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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吓得一個哆嗦。
剛才還如沐春風的四哥,突然就晴轉多雲,黑沉着一張臉,死死地瞪着他的手。
十四王爺趕緊松開葉無雙,稍微往後讓了一步,輕聲說:“四哥,我們先走了啊。”
四王爺點了點頭:“先送她回去,在馬車上,也離遠一點。”
這句話聽起來怎麽那麽酸啊?
冷酷的四哥,莫非是對這個小丫頭動了真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個王爺,怎麽可能會去喜歡一個婢女呢?八哥的教訓還擺在那裏,四哥難道忘記了?
或許,是看見他總是找秋葵玩,四哥有點不舒服吧?
所以,剛才四哥說“放手”,其實是想告誡他上下有別,不能親自去拉奴婢的手?
一定是這個意思!
十四王爺會意地點了點頭,一甩袖子,将雙手背負在身後,頭也不回地說:“秋葵,給小爺帶路,将燈籠拿好照着。”
四王爺的嘴角抽了抽。
這個十四弟,似乎皮又發癢了,等他回府邸了會讓十四弟長點教訓。
葉無雙依依不舍地往了四王爺一樣,看見他笑眯眯地說:“去吧,早點休息。”
她忍住內心的酸澀,拿起地上放着的燈籠,疾步朝着宮門外走去。
為今之計,只有耐心等待。
不過,她可不會坐以待斃,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對方只要出招了,她一定好好地接應下來。
就好好看着,誰才是笑到最後的那一個!
78、疑難雜症
葉無雙其實內心已經有了分寸。
她在馬車上問十四王爺:“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嗎?”
十四王爺倒是不擔心:“沒事,既然四哥說沒事,那就代表他很有信心去處理好這件事情,我們只需要靜觀其變就好。而且,父皇的性子,有點固執,他決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動搖,也不允許任何人質疑,如果我們冒然激進,反而會起反作用。小爺也認真想過了,自然不能給四哥找麻煩。”
剛到四王府的門口,就看見在門外走來走去的覃玉榮。
看見他們下來,覃玉榮一下子沖過來,拉住十四王爺的袖子。
“四王爺怎麽樣了?”
十四王爺搖搖頭:“放心,沒事,明天就會回府了。”
“可是,聽說皇上震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們也不知道,四哥的脾氣就是這樣,什麽都不肯說,你還是回去休息吧。正好,我送你回去。”
葉無雙一怔,聽見十四王爺對這個女子很随和,甚至也沒有自稱“小爺”。
不過,她現在還沒有什麽精力去關注這些小事情。
“十四王爺,姑娘,奴婢先回府了。”
打了一聲招呼,也不管門口的兩個人是什麽反應,葉無雙頭也不回地進去了。
管家焦急地迎上來,剛準備問問情況,卻被葉無雙搶先說了:“管家,您歇着吧,王爺今夜留宿在皇宮,能夠做一些四王爺愛吃的食物,哦,再熬一些姜湯,精心等着王爺回來。”
“是,是,老奴這就去安排。”
走出了好幾步,管家才驚覺:奇怪,怎麽自己那麽聽秋葵的話?
算了,都是為了王爺,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笑自己急壞了,才反應那麽遲鈍,管家繼續往廚房走去。
這一夜,葉無雙睡得極其不安穩,天才蒙蒙亮,她就起來了。
為了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她還特意跑到管家的門房外面的長廊處等着。
而皇宮這邊,皇帝也起得很早。
安公公伺候着穿衣,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龍顏并沒有不悅的樣子,這才緩緩地說:“奴才鬥膽,禀告皇上,四王爺還在殿前跪着呢。”
皇帝一怔,頓了頓,說:“上朝還早,讓他來上書房候着。”
“着。”
待皇上開始用早膳的時候,安公公退了出去。
“四王爺,皇上請您去上書房。”
原本垂着眸子的四王爺擡起頭,眉毛微微挑起,似乎在詢問。
安公公微不可察地搖搖頭。
跪了一夜,又保持着一個姿勢沒有動,四王爺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子一晃,差點倒在地上。
“四王爺,慢點兒。”
安公公準備伸手過來扶住,卻被聶向遠伸出的大掌阻止。
他彎着腰,扶着自己的膝蓋原地站立了一會兒,待那一陣酸楚過去,才站起身來大步朝着上書房走去。
走到上書房,明黃色的身影已經站立在房內。
聽見腳步聲,原本負手而立的皇上轉過身來,凝眸看了聶向遠一眼。
“朕不是說過,不需要跪着嗎?”
聶向遠收斂起周身的冷漠,回道:“孩兒只是想認真想清楚父皇的教誨。”
“哦?那麽,經過這一夜的深思熟慮,你的答複是什麽呢?”
聶向遠抱拳:“父皇的教導,孩兒銘記于心,但是,秋葵進府邸的時候,孩兒已經核實過她的家底,确實沒有任何可疑之處,而且,國法不外乎人情,孩兒懇請父皇,能不能看在沒有出什麽纰漏的份上,繞過秋葵這一次。”
皇帝微微蹙起眉頭。
“老四,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平時不是只顧吃喝嗎?今兒個,居然還有那麽多閑心去為一個婢女求情,而且,還是一個才進入府邸不久的婢女。”
太子鬧那麽大的動靜,都沒有一個王爺出面求情。
這次,竟然為了一個小丫頭,不惜在殿前跪一夜。
知道皇帝已經開始起疑心了,聶向遠暗暗嘆了一口氣。
“實不相瞞,孩兒其實有寒症,每到秋季就開始發抖,渾身的皮膚逐漸開始起魚鱗狀的厚皮,而且,越積越多。季節越往深秋之後,就越發要注意身體。因為,秋冬時節裏,每個月總有那麽一兩天的夜晚,孩兒會寒症發作,渾身僵直無法動彈。”
為了證明真實性,聶向遠擡起手臂,撸起袖子,将手臂上的肌膚展現給皇帝看。
皇帝将信将疑地看過去。
果不其然,壯實的胳膊上,一大片肌膚已經成魚鱗狀。
而往下的小手臂,暫時還是光潔白皙的。
有點猶豫,擔心會傳染,皇帝并沒有伸出手去撫摸一下。
“既然是這樣,為何不傳禦醫給你醫治?”
苦笑一下,聶向遠帶着哀傷的情緒說:“如果禦醫有辦法,孩兒也不必十餘年都遭受這種苦楚了。”
抿了抿嘴唇,皇帝又說:“民間應該也有神醫,朕會發布通告,為你訪得神醫醫治。”
沒有想到,聶向遠說:“父皇,其實孩兒這個病症是有點疑難雜症,但是,并不是傳染的病症,可是,陡然看上去會吓着人,最主要的是,病情發作的時候,沒有任何預兆,一旦發作了,孩兒沒有任何知覺,換句話說,如果這個時候,有壞人要孩兒的生命,怕是也……”
“老四,這麽嚴重,你為什麽不早點和朕說?”
皇帝的瞳孔劇烈收縮,本來以為會有別的事情,沒有想到引出這麽個病症。
或許,四王府沒有什麽特別的仇敵,但是,身為皇室的人,哪裏會沒有幾個政敵呢?
聶向遠搖了搖頭,放下自己的衣袖。
“孩兒不想讓父皇為孩兒擔心,父皇憂心社稷已經夠累了。再說了,又不是斃命的病症,其他時候還是和沒事人一般。還有,孩兒每次都穿着長袖,沒有人看見,最幸運的是,每次病症發作都是在深夜裏,孩兒獨自一個人在書房歇息,沒有人知道,等到翌日清晨,孩兒照樣能夠起來。”
這句話也向皇帝證明了,為什麽他從來沒有缺席過早朝。
79、心緒難平
“孩兒之所以和父皇說起這些,不是請求父皇幫忙找神醫,而是請求父皇将這個秘密深埋在心裏,畢竟,這件事情也是孩兒的軟肋,孩兒不想讓其他有心人得知了之後,避孩兒如蛇蠍一般。孩兒只想平平淡淡地過完一生,別無他求。”
皇上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本來以為說這個事情,疑問就算過去了,沒有想到,皇帝還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老四,你說的這些,又和那個小丫頭有什麽聯系呢?”
原來姜還是老的辣。
聶向遠深呼吸一口氣,回道:“眼下不是進入秋季了嗎?孩兒的病症又發作了,本來就食欲不好,外人只道是孩兒貪吃,京都的酒肆都被孩兒光顧過。沒有人知道,其實,孩兒是因為很多食物都不能吃,吃了就會吐出來。各個酒肆都吃到,只是想尋找孩兒合适的喜歡的味道。也不怕父皇笑話,孩兒也算三尺男兒,每天餓着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啊。”
皇帝睇了一眼聶向遠,确實渾身上下沒有一點贅肉。
本來還以為是私底下勤練武功,原來是食不果腹啊。
“那天,下朝後孩兒回府,精神不濟,讓管家去找幾個廚子換一換口味。沒有想到,秋葵做出來的酸湯讓孩兒食欲一振,當時就吃了兩碗飯。”
“知道做法了,換個廚子也行。”
“不行啊,孩兒一年換十幾個廚子,刁鑽的名聲早就出去了,本來就鮮少人願意來四王府,而且,秋葵也教過其他人,但凡不是她親手做出來的,還是差那麽一丁點味道。所以,孩兒非得将她留下來不可。當然,也是出于孩兒的一點私心,希望吃一段時日秋葵做的飯菜,看是否能夠治好孩兒的寒症。”
皇上走到書桌邊,按住桌上的奏折,好半天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兒,皇上開口了。
“聽聞,太子也曾将小丫頭要去過?”
這件事情,全部王爺都清楚,自然不能隐瞞。
“是,太子哥也覺得秋葵的手藝好,上次在孩兒府邸舉辦的全魚宴,深受太子哥的贊賞,所以,太子哥向孩兒要了人,準備去太子府教其他廚子做酸湯魚。”
點了點頭,皇上說:“既然那個丫頭有如此手藝,下次還是帶進宮裏,做一次全魚宴給朕嘗一嘗。”
“孩兒遵旨。”
“那麽,這幾日就在王府看看書,哪裏都不要去了,令牌且先交出來,等過段時日再開始早朝好了。”
“孩兒身上并沒有帶令牌。”
皇帝黑着臉,冷冷地說:“沒有令牌,你又是如何進宮的呢?”
“孩兒一向喜歡身穿深色系的衣袍,因為是喜慶的日子,自然要鮮亮一些才好,所以,孩兒換上了新袍子,将令牌忘記在舊衣袍的袖袋裏了。昨日清晨,孩兒是和老十一一起進來的,知道是十五妹的生辰,宮門的值守本來就認識孩兒,所以一起放行了。昨日下午,父皇再次通傳,孩兒正在書房看書,連衣袍都沒有來得及換一換,就再一次跟着安公公進宮。這一次,有安公公在前面帶路,自然也沒有看令牌。”
皇帝轉過臉,看了一眼如雕像一般站立在右邊的單公公。
“小單子,你速速去四王府一趟,将四王爺忘記在舊衣袍的袖袋裏的令牌帶回來。”
單公公領旨,轉身急匆匆地出宮了。
“老四,你怎麽那麽粗心,還會忘記帶令牌呢?”
皇帝關切地問道,可是,眼神裏沒有一絲溫暖。
甚至,帶着那麽一點點陰骘,似乎如果他回答得不能讓皇上滿意就會被嚴懲一般。
聶向遠知道皇上的意思。
昨天,就是在十五妹的宴席上,皇帝看見秋葵露出的表情,他就預感事情會有不好的發展。
其實,昨夜跪在那裏,他一個人就将前因後果全部想了一遍。
就在秋葵表演魔術之前,她不是去了很久都沒有看見人嗎?
本來他在觀看表演,還特意留心了秋葵的動靜。
後來無意中提起袖子飲酒,他就發現自己的令牌不見了。
和秋葵在一起,居然變得那麽大意,連令牌什麽時候被順走的都不知道。
鎮靜下來,他回想進宮的時候還在,自己出門肯定是帶着了的。
記憶再倒退一些,下了馬車就遇到老十一。
老十一好像一只蒼蠅,一直在耳邊神叨叨的,讓人厭煩。
秋葵還微微昂起頭,帶着好奇,表現出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樣子,吃驚地說:“王爺,皇宮真大啊,比我們鄉下的農田都大好多呢。”
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呢,老十一就大笑起來:“全大楚的農田都是皇上的!”
聶向遠的內心是拒絕一直這麽聊下去的,覺得還是走遠一點為好,以免有什麽事情殃及池魚。秋葵似乎也不願意和老十一說太多話,她第一次拉着他加快了步子,他倒也配合,就這麽任她拉着大步往前走。
這麽看來,令牌一定是在拉拉扯扯之間被她拿走的。
後來,風一,也就是安公公傳了消息過來,他的一顆心都吊了起來。
這個小丫頭,膽子怎麽可以那麽大,獨自一個人去了大牢。
歌舞表演是怎麽都看不進去了,聶向遠的全部心思,都在為秋葵擔心。
本來想借着如廁的名義出去看看,他剛放下酒杯,就看見老十一鬼鬼祟祟地出去了。
如果不是老十一的樣子太過于小心翼翼,他斷然不會跟上去看看。
“哎,四哥,你也出來了。”
十一王爺的警惕性很強,用眼角的餘光就看見了四王爺也出來了。
笑了笑,四王爺說:“是啊,總是歌舞表演,也沒有什麽看的興致,出來透透氣,也醒醒酒。”
十一王爺湊上來吸吸鼻子,狡黠地反問:“四哥哪裏喝了什麽酒?身上依舊是這麽清爽的氣息呢。”
伸出手,拍了拍十一王爺的肩膀:“四哥的酒量豈能和你比?在我們幾個兄弟裏,怕是只有你天天歌舞升平,所以才練就了千杯不醉吧?”
十一王爺撇了撇嘴巴:“四哥,你這話,到底是誇我還是貶我?”
四王爺勾了勾嘴角:“怎麽就聽不出來是誇獎你呢!”
說到這裏,十一王爺也不推辭了,自豪地拍拍胸脯,舉起大拇指誇贊自己。
“不錯,四哥自然是誇我的。不然,我都娶幾個側妃了,四哥還是形單影只一個人。”
聶向遠鼻子哼了哼,沒有直接怼回去。
要那麽多妃子做什麽?
幾次後院打架鬧得家宅不寧,還好意思在這裏吹噓?
“好了,不說笑話了,四哥,我要去如廁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聶向遠擺擺手:“不去,你自己去吧。”
看着十一王爺往一旁走去,聶向遠一個閃身,進了旁邊的宮殿。
四周安靜下來,原本還帶着滿身醉意的十一王爺此刻無比清醒。
他睜大雙眼,站在原地聽了一會兒聲音,又見四下無人,立即折返到剛才四王爺進去的宮殿。
貼着大門,想要聽聽有什麽聲音。
不料,下一個瞬間,宮殿的大門被人從裏面拉開。
猝不及防的,十一王爺一下子往前撲倒。
“哐當”一聲,大門又被關上了。
宮殿裏面的布簾都拉上了,厚厚的,一點光線都不透,顯得整個大殿黑沉沉的。
十一王爺大驚,知道自己是掉入陷阱了,急忙轉身想拉開大門的門栓出去。
沒有想到,他感覺後脖子上一酸,整個人都昏迷過去。
聶向遠看着腳下的老十一,緊緊地蹙起眉頭。
“王爺,十一王爺怎麽處理?還是,小的這就送走?”
看了看不遠處的昭陽殿,聶向遠對風三說:“趁人不備的時候,你拖去昭陽殿等着,見機行事。”
剛走出兩步,又頓住腳步,再次說道:“不能讓他那麽早醒過來,桌子上有烈酒,你去多給他灌幾口。”
風三看着四王爺出去,借着光線轉身看了看桌子上,三個大酒缸,不禁抽了抽嘴角。
天下最狠心的人,莫過于四王爺了。
幸好得罪四王爺的人,是平時非常惹人讨厭的十一王爺,他風三很不介意多灌一些烈酒。
後來,等看見秋葵在昭陽殿門口拉着王爺,風三目瞪口呆。
四王爺進宮殿,轉身的瞬間對着風三點了點頭。
風三知道,自己要等最好的時機。
直到秋葵将木桌推到一邊,然後讓諸位王爺公主來猜的時候,風三從窗戶的縫隙裏看見了四王爺的眼神信號。
所以,就有了後來的十一王爺醉倒在桌子下面的笑話。
十一王爺好歹也是經受過許多烈酒考驗的,旁人被灌了一小缸酒,肯定要睡上一天一夜才能夠清醒,而十一王爺,不過是兩個時辰就醒過來了。
後面的事情,不用找人問,聶向遠都猜出來了。
一定是十一王爺醒過來,發現自己在偏殿休息,而其他王爺都各自告辭回家了,內心很不平靜。
問了問太監宮女,知道端妃娘娘有點不舒服,皇帝去了娘娘的宮殿,十一王爺內心的惡劣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
其實,聶向遠猜測得一點都不錯。
端妃娘娘是尚書的女兒,年紀比聶向遠稍微小一點。
因為年幼的時候,王孫貴族的孩子無論男女,都會送到皇家書院學習,端妃娘娘那個時候就和聶向遠同桌,自然而然起了愛慕之心。
沒有想到,造物弄人。
到了及笈之年,尚書家也被推選秀女,端妃娘娘因為容貌嬌美,一下子被皇上看中了。
一顆真心的萌動瞬間就被掐滅在初期。
一起在皇家書院讀書的幾個人都将端妃娘娘愛慕的眼神看得很分明,太子甚至還曾經拿這個事情開過玩笑,說聶向遠至今尚未娶正妃,怕是對端妃娘娘無法忘懷。
為此,聶向遠還曾大發雷霆,讓他們從此以後不說這個事情。
惦記着自己父皇愛慕的妃子,這才是大不敬之罪。
玩笑歸玩笑,太子取笑或許是無心,但是被幾個有心的小王爺聽去了,就覺得自己抓住了四王爺的一個致命的把柄。
十一王爺得知自己醉倒在木桌之下,讓全部參加宴會的人都笑開了花,自然心緒難平。
這麽多人,能夠這麽整蠱他的,除了四王爺,不作其他人考慮。
其一,四王爺是跟着他出昭陽殿的。
其二,說是出來透氣的人,莫名其妙轉入旁邊的宮殿,做事鬼鬼祟祟的。
其三,他不過是好奇過去偷聽,突然就被關起來打暈了。如果不是有陰謀,怎麽可能還要打暈他?
最重要的,進宮的時候,他還說要四王爺一起向父皇為太子哥求情,可是,四王爺的态度非常冷硬。
當然,還有很多理由。
無論從哪一條理由來看,四王爺的嫌疑最大。
不,根本就是四王爺做的事情!
他憤憤地捏緊拳頭:四哥,是不是要玩?那麽,這一次十一弟玩點大的,怕你玩不起!
于是,十一王爺踉踉跄跄地往端妃娘娘的宮殿走去。
“父皇,孩兒想見父皇。”
本來在房間裏對端妃噓寒問暖的皇上,聽見門外吵吵嚷嚷的,心情無比煩躁。
“是誰在門外鬧騰?”
安公公回話道:“皇上,十一王爺似乎是喝醉了,一直嚷着要見皇上呢,奴才怎麽勸都不肯走。”
端妃娘娘壓制住內心的不悅,好不容易将皇帝騙來了,又要被喊走嗎?
但是,此刻又要裝出無比賢惠的樣子來。
于是乎,端妃娘娘善解人意地說:“皇上,臣妾現在也緩解過來了,其實,看見皇上來看臣妾,整個身子都康健了許多。既然皇上有要事在身,還是去看看吧。”
皇上握住端妃娘娘的柔荑,深情地說:“還是端妃貼心,朕去看看,這些兒子,沒一個貼心的,朕就等着端妃快點為朕生一個。”
“皇上總是取笑臣妾,肚子裏的這個,還得九個月才能出來呢。”
捏了捏端妃娘娘白瓷一般的俏臉,皇帝這才踱出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陌無雙 說:
今天大寒,大家注意保暖啊,早點休息
[婚戀]車禍後他被退婚,她被逼給他……
80、獨來獨往
捏了捏端妃娘娘白瓷一般的俏臉,皇帝這才踱出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了,一直在這裏喧嘩,成何體統?”
皇帝走出來,站在庭院裏,看着眼神迷離、踉踉跄跄的十一王爺,滿心不爽。
“父皇啊,四哥不肯帶着孩兒一起去玩。”
“多大的人了,還天天纏着哥哥玩。朕像你們這麽大的時候,都開始操心社稷了,不成器的東西。”
真是恨鐵不成鋼。
覺得十一王爺的酒氣還沒有散去,皇帝皺起眉頭,伸手在自己鼻子之前揮了揮。
安公公會意,立即喚了其他宮人去攙扶十一王爺。
“十一王爺,起來,回府了。”
十一王爺發起了倔脾氣,怎麽都拉不起來,嘴巴裏還嘟嚷着。
“本王不回去,要找四哥玩,跟着四哥一起,有好吃的,還有好玩的。”
皇帝搖搖頭,不想再理會了。
才走出兩步,又聽見身後的人在自言自語:“四哥,你怎麽又去找靜琬姐玩了?”
難以置信地轉過身,皇帝就看見十一王爺滑坐在地上,抱着宮人的腿,又說:“四哥,靜琬姐要進宮了,你不能去找她玩了,和我玩一會兒吧?”
眼睛都沒有睜開,說話也是嘟嘟嚷嚷的,可是,每一字都讓人聽得很分明。
靜琬,就是端妃娘娘的閨名。
老十一的話語,雖然是酒話,可是,人們不是常說,酒後吐真言嗎?
他喝得醉醺醺的,反而容易将平時想說而不敢說或者不能說的話說出來了。
皇帝死死握着拳頭,明明知道和醉酒的人無法聊天,還是忍不住說:“大膽!他如何進宮去找靜琬玩?”
這一聲暴喝,讓十一王爺吓了一大跳。
轉過頭,尋找聲音的來源,可是,使了很大的努力,眼睛仍舊無法睜開。
豎起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十一王爺笑起來,輕聲說:“本王跟着四哥一路追蹤過來的,親眼看着他拿着令牌說是父皇的命令,別告訴父皇哦。”
皇宮有規定,外臣和王爺,沒有皇帝的允許,是不可以随便參見後宮的妃子。
哪怕是皇後要接見自己的父親或者兄弟,都要先禀告皇上,獲得允許才可以。
這麽說來,是老四還經常拿着令牌,假傳口令來和端妃見面嗎?
“孽子!”皇帝暴怒。
氣急敗壞地瞪了癱軟如泥的十一王爺一眼,皇帝又說:“來人,給朕将十一王爺帶走,準備醒酒湯。等他醒了,罰他在感業寺閉門思過一個月。”
亂說話的人都有如此懲罰,四王爺豈不是大禍臨頭?
安公公也吓得臉色蒼白,急忙上前安撫。
“皇上,奴才以為,十一王爺喝醉酒了,所以有點夢境和現實分不清楚。”
“哦?沒有一分真,為什麽說得頭頭是道?為什麽老十一不說是老三、老八或者其他人?獨獨是老四?偏偏老四就是那個喜歡吃吃喝喝的人啊!”
越想越氣,皇帝轉身,準備再次返回端妃娘娘的廂房裏。
安公公上前一步:“皇上息怒,端妃娘娘有孕在身,不宜動氣。老奴鬥膽,勸皇上三思。一來十一王爺醉得這麽厲害,不能只聽一面之詞。二來,四王爺那邊也得有個說法。最後,既然十一王爺說的是玩,或許就是說的小時候,現在都長大成人了,王爺們都是知書達理,自然知道分寸。”
思忖一番,皇帝覺得安公公說得很有道理。
可是,剛才被氣得實在是不輕。
要知道,後宮佳麗三千,端妃娘娘可是獲得了不少恩寵的。
如果,她還和老四藕斷絲連,私相授受,讓他這個做老子的,如何咽的下去這口氣?
一甩袖子,皇帝疾步朝着上書房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命令單公公:“速速去四王府,讓老四立刻來見朕。”
後來,四王爺快馬加鞭地進宮來。
皇帝微微眯起眼睛,端詳着自己這個兒子。
不得不承認,在皇帝的十幾個兒子之中,這個兒子最為出挑。
身子颀長,朗目星眉,光是站在原地不說話,都感覺有一層光暈照着。
“不知道,父皇這麽急匆匆喚孩兒前來,可謂何事?”
看見皇帝皺着眉頭,死死地盯着自己不說話,面色黑沉,似乎滿腹心事。
“還是,父皇可有哪裏不舒服?”
聽到這句話,皇帝更生氣了。
“哦?你的內心,就成日想着讓父皇不舒服嗎?”
四王爺扶額,父皇怎麽想得那麽偏激呢?他分明就是關心的語氣啊!
他不知道,人在生氣的時候,任何一句話都可以浮想聯翩,無限延伸。
“父皇,孩兒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為父皇擔憂,如果父皇身子健朗,孩兒也高興啊。”
“朕問你,你的令牌都是用來做什麽的?”
聶向遠內心頓時了然,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拿他的令牌做文章。
上午,葉無雙取了他的令牌去大牢,應該不是這個事情,不然,傳喚的就不止是他了。
還是,皇帝這麽說,是為了詐他的話出來?
無論如何,都要保持淡定,不能自己把自己坑了。
“回父皇的話,孩兒每次都是帶着令牌進出皇宮,但是,除了早朝,孩兒沒有拿着令牌到處晃悠。一來,孩兒知道宮中的規矩,二來,孩兒也沒有結交其他臣子的意思,父皇不信,可以私下問問其他大臣和宮人,孩兒何曾和誰走得太近?”
看着聶向遠一臉坦然,皇帝的內心稍微松了一口氣。
這幾個兒子,也确實就老四獨來獨往,每次下朝,他甚至都不和其他王爺一起走的。
“可是,朕怎麽聽說,你和端妃走得很近?”
原來就是為了等着這麽一句啊!
聶向遠不動聲色地回禀道:“孩兒不敢欺瞞父皇,在皇宮書院讀書的時候,孩兒和端妃娘娘曾經同席,但是,那都是幼時的事情了,如今,孩兒謹遵宮規,從來不會造次。”
居然敢那麽大咧咧地承認!
竟然還是同席!
想着他們曾經天天見面,還無話不談,皇帝深呼吸一口氣。
[婚戀]車禍後他被退婚,她被逼給他……
81、 真是醋壇
皇上的一口氣堵在心裏。
既然十一王爺敢說出來,可見,這個事情是無風不起浪的,所以一定還是存在。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的感情深到什麽程度,既然能夠在皇家書院裏面結下了友誼,就有可能升華為愛情。
想到這裏,皇帝銳利的眼神就釘在了聶向遠的臉上。
其實皇帝也曾懷疑過十一王爺說的是胡編亂造的,因為,這個事情不可能只聽一面之詞。
但是,就是在聶向遠進皇宮來之前發生了另外一件事情,才不得不讓皇帝這麽生氣。
當時,皇帝真黑着臉進入上書房。
皇後帶着宮人,端着一碗參茶走了過來。
“皇上,臣妾看見最近皇上憂心國事,日夜操勞,所以,特意命人熬制了參茶,送來給皇上補一補,懇請皇上保重龍體,也為自己多想一下。”
皇上接過參茶,感嘆道:“還是皇後娴淑,時刻都以朕的身子為重。”
皇後笑一笑,又道:“本來,臣妾去十五的宴席,誰知道,才過去就看見皇上步履匆忙地走了,端妃……身子還好吧?”
“已無大礙了。”
“本來,臣妾以為皇上會在那邊留下用晚膳,所以,臣妾也沒有去叨擾端妃,現在,皇上在上書房忙于公務,那麽,等一會兒臣妾就去看看端妃。”
皇上睇了皇後一眼,起碼場面上,這個皇後還是端莊大氣的。
“皇後有心了。”
皇後接過皇上飲後的茶盞,轉手遞給宮人,又掏出自己袖子裏的錦帕,準備給皇上擦一擦嘴角的湯汁。
誰知道,皇上一個側臉,堪堪避開了她的觸碰。
然後,轉過身,一掀衣袍坐了下來,裝作沒有看見皇後僵直在半空中的手。
已經被冷淡地對待好一段時日了,尤其是這個端妃進宮之後,皇後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如果不是還有“皇後”這個頭銜撐着,恐怕,她早就被這個絕情的男人打入冷宮了。
幸好,她年紀輕輕,一舉得男,母憑子貴地穩住了自己的地位。
只不過,太子這一次和太子妃鬧情緒,震動了整個京都,皇帝震怒,她苦苦求情,還是被送去了避暑山莊。
說是休息一段時日,可是,誰不知道京都的勾心鬥角。
別說幾個月,有時候,就是一個瞬間沒有注意,都有可能改變一生。
所以,皇後不是不恨皇上的狠心的。
然而,又有什麽辦法呢?
她已經人老珠黃,端妃年輕,又嬌俏可人,自然讨得皇上的歡心。
當十一王爺醉醺醺地去慈寧宮找她,說了一下整個計劃,她沒有多想,立即就答應下來了。
這個計劃,一方面能夠打擊風頭正盛的端妃娘娘,一方面又能夠滅一滅四王爺的微風。
這個四王爺平時看着雲淡風輕的,誰知道暗地裏有沒有什麽壞水?
再說了,如果不是四王爺将小婢女送來太子府,會發生那麽多事情嗎?
“皇上,有一件事情,臣妾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皇後欲言又止,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
皇上有點不耐煩了:“有什麽事情還不能說的,這裏又沒有其他人。”
皇後屏退了宮人,從袖子裏掏出一封書信來。
“這是剛才臣妾給皇上送參茶,經過禦膳房附近,無意中撿到的東西,請皇上過目。”
皇上接過信箋,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肺都氣炸了。
其實,信箋上不過抄的一份菜單:清蒸砂仁鲈魚。
該菜肴具有醒脾開胃,利濁止嘔的作用,适用于孕早期孕婦出現的惡心嘔吐、不思飲食的情況。具體做法是,先将砂仁搗碎,生姜切成細粒同裝入鲈魚腹中,置碗中。再加料酒、精鹽、麻油、味精和水,置蒸籠內蒸熟。當菜或點心食用,吃肉喝湯。
僅僅看菜單,真的沒有什麽特別。
但是,現在宮廷之中,育齡女子裏不止一人,可是獨獨只有端妃懷着身孕。
而且,看字跡,分明就是四王爺的。
最主要的是,太子等一行才參加過四王府的全魚宴。
要說皇宮之中,最會做魚的,怕是四王府脫不了幹系。
皇上本來內心就有星星之火,皇後遞過來的這一封書信,瞬間讓火點開始燎原,燃燒了皇上的整個胸腔肺腑。
看見皇帝使勁将信箋捏成一團,皇後知道挑撥的目的已經達到。
她暗暗地勾了勾嘴角,又迅速恢複成擔憂的模樣,輕聲說:“或許,是皇上交代過禦膳房準備孕婦的飲食,但是,将這個食譜遺失,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總歸是對事情的不尊重。”
皇上皺起眉頭。
他自己根本不曾交代過禦膳房準備什麽食物,每個妃子有身孕,都會有管事的嚒嚒打理一切。
如果是老四,那麽細細地去打理端妃的飲食,說明什麽?
那不正是說明了,他們兩個人藕斷絲連,郎情妾意!
那不正是說明了,老四比他這個老子還要下心思?
那不正是說明了,他們兩個根本沒有将皇帝放在眼裏,公然在皇宮大院幹這些有違倫常的勾當!
皇帝越想越氣,憤憤地說:“皇後,你先退下吧,朕有點頭疼,要靜一靜。”
“好,臣妾告退了。”
皇後得意地掃了皇上一眼,毫不留念地轉身離去。
所以,等到四王爺進到上書房來的時候,皇帝內心裏的嫉妒已經有點扭曲了。
“老四,你來,幫朕寫一個菜名,最近,朕迷上吃魚了,你就寫清蒸砂仁鲈魚。”
聶向遠以為皇帝知道全魚宴的事情,也想借機挑剔一下禦膳房做魚的手藝。
不疑有他,他直接拿起毛筆就寫了出來。
看着宣紙上的字跡,再回想剛才看到的信箋上的筆跡,果然是一模一樣。
皇帝的身子恍然一晃,差點站立不住。
所以,聶向遠無論說什麽,皇帝都覺得是欲蓋彌彰。
“刷”地一聲,皇帝将袖子裏的信箋抽出來,使勁地扔在聶向遠的面前。
他伸手接過來一看,并不緊張,不過是“嗤——”地笑了一下。
“不是你寫的嗎?還有臉笑?”
“是,這個信箋确實是孩兒寫的。”
其實,這一封書信,是當初十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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