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上架,首更1萬,以後每天也會加更,放心哦
個好官,應該還會有不少正直的朋友來幫幫他吧?”
“那是自然。”
這個時候,秋風吹開了木質的窗子,一陣風吹過來,葉無雙轉過頭去看,正巧風幹了眼角的一滴淚珠。
她睜大眼睛,望着遠處的天空,茫然不知道未來在哪裏。
反正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生又何歡,死又何妨?
轉過臉,葉無雙又問道:“那個大官沒有狀子和供詞嗎?”
四王爺搖搖頭:“這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是一個案例,你就不要想那麽深入了。”
葉無雙明白了,葉相國已經關入大牢,整件事情如何,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為今之計,必須進入皇宮,當面問清楚葉相國,看看到底有沒有做虧心事。
或者,找到當事人,以及對案件有推動作用的人,才能早日破案。
隐藏好心事,葉無雙認真地寫字。
當她寫滿整整兩頁紙的時候,管家過來敲門。
“進來。”
管家看見葉無雙居然坐在王爺對面寫字,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王爺何時對一個婢女這麽好?
果然還是有不一樣的!
看見管家的眼神還放在葉無雙身上,聶向遠眸子沉沉,低聲問:“有什麽事情?”
管家回過神來:“哦,皇宮送來帖子,後日是十五公主的生辰,邀請王爺參加。”
十五公主今年正好十歲,皇帝的兒子多女兒少,這個最幼小的公主自然是皇帝的心頭肉,幾個哥哥更是團寵她一人。
這樣的活動,即便公主不下帖子,王爺也是要參加的。
這個時候,非要抱王爺大腿不可了。
“王爺。”
四王爺低頭看着帖子,聽見葉無雙喊他,擡起眸子看過來。
“小公主是不是很可愛?”
那個被父皇嬌慣得厲害的小精怪可愛?
聶向遠想起小妹的臉就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似乎,沒有你可愛。”
不意四王爺突然這麽回答,葉無雙一下子被噎住,打斷了她的思路。
好半天,她才找到自己想要說的話:“王爺,奴婢的意思是,王爺進皇宮參加這樣的活動,肯定需要帶着一個小跟班的,是不是?”
四王爺點了點頭:“是啊,每次不都帶着風三嗎?”
“每一次有風三,是因為王爺去上朝,風三就站在宮門那裏等着王爺就可以了,可是,這一次不一樣,風三是男子吧,而且又是很木讷的性格,完全不知道如何和女子相處,更不可能去女賓那邊。所以,王爺應該帶一個婢女去,一來可以照顧小公主那邊,二來,女賓叽叽喳喳的,喜歡聊一些八卦是非,婢女站在一旁聽着,也可以為王爺打探一點消息啊。”
四王爺若有所思,很嚴肅地說:“突然覺得你說的話,非常有道理,本王考慮過了,就秋香去,因為是新面孔,不容易引起人的注意,年紀和公主也差不多,最重要的,是很聽話。”
真是暈哦!
費了半天唇舌,都是為了他人作嫁妝啊?
葉無雙覺得這個男人怎麽就那麽死心眼呢?分明眼前就有一個很好的選擇啊!
“王爺,秋香膽子小,在皇宮一定畏畏縮縮放不開手腳。”
“那讓本王再考慮一下,看看還有麽有其他的人選。”
真是要把人急死!
葉無雙恨不得抱着椰子沖過去敲打他的頭,好像榆木疙瘩一般不開竅。
看來,必須開門見山,可不能和他彎彎繞繞,繞遠了話題更吃力了。
“王爺,奴婢最擅長和小女生打交道了,保證将小公主照顧得服服帖帖。”
四王爺一臉不可置信:“你不行,在王府就能夠将本王氣得半死,萬一去皇宮,搞不好還會連累本王。”
葉無雙再也顧不上許多,走過去,微微勾住王爺的衣袖,輕輕搖擺。
“王爺,就帶奴婢去見識見識吧,奴婢太子府都去過,也算開闊過眼界,比他們強多了。”
聶向遠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扯住自己衣袖的手,對于她的主動撒嬌非常受用。
“去可以,但是得約法三章。”
葉無雙松開手,站得筆筆直直的,發誓道:“保證做到,王爺請指示。”
“嗯,其一,不許随處亂跑,必須站在本王視線可及的範圍內。”
“可以做到。”
“其二,必須遵守皇宮的規矩,不得随便吃東西,随便開口說話。”
“放心吧,奴婢不會嫌棄自己命太長的。”
“其三,不管發生任何事情,在本王沒有下命令的時候,不可擅作主張。”
“知道了。”
皇宮那麽大,總有迷糊的時候,聶向遠決定還是和葉無雙說一下大致的布局。
攤開一張宣紙,聶向遠簡單地畫上了方位和房屋構造。
葉無雙看得很認真,驀然問道:“王爺,萬一……奴婢說是萬一啊,畢竟人有三急,奴婢想要去方便一下,可以開口問其他宮女吧?”
扶了扶額,聶向遠又細致地将舉辦活動的昭陽殿附近的茅廁都指了出來。
講完了大致的情形,聶向遠将宣紙卷起來,又用火折子燒了。
本來畫皇宮的地圖都是大不敬的事情,萬萬不能讓人得到這個把柄。
吃了好幾次虧,人都會變得警惕起來。
出書房之前,葉無雙頓住腳步,突然轉過身來,有點不好意思地對着四王爺說:“王爺,奴婢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什麽?你但說無妨。”
“奴婢第一次進宮,肯定是希望不給王府丢臉。萬一其他王爺帶去的婢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奴婢就好像花叢中的小草,如何能夠引起公主的重視呢?人靠衣妝,奴婢也想拾掇拾掇自己,出去代表着四王府的形象。只是,奴婢才來府邸,還沒有領到月錢,囊中羞澀。”
其實,從她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聶向遠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衣裳你無需操心,自然會有管家送去給你,那麽,你去找管家領一點銀子,上街去買一點胭脂水粉打扮一下吧。”
“謝謝王爺。”
葉無雙高興地笑起來,這是她第一次當着四王爺的面笑得那麽真實和開心。
原本就清麗可人的臉龐霎時帶上了一層光暈,非常迷人!
四王爺看得有點呆了,書房的門都關上了,他還久久回不過神來。
本來是想她低調一些的,畢竟上一次太子過來要人,他心裏都覺得不舒服,所以,他根本不想讓她跟着一起去皇宮。
可是,當她那麽嬌滴滴地說“王爺”,軟糯的女音還帶着那麽一絲絲尾音,他的全部理智都繳械投降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去管家那裏說明原委,管家倒也沒有為難她,直接給了一張五十兩銀子,讓她趁着天色尚早趕緊出去購置。
葉無雙從房子裏出來,興奮得一蹦三尺高。
她不知道,自己得意忘形的神态,都落入了四王爺的眼中。
四王爺對着暗處的風三使了一個眼色,風三靜悄悄地跟着葉無雙出府了。
葉無雙拿着銀子,步子都變得輕盈許多了。
她先去大街上買了一塊米糕,一邊吃着一邊四處張望。
看見路邊有一家胭脂水粉店鋪,葉無雙跨入大門,陡然想起還沒有看看招牌呢,她又後退了一步,仰起脖子看了一眼招牌。
本來還不覺得的,只是這麽一進一退之間,她就感覺到不尋常了。
跟蹤自己的這個人,不知道是敵人還是友人,不過,暫時還感覺不到惡意,就裝作不知道好了。
她認真地看着櫃臺裏的胭脂,以清亮的嗓音說:“掌櫃的,我替我家小姐買胭脂,請将今年最流行的幾個色號拿出來看看。”
掌櫃一見來了生意,樂呵呵地捧着幾款盒子就過來了。
左看看,右看看,又挑選出其中的一盒,拿到店鋪門口,對着太陽光看了看。
“掌櫃的,你們的胭脂真的很不錯,又亮又香的。”
掌櫃地自豪地說:“那是自然,京都的胭脂,我們店鋪可是獨占鳌頭。”
“掌櫃地可否允許我擦一點在手背上試一試?”
“那可不成,本店的胭脂沒有試用的。”
“那掌櫃的,可否取一個明亮的銅鏡讓我好将胭脂放在臉旁對比着看看顏色?”
葉無雙的聲音很大,從旁人聽來,就是單純是挑選貨物的。
“可以的。”
掌櫃的一邊應答,一邊轉過身去取一個大一些的銅鏡。
葉無雙站在他身邊,趁機将一兩銀子塞入他的手中,以極其輕微的聲音說:“有人跟蹤,可否行個方便走後門?”
倒也是靈光的人,立即就大聲說:“想起來了,剛才有個客人照過鏡子,放在後面的房間裏忘記拿出來了,客人不如跟着老夫一起過去照一照?”
“好,如果顏色适合,掌櫃的就可以都包起來,一起結賬。”
葉無雙說着,跟着掌櫃的往後方的房間走去。
進去之後,管家打開後門就放她出去了:“出門右轉就是西街。”
從莊子到京都,大致的方向和部分街道,她還是很清楚的,尤其是買八卦漫畫的書攤的位置,她更是記憶猶新。
四王爺雖然說了皇宮布局,自然沒有那麽詳細。
在書攤上,幾個王爺的畫像都那麽栩栩如生,自然少不了皇宮的趣聞轶事和更細致的布局圖。
這一點,也是葉無雙後來才想明白的。
書攤的老板大聲吆喝着:“買書啦,公子小姐都來買書了,有最新上市的話本,保證你們看得過瘾。”
葉無雙走過去,壓低聲音問:“老板,有很特別的書嗎?”
以為是要極盡妖嬈的話本,很多小姐夫人不好意思出門,就派了丫鬟過來買,藏在閨房裏偷偷看。
老板神秘兮兮地說:“有有有,什麽《深宮二十年》、《相公獨寵秘籍》、《銀屏梅》和《金蒲團》,都是剛剛出來的,要哪一本?還是都包起來?”
将老板拉到一邊,警惕地看看四周無人,葉無雙又問:“皇宮地圖、宮廷野史之類的呢?”
書攤老板一愣,反問道:“你要那樣的東西做什麽?”
“實不相瞞,我家老爺是常年在邊境經商的,年紀也不小了,想着要安定下來,這不,銀兩掙足了,就要學會享受人生。老爺說別的不稀罕了,就想過一過天底下最富有的人的生活,在邊境也建造一座差不多一模一樣的行宮,也養一群和深宮裏藏着的一模一樣的美女群。老板,你懂這種微妙的心理吧?”
老板狡黠無比地笑起來。
“如何不知道呢?我做夢都夢見過着那樣的生活。你放心,我這裏的書可是最齊全的,正好昨天晚上送來一本,滿足你說的全部需要。”
“還是老板爽快,快點去取來賣給我。”
老板微微眯起眼睛,那麽急需,就一定要坐地起價了。
“一百兩!”
葉無雙倒吸一口涼氣,怎麽不直接去搶銀子得了。
71、終于進宮
葉無雙倒吸一口涼氣,怎麽不直接去搶銀子得了。
“老板,你說是最真的,我又沒有去過皇宮,如何知道你是不是在诓我一個小姑娘?”
老板暈死,解釋道:“放心好了,我可以打包票,保證真得不能再真了。”
瞅瞅四下無人,老板悄聲說:“這些東西,其實都是皇宮中的太監手裏出來的,他們在宮中工作生活了一輩子,還有哪個角角落落不清楚的?”
這麽說,倒是可以放心。
葉無雙勾了勾嘴角,也悄聲說:“老板,我們老爺什麽沒有見過?就是稀罕這些獵奇的東西,你再多進一些什麽後宮秘術之類的,我下次再來找你。這一次,你就優惠點,我帶回去,老爺看着高興了,肯定再次光顧,而且,老爺交友甚廣,這麽一推介,比你自己吆喝要有效多了,看你是要一錘子買賣還是要長期穩定的客戶?”
思忖了一番,老板發現葉無雙确實說得很有道理。
“那行,就先給你打個優惠的折扣,你先回去,有需要随時來……那些你可以想到的、聽到的,我這裏都有,記得哦。”
“放心吧,我都是回頭客了,自然知道你這裏最好。”
給了十兩,葉無雙背着五本圖書離開。
看見時間還早,又去藥店買了一點藥物防身,再去集市買了辣椒粉等東西備着。
玩游戲不都是這樣嗎?
一邊四處游走,一路撿起裝備,或者打怪升級。
風三本以為跟着一個女子沒有問題,哪裏知道才到第一站就将人跟丢了。
等了好半天不見人出來,他就圍着胭脂店轉了一圈,還是沒有看見人。
正要進去抓住掌櫃的衣領,卻看見覃玉榮走了過來。
倒是沒有說話,只是互相點了點頭。
風三看見覃玉榮進去了胭脂店,反而不好意思進去了,他退了一步,仍舊在一旁的小巷裏等着。
又過了一會兒,就看見葉無雙從對面的巷子裏穿過來,手裏提着一個小包袱。
看外面的包裝,是不遠處女子內衣店的。
風三禁不住臉一紅,原來去買兜衣去了,女兒家肯定不好意思,偷偷去的。
這樣的情況可以理解。
看見葉無雙從玉器店出來,慢慢地往王府走,風三想着可以回去複命了。
就在葉無雙敲着王府大門的瞬間,風三踮起腳尖,刷地一下從院子一角閃了進去。
葉無雙轉過臉,望着天邊勾了勾嘴角。
管家開了門,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什麽都沒有。
“看什麽呢?”
“哦,沒有,剛才看見一只黑貓從院牆跳下去了。”
“不用管,肯定是被廚房的香氣引過去的,今兒個燒了魚湯。”
“嗯,我也聞到了,确實很香。”
……
進宮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一大清早,葉無雙換上管家送來的嶄新的宮裝,雖然也只是丫鬟宮女的服飾,但是比她平時穿戴的質量要好許多,穿在身在覺得一股暖意。
也沒有多餘的銀子買什麽首飾,只是去玉器店,從一堆邊角餘料裏選了幾塊,讓店鋪老板稍加打磨,做了一對耳環和一支玉簪子。
以免四王爺說給了銀子也不見她買什麽東西回來。
這些邊角餘料都是從上等的玉石上切割下來的,質地很好,就是不好加工,一般大戶人家的小姐是不看的,直接丢棄了又很可惜,所以售價很便宜。
宮宴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最重要的是,王爺們都在,有點人多雜亂,又可以聽到不少消息。
昨夜,她等秋環睡着之後,借着月光又看了半天地圖,銘記于心。
所以,葉無雙想着,等找一個合适的機會,比如說開始宮宴的時候,又比如說,酒過三巡之後,她可以尋找機會去探一探。
穿戴一新之後,葉無雙來到大門口,四王爺也剛剛從書房出來。
有點驚豔地看了她一眼,随後負手走在前面。
天藍色果然很适合她,更襯得精致的小臉瑩白紅潤,好想伸手去捏一捏臉頰啊。
葉無雙看了看王爺,又看了看自己。
雖然布料不一樣,但是都是天藍色,這麽穿着,好像是一起穿着情侶裝啊。
王爺上了馬車,葉無雙正準備挨着馬車夫坐下來,就聽見布簾後傳來聲音。
“還不進來候着?”
馬車夫望了她一眼,朝着布簾歪了一下腦袋是,示意她進去。
馬車裏的空間不是很大,中間還擱着一張茶幾,上面有個凹槽,裏面放着一壺茶。
看着四王爺坐在最裏面,葉無雙束手束腳地在旁邊坐下來。
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或許本來就不該多話,兩個人都很安靜。
所幸,四王府離皇宮并不是很遠,似乎還沒有坐熱就到了。
葉無雙麻利地從馬車上蹦跶下來,又伸出手準備扶住四王爺,他彎腰出來,掃了一眼眼前的纖纖玉手,還是放了上去。
其實,馬車的高度對于這個大男人來說,下車是輕而易舉的,但是,到了皇宮,肯定要裝模作樣擺擺譜。
本以為下了車,四王爺會将手拿開,誰知道,他還是讓她稍微擡高手,就那麽虛扶着。
就好像古裝電視劇裏,皇太後讓管事太監這麽扶着走一般。
寬大的袖袍遮掩着,只看到葉無雙橫擡起手臂。
沒有人知道,袖子下面,是四王爺抓住她的手,就這麽拖着走。
才走出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兩個人很默契地都沒有回頭,反而是後來者沉不住氣先開口了。
“四哥,原來你先到了啊。”
四王爺這才轉過身看了一眼,見是十一王爺,又轉過來,繼續往前走。
十一王爺追了幾步,和四王爺并肩走着,好奇地掃了一眼葉無雙,一下子愣住了。
“喲,這不是太子哥府邸的那個婢女嗎?”
葉無雙感覺自己的手一緊,急忙說:“回爺的話,奴婢是四王府的婢女,上次是被太子府借去學習了幾天廚藝而已。”
十一王爺笑起來:“還很機靈呢,本王才這麽随口一問,立即知道向四哥表忠心。”
72、找到大牢
十一王爺看見四王爺并不是很熱情的樣子,也沒有退縮。
他突然嘆了一口氣,又說道:“可憐太子哥,遭遇了那麽一個太子妃,現在還将自己搞得那麽遠,說是去避暑山莊度假,誰知道還會吃什麽苦。”
四王爺蹙起眉頭:“十一,到皇宮了。”
意思就是提醒十一王爺,已經到了父皇的地盤,有些話不能說,必須有個分寸。
哪裏知道十一王爺根本不避嫌,繼續說:“四哥,十五妹的生日,太子都不能來,我們哪裏有什麽心情去喝酒?你說,父皇是不是太寵愛十五妹了?”
頓了頓,他又說:“要不,趁着今日父皇心情好,我們兄弟幾個一起上奏,讓父皇允許太子哥早點回京都?”
葉無雙的嘴角抽了抽。
如果不是有陰謀詭計,這個十一王爺的智商情商都堪憂啊。
此刻,太子估計還沒有走到避暑山莊呢,皇帝的命令怎麽可能朝令夕改?
而且,四王爺剛才已經制止他講下去,他仍舊不管不顧地自說自話,拿皇宮當什麽了?
十一王爺這麽神叨叨的,還是走遠一點為好,以免有什麽事情殃及池魚。
葉無雙微微昂起頭,帶着好奇,表現出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樣子,吃驚地說:“王爺,皇宮真大啊,比我們鄉下的農田都大好多呢。”
十一王爺大笑起來:“全大楚的農田都是皇上的!”
真是說不下去了,葉無雙只有拉着四王爺加快了步子,希望可以離這個二貨遠一點。
四王爺倒也配合,就這麽任她拉着大步往前走。
他的步子大,反倒讓葉無雙幾個碎步跟上了。
這麽拉扯之間,葉無雙感覺到四王爺袖袋裏有一個硬質的東西,晃動着,一下兩下打着她的手臂。
她一怔,再次感覺了一下。
果然,是令牌不錯了。
到了昭陽殿,其他王爺都到了,圍在一起說笑。
也沒有外臣,都是自家兄弟,就算是暗地裏勾心鬥角,但是在皇帝和皇後面前,還是得擺出一副和樂融融的團結樣子來。
所以,整個大殿都洋溢着一股歡樂的氣氛。
葉無雙看着大家的笑意,想起剛才十一王爺的提議,那不是嚴重的煞風景嗎?
十五公主聶音彤笑着迎上來:“四哥,十一哥,你們怎麽才來啊?”
四王爺笑起來:“這不是給十五妹準備禮物去了嗎?”
葉無雙擡眸望過去,這個小公主比自己矮半個頭的樣子,面容精致得像一個芭比娃娃。
聲音清脆,加上又會撒嬌,難道很讨皇帝喜歡呢。
看見站在四王爺身後的葉無雙,十五公主好奇地問道:“咦?四哥不是不喜歡和女子太過于接近嗎?今天居然帶了一個小丫鬟呢。”
聶向遠眼神轉到葉無雙身上,掃了掃,又轉過頭來,對十五公主說:“就是覺得待會十五妹要捉迷藏,我們幾個兄弟都不去,帶個小丫鬟更好一些罷了。”
十五公主笑起來:“四哥真是讨厭!我都不是那種只喜歡捉迷藏的小孩子了!”
十一王爺狡黠一笑,也說道:“十五妹可別小看了這個丫鬟,她的手藝可不止是捉迷藏啊!”
“哦?那真是有趣得緊!”
十五公主感興趣了,上前一步,好奇地打量着葉無雙。
硬着頭皮,葉無雙作揖:“奴婢參見公主,四王爺交代奴婢,今兒個無論如何都要讓公主難忘,所以,奴婢排演了一個節目,等宴席開始了,奴婢會表演給公主看。”
這麽一說,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四王爺更是好奇無比,怎麽進宮之前都沒有說起啊?
他探究地望過來,葉無雙笑着點了點頭。
每年的春節聯歡晚會都有魔術表演,春節期間,還有一期專門的魔術揭秘節目。
還好,因為覺得很新鮮,她還特別認真地看過幾期節目。
沒有想到,藝多不壓身,此刻還能派上用場。
有宮女過來禀告:“公主,賓客都到齊了。”
十五公主招呼幾個哥哥坐下,又說:“父皇晚一點過來,歌舞表演現在開始。”
葉無雙對四王爺說:“王爺,那奴婢去準備一下,等一會給大家表演節目呢。”
四王爺睇了她一眼:“在王府那麽久,也不見你表演什麽節目給本王看呢。”
語氣實在是太酸了,葉無雙有點無語。
這不是被逼上梁山了,非得出一個節目為他解圍嗎?
看見葉無雙不說話,四王爺又說:“到底有沒有節目?實在不會不要勉強,別弄巧成拙了。”
“當然會啊!王爺可別小瞧人,待會兒睜大眼睛看奴婢給王府長臉吧!”
“那去吧,需要什麽,就直接和十五公主的宮女說,就直接報四王府的大名。”
“知道了。”
葉無雙從熱鬧的宴席退出來,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她從袖子裏滑出一枚硬質的東西。
只是露出一個角,她就看得很清楚了,是四王爺的令牌。
确切的說,是皇宮的通行證。
皇帝忙于公務,連最疼愛的女兒的生日會都來不了,更不可能在這個時辰留在大牢裏。
其他王爺都在昭陽殿看表演,也沒有人出來。
葉無雙按圖索骥,疾步朝着大牢所在的方向走去。
經過其中一座宮殿的時候,她看見裏面有幾碟糕點,遂進去放在托盤裏端了出來。
如果看見其他宮女太監,還可以表明她是送糕點的。
不至于兩手空空那麽惹眼。
以現代的時間計算,歌舞表演至少2個小時,喝酒吃飯大約1個小時,或許,是一邊觀看表演一邊喝酒,那麽,她必須盡快解決問題。
幸好書攤那本書裏所繪制的地圖是完全正确的,而且,沿途也沒有遇上什麽其他阻攔的人,她七萬八轉地,在一個極其偏僻的角落找到了大牢。
這是皇宮內院的大牢,關押的都是等候處置的重臣,規模不大,卻守衛森嚴。
“站住,來者何人?”
門外,兩個鐵塔一般的守衛攔住了葉無雙的去路。
“兩位大哥,奴婢是四王府的,想進去送點吃食。”
73、讓人心疼
兩個守衛很嚴肅的說:“不行,皇上有令,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
“大膽,皇上命令四王爺來看看情況,難道連送點吃食都不允許了?”
葉無雙掏出了四王爺的令牌說道,其實她的後背都緊張得汗濕了,還要表現的義正言辭的。
大眼瞪小眼,葉無雙還是敗下陣來。
既然來硬的不行,那就來點軟的。
“官爺,奴婢也是奉主子的命令辦事,請通融一下。”
葉無雙一邊說着,一邊将手裏的銀子悄悄塞入守衛的掌心裏。
這十兩銀子還是她上次買東西的時候特意省下來的,就是為了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守衛握緊掌心,感覺到是銀子,又是奉皇命而來,自然稍微松了口。
這個時候,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咳嗽聲。
三個人精神高度緊張地看過去,葉無雙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見守衛整齊劃一的聲音:“安公公。”
一個身着紅色一等太監服飾的公公悠悠地走過來,掃了葉無雙一眼,問道:“這是在這裏做什麽?”
葉無雙的掌心都是汗珠。
她還是輕輕說:“奴婢奉王爺之命,進去送一點吃食就出來。”
安公公不說話,上前一步,将視線鎖定在葉無雙身上,上下逡巡。
說真心話,這種打量真的讓人很不安。
感覺過了許久,才聽見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來:“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葉無雙腿一軟,陡然就跪了下去。
身上再也沒有多餘的銀子,萬一這個安公公要為難她,該怎麽辦呢?
“安公公,奴婢無知,送了吃食就速速離去。”
安靜,詭異的安靜。
葉無雙覺得自己都要窒息了的時候,安公公突然說:“也罷,今兒個雜家就賣四王爺一個面子,你半柱香的時辰必須出來。”
“謝謝安公公。”
葉無雙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端起托盤就往裏面走,甚至來不及将膝蓋上的灰塵拍打幹淨。
從牢房裏走進去,光線并不是很強烈,甚至可以說有點偏于昏暗。
兩旁還燃着火炬,将角落都點亮了。
可能是因為關押的都是曾經的重臣,大牢裏布置得簡單卻幹淨,粗厚的木欄,裏面的地上還鋪着一層稻草。
前面幾間牢房都空置着,并沒有人。
葉無雙靜靜地走着,她的心百味陳雜,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非要進來走這一遭。
但是,她又覺得,如果不進來,這以後的路怎麽走,自己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終于,在大樓的最裏面看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或許是因為還沒有結案,所以暫時還沒有動刑,身上粗布的囚衣還算幹淨,沒有血漬和污點。
只不過就這一段時間,已經讓曾經意氣風發的葉相國憔悴了一大圈。
整個人看上去又瘦又黑,無精打采的,兩個眼窩都凹了下去。
此時,葉相國蜷縮在角落裏,蹲坐在地上,雙手抱着小腿,将自己的臉擱在膝蓋上面。
眼睛是空洞無神的,也不知道聚焦在哪一個點上,或者準确地說,沒有焦距的樣子。
反正,就這麽呆滞無言的蹲坐在那裏,看着讓人心疼。
葉無雙緩緩地轉過身,一只手拿着托盤,一只手抱着牢房的門柱。
眼角的餘光看着四下無人,她輕輕地喊了一聲:“爹。”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而且,對方毫無反應。
沒有辦法,葉無雙只得蹲下來,将托盤放在一邊,然後與葉相國的視線持平,甚至,她還将手從門柱細縫裏伸進去搖了搖,試圖引起葉相國的注意。
還是沒有反應,連眼波的微動都沒有。
實在沒有辦法了,葉無雙順手拿起一塊托盤裏面的糕點,朝着葉相國的胸前丢過去。
糕點碎成很多塊,弄得葉相國前襟都是粉。
這個時候,葉相國這才茫然的擡起眼睛來看。
當看見是葉無雙的時候,他大駭,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完全不能想象出來,葉無雙是如何從那麽偏遠的宅子只身來到京都,來到深牆大院裏。
更讓他吃驚的是,那一場大火,不是将家業和女眷都毀了嗎?
內心已經翻江倒海了,只是,場合不對,時辰不對,怎麽都發不出聲音來。
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葉相國輕聲說道:“你怎麽跑來啦?”
葉無雙将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覺得鼻子一酸,差點就要流下淚來。
葉相國雙手顫抖着,還是伸過來,輕輕抓住了她的手,輕聲地對她說:“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趕緊走,在沒有人發現你的身份之前,你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到京都來。”
葉無雙說:“在這樣關鍵的時候,我怎麽能夠走呢?尤其,是知道你們都被關起來了,我一個人在外面,讓我的心又怎麽安靜呢?所以,找到機會,我一定會救你們出去。”
理想很美好,現實卻很骨感啊!
她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夠救一大家人?
那就是白白地繼續讓火坑裏跳進來,何必呢?
葉相國老淚橫流,使勁地搖頭。
“你的心意,爹都知道了,沒有必要,真的,你照顧好自己,隐姓埋名去過你的生活就可以了。”
“不行,我就是想找線索,您說,還有什麽人可以求助的?”
大難當前,夫妻都會各自飛去,何況是師徒、朋友呢?
大家都害怕受到牽連,躲避得遠遠的啊!
“您說,還有誰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哪裏還有人證物證?”
“沒用的,別管了!真的沒有那個必要,你別白費心機了,能夠找到的東西,可能都被銷毀了,而且,這個事情也不是一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眼下葉府遭了亂,誰還敢在這個時候出頭幫忙呢?你還是走遠一點好啦,不要再趟這趟渾水,聽爹的話。”
葉無雙極力忍住自己不斷流出的淚水,說:“不管怎麽樣,我相信,這天底下還有是有公正的,所以,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為你們翻案。”
陌無雙 說:
昨晚回家停電了,所以今天補上最後一更,今年的,大家晚點來刷吧。在緊急碼子呢!
74、什麽意思
葉相國以有點渾濁的眸子看了看葉無雙,心裏不住地感嘆:如果她還在,看到這個孝順的女兒,會不會和他一樣欣慰?
這個女兒沒有白疼。
他望着葉無雙頭上的簪子,簡單的樣式,玉的質地也一般,再看看葉無雙一身宮女的裝扮,稍微皺了皺眉頭。
“有機會趕緊出宮去,這裏不是你呆的地方。”
頓了頓,又問道:“爹給你的那個簪子還在嗎?”
葉無雙點點頭:“在的,一定好好地保管,這是那麽寶貴的東西,女兒怎麽可能弄丢呢?”
葉相國說:“那就好,一定要好好保管,非到必要的時候,不要拿出來,知道了嗎?”
就算沒有聽懂其中的深意,但她還是很乖巧的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了響動聲,可能是守衛要回來了。
“我要走了,您不管怎麽樣,一定要好好吃飯,堅持下去,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聽着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這個地方也不能久留了,所以,葉無雙端起盤子,假裝很嚴厲地說:“還不快點吃?奴婢還要趕着回去複命呢。”
葉相國看都沒有看,帶着怒氣說:“本相要吃雞腿,這點點心就想打發過去?做夢!”
“不吃就不吃,奴婢這就端走,看你後悔的,還真以為自己還是相國呢!”
安公公走了過來,看了看氣得嘟起嘴巴的葉無雙,又看了看一身糕點屑的葉相國。
“哦?不肯吃?”
葉相國站起身子,拍了拍前襟的糕點屑,帶着一絲清高,說道:“以為本相被關起來了,就狗眼看人低,明明知道本相不吃甜食,還偏偏送那麽甜膩的糕點來,到底是什麽意思?不吃,趕緊拿走。還不走?滾!”
葉無雙知道她爹在演戲給安公公看,只有生氣、拒絕,才不會給她出去帶來麻煩。
于是,她很配合地紅了眼眶。
其實,本來就是因為不舍而紅的,此刻卻相得益彰。
“安公公,奴婢的差事已經完成,告退了。”
安公公“嗯”了一聲,也跟着走了出去。
葉無雙走出了大門,又對着門外守衛着的兩個守衛點了點頭。
眸色轉深沉沉地看着遠去的背影,又轉過身子,看了看一片寂靜的大牢,然後将視線轉到身邊大氣都不敢出的守衛身上,安公公厲聲問道:“塞了多少銀子?”
守衛面面相觑,在這樣的高壓之下,分別汗噠噠地掏出剛才葉無雙給的五兩銀子。
其中一個守衛伶俐地雙手奉上銀子,誰知道,安公公看都沒有再看一眼。
“收起來吧,今天一切正常,誰都沒有來過。”
守衛面色一凜,這是不了了之的意思嗎?
随即,異口同聲地回答:“是,小人謹遵教誨。”
安公公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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