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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步,又頓住腳步,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兩個守衛再次汗噠噠的。
“僅僅五兩銀子,就丢棄了你們的職業操守,甚至丢棄了你們全家老小的性命?”
守衛幾乎要跪倒在地了,安公公最後說道:“認真守着,一只蒼蠅都不要再放進去了,否則,十個腦袋都不夠皇上砍的。”
“是!”
走了好遠,葉無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可是,內心的郁結還是沒有上去。
看了看天色,想必時辰也不早了,于是,她加快了腳步,盡快往昭陽殿趕去,希望還可以趕得上表演最後一個節目。
剛才在大牢裏耽誤得有點久,也不知道四王爺是否找過她。
現在也沒有時間去想這些了,只是在腦海裏迅速地盤算着一會兒見到四王爺該怎麽樣回答,又該表演什麽樣的節目。
稍微想了想,她的內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剛剛走到昭陽殿的門口,就看到身着一身天藍色長袍的男子長身玉立的站在那裏。
她有點不好意思,陡然想起令牌還在自己的手裏呢。
也顧不上其他,疾步上前,一把挽住四王爺的胳膊,使勁地搖晃着:“王爺,奴婢第一次在這麽多貴人面前表演,真是好緊張,心跳如雷啊。”
借着搖晃的力度掩護,她迅速将令牌塞了回去。
四王爺低頭看了她的手一眼,淡淡地問:“去哪裏了,怎麽那麽久?”
“找一個空着的宮殿練習了一下,畢竟是臨時起意的,怕出什麽纰漏,哪裏知道,越走近昭陽殿就越緊張,王爺你看看,奴婢都滿頭大汗的。”
果然,在這麽涼爽的季節裏,葉無雙額前的劉海都汗濕了,就這麽耷拉在那裏。
四王爺伸出手指,輕輕地将她的劉海撥到一邊,又拿出一塊帕子給她輕輕地擦了擦。
“胭脂都花了,看着臉和猴子屁股一般。”
葉無雙癟嘴,幸好她的皮膚底色好,出門的時候并沒有擦粉,只是淡淡地掃了一點胭脂。
不過,滿是潔癖的王爺親自給她擦汗,有點不好,畢竟在皇宮呢。
她一把接過帕子,手掌按在王爺的手上,汗津津的一片。
“連掌心都汗濕了,你那麽緊張啊?”
“嗯,沒事了,有了四王爺打氣,好多了。”
葉無雙拿着帕子擦了擦掌心,塞入自己的袖子裏,深呼吸一口氣,她輕輕推了推四王爺:“入席吧,奴婢馬上就來。”
四王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就往宴席走去。
十五公主看見葉無雙進來,非常高興,特意讓宮女傳話,問她準備好了沒有?
葉無雙笑着點點頭,表示已經準備好了,就等歌舞表演結束就可以了。
絲竹聲一停止,葉無雙就自信滿滿地走上了舞臺的中央,對着滿場的賓客鞠了一躬。
“各位王爺公主大家好,今天奴婢謹代表四王府為諸位表演一個節目。這個節目啊,可能諸位從來沒有看見過,希望諸位睜大眼睛認真的看喲!”
臺下的衆人紛紛放下酒杯,眼神專注地望過來。
“請諸位看好了,現在,奴婢的手掌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是不是?”
她擡高自己的手掌,将掌心朝着臺下觀衆展示了一下,果然什麽都沒有,光禿禿的,甚至連手腕和手指上也沒有戴着手镯和戒指。
然後,葉無雙握起拳頭對着諸位說:“下面,諸位看着,奴婢要變一個東西出來了。”
緊接着,她攤開右手的手掌,有一枚細小的玉石赫然在掌心躺着。
這是葉無雙昨天去買玉佩的時候,特地選的一枚邊角餘料。
本來,只是她覺得好看,而且握在手裏很溫潤,所以死纏爛打讓掌櫃的送給她的,沒想到今天還派上用場。
剛才,只不過是變換手勢的時候,迅速将玉石從袖子裏掉出來,握在掌心,而後再展示給大家看而已,并沒有特別神奇的地方。
可是,因為臺下的王爺公主他們從來沒有看見過魔術,更不懂得這個藝術表演形式,所以,一個個都覺得好驚奇。
十五公主不是很高興:“咦,這不是和你頭上的玉簪是一塊玉嗎?本公主覺得不算,沒有驚喜。”
十一王爺也跟着起哄:“嗯,本王看着也是,不就是自己抓着自己的東西,拿出來給大夥看嘛!”
“就是,一點都不精彩!”
十四王爺不敢多說話,進皇宮之前四哥就交代過,現在人多口雜,他更怕說錯話連累人。
不過,他的內心,還是為葉無雙擔憂着。
好在,四哥放心讓小丫頭獨自上臺,肯定也是做好了萬全準備的。
也罷,今天壽星為大。
看了看在臺下默不作聲的四王爺,葉無雙笑着說:“公主別急,還有更精彩的在後面呢。”
“下面,奴婢要表演一個最厲害的魔術——大變活人,就是從原本空空如也的櫃子裏變出一個人來!”
剛才她進門的時候,暗暗在四王爺給她擦汗的時候,輕聲說請四王爺派一個暗衛配合她。
表演變玉石,其實就是在拖延時間,給暗衛埋伏做準備。
按照要求,十五公主派宮女配合葉無雙搬過來一個木桌,圓圓的桌面,下方是四條桌腿。
宮女将木桌擡起來,放下去,再将桌布撩起來,果然沒有人。
葉無雙說:“諸位請看,這個桌子下面空無一人,接下來,奴婢要将一個人變到這個桌子下面來,大家說變誰好呢?”
十五公主使了一個眼色,準備讓身邊的宮女過去。
但是,葉無雙說:“如果是宮女,諸位肯定覺得是奴婢玩了手腳,和宮女一起作弊,那麽,奴婢就要變一個讓諸位萬萬想不到的人出來。”
誰會是那個讓人萬萬都想不到的人呢?
臺下沸騰起來,原本都意興闌珊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四王爺也站起身來,大聲對大家說:“這麽吧,借着十五妹的生辰,我四王府爺添點彩頭,如果哪位猜對了,贈送東珠十枚。”
東珠又大又圓,在夜裏還能照明,如果磨成粉敷臉,還有美容功效呢。
獎品不是特別珍貴,但是,越是在這樣的時候就越能激勵人的積極性。
十四王爺來勁了,笑嘻嘻地說:“本王猜,是将十五妹變出來。”
75、她的庇護
十五公主着急了。
“那可不行,本公主才不想變到桌子下面去蹲着呢。”
葉無雙笑着搖搖頭:“不會,今兒個是十五公主的生辰,奴婢自然不會請公主親自來。”
“還有沒有新的看法?”
這麽一邊問着,一邊将木桌推到一邊靠着屏風。
這邊是視線盲區,屏風很好地遮擋了一切,根本看不到有人在後面晃動。
擔心不能很順利地活人轉移過來,為了以防萬一,葉無雙還特意走下舞臺,走到十四王爺的身邊去,将大家的目光都轉移過去。
“十四王爺,還有沒有新的看法?還是,自己想親身示範?”
十四王爺看着眼前紅紅的笑臉,不由得高興起來。
“如果猜對了,本王可不想要東珠,一百只蝈蝈,怎麽樣?”
說完,十四王爺将一只小竹籠提到桌面上來,赫然就是上一次葉無雙幫他捉的蝈蝈呢。
很應景地,蝈蝈叫了一聲,聲音清脆。
年紀稍微大一些的王爺笑起來:“十四弟啊,你可知道,一千只蝈蝈都比不上一顆東珠,這個賭約可虧大了啊!”
十四王爺并不以為意:“本王說值得,就是值得的。”
臺下起哄的,換說法的,每個人的看法都不一致
看見臺下的四王爺微微點了點頭,葉無雙的內心一片了然。
“誰的答案最準确呢?相信剛才諸位主子的鄰座都已經記下了彼此的答案,可以互相做一個監督,奴婢這就上臺去揭曉謎底了。”
揭開桌布,一個身着月牙白長衫的男子蜷縮着坐在地上。
滿身酒氣,整個人迷迷糊糊的,還不住地嘟嚷着什麽,頭發有點淩亂,過一會還打一個酒嗝。
天啊!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
宮女上前一看,回禀道:“公主,是十一王爺,似乎喝醉了。”
八王爺看了一眼,也笑起來:“剛才十一弟坐在我身邊,就灌了一大口酒呢,沒有想到,才一會兒功夫,就醉得這麽厲害了。”
三王爺搖搖頭:“看十一這麽郁郁寡歡的樣子,怕是又看上了哪個花魁吧?”
沒有一個人猜對,自然東珠沒有送出去。
四王爺蹙起眉頭,淡淡地說:“還是讓老十一去歇息吧,醉成這個樣子,等會兒被父皇看見,肯定有的受了。”
衆人點頭稱是,十五公主喚了宮人來,攙扶着十一王爺去偏殿歇息着。
這個魔術,突然将活動的氣氛帶上了高潮,十五公主很高興,賞了葉無雙一套頭面,她也不推辭,高興地謝恩收下。
以後需要用銀子的地方多的去了,這一套頭面應該可以換不少銀子呢。
繼續下一個節目,葉無雙就帶着獎賞站在四王爺的身後去。
“皇上駕到。”
安公公扯着嗓子叫了一聲,全場都安靜下來了。
看着明黃色的身影經過自己的眼前,葉無雙垂着眸子,只看見一個衣角向前移動。
等看擡起眸子,就對上安公公若有所思的眼神。
葉無雙的內心猛然一驚,生怕在這樣的場合,安公公會一不小心問出不該問的話語來。
“彤兒,這一場歌曲表演可還滿意?”
十五公主笑着迎上來,撒嬌地對皇帝說:“父皇怎麽現在才來,剛才錯過了一場好戲呢,四哥的婢女還會空手變出東西來。”
“哦,還有此等奇人異事?”
皇帝好奇地問道,轉過身來掃了一眼聶向遠的身後。
就這麽一眼,皇帝整個人都僵化在原地,不得動彈了。
人世間,怎麽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呢?
聶向遠被父皇的眼神震撼了,他急忙站起身來,擋在葉無雙的面前,截住這熾熱的視線。
這個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了,讓他很焦慮。
萬一被父皇選中,他再去哪裏要人啊?
“哦,彤兒可是說的這個婢女?”
葉無雙看了一眼四王爺高大的背影,她何嘗沒有感覺到危機?
只是,皇帝已經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點名,如何躲避得過去呢?
“回皇上,奴婢不過是剛學的一點點皮毛,獻醜了。”
“你是哪裏的人啊?”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父皇親自過問是哪裏的人士,難道,莫非是真的動了凡心?
葉無雙的東北話說得非常地道,她知道,這裏沒有人會說東北話,就帶着那麽一點點口音,就可以了。
于是,她大咧咧地說:“回皇上,奴婢的老家是山……”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急匆匆趕來的公公打斷。
“皇上,端妃娘娘突然暈倒了。”
皇帝沉默了一瞬間,沉沉的眸子轉向十五公主。
端妃娘娘剛剛懷有身孕,父皇一直都呵護備至,眼下她暈倒了,怎麽可以不去呢?
十五公主貼心地說:“父皇,我們都一起去看看吧?”
皇帝略一沉吟,說道:“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呢,朕一個人去看看吧,彤兒和皇兄們玩得開心一些。”
一行人恭送皇帝出去,經過葉無雙身邊的時候,皇帝頓住腳步,近距離地再次看了她一眼。
簡直和小時候的她一模一樣啊。
看着身後還有一群子女等着、看着,終于,皇帝一拂袖子,疾步離去。
葉無雙看着皇帝走遠,這才将惴惴不安的心放回原處。
四王爺轉過臉,深深地看着葉無雙:到底,父皇在秋葵的臉上看到了什麽呢?
不管怎麽說,皇宮是斷然不能再帶着秋葵來了啊。
皇帝離開了,衆人也變得意興闌珊,十五公主也察覺到了,于是說:“晚間還有煙火和戲曲呢,十五知道幾個哥哥都是大忙人,也不強留,下午沒有事情的,就留下來一起參加晚間的活動吧?”
年紀稍長一些的三王爺、五王爺和八王爺都起身告辭,十王爺、十一王爺都醉醺醺的。
四王爺的臉色也不算好看,嚴肅地說:“十五妹,王府還有事情呢,四哥就不留下了,十四的年紀和你相仿,留下來陪你抓蝴蝶。”
十四王爺欲哭無淚。
他都是成人了,怎麽還會喜歡抓蝴蝶這麽幼稚的事情呢?
想了想,十四王爺忐忑地征求意見:“四哥,秋葵的年紀也相仿,不若,讓她也留下來一起玩耍?”
睇了葉無雙一眼,四王爺沉聲回答:“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你百無聊奈,她今夜不把廚房的事情做完還不能吃飯,哪裏有時間玩耍?”
十四王爺笑嘻嘻地拉着葉無雙的手說:“那你先回府邸,空閑的時候還是為小爺抓幾只蝈蝈,上一次出去比試,這一只蝈蝈個頭大、聲音亮,沒有人比得過呢。”
四王爺很不耐煩地看着兩個人拉着的手,終于還是一把拍掉了十四王爺的手,冷冷地說:“去叫馬車在宮門外候着。”
馬車夫不是一直在那裏候着嗎?
葉無雙有點莫名其妙,但是,主子的話不能不聽,她先行一步往宮門外走去。
上了馬車,她還沒有坐下來,四王爺都丢過來一只帕子。
“這是……”
“管家沒有和你交代過嗎?本王很愛幹淨,髒了手就要及時淨手,別髒兮兮地挨着本王的馬車和桌椅。”
“手不髒啊,表演完魔術,奴婢還用茶水在一旁淨手了的。”
看見四王爺一個眼神殺過來,葉無雙還是知趣地住了嘴,拿着帕子認真地擦了擦手。
擦完手,馬車上又沒有垃圾桶,也不可能還給四王爺,葉無雙左看看、又看看,還是将帕子放進了自己的袖子裏。
四王爺在對面看書,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葉無雙的動作,無言地勾了勾嘴角。
坐了一會兒,看見四王爺看書看得很專注,葉無雙掀起衣服,從腹部取出那一套頭面。
十五公主出手還算闊氣,上面的幾顆紅寶石璀璨耀眼,只是可惜,她沒有那個機會戴着了。
摸了摸紅寶石,她喃喃自語道:“這麽大,也不知道市價是多少,應該,起碼,可以賣到二百兩銀子吧?”
四王爺的嘴角抽了抽,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道:“四王府缺了你的吃喝,還是少了你的穿戴?”
葉無雙擡起頭來一看,知道這個悶騷男又發郁悶了。
她讨好地說:“哪裏,四王府簡直就是人間天堂,奴婢吃得好,穿得暖,還有機會皇宮一日游,奴婢應該知足常樂了。但是呢,奴婢還知道,人有旦夕禍福,說不定,就有那麽一天,奴婢不在四王府,沒有一個庇護所,當天塌下來的時候,奴婢還是得一個人苦苦的頂着的時候,或許,這些身外之物就可以派得上用場了。”
“不用,你不需要考慮那麽莫須有的事情,四王府永遠都是你的庇護所。”
艾瑪,又開始睜着大眼睛說情話了。
葉無雙覺得四周都在冒着粉紅色的氣泡,将她緊緊包圍起來。
“嗯,奴婢一定好好賴住這個庇護所,一直緊緊追随着王爺。”
四王爺放下書本,一把接過她手裏的頭面:“既然如此,這些身外之物,還是放在四王府的庫房裏保管着比較好。”
葉無雙大驚,撲上去想拽住頭面,誰知卻撲了一個空。
76、被帶走了
葉無雙着急了。
“四王府家大業大靠山大,怎麽還稀罕這麽一副頭面?”
四王爺也不回話,只是将頭面塞入自己的前襟裏,裹緊了袍子,繼續看書。
真是沒有辦法,葉無雙抓了抓辮子,無奈地退到一邊去。
“跑步怎麽樣?”
沒有沒腦地來這麽一句話,葉無雙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啊”了一聲。
“本王只是覺得,你在幾個宮殿之間來來去去,還能夠及時返回表演節目,想必,跑步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哪裏啊,十五公主不高興了,麻煩的還不是奴婢,真是用盡洪荒之力趕回來的。”
“你說,既然速度那麽快,本王可以要求你端着湯汁從廚房到書房,一個呵欠的時間怎麽樣?”
她又不是閃電俠,一個呵欠可以送過去?
不想理睬,葉無雙微微将頭偏到一邊去。
誰知道,四王爺又說:“好好練習,北疆使團就快要到京都了,他們每一年過來,都會找幾個節目比試,如果今年比賽跑,你可以去試一試了。”
恨不得撲倒在小茶幾上磕頭了:“王爺,請放過奴婢吧。”
突然想起四王爺的帕子還在自己身上,如果拿到集市上,說是四王爺用過的,哪怕還帶着口水鼻涕,價格一定不菲。
這個男子不是有潔癖嗎?
那麽,只要她沾染過的東西,他肯定不會再要了,等他開口讓她丢出去,她就可以拿去轉手了。
暗暗想得高興,不由得輕笑出聲了。
四王爺很好奇:“笑得那麽狡猾,又想到什麽了?”
“回王爺,沒有什麽。”
“說出來,讓本王也跟着一起樂呵樂呵。”
葉無雙剛準備拒絕,就看見四王爺從袖子裏拿出一兩銀子,緩緩地朝着她的方向推過來。
“奴婢就是覺得王爺這麽玉樹臨風,才華橫溢,奴婢能夠跟着王爺,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
這個馬屁應該拍得很到位吧?
看看四王爺一臉很受用的表情,葉無雙悄無聲息地将銀子塞入自己的荷包裏,又谄媚地問道:“王爺看書這麽久了,累不累?需要奴婢幫忙捏捏肩膀嗎?”
“這是自然,還需要等本王的吩咐?”
有銀子就好辦事,葉無雙立即站起身來,走到四王爺的旁邊,為他又捏又錘的。
馬車有點颠簸,又要捏背,真是一件苦差事,但是為了博得好印象得到更多的賞銀,她也是拼了。
回到四王府的時候,葉無雙覺得一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往書房走去,四王爺轉過頭說:“看你一身汗味,不許進書房。”
“王爺。”
“有什麽事情直接說,不要拿那麽無辜的眼神看着本王。”
葉無雙小心翼翼地說:“剛才奴婢的手有汗水,想着摸過、拽過王爺的衣袍了。”
四王爺一怔,一向愛幹淨的他,真的沒有及時想到這個事情呢。
“無礙,等本王上樓去換。”
“不是,奴婢的意思是,王爺不是不喜歡沾染這些不幹淨的東西麽?既然王爺總是不需要這件袍子的,那麽,王爺不如賜給奴婢。”
“秋葵!”
四王爺幾乎是吼出來的,憤憤地一甩袖子,疾步走了,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不給就不給,至于用那麽大聲音使勁喊她嗎?
葉無雙癟癟嘴,等四王爺一上二樓,立即跑回自己的房間去休息了。
也許是因為精神一直高度緊張,所以,葉無雙才躺下不久就睡着了。
這一覺,她得很不安穩,一直有人在追着她,但是怎麽都看見後面那個人的臉,而前方,一直都是迷蒙的濃霧,更增添了一份驚險。
醒來的時候,又是一身的冷汗。
定了定心神,看看窗外,發現都已經夜幕降臨了。
真是的,睡着了都沒有人喚她吃飯,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還沒有走到廚房,就看見管家一臉凝重地走來走去。
“管家,晚餐還沒有準備好嗎?怎麽着急成這樣了?”
管家沒有好氣地瞥了她一眼,煩躁地說:“哪裏還有什麽心情吃飯?”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管家一口氣差點被噎住:“你和王爺一起去皇宮的,當時有沒有什麽特別不對勁的地方?”
葉無雙一愣,涉及到皇宮的事情,應該非同小可吧?
“四王爺怎麽了,您直接說!”
其實,不用管家說清楚,她已經感覺到了,四王爺出事了,一定還和皇宮的那個大人物有關。
回想發生的事情,莫不是皇帝要四王爺将她交出去嗎?
看見管家半天不說話,她着急地問道:“四王爺被皇宮喚去了?”
點了點頭,管家又說:“我也沒有聽得太清楚,就是說什麽令牌啊,大牢啊,你說王爺那麽光明磊落的人,怎麽可能和什麽犯人有牽連?”
這句話,讓葉無雙渾身熱血倒流起來。
早知道這樣,就不該偷拿四王爺的令牌去見親爹了。
分析可疑的人物,一定是安公公!
當時,安公公的眼神在她身上逡巡的時候,她就覺渾身雞皮疙瘩直豎的。
定然是她才回府,安公公就直接向皇上告密去了。
“管家,我們怎麽可以去皇宮,王爺是冤枉的,他沒有做過什麽事情。”
葉無雙向來也不是一個無動于衷的人,因為自己而連累別人,她的內心滿是愧疚,即便這個人不是四王爺,她也會去說明原委,還人一個公道。
管家看着她滿臉焦急的樣子,以為她也只是單純地關心王爺,按住她的肩膀寬慰道:“哎,我們只有耐心地等着,王爺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會回來的。”
再說了,風三他們已經收到消息,随時候命着。
葉無雙自然知道,以他們奴婢的身份,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祈禱和等待。
只是,這麽苦苦地等着也不是那個事啊!
“管家,王爺走了多久了?”
“大約半柱香的時辰了吧,我都站在這裏好一會兒了。”
其他的王爺也不熟悉,能夠為四王爺說上話的,唯獨只有十四王爺了。
77、不管不顧
葉無雙吸吸鼻子,大步朝着大門跑去。
“回來,這個丫頭,王府裏怎麽可以随處跑?”
管家還沒有說完,葉無雙已經推開大門跑出去了。
真是需要找一個嚒嚒好好教導一下規矩了,怎麽能夠仗着王爺的寵愛就這麽不遵守制度呢?
對了,萬一人跑丢了,王爺回來還得批評他呢。
管家着急起來,急忙撒腿跟着追過去。
還沒有走到門口,就看見葉無雙站在大門旁和十四王爺說話呢。
“十四王爺,能不能帶着奴婢進宮去?”
“小爺也聽說了,沒事,你們不用擔心,四哥聰明着呢!”
“可是,再聰明,他也只是單槍匹馬,在那裏,如何能夠全身而退?”
十四王爺聽到這句話,也沉默了。
他撫掌,風三也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出來。
“有什麽消息?”
風三一臉沉重:“皇上讓四王爺去了上書房,小的不得而知。不過,從書房裏傳出來的聲音聽起來,可以感覺得出來,皇帝很生氣。”
頓了頓,風三有點猶豫:“還有……”
十四王爺有點急躁了:“有什麽事情就直接說,現在是可以猶豫的時刻嗎?”
風三立即說:“十四王爺,風一說十一王爺的酒醒了,曾經去找過皇上,小的分析,會不會有關聯?”
本來十一王爺就是站太子那個隊伍的,這一次被四哥灌醉,難免不會醒過來的時候反咬一口。
葉無雙在內心有個大概的估摸了,她認真地說:“十四王爺,走,進宮去。奴婢這一趟回來,一定給你做一個大大的棉花糖,他們都沒有吃過的。”
十四王爺本來就對這些新奇的玩意上心,“棉花糖”這詞語聽都沒有聽過,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心。
“成交!”
“那你等奴婢一下,奴婢回書房去取點東西,立即就好。”
葉無雙飛快地往書房跑去,她一邊想着:還不知道會留到什麽時候,給王爺帶一件披風,再帶點必備的東西。
進宮是不能帶刀劍的,萬一有什麽事情,只能帶一點尖銳的物件應急。
帶了一塊銅制的徽章,這是四王爺挂在筆架上作為裝飾的,她顧不上許多,一把取下來,別在自己的前襟上。
上了馬車的時候,葉無雙整個人都呈現為戒備狀态。
已經是夜晚了,皇宮也有宵禁,除非是重要事情,哪怕是王爺,也不得随便入宮的。
深吸一口氣,葉無雙問道:“十四王爺,如果皇上不肯接見,你害怕後果嗎?”
十四王爺得意地笑起來。
“小爺臉皮厚,還不是可以學着十五妹撒嬌。”
這個意思倒是提醒葉無雙了,她輕聲說:“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裏,我們等會見形勢不對就分頭行動,你去找能勸得動皇上的人,比如說,十五公主。”
十四王爺也很擔憂:“你知道嗎?小爺長這麽大,第一次看見父皇發脾氣責罰四哥。”
連太子都能夠被送去面壁思過,這個父皇有多麽鐵面無私啊!
在宮門口,十四王爺被查令牌的時候,葉無雙垂着頭,恭敬地站在十四王爺的身後,裝作他的小跟班。
月華灑在地面上,給玉石地面鋪上了一層清輝。
兩個人都沒有心情看風景,只是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
陡然的,十四王爺停住腳步,而他身後的葉無雙沒有預知,一下子撞在他的後背上。
摸着發痛的鼻子,剛準備發貨,一擡眼就看見跪在大殿門前的那個背影。
只是一個背影而已,何況還是在夜晚隔得那麽遠,可是,葉無雙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是四王爺。
也不知道四王爺在這個寒冷的夜晚跪了多久。
她鼻子一酸,也顧不上疼了,抱着披風,幾乎是飛跑着的,一下子就來到了男人的後面。
聶向遠聽見腳步聲轉過頭,看見是葉無雙,還以為自己花了眼睛。
方才在上書房惹怒父皇,他的腦海中一直在想的就是葉無雙的一颦一笑。
也不知道那個小丫頭知道他進宮沒有回來會有什麽反應,會不會擔心、焦急?
還是,到此刻都不知道他已經出了府邸?
可是,這樣的事情,又怎麽能夠讓她知道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讓她無憂無慮的比較好一些。
現在,想念着的人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反而有一股很不真實的感覺,讓他以為是一場夢而已。
“你怎麽進宮來了?”
葉無雙将披風披好,又繞過他的脖子走到他的面前,認真地為他系好帶子。
本來四王爺是比她高一些的,但是此刻他跪立着,而她站着,所以,他的面部正好到她的前襟。
雖然罩着宮女的服飾,還是隐約可以看到微微的小山丘隆起來。
“王爺要跪在這裏多久?”
四王爺一怔,還是不隐瞞地說:“直到父皇消氣為止。”
這個時間就不好把握了,或許一夜,或許一天一夜,甚至更久。
天子的心思,誰又可以左右呢?
葉無雙再一次對生命和命運生出了無力的感覺。
“奴婢陪着王爺跪着。”
葉無雙挨着四王爺,雙膝眼見着就要着地,卻被一只溫暖的手掌擋住了。
她猛然一驚,急忙又站起身來,着急地問:“王爺怎麽突然将手伸出來?奴婢可是全身的重量壓下去的,有沒有擦着?”
看着她一張小嘴巴嘟嘟嚷嚷的都是關切,聶向遠勾了勾嘴角。
“你回去吧,這裏是不允許進來的,而且也不能穿披風,你也帶回府邸去,安心地睡一覺,等着我回來。”
這一次,聶向遠在葉無雙的面前,沒有自稱“本王”,而是“我”。
他決定,真正對她敞開心扉,沒有外人的時候,也沒有主子和奴婢之分。
盡管,他知道想要給她一個名分,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可真是委屈她了。
葉無雙按住四王爺準備解披風的手。
“不要解開,秋夜寒涼,本來跪着就受不了,解開了一定會受風寒的。想着王爺穿着的是淺色的衣袍,奴婢還特意拿了一件同色系的帶着絨的披風,可以擋一擋。”
看着四王爺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葉無雙以為他還是不肯,又堅持說:“真的,一般看不出來,再說了,皇上哪有那麽細心,還特意看王爺穿着幾件衣袍之後,再讓王爺跪在這裏的?”
聶向遠放下手,轉而握住她的手。
“知道了,你回去,不要想,不要管,聽我的話。”
“王爺,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皇帝讓你跪在這裏?”
“沒事,不過是父子之間的摩擦而已,事情過去就好了,父子倆哪裏有隔夜仇的呢?”
“王爺。”葉無雙有點哽咽了。
她決定,這一次等王爺出來,她就将全部的事情都和王爺坦白。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只要記得,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要沉住氣,我會解決好的,相信我。”
這麽聽起來,事情還是很嚴重。
四周都有皇帝的侍衛,自然不能說太多原委,只不過,看見王爺很好,她也稍許放下心來。
還想再說什麽,十四王爺走了過來,悄聲說:“十五妹候着呢。”
四王爺蹙起眉頭,低聲呵斥:“胡鬧,本來就是小事情,要扯那麽多人進來做什麽?趕緊別讓十五來弄巧成拙。”
十四王爺看着四哥胸有成竹的樣子,這才答應下來。
“還有,帶着她回四王府,不許回頭,不許求情,四哥會解決好的。”
葉無雙跪坐在四王爺的對面,玉石地面很堅硬,才這麽一會兒,她就覺得自己的膝蓋又濕冷又酸疼。
漫漫長夜,如果四王爺跪上一夜,明天一定不能起身。
說不定,還會落下老寒腿的毛病。
環顧四周,也沒有什麽厚實柔軟的東西,自己身上也沒有圍巾之類的。
再看看十四王爺,還披着一件披風呢。
她什麽都不管不顧了,上前迅速解開十四王爺的披風,認真折了幾下,折得方方正正地,準備塞在四王爺的膝蓋下面。
“哎,你做什麽呢,也不說一聲就這麽随便取走小爺的東西。四哥,你管管秋葵,又這麽不分上下的嗎?”
沒有人理睬十四王爺。
四王爺只是柔情似水地望着眼前的小女子細心地為自己做事。
“這是懲罰,怎麽可以那麽舒适,傻瓜!”
葉無雙頓住手裏的動作,幾乎又要哭出來了:“那怎麽辦,那麽冷硬,你怎麽受得了?”
她将披風丢在一邊,伸手拉過四王爺身側的披風,緊緊環住,将披風的角塞入他的膝蓋下壓着。
擔心附近有侍衛聽見,她有湊上前,貼着四王爺的耳朵說悄悄話。
“別那麽死心眼一直跪着,酸了就稍微活動一下,肯定也沒有人一直盯着王爺的。”
“好。”
“深夜更深露重,王爺将披風拽緊,裹住自己就不那麽冷的。”
“好。”
“清早皇上起床了,王爺就第一時間沖過去,瘸着腿,啞着嗓子再求情,那樣機率高一些。”
“好。”
十四王爺站在一邊直翻白眼。
說這些廢話做什麽?
難道,他英明睿智的四哥連這些基本常識都不知道嗎?
何況,按照秋葵說的,什麽瘸腿,什麽啞嗓子,是為了博取父皇的同情嗎?
還是免了吧,所有的王爺都知道,父皇對于他們這些兒子有多冷酷無情。
如果四哥真的聽秋葵的,結果一定會更慘。
不過,讓他最受不了的是,一向有潔癖的四哥,不僅讓秋葵挨得那麽近說悄悄話了,還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她說什麽他都說好。
看來,四哥被父皇訓斥得不輕,不然,怎麽呈現出一副傻不楞冬的樣子呢?
“四哥,是不是真的不要緊?”
四王爺連頭都沒有扭過來看他一眼,只是飛速地說:“趕緊去交代十五,不許來幫倒忙。”
“好,秋葵,等小爺回來就走啊。”
十四王爺飛速辦好事情就折返回來,發現葉無雙仍舊扯着四哥身側的披風,絮絮叨叨地不知道在說一些什麽。
走近一些,發現葉無雙在說什麽小黑的大便扒拉了沒有找到,等四哥回去再說。
真是惡趣味,連小狗三急這樣的小事情,還拿到現在這樣的時刻去說。
“別說了,馬上巡邏的就要走到這邊來了。”
葉無雙止住話語,怔怔地看着四王爺。
在明亮的月光下,四王爺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好像天邊閃爍的星星。
看見葉無雙還在發呆,十四王爺微微躬身,一把拽住葉無雙的胳膊,準備将她拉起來。
“放手!”
帶着一絲怒氣的男聲響起來,讓十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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