊關不在,還有其他的弟子和兒子在,小舅子的大刀一抽出來,他就軟了雙腿。

憋屈啊!

好不容易遇到了香蓮,江南女子的婉約在她身上釋放得淋漓盡致。

溫柔、乖巧,比家裏的母夜叉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為了不讓将軍府和太子妃發現,太子在偏僻的街道安置了一座宅子,一有時間,就會去宅子裏和香蓮耳鬓厮磨。

有些時日了,當香蓮嬌羞地告訴他,她有了,他的驚喜真是如驚濤駭浪!

陌無雙 說:

天冷了,各位親記得加衣服,多喝水哦。先更新2000字,下午再刷新吧。

66、癱坐在地

從四王府邸出來,本還想着讓秋葵做點酸湯魚給送過去的。

香蓮這段時日總是嚷着想吃點酸的,可是,府邸的廚子做不出來那種味道。

真是沒有想到,廚子他找到了,人卻不在了。

這應該就是人們常說的,造物弄人。

“将你做酸湯蘿蔔煮魚頭的方法寫下來,交給本宮,你就可以回四王府了。”

就這麽簡單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麽?不肯嗎?”

“不是不肯,是奴婢不會識字,所以,不知道該如何寫,不過,奴婢可以當着大廚子的面做一次。”

本來就說自己是不認識字的,如果當着太子的面寫字,卻落人口實了啊。

手背又開始癢了,葉無雙到底忍不住還是抓了抓。

太子的嘴角抽了抽:“出去吧,找管家支點銀子,出府的時候找大夫看看。”

“太子,奴婢這個……”

“本宮不想聽到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語,趁本宮發怒之前,滾回廚房去。”

看見太子都不高興了,葉無雙急忙告退。

“滾回來。”

真是喜怒無常,葉無雙翻了一個白眼,又退回去跪下。

“太子還有何吩咐?”

“現在去做,做好了讓人送到這裏來,本宮準備吃完再啓程。還有,魚讓其他人做,你指導就可以了,你去找一塊厚實一些的帕子,把你那個恐怖的手包起來。”

“是,太子殿下的最後一餐飯,奴婢一定竭盡全力做得豐盛無比。”

葉無雙露出一臉谄媚的笑意。

“這話怎麽聽着那麽遭人恨呢?給本宮滾出去。”

“奴婢是鄉野丫頭,本來只是想說,對,想說給太子送行的最後一餐飯……”

“滾——”

太子雷霆震怒,葉無雙撒腿就跑了出去。

其實,葉無雙是理解太子的心情的,他吃這一碗酸湯蘿蔔煮魚頭,不過是想通過味覺懷念某人吧。

從這個角度來看,太子真的是很可憐。

聖旨的時間倉促,按照常理,接到聖旨的瞬間就要收拾東西啓程。

可是,香蓮的屍骨未寒,三天之期未到,讓太子如何能夠去呢?

皇命不可為,哪怕是親生的父子,又能夠如何呢?

等葉無雙出去,太子又交代了管家一些事情,并提前讓人秘密葬下了香蓮。

廂房裏又空空蕩蕩起來,莫大于心死的太子拿着香蓮送的香囊發呆,似乎,兩個人濃情蜜意就在眼前,轉眼就人去樓空了。

将軍府也有拜帖送來,太子一律不見。

太子妃那邊,不可能死罪,但是,給這個潑婦一點教訓也好。

等他去了避暑山莊思過,将軍府一定會求情。

或許,還會對他這個太子失望,但是此刻,他的頭腦裏亂糟糟的,完全不想去想這些事情。

将軍府再怎麽生氣,知道這個事情,也會讓太子妃長一點記性,畢竟,是她不對在先。

冷靜下來,太子決定還是給鎮守邊關的岳父修書一封說明原委比較好。

他走到書桌旁邊,才拿起毛筆,就覺得手心陡然一癢,幾乎讓他拿不住筆了。

攤開手掌一看,太子赫然睜大了雙眼。

自己手背上的斑斑點點,與秋葵手上的一模一樣啊!

仔細回想當時發生的事情,确實是秋葵和自己摸過井水,莫不是真的中毒了?

只是,眼下還不能傳禦醫,還是離開京都再在沿途就醫吧。

怎麽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太子越想越氣,越氣手就越癢。

真是讓人坐立難安,恨不得立即抓破這些紅點,但是又不能輕舉妄動,萬一加重感染怎麽辦才好?

等本宮查明這一切,定會讓害人的人付出代價!

比這個嚴重千萬倍的代價!

一封信不知道是如何寫完的,雙手發癢,讓太子拿着毛筆不住地顫抖。

管家送來午餐的時候,看見太子坐在書桌旁邊,細心地問道:“太子,外出的衣物都準備好了,您可還有需要帶上的?”

“不用了,等本宮吃完,你們再來收拾吧。今天,本宮不需要布菜,都退下吧。”

“是。”管家回答着,也讓侍衛都退到門外等着。

“秋葵做的?”

管家一怔,随機回答道:“是,秋葵的手好像受傷了,她說自己跌倒了,老奴讓大廚子依照秋葵的法子烹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子期望的那個味道。”

說完,管家在小碟子裏試了一口,果然很酸爽。

收拾好小碟子,管家又道:“老奴已經通知四王府來人接秋葵了,特請示太子,兩個嬌娘還需要送過去嗎?”

“這種虧本生意,還需要請示?”

自然是不送了,本來太子都是滿肚子氣。

如果不是因為秋葵再無利用價值,自己這一離去,留下一個不知道站哪個隊伍的人在府邸畢竟不安全,加之秋葵雙手起的紅點,還不知道是什麽引起的,多晦氣啊!

所以,秋葵必須送回去。

而且,這個時候送回去,還可以落下一個美名不是?

等管家退下,太子無奈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緩緩地拿起了筷子。

本來想看着太子的馬車遠去再離開的,管家已經過來說四王府的人到了,葉無雙很詫異,還是跟着管家往大門口走去。

太子府也無需做什麽眼線了,四王爺來去自如,完全可以自己掌握。

看見是四王府的管家親自來接,葉無雙有點受寵若驚。

四王爺肯定不能指望,然,讓管家送,又讓管家接,這已經是很好的待遇了啊。

看着葉無雙一臉燦爛的笑容,管家也笑起來。

“秋葵,走着回王府了。”

“好咧,路程不遠,沒事。”

走過一條街道,就來到了京都的主街,不遠處就是當初管家買她進王府的地方。

這條街道很繁華,京都的新聞轶事都在這裏流傳開來。

告示牌附近裏三圈外三圈,圍着不少人。

葉無雙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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