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我糊塗了,見諒
,如果不是看在她是郡主的份上,他一定立即将她打入小黑屋,一輩子不得出門。
娶妻當娶綠俏這樣的賢淑女子,郡主那樣刁鑽的樣子,看得人就生氣。
用眼角的餘光打量了一下四周,眼神有的是嗤笑,有的是得意,有的是憤懑,有的是蔑視,只怕,他再不跪下去,這一場婚禮就別想順利進行下去了。
而一旁跪着的綠俏,也定然會被這個死女人更狠地折磨下去。
咬了咬牙,王一凡還是一撩紅袍,單腿跪下。
“桃香,看茶。”
王一凡接過茶水,往葉無雙面前一遞,咬牙切齒地說:“喝茶。”
葉無雙笑起來:“好,真懂事呢。”
綠俏氣得擡起頭瞪過來,聽見她又說:“本來,喝了這個茶水,本夫人要給新娘子發個紅包賀喜的,但是,你們這婚禮舉辦得那麽匆忙,啊……忙得就好像是提前偷吃了禁果,小娃娃都趕趟着要蹦出來一般,本夫人滿心都是奇怪,所以,才起來就趕緊過來喜堂看看情況,怕是哪個婢女欺騙本夫人呢,沒有想到還真是在大婚呢。”
頓了頓,葉無雙高興地看着綠俏的臉色由紅轉白,說道:“不過呢,好在都是嫁給将軍,反正這府邸的銀子,是将軍的,也是本夫人的,給來給去,總之肥水都沒有流外人田。”
轉過臉,她笑眯眯地對将軍說:“将軍,等禮成之後,你就包一個紅包給新娘子,算作我們夫妻二人的賀禮好了。”
也不知道這個郡主是真傻還是假傻,反正說出來的話語挺逗的。
衆人都笑起來。
本來小日子寡淡,難得出門看一場好戲。
王一凡掃了一眼喜婆,喜婆吓得一個哆嗦,趕緊說:“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一對新人趕緊起身,微微作揖對拜,急匆匆地走了。
葉無雙站起身來,笑着招呼各位:“瞧這一對這麽急着辦正事呢,諸位要別客氣,将軍府備着薄酒,吃好喝好去鬧鬧啊。”
這一次,衆人哈哈大笑起來。
看着管家立在一旁不住地擦汗,葉無雙認真地說:“管家,勞煩你等一會帶着幾位年輕的公子去鬧鬧洞房,這樣才有生機活力啊。”
話音剛落,站在她身邊的幾個年輕公子都忍不住為她豎起大拇指。
日後自己選擇媳婦,也一定要找郡主這樣深明大義地為相公着想的。
還是将軍有福氣啊,正妻這麽大度,妾侍又美豔動人,這是讓人羨慕不已呢。
葉無雙點點頭,潇灑地轉身,将滿頭黑線的管家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回到廂房,收拾好細軟和包袱,又将床榻弄得有點淩亂。
不敢摔花瓶,只是胡亂地将書籍等不易碎的物品丢落在地上,造成一塌糊塗的狼藉現象。
趁着賓客們都去紅葉院鬧洞房,她悄無聲息地翻牆逃跑了。
本來今天是王一凡哄綠俏高興的日子,卻被葉無雙弄得極其不高興。
等送走了賓客,王一凡準備去責備葉無雙,才轉過身,就被綠俏拽住了袖子。
“将軍,大好日子,就別被不相幹的人擾了興致才是。”
王一凡揚起頭,遠遠往喜房看了一眼,憤憤地作罷了。
就讓這個女人今夜獨守空房,知道得罪他的下場,以後還敢這樣,就繼續讓她一個人守着東邊的廂房好了。
葉無雙想過了,既然不能直接參與,不如旁敲側擊。
她已然換上了一身男裝,因為個子不高,短打才是最合适的裝扮,因為,長袍會讓她顯得更加嬌小。
時間不多,所以,她根本無暇去猜想将軍看到書信時候的表情。
其實,她臨走前留下書信,不過是以防萬一,畢竟,綠俏會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死死抓住将軍的心。
就是擔心萬一将軍氣不過非要過來找她的麻煩,所以才解釋一下。
不錯,她在将軍娶妾侍的時候故意為難,就是為了找一個離家出走的借口。
幸運的是,因為身材還沒有長開,胸前一馬平川,穿男裝一般看不出來。
葉無雙看了看地圖,因為此去紅旗鎮還有點遠,如果走陸地,自然騎馬會快一些,可是時間不等人,她坐船順流而下,一天一夜就可以到。
想了想,她還是選擇了坐船。
走到渡口,已經有好多人在排隊了,葉無雙站在隊伍的尾巴上,焦急地張望着。
這個時候,一個長相猥瑣的年輕男子經過她的身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人太多了有點擁擠的緣故,男子一下子歪倒在她的包袱上,力氣大得幾乎将她挂在肩膀上的包袱扯下來。
葉無雙側了側身子,皺着眉頭問:“還好吧?”
猥瑣男子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大步離開。
望着男子的背影,葉無雙拿下包袱,索性就緊緊地抱在前胸排着隊。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走過來,朗聲問道:“這位小哥,請問這個錢袋可是小哥的?”
葉無雙轉過身,看着遞到眼前來的錢袋,和自己的包袱是同一塊布料縫制的。
再低頭看看包袱,上面有一道并不起眼的劃痕,想來,就是剛才的猥瑣男子趁機劃開竊取的錢袋。
“多謝公子見義勇為。”
雙手接過錢袋,躬身感謝高大的男子。
“舉手之勞,不足挂齒。”
男子笑起來,那個笑容,讓葉無雙有一瞬間的恍惚。
好熟悉,就好像看見了某個人一般。
也沒有多餘的銀兩可以拿出來酬謝,只是想着這一路上看看有沒有什麽合适的機會去幫一幫這個公子好了。
好不容易上了船,才發現有點擁擠,每個小小的單間設置了兩個床位。
葉無雙知道,自己這一身打扮,斷然不會和某個女子同房間了,只是希望,和自己一起的,是一個善良正直的男子就好了。
才愣神呢,身後的高大男子就開口了。
“小哥,既然你我有緣,不如,就共一間,不知道可以嗎?”
葉無雙對這個男子的印象還算不錯,于是,她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将床鋪好,又從船主那裏借來了針線,細致地将包袱縫補起來。
對面的男子一瞬不瞬地看着葉無雙穿針引線。
感覺到這炙熱的目光,葉無雙有點不好意思,粗啞着嗓子說:“怎麽,公子也有東西需要縫補嗎?”
男子回過神來搖搖頭:“不是,只是覺得你突然開始縫補,有點不習慣。”
葉無雙一怔,立即說道:“我們窮苦人家的娃兒,哪裏還分什麽男女?什麽事情如果都不會做,哪裏能夠幫家裏分擔?有點慚愧,我這個針線活有點粗糙,公子你也別笑話,我一個大老爺們,湊合着補好就成了,可沒有想過繡什麽花啊朵啊的。”
說完,抓抓後腦勺,露出一副很憨厚的笑容出來。
男子也笑起來:“我也不好意思,本來想笑話你縫補的什麽呢。”
兩個人帶着一絲尴尬,相視而笑。
“哦,自我介紹一下,本人叫吳用,不知道小哥如何稱呼?”
葉無雙暗想着,你都是假名了,我又何必真誠?
“哦,我叫賈明,幸會公子。”
“熟悉了,這一路上也有個照應,不知道賈小哥去往何處啊?”
“哦,我準備去終點站看看親戚。”
“終點站?那不是紅旗鎮嗎?可是,據我所知,那裏的居民搬走許多,還有大半在去年的大洪水中損傷了。”
葉無雙點點頭:“嗯,我的親戚還住在那裏,年紀大了,也不想折騰了。吳公子呢?”
“哦,我反正也是無聊,可以和你一起去。”
原來又是一個纨绔子弟啊。
葉無雙可不想再帶着一個大包袱上路,更何況,她也不希望別人知道她要做的事情。
看見她并不是很想聊下去的表情,吳用笑起來:“怎麽?不想和我一起走嗎?騙你的啊,我就在你的前面一站,應該翌日中午就可以靠岸。”
船已經開了,葉無雙沒有站穩,只覺得身形一晃,一個趔趄就坐到了床位上。
她索性盤腿坐下來,扶着窗子,低頭望着船邊湧起的浪花。
現代的游船比這個木船精致太多了,她都坐得很少,因為……她暈船。
也不知道這一具身體的體質怎麽樣,至少到現在,她還好。
看到吳用在鋪床,她正好也不想說話,于是,她從包袱裏拿出書攤老板給的冊子認真地看起來。
不算太薄的冊子,鄭重其事地包着無比正式的書皮,上寫着工整的四個字:《花鳥圖集》。
看了好一會兒,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
葉無雙吸吸鼻子,将視線從冊子上移開,卻看見對面的吳用在吃雞腿。
看見她望着自己,吳用問道:“天色不早了,我這跑了一天也餓了,你不介意我先用餐吧?你吃不吃?”
吳用一邊說着,一邊從油膩的牛皮紙裏準備撕下另一只雞腿。
葉無雙急忙擺擺手:“謝謝吳公子,不用了,我吃素。”
看看吳用那個饕餮的樣子,估計那麽一整個烤雞都不夠,她可不要吃。
從包袱裏翻出已經涼透的饅頭,她小口吃起來,又拿起冊子看着。
吃到最後一口的時候,葉無雙覺得舌尖一苦。
她吐了吐舌頭,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而已。
再抿了抿嘴巴,吞下一口唾液,果然不苦了。
也有可能是因為老面發的饅頭,冷了才這樣吧?
拍了拍手中的面粉屑,又拿出帕子擦了擦嘴巴,覺得好飽,需要出去消消食。
在船上,又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只得去甲板上吹了吹夜風。
因為風有點急,猛然吹過來,讓人有點頭疼。
葉無雙暗暗想着:該不是風寒上身了吧?這些個症狀,都有點像着涼了呢。
一個噴嚏打出來,她就趕緊往船房裏走。
回到房內,葉無雙掀開被子趟了進去,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吳用好奇地看過來:“才出去就回來了?看你那個樣子,是很冷嗎?”
“冷啊冷。”
葉無雙的話還沒有說完,就開始上牙齒磕着下牙齒,渾身顫抖起來。
“你怎麽了?”
吳用丢下手裏的書,急切地過來,準備探一下她的額頭。
恍惚之間,葉無雙仿佛看見四王爺走到她的面前,狠狠地瞪着自己。
她煩躁無比地大喊:“走開,我不想看見你!”
“你到底怎麽了啊?”
看見伸過來的大手,她眼疾手快地一巴掌拍掉,怒火叢生地說:“走開!別想我再說第二次,我不想看見你,你過來做什麽?”
“你說你,我可是關心你,怎麽這個态度說話呢?”
吳用一邊說着,一邊坐到葉無雙的床沿來。
葉無雙伸出腿,使勁地踹過去。
吳用是猝不及防,一下子被踹得仰倒在自己那一邊的床上,後腰猛然撞擊在床沿,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好,你休息吧,我走,不理你了。”
看見吳用走出去,葉無雙又覺得口中一苦,是剛才最後一口饅頭的那個味道。
緊接着,就覺得自己仿佛掉入了火坑之中,渾身被炙烤得受不了。
她死死攥緊自己的衣襟,雙腿亂蹬,連被子都被踢掉了還渾然不知。
“好熱,熱死了……”
本來走出去的吳用,居然又折返回來,看見葉無雙這個樣子,心生疑惑。
“賈小哥,你怎麽了,是不是身子還有哪裏不舒服呢?你起來吧,我們把話說清楚!”
葉無雙沒有理睬,只是一個勁地扭動。
吳用準備探向她的脈搏,看一看到底怎麽了,卻被她一下子抓住了手腕。
“你說,你是不是和她有感情了?所以這麽對待我?”
什麽叫對她有情?
對哪個她?
還是,現在說的不過是胡話而已?
“你清醒一些,起來認真和我說話。”
葉無雙輕輕笑起來,說道:“你看看我的眼睛,我哪裏不認真了?我現在可是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千萬倍!”
對于她的話,吳用并無過多反應。
也不知是信,還是不信,鳳眸沉沉凝着她唇角的那一抹苦澀的笑靥,他眸中的寒意越來越重了。
134、與他吵架
對她有感情?
難道是在說王一凡嗎?
因為只有王一凡娶了妾侍呢。
“你起來,給我說清楚。”
葉無雙一把揮開來者,力氣大得驚人:“這麽明顯的事實,你還需要我怎麽說清楚?”
吳用非常生氣:“原來,你吃不下,還要走,就是因為男人!”
葉相國可不就是男人嘛?
“是啊,就是因為一個男人,不然的話,我至于奔走那麽遠嗎?”
吳用驚呆了,喃喃說道:“原來,不想和我一起走,就是因為這個啊!”
既然如此,我就徹徹底底讓你成為我的人!
這麽想着,帶着滿心的怒氣,吳用就傾身過來,試圖解開葉無雙的衣襟。
“你做什麽?我現在好難受,你走開,不要以你的髒手碰我!”
髒手麽?
吳用立即笑了,他的唇角笑容動人心魂,眸中寒意卻如臘月飛霜。
“你越是這樣,我就越要你看看到底是我碰你好一些,還是讓別人的髒手碰你好一些!”
“……”
葉無雙使勁地推搡,可是渾身難以提起一絲力氣來。
男子大力地吸允,讓她抑制不住內心的惡心感覺,将頭扭向一邊,開始幹嘔起來。
這個動作,更是讓男人生氣到了極致。
“怎麽?這麽碰觸你,你就覺得惡心了是嗎?那麽好吧,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忍受力到什麽程度!”
一個激靈,葉無雙的神志慢慢回來了一些。
她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重量,先是一怔,随即就伸出手指使勁地撓男人的臉。
只聽見“嘶”的一聲抽氣聲,是她的手指撓破了男人的臉,一條鮮紅的血痕,帶着……一條人皮。
原來,吳用是帶着人皮面具出門的。
她一定要看看這個畜生是誰,居然趁着她神志不清的時候意圖不軌。
虧她當時在岸邊還以為這個吳用是正直善良的好人!
吳用并沒有及時捂住自己的臉,也沒有意識到面具已經被撕破,仍舊低下頭使勁親着她的肌膚。
葉無雙索性一把将那個面具全部撕下來。
她握着面具,怒目圓瞪地對着眼前的男人。
“四王爺,別來無恙啊!”
聶向遠先是一怔,随即就釋然了,其實,在她的面前,他又何必掩飾呢?
本來,面具都是做給外人看的。
想起自己得知她大婚的消息,本來還在養傷的人,怒氣攻心,再次昏死過去,他覺得此刻必須将事情全部說清楚才好。
“雙兒……”
葉無雙不知道他心裏所想,一下子打斷了他的話:“難道,四王爺看見我,只會這麽開門見山地辦事嗎?”
當時管家就說王爺對她這樣,只不過是為了解毒而已,現在看來,居然能夠趁她昏沉的時候下手,恐怕是再次中毒了,或者是上次的毒再次發作了。
原來,她不過是一粒“解毒丸”。
“雙兒,我去神醫谷,還沒有見到神醫呢,一聽說你大婚了,我就急匆匆往回趕……”
“是嗎?那麽急匆匆地趕過來,就是為了裝成這個公子哥的樣子,找我搭讪,再過來推倒?”
“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別裝作聽不懂。”
見葉無雙說話字字逼人,四王爺微微眯了眸子,又道:“難道是皇上讓你去嫁人的,你其實不想去,而不敢說?”
以為就是這樣,他瞳孔一斂,聲音更加冷了:“看來果真如此,難怪我一走,你就大婚,雙兒,你是我的女人,絕不允許任何人肖想!”
最後幾字,一字一頓,字字森冷,幾乎從牙縫中迸出,聽得葉無雙的心頭一顫。
話音剛落,四王爺就再次俯身,葉無雙大驚,急急道:“沒有,不是你想的這樣!不要過來!”
她知道,依照他剛才說話的态度,此刻一定是狠狠地對待她,徹底将生米煮成熟飯,最好是趁機懷上一個小娃娃,這個事情,他絕對是做得出來。
四王爺眼梢略略一垂,看向她緊緊推着他胸膛的手上。
片刻,他又徐徐擡眸,朝她看過來,眸色深深,沒有一分是她能看懂的神色。
“既然不是我想的這樣,也不是我想的那樣,那請問,你的心思,到底是準備哪樣?”
四王爺緊緊攝住她的眼睛,定定望了進去。
葉無雙心尖一抖,硬着頭皮道:“不管是什麽樣,此刻,我就想你出去,離開這個房間!”
她一口氣說完,生怕自己一停頓,就心虛得亂了分寸。
四王爺眼波微微一動。
眸底掠過絲絲震驚,似是不意她會如此講,可是很快,就被嘲意取代。
他低低笑了起來,就像是聽到了一個多麽好笑的笑話一般,眉眼笑開。
“我們兩個人是第一次嗎?你不是和我說過生生世世是一體的誓言?”
葉無雙自然也想起了他們之間的美好時光,不由得眸光微閃起來。
她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是,我是說過。可是你也說過,自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那一刻開始,我便是你聶向遠的女人,你還說你會對我負責,對我們的未來負責,也許暫時不能對外公布,可是,你會找到合适的機會,讓我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是,本來就是這樣的啊。”
“本來就是?”
葉無雙真是想仰天大笑,怎麽這個男人到此刻都不肯承認自己的過錯呢?
她驟沉了呼吸,只覺得有些東西哽在喉嚨裏下不去,直直沖進眼睛裏。
眼窩一熱,她垂下眸子,不去看面前的四王爺,只是以略顯沙啞的聲音繼續說着:“你年輕有為,又位高權重,幾乎是集所有的美好于一身,嗯,就是要這樣保持下去,而我,沒有家世,也沒有前程,怎麽可以拖累你。是啊,我在生什麽氣?我能夠幫到你,其實,我應該高興不是?”
胸口不住地起伏,葉無雙好像是反問四王爺,又好像是自責着自己。
男人逼視着她,似是想要看到她心底的最深處,沒有吭聲,只緊抿了薄唇。
葉無雙以為自己情真意切的一番話觸動了他。
可很快,她就發現,不對。
四王爺似乎比方才更加生氣,原本玄黑的深瞳一點一點浮起血色。
果然,他居然咧嘴而笑,可是,笑容十分冰冷。
“雙兒,你真是讓我很失望。我原本以為,你和其他的女子不一樣,是一個十分有趣的人,不重視名利物質,不在乎家業前程,原來,你和其他女子也沒有什麽兩樣,更甚至,你還是一個連感情都能出賣的人!”
這句話,讓葉無雙的臉色也随之白了幾分。
其實,四王爺的話中之意,她已經聽得非常明白了。
他是說,原來,她也是一個迷戀物質的女子,甚至,為了一身的榮華富貴,可以賣主求榮,自動情願嫁給将軍做夫人。
因為,四王爺的誓言太過于缥缈,不如将軍夫人的位置來得實在。
四王爺輕嗤,漠然将她按在他胸襟上的手拂掉,站直了身子,譏诮地掃了她一眼,舉步往外走去。
這樣虛榮勢利的女子,他可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葉無雙頓時腦子一熱,再次伸出手,一下子扯住了他衣袍的袍角。
四王爺身子一僵,頓在了原地。
“聶向遠,你特麽到底有沒有聽懂我說的話?”
感覺到這一股怒氣,男人垂下星眸,冷冷看着那雙薄顫不已的玉手。
他的眸色陰鸷,薄唇輕動,不帶一絲感情的話語冷冷地出了口:“再明白不過了!”
随着他往外走,葉無雙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帶地撲倒在床沿。
她狼狽地爬起身來,捂住發痛的胸口,皺着眉頭瞪着始作俑者。
這個死男人,居然都裝作沒有看見她被撞傷了,還那麽變扭,她真是瞎了眼看錯了人!
反正他要走,就讓他走好了,走遠一點,讓她永遠眼不見為淨。
也不管他是否還沒有走出去,葉無雙垂下眸子,脫去外衣查看自己的傷痕。
剛才撞擊得太重了,呼吸都覺得疼呢,胸口處肯定有淤青。
現在,葉無雙身上便只剩下一件小的緊身的兜衣和一條亵褲。
吹彈可破的肌膚暴露在空氣裏,也暴露在堪堪轉過身的四王爺的面前。
四王爺目瞪口呆。
他本來是聽見悶哼聲,才轉過頭想看一看她是不是撞得很疼,沒有想到看到這樣的場景。
被兜衣緊緊包裹的胸口,有一只玉手在上面輕輕地撫着。
雖然山丘不高,可是,到底還是和男兒的厚實不一樣。
四王爺伸手掐住了她的頸脖,将她大力往自己面前一拽。
她便撲撞在了他的懷裏。
“你這個女人!怎麽一點廉恥之心都沒有?大門還沒有鎖好,就如此迫不及待寬衣解帶了!你到底是氣我,還是本來天性就是如此水性楊花?好!既然你如此送上門,我便如你所願!”
“聶向遠,你少惡人先告狀!你特麽才是水性楊花!你全家都是水性楊花!”
葉無雙被他一帶撞得眼冒金星,堪堪穩住自己的身子,陡然,聽到這麽侮辱人的話語,還是覺得熱血直沖腦門。
135、我嫌棄你
她握緊拳頭,使勁地朝着四王爺的面門打去。
四王爺真是被氣糊塗了,說的話完全沒有經過自己的大腦。
他大手一揮,葉無雙只覺得後頸處勒得一陣刺痛,随即身上一涼,是四王爺直接扯斷了她兜衣的帶子。
緊接着,緊緊的兜衣被抛到了一邊。
聶向遠還是不肯罷休,只見他的大手強勢落下,布帛撕裂的聲音随之而起,葉無雙身上再也沒有任何遮掩。
她又驚又懼,又後悔不疊。
她在做什麽?
這個死男人又做了什麽?
男人眸中跳動着烈火,一寸一寸燃燒在她的身上,她徹底慌了神。
幾時見過他這樣,她吓得不行。
真是不該玩火的啊,現在簡直就是***。
“王爺啊……”
她喉嚨幹澀蒼啞,整個人蜷縮着緊緊拉住毯子往旁邊移動,當背脊撞上冰冷的桌案邊,她才不得不停了下來。
已經是無路可退。
灼熱的氣息噴打在她的面門上,他低頭,作勢要吻上她的唇,她蹙眉閉上眼睛。
但是,他的唇并未落下。
确切地說,就在幾乎要碰上的那一刻,他嘎然停了下來。
這是什麽意思?
葉無雙一怔,陡然睜開眼睛。
可是,她還未及将他看清,就猛地感覺到下巴一熱一痛,他竟然……直接咬上了她的下颚。
這個死男人難道連咬和吻都區別不出來了嗎?
葉無雙痛得瞳孔一斂,恨不得一拳将他打飛出去。
還以為下一瞬他會放開,誰知道,他緊緊咬住不放,甚至發了狠,用了蠻力。
不就是想整死她嗎?
很好!那就放馬過來吧!看她會不會哭着求饒。
葉無雙顫抖着,眼淚幾乎就要流了出來,卻愣是強忍着,沒讓自己哼一聲。
痛得哼出聲就算輸了,她才不要那麽沒有面子!
兩人就這樣僵持着,誰也不肯先讓步。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葉無雙覺得那下巴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他才緩緩将她放開。
他以自己的額頭抵住葉無雙的額頭,滾燙的唇瓣貼着她的臉,聲音十分冷冽,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會吻你,嫌髒!”
下一瞬,葉無雙臉色一白。
四王爺決然起身,與此同時,一只手臂猛地一揚,重重落下。
他将自己全身的怒氣全部都拍散出來。
只聽“哐當”一聲巨響,葉無雙身後的那張桌案頓時被劈得四分五裂,桌上放的燭臺、壺碗之類更是“乒乒乓乓”滾了滿地。
葉無雙本來就是躲避的,整個身子的重量都放在桌案上。
此刻,她一驚,根本來不及穩住自己的身子,便随着散架的桌案倒了下去。
因為重心不穩,整個手掌胡亂揮舞着,她沒有注意到滾落在地上的燭臺,那尖銳鋒利的鐵尖尖,不偏不倚地貫穿了她的整個左手手掌。
本來四王爺已經起身走到門口了,他的身後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
“此刻再出聲留我,來不及了!”
四王爺以為是葉無雙故意哭得凄慘好讓他心軟留下來,這個狠心的女子,做了這些事情,怎麽可以還要擾亂他的心呢?
這麽想着,四王爺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換了一間上方,高枕無憂,留下滿掌都是血的葉無雙疼得要死要活的。
此刻還在船上,也找不到什麽大夫,她望着關上的房門,滿心都是絕望和無助。
原來,男人絕情起來,真是狠啊!
葉無雙眼睛四處望着,準備找一個合适的布條包紮手掌,等一會兒抽出來,一定會噴湧很多血。
如果掌上釘釘沒有事情,最後因為出血過多而死翹翹,真是萬分可惜的。
可是,她還沒有來得及看向下一個角落,一股困意湧上腦海,整個人又昏睡過去了。
而那廂,四王爺進入一間上房,胸膛劇烈起伏着,一股煩躁的氣息怎麽都壓制不住。
他時而坐下,時而站起來,在狹小的房間裏走來走去。
原本船上就有點嘈雜,此刻更是紛擾得他完全無法靜心下來。
哼!等了這麽久,這個死女人難道就不會主動過來求個和嗎?
只要她知道自己做錯了,說再也不會惦念着別的男子了,他一定就立刻馬上原諒她。
喝完了一杯茶水,還不見有半個人影。
四王爺氣得拍案而起,他倒要去看看這個死女人到底在做什麽!
莫不是,給那個将軍府的死男人寫書信了吧?
他的內心翻滾得厲害,再也坐不住了,立即拉開房門,腳步不停地往剛才的房間走去。
房門沒有鎖,仍舊是他剛才走之前虛掩着的狀态。
因為剛才燭臺被打翻了,房間裏沒有光亮,很安靜,也沒有女子說話,甚至是呼吸的聲響。
難道氣得跑了,也出去開了一間房嗎?
應該不會吧,這個死女人沒有多少銀子呢。
四王爺愣住,随即從衣兜裏掏出火折子,借着明亮的火光,他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原地的女人。
他瞳孔一斂,臉色大變,疾步奔了過去。
當目光觸及到那鑄鐵燈座在她的掌心,而且不住有殷紅的鮮血流出時,他渾身顫抖了起來。
“雙兒……”
葉無雙的臉上唇上早已沒了一絲血色,就那麽一聲不響地躺着。
四王爺當然知道了發生了什麽。
原來,他轉身時候,她發出的那一聲慘叫,是因為這個嗎?
都說十指連心,那麽粗的燈座插穿了手掌,該有多痛啊!
摸了摸她的鼻息,還有極其微弱的氣息在,應該痛暈過去了。
眼看着鮮血越來越多,四王爺運用真氣,将燈座逼了出來,也沒有別的好步,他只得先撕下自己的衣袍,将她的手掌緊緊包紮起來。
都怪自己置氣走開,讓她流了這麽多血呢。
過一會兒船就要靠岸了,還是先下船找個大夫看看比較好。
船家搖着鈴铛,還沒有來得及開嗓說靠岸了,就看見四王爺抱着一個人飛速地從甲板上掠過去。
哎……這冤大頭不是才訂了上房嗎?在這裏就下船了?
“公子啊,我們的船只靠岸半柱香的時辰啊,記得……”
船家的話還沒有說完,人影都看不見了,船家只得無奈地搖搖頭,轉過身麻利地捆好船。
而按照信號要求等在岸邊的風三,看見急匆匆而來的四王爺,簡直吓了一大跳。
第一次看見四王爺親自抱着一個男人就這麽沖過來。
本來就約定不讓他參與的,突然又發信號讓他找馬車在岸邊候着。
這也沒有什麽,本來他的工作就是随時随地候命。
其實,最讓他更驚吓的是,是四王爺和抱着的那個人的樣子。
四王爺的衣袍被撕得破破爛爛的,完全不是平日裏幹淨整潔的風格,而且淺色的衣料上,多處被殷紅浸染,一看就知道是鮮血。
而四王爺抱着的那個人,面孔都貼着他的胸口,所以看不見正面,只是,頭發有點淩亂,穿着一身短打,手掌并沒有環着王爺的脖子,只是耷拉着,被纏了好幾層,看布料,分明就是王爺的衣袍。
不用想,風三已經知道是哪裏的血。
“王爺,到底……”
風三十分震驚,不知道該做什麽,或者該說什麽,他甚至不敢問四王爺身上還沒有其他的傷。
“走,去客棧,最近的,哦,不,最大,哦,不,還是最好的。”
四王爺已經有點語無倫次起來,他抱着那個人上了馬車,說了安排就放下了布簾。
風三駕着馬車飛快地往最繁華的大街駛去。
到了客棧,四王爺緊緊抱着那個人下車,越過風三的身邊,無視風三伸出來準備接過那個人的雙手,拾階而上,徑直往樓上的天字號房間走去。
這麽大的動靜,葉無雙居然一下子都沒有醒來過,而且,看樣子,絕對不是裝的,是真真正正地昏迷不醒。
她……應該會好起來吧?
呼吸驟沉,四王爺覺得自己的一顆心也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來人!”扯過薄毯蓋住葉無雙的身體,他朝着門口大吼起來。
風三快步跑過來,顫顫地說:“王爺。”
“快去請大夫!”
“是!”
風三也不敢耽誤,扭頭就往外跑。
四王爺又陡然将風三喊住,“最好能夠請醫女!”
難道……是女子嗎?還是傷到了……那裏嗎?
風三愣了愣,迅速回道:“是!”
可剛跑到門口,又聽到四王爺喊道:“這夜裏,如果一時半會找不到醫女,就先找一個治療刀傷的大夫來!”
風三只得再次應道:“是!”
“女大夫最好,沒有女大夫,男大夫也可以!”
“是!”
一個小小的問題而已,啰啰嗦嗦地交代,真不是四王爺平日裏的風格了。
風三只覺得自己都快“是”暈了,而且最後一句分明就是廢話嘛,說女大夫最好,又說,沒有女大夫,男大夫也可以,那不就是說男大夫、女大夫都行嗎?
跟随這個男人多年了,風三還是第一次見他這般語無倫次、六神無主的樣子。
這麽想來,事情一定很嚴重。
也不知道船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本來風三是要跟着四王爺的,可是他堅持自己去,還說戴着人皮面具呢,沒有人會認識他,更認不出他,沒事的。
現在急匆匆地下了船,沒有戴着人皮面具不說,還渾身都是血跡。
此刻,連說話都變得不利索了,怎麽讓人放心得下來啊?
風三領命而去,一路上心路歷程也是跌宕起伏的。
廂房裏,血腥濃郁。
聶向遠站在床邊,看着床榻上雙目輕阖,面色慘白,依舊陷入昏迷的女子,心裏說不出來的感覺。
幾次他回頭看向門口,大夫還未到來,也不知道風三到底去哪裏找大夫了。
這個時候,門口有腳步聲響起,四王爺趕緊站起身來,喚住路過的小二:“去打一盆熱水過來。”
“好咧,客官請等一會兒。”
不一會兒,店小二就端着盛着熱水的銅盆走了進來。
“公子,水來了。”
“放下吧,你先出去!”
等店小二出去并貼心地關好房門,四王爺伸出手,将錦帕放在熱水裏浸濕,擰幹,再一點一點将她下巴的清淤敷了敷。
然後,他又轉身将錦帕在盆子裏打濕,擰幹。
等他剛擡起手,卻發現,葉無雙竟然不知何時已經醒了。
她睜着眸子平視着頭頂上方,一動不動,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看向他。
聶向遠怔了怔,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有些尴尬。
意外的是,她已經醒了,竟對他的行為沒有任何反應,畢竟他折返回來,而且還幫忙她熱敷呢。
其實,這個舉動,已經是他在對她求饒、示好了。
他是堂堂一個四王爺,身份尊貴,何時為了誰做過這個事情呢?
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他伸手拉下被褥,将她蓋好,起身,走到床頭邊,看着她。
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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