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我糊塗了,見諒
多了。
看見一臉黑沉的将軍過來,綠俏迎上來,關切地問:“王大哥,你怎麽了?”
“還叫大哥?”
綠俏嬌俏地輕拍一下王一凡的肩膀:“讨厭,人家一時半會改不了口嘛!相公。”
“這才對啊。”
王一凡一把摟住綠俏,女人應該這樣柔情似水才好,怎麽能夠和那個硬邦邦的女人那樣呢?
本來就聽說王一凡去找葉無雙了,這麽個情緒回來,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怎麽樣了。
綠俏沉不住氣,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相公,看見你心情似乎很不好,說出來,或許,俏兒能夠為你分憂呢。”
王一凡也不避忌,徑直說道:“誰知道那個女人口才了得,真是快被她氣死了。”
綠俏在內心裏也是一沉,原本在莊子上,自己就領教過葉無雙的口才。
現在,笨嘴拙舌的将軍去找她,自然不是對手!
“相公別生氣了,你想啊,她連皇上都能夠說動,可見口才絕對是一等一的,而且,仗着皇帝的權威,她本來就不将将軍府放在眼裏,更嚣張跋扈了。”
“嗯,她還真以為我說請家法只是吓唬她的,結果,我就偏偏動了真格的。”
綠俏大驚:“天啊,相公你還真是……好勇猛啊!”
活該!
這個小賤蹄子就應該受到這樣的懲處,不然,還真以為沒有人能夠制得住她了。
說完,綠俏依靠在将軍的胸膛,在将軍看不見的地方,嘴角溢出一絲冷笑。
“誰知道那個女人不經打,才輕輕幾下,她就暈過去了。”
王一凡輕輕地撫摸着綠俏長長的、柔順的秀發,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卻是剛才無憂郡主毫無生氣的一幕。
不可否認,那個女人雖然總是惹人生氣,但是,偏偏就是生機勃勃的厲害樣子很吸引人。
一旦頹然或者暈厥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整個春天都被蕭瑟的秋天所取代了一般。
莫不是,自己剛才出手是很重?
看見将軍半晌不說話,也不知道內心在想什麽,綠俏眉頭一蹙,計上心頭。
“相公,也不知道夫人是不是裝暈的,要不,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管家在那邊招呼呢,看什麽啊!”
王一凡滿心不耐煩,完全不想起來。
而綠俏想的是,葉無雙肯定是裝的,如果能夠在将軍面前當場揭穿,看她以後還如何嚣張?
而且,既然将軍動了家法,是因為她暈倒而住手的,現在她清醒的,完全可以将家法繼續進行下去!
“相公,不能這麽說啊,畢竟,她是因為相公動手而這樣的,萬一,我們不在身邊,她醒過來對大夫胡言亂語,影響将軍府的形象呢——相公不是說她口才好嗎?就是口才好,才更容易颠倒黑白呢。”
王一凡一怔,無憂郡主絕對說得出口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那倒也是啊。”
“還有啊,本來相公就是公私分明,賞罰分明的人,是夫人做錯事情在先不假,但是,也是因為家法而導致她昏迷,那麽,相公去看看她只是因為家法……”
綠俏故意不将話語說完,王一凡其實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站起身來,初進門時候的滿身戾氣都化為烏有了。
“俏兒跟着相公一起去,作為女人,看見夫人這樣,俏兒心裏也是過不得的。”
王一凡笑了一下,伸出手捏了捏綠俏的臉蛋。
“還是我的俏兒最關心人,你也別太善良了,日後,以免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
綠俏微微擡起水眸:“俏兒才不怕呢,有相公這一座高山,俏兒只願做綠水,環繞着相公一輩子就好了。”
兩個人濃情蜜意地說着情話,手牽手往喜房走去。
大夫把脈良久,內心也是争鬥着,不知道該如何啓齒才好。
“很複雜嗎?還是……”
大夫站起身來,恭敬地說:“将軍誤會了,老夫只是猶豫着,不知道将軍是想先聽好消息呢,還是壞消息呢?”
王一凡眉頭蹙起,瞪了大夫一眼。
綠俏見狀,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輕聲說:“那就先說壞消息吧。”
大夫看見将軍沒有異議,鬥膽,緩緩地說:“将軍,夫人中毒了。”
“是嗎?中了什麽毒?”
想起自己來到喜房的時候,她似乎在吃什麽藥丸。
桃香急忙上前一步,戰戰兢兢地回話:“夫人找管家要了女兒紅,說要吃什麽,奴婢不是很清楚,但是,奴婢知道藥放在哪裏。”
“還不去拿給大夫看看。”綠俏擺出一副正牌夫人的架子。
看了看桃香擺出來的藥材,大夫聞了聞,看了看,點了點頭說:“不錯,這是解藥。”
原來,她自己知道中毒了,在吃藥啊。
王一凡看了看藥材,又轉過頭看了看床榻上唇色慘白的女人,內心頓時一軟。
“真是的,好好一個人,怎麽突然就中毒了呢?”
綠俏好像在自言自語,聲音剛好可以讓身邊的大夫聽見。
總不能是在将軍府中毒的吧?
更不能說是外出中毒的!
“并不是現在中毒的,看樣子,已經有點時日了。”大夫也實誠。
王一凡揉了揉發痛的眉心,嘆了一口氣,不經意地問道:“那麽,好消息呢。”
這個時候,大夫頓時就來了精神,渾身一震,躬身作揖,笑眯眯地說:“賀喜将軍了。”
“本将軍心煩氣躁,你倒是說一說,何喜之有?”
陌無雙 說:
不好意思,眼睛還沒有完全恢複,大家先積攢着啊。
明天就是女王節了,預祝各位看書的美女氣場全開,美麗快樂!
147、确是喜脈
大夫以為說話正是時候。
整個人不由得一喜,急忙說道:“賀喜将軍,夫人……有喜了,雖然時間不長,但是以老夫多年的行醫經驗,确确實實是喜脈!”
王一凡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麽?你再說一遍?”
看吧,第一次當爹,都是這麽激動的心情,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想着自己當年也是将軍這個德行,大夫再次大聲說道:“将軍,您要當爹了啊!”
當爹了……
這三個字好像晴天霹靂,一下子劈在王一凡的頭頂上。
他特麽地碰都沒有碰過這個女人,何談當爹了?
“滾——”
一聲咆哮之後,大夫傻眼了,怎麽是這個态度呢?
看見大夫無動于衷,王一凡再次咆哮起來:“還不快滾?”
管家着急了,立即将大夫送出門,暗暗叮囑:“不好意思,将軍最近心情不好,這一煩躁突然聽見這麽個驚天的好消息,心情複雜,理解一下啊。”
“哦,原來如此,老夫真理解了。升級當爹,應該還沒有做好思想準備。”
關上大門,管家再次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自從将軍迎娶了夫人,怎麽就覺得将軍府的日子那麽難過呢?
簡直就是度日如年啊。
而喜房內,綠俏都氣得臉頰通紅。
“相公,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她嗎?怎麽會讓她有孕了的?”
王一凡看了一眼綠俏:“連你都不相信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婚的夜晚我都沒有來過這裏。”
仔細想一想,再看看男人的态度,這個孩子确實不是王一凡的。
綠俏的心情這才稍微好一點,頓了頓,又問道:“那是誰的啊?”
轉過頭,含恨地看了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的葉無雙一眼,王一凡背着雙手,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綠喬鼓着雙眼,嘟起嘴巴,恨不得将葉無雙掐得面目全非。
但是,她最後忍住了,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
這個野雜種,還想進将軍的府邸,讓将軍的榮譽抹黑嗎?
休想!
不過,有這個孩子也好,正好可以借機讓葉無雙帶着孩子滾蛋,永遠滾出将軍府。
忍了這麽久,幹脆就多忍幾天好了。
這一次,她葉知秋要笑着看着葉無雙哭。
這麽想着,綠俏就嬌滴滴地喊着:“相公,等一等嘛!”
回到紅葉院,王一凡坐下來,等不及将水倒入水杯之中,只是順手拿起茶壺就大口喝起來。
今日喝的水實在是太多了,仍舊覺得滿心的火氣蹭蹭蹭地往外冒着。
“相公,茶水有點燙呢,你慢點。”
綠俏奪過茶壺,急忙倒了一杯遞給王一凡,看見他接過茶杯,又走過去幫忙捏捏肩頭。
“相公,想當初,俏兒可是清清白白的身子跟着你的,可是,這個夫人,連最起碼的女人的清白都保證不了,別說相公生氣,作為女人,俏兒都覺得蒙羞了。”
王一凡錘了一下桌子,拳頭仍舊緊緊握着,嚴肅地說:“俏兒,你放心,夫人這個位置,遲早都是你的,這個女人,給我扣了這麽大一頂帽子,我也會好好地整治她的!”
綠俏按住男人的拳頭,柔柔地說:“不,相公是男人,整治的話過于嚴重了,還是由俏兒來做這個惡人好了。”
王一凡眼眶一熱,到底還是綠俏知冷知熱啊。
用膳的時候,看見管家和幾個主要管事的婆子都在,王一凡特意交代了,夫人病重期間就安心休養身子,府邸的大小适宜就交給綠俏來掌管。
管家一怔,望着一臉得意的綠俏,張了張嘴巴,還是作罷。
大夫人不是善罷甘休的人,等夫人醒過來,怕是又要雞飛狗跳一番了。
不過,眼下夫人只是躺着不能動,也确實沒有辦法打理府邸的事宜。
最重要的是,将軍發話了,他作為一個管家,還能夠多嘴說什麽呢?
等到王一凡出府辦事,綠俏将喜房裏照顧着葉無雙的婢女桃香喊過來了。
“俏夫人,您找奴婢啊?”
聽到這個稱呼,綠俏不由得擡起眸子,深深地看了這個其貌不揚的小婢女一眼。
“喜房的那位,可醒過來了?”
“已經醒了,似乎還很困,剛剛又睡着了。”
桃香偷偷地打量綠俏的表情,這個妾侍夫人私下喚她過來,一看就知道沒有什麽好事情。
“嗯,那就好,這是将軍帶回來的一個玉簪子,本夫人就賞賜給你了,喜房那邊,你知道如何照顧了吧?”
将軍的意思,婢女們都知道了,再明顯不過。
人往高處走,現在綠俏收買人心,無非就是想取而代之,自己何不立即抓緊了這個高枝?
點了點頭:“請俏夫人放心,奴婢知道該怎麽做。”
“很好,你回去伺候着吧,有什麽事情及時過來和本夫人禀報。”
“是,奴婢告退。”
桃香将那一枚精致的簪子握得緊緊的,掌心都是汗津津的。
喜房那邊,葉無雙徹底轉醒過來。
因為服食過藥丸和藥汁,滿嘴都是苦兮兮的味道。
她張張嘴巴,覺得嗓子眼都是苦的,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只得啞着嗓子喊:“桃香,倒一點水給我喝。”
“喲,夫人你醒了啊?”
桃香從門外進來,順手将玉簪子攏入袖子裏,漫不經心地看了葉無雙一眼。
這個夫人形容枯槁,哪裏比得上光彩照人的俏夫人?
看來,将軍的恩寵會一直在俏夫人身上,還是識時務比較好。
鼻子哼了一聲,不耐煩地說:“茶壺裏都沒有一滴水了,你等着,奴婢這就去廚房裏帶點熱水過來。”
說完,拿起桌上還有半壺水的水壺走了出去。
舔了舔有點幹裂的嘴唇,葉無雙閉了閉眼睛。
她又不是傻子,桃香如此勢利的态度,她自然看得很分明。
如今她身子不利索,只得低着頭等着啊。
只是,喝過了藥汁,想必大夫肯定來過,不知道這個藥汁是什麽啊。
緊張地睜眼雙眼,掃了一眼桌子,發現自己帶回來的藥包都拆開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伸出手,按了按還是很平坦看不出來的腹部,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自己都沒有辦法,還要帶着這個小油瓶。
葉無雙喃喃地說:“娃啊,不是媽媽狠心啊,天底下哪個媽媽舍得輕易去放棄自己的孩子呢?只是,媽媽中毒了,在古代又沒有B超,沒有唐氏篩查,這十個月,就得一直提心吊膽地度過啊。”
這個時候,下腹部好像在回應她的話,一陣刺痛。
“不是吧?娃啊,是你想要說留下來嗎?”
回答葉無雙的又是一陣刺痛。
她詫異無比地睜大雙眼,不管是不是機緣巧合,兩次刺痛了,讓她鼓起了全部的勇氣。
“好,娃啊,你就和媽媽一起努力,健健康康地出來。這十個月,媽媽也打起十二分精神,護着你,不讓任何人傷害到你,特別是這個一根筋的将軍爹爹!”
絮絮叨叨地說了一些話,下腹部再也沒有刺痛感了。
葉無雙望了一下大門,還是不見有人進來。
她出走之前,這個桃香還算聽話,現在境況不同了,小婢女的膽子也養肥了不少呢。
又等了一會兒,葉無雙實在覺得幹渴得難受,準備自己起床去找水喝的。
門“吱呀”一聲被人打開了。
桃香提着茶壺進來,手有點重,“哐當”一聲将茶壺大力放在桌子上,裏面的茶水都飛濺出來了。
“桃香,耍脾氣給誰看呢?”
轉過身,對上葉無雙冷冷的眸子,桃香一怔,沒臉沒皮地說:“沒有啊,水是剛燒開的,實在燙得狠,所以涼一涼比較好。”
“好,你倒一杯放過來。”
桃香并不移動:“不是說了嗎?還很燙呢!”
說完,也不等葉無雙吩咐,桃香傲氣地一轉身,徑直走了出去。
葉無雙氣得嘴角直抽抽,還真是人走茶涼讓人心寒。
她支起身子,走到桌邊,揭開茶壺的蓋子,好讓茶水涼得快一些。
沒有關系,不就是做事嗎?
現代的女性都獨立得很,什麽事情不是親歷親為的?還以為難得倒她啊?
傍晚的時候到了飯點,以為桃香不會過來了,不料,那個小婢女居然還是送來了飯菜。
葉無雙暗暗想着,也不知道會不會在飯菜裏加了一些“佐料”啊?
桃香的态度仍舊很不好,手指都插在飯裏,粗魯無比地将飯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很無理地說:“夫人過來吃飯吧,奴婢還要候着其他的事情。夫人吃快一點,奴婢一會兒就進來收拾碗筷!”
葉無雙十分無語,也不多說,緩緩地拿起筷子,剛剛挑動了一下米飯,就感覺一股馊味撲面而來。
“嘔——”
原來,飯菜的最外面一層都是新鮮的,熱氣騰騰的,但是裏面的卻是隔夜的,甚至連綠葉菜都是暗淡的黃色,光是看看色澤都讓人覺得惡心。
本來懷孕了胃口就不是很好,這下子,葉無雙再也忍不住沖到門口,大吐特吐起來。
由于沒有吃什麽東西,吐出來的都是苦水。
又擔心吐得太厲害傷到了肚子裏的寶貝,只得盡量撫着腹部,緩緩站直了身子。
“管家——”
148、懲治刁婢
居然敢給她吃馊飯?
還不是不想在這裏做下去了啊?
管家汗涔涔地來了:“夫人,有什麽吩咐嗎?”
看着門口的嘔吐物,管家以為是葉無雙有哪裏不舒服,畢竟是孕婦,孕吐現象是正常的。
“管家,你進來,将這一份飯菜端出去,賞給桃香。”
依言,管家走過去,以為是飯菜有什麽問題,畢竟葉無雙的語氣聽上去怪怪的。
才打開飯盒的蓋子,一股馊味就撲鼻而來。
如果不是定力好,只怕管家當場就嘔吐出來了。
“如果不想我再次暈倒,還是端走比較好。”
管家抿了抿嘴唇,還是決定端走,剛剛一轉身,又聽見葉無雙說:“哦,管家,如果桃香的表現力不足以讓我滿意的話,那麽,這個飯盒就轉贈給你了。”
一個哆嗦,管家應了一聲,疾步朝着外面走去了。
葉無雙才躺下來,聽見門聲又想起來了。
“吃完沒有,我要收碗了。”
桃香走進來,望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桌子,好奇地朝着葉無雙望過來。
“飯盒呢?”
“丢出去了,準備喂狗呢。”葉無雙冷冷地回答。
桃香陰陽怪氣地諷刺道:“喲,不得了了呢,別以為懷了個孩子,就認為自己母憑子貴起來!全将軍府上下誰不知道,現在将軍寵愛的是俏夫人呢,而且,不怕和夫人直說了,夫人昏迷的時候,将軍還想給夫人多灌兩碗避子藥呢!将軍啊壓根就沒打算要你肚子裏的孩子,所以奴婢好心勸解夫人,不要留下這個孩子比較好呢!”
葉無雙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桃香,緩緩地說道:“桃香啊,這麽說來,你勞苦功高啊。”
這個小丫頭越來越過分了,她本來不想找人麻煩的,但別人偏偏要往她槍口上撞。
桃香不知道葉無雙內心所想,還笑嘻嘻地說:“感謝就不必了,夫人覺得可以的話,奴婢可以去買藥的。”
真是越來越混賬了!
轉了轉眸子,葉無雙拿出一點點碎銀子遞過來,輕輕地說:“行,依照你說的,去買吧。”
桃香一怔,還是順從地接過來了。
剛才從喜房出去,就直接去了紅葉院,将送馊飯的事情和俏夫人一說,俏夫人笑起來,連連誇贊做事很得力,說希望看到更大的成績。
本來以為事情很難得辦呢,沒有想到夫人如此沒有腦子,她只是随便一說,夫人就答應了。
如此,甚好。
桃香關好大門,徑直往外走,準備去和管家打一聲招呼。
誰知道,才走出幾步,就看見端着飯盒的管家迎面走來。
看着熟悉的飯盒,桃香一怔,怎麽都邁不開步子了。
“管家,夫人命令奴婢出去買藥……”
“買藥?買什麽藥?”
管家拉下臉來,大夫不是才開了藥嗎?還需要買什麽?
果然,這個奴婢趁着将軍不在,夫人又身子弱,居然還想要爬上主子頭上去了。
夫人再怎麽不是,畢竟還是郡主,這個傻丫頭怎麽就看不明白呢?
桃香自覺說漏嘴了,買什麽藥怎麽可以說出去?而且,她怎麽會那麽老實地說去買藥呢?
真是太緊張了,嘴巴亂說話。
“哦,是夫人,有點暈,所以奴婢按照夫人的吩咐出去。”
“不早了,不要出去了,庫房裏還有一些草藥呢。”
桃香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管家帶頭朝着喜房那邊走去,半天沒有聽見身後的動靜,只得轉過身,對着呆若木雞的桃香說:“跟着來,有事情吩咐你去做呢。”
桃香只得拾步,跟上管家一起走。
走到喜房的門口,管家揭開蓋子,冷冷地對着桃香說:“現在,立即吃完這碗飯。”
一股惡心的氣味攪得人胃口全無。
“管家,奴婢想着,還要去收拾夫人的衣服。”
還沒有轉身,她的手腕就被管家的大手死死拽住了,因為疼,手心裏的一丁點碎銀子也掉落在地上。
“桃香,吃吧,不吃完哪裏也別想去。”
真是欲哭無淚,沒有想到還有後招呢。
桃香轉過臉,死死瞪着緊閉的房門,怎麽都不肯吃。
管家自然也受不了這個氣味,惱怒地說:“怎麽?還需要人喂你吃嗎?”
一邊說着,管家一邊夾起一筷子淡黃色的青菜遞過來,桃香急忙喊起來:“夫人,奴婢知錯了。”
本來葉無雙不想理睬的,但是桃香的聲音實在過于凄慘,她捏了捏有點發疼的眉心,嚴肅地說:“這麽快,就将避子藥買回來了?就這麽迫不及待讓本夫人失去這個孩子嗎?”
管家一驚,狠狠地扇?了桃香一個耳光:“胡鬧,将軍的子嗣,豈容你這個奴婢來決定!”
桃香捂着臉頰,一直搖頭:“不是的,管家,您聽奴婢解釋啊,其實,是夫人讓奴婢去買避子藥的,真的不是奴婢。”
“本夫人有孩子,不是可以得到将軍的垂青嗎?怎麽會傻到不要這個孩子?”
葉無雙的回答,就是管家心裏所想的,所以,沒有人會懷疑是夫人不想要孩子。
管家對着房門說:“夫人休息吧,老奴會嚴厲看管,讓桃香好好地吃完飯,再去令罰。”
将那一點點碎銀子放在窗臺上,又看見牆角邊的嘔吐物,管家說:“擦幹淨,要麽擦了去吃飯,要麽吃完就擦——不過,還是先擦幹淨再吃比較好。夫人也要用膳了。”
“那奴婢去拿掃帚。”
“拿什麽?直接用你的雙手,事情是因為你起的,就由你好好結束。”
桃香真是一臉的生無可戀。
“好了,你們去旁邊吃飯吧,換一桌清淡的膳食來,本夫人餓了。”
管家回話道:“好的,夫人請稍等片刻。哦,銀子,老奴會扣下桃香這一年來的工錢,一起補償給夫人。”
桃香驚訝地睜大眼睛:“不是吧?連工錢都沒有了?管家,您要相信奴婢啊,這個藥材真不是……”
管家徑直打斷她的話:“可是,這一頓飯菜應該是你做的吧?能夠将将軍府廚房的招牌砸成這樣,還真是你的本事呢!”
149、她的兩面
抽泣的聲音越來越遠。
想來,是管家拽着桃香走了,對于刁蠻的奴婢,葉無雙不會心軟。
因為,對他們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管家很快就派人送來了飯菜,這一次是一個才進府的新面孔,小丫頭怯生生地說:“夫人,奴婢翠香,給您送晚膳了,您快點趁熱吃。”
打開飯盒,是紅棗雞湯,香氣撲鼻。
葉無雙食指大動,兇猛地吃了一大碗,連雞湯都喝得一幹二淨。
看着翠香認真地收拾碗筷,葉無雙說:“你去将我的藥方拿來給我看看。”
“是的,夫人。”
不一會兒,翠香就拿着藥方回來的,認真地看了看,果然是上次她帶回來的那一張。
這下子就安心了,遂又吩咐翠香去熬藥,想歇息之前再喝一碗。
而紅葉院那邊,綠俏聽說管家在重責桃香,氣極反笑:“真是個蠢貨!”
婢女靜香看着綠俏有點猙獰的臉色,微微向後退了一步。
“好了,都退下吧,一個兩個,沒有一個能夠出謀劃策讓本夫人省心的。”
聽見綠俏唉聲嘆氣,靜香悶不吭聲地退下了。
葉無雙自然不知道這邊的動靜,她吃得有點急,也有點多,站起身來才發覺自己有點不消化,胃部壓得慌。
于是,她穿好鞋子,又披上披肩。
秋風習習,現在是雙身子,她必須照顧好自己的身子才好。
翠香迎上來:“夫人,您的身子沒有恢複呢,不要出去了。”
見葉無雙轉過頭看着自己,以為要挨吼了,翠香又怯怯地低下頭去。
“你說得很對,但是,晚膳吃太多了,不肖消食,怕是今夜都不能安睡啊。”
翠香擡起眸子,沖着葉無雙笑起來,彎彎的眼睛很可愛。
“那奴婢陪着夫人,還帶一件衣服,冷了立即穿着。”
主仆二人一前一後地走着,快要走到下人房的附近,就聽見傳來了鬼哭狼嚎的聲音。
葉無雙蹙起眉頭,定在原地不走了。
翠香瑟瑟一抖,顫顫地說:“夫人,是桃香姐姐,挨了三十下板子,皮膚都打爛了,怕是有點痛,所以才喊叫得那麽大聲的。”
“豈止是有點痛?那一定是火辣辣地痛!”
轉過眸子,看了翠香一眼,葉無雙悠悠地說:“背叛的人,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做人,還是要誠實善良的好,你說呢?”
“奴婢新來的,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管家那麽生氣,一定是桃香姐姐做錯了事情,而且錯得很離譜。”
頓了頓,翠香又說:“夫人請放心,奴婢一定安心做好事情。”
“以心換心,以誠換誠。”
結果,葉無雙便一手臂勾了過來,摟過翠香的脖子,樣子就像很親密的兩個閨蜜。
翠香漲紅了臉頰,也不敢拒絕,只得踉踉跄跄地跟着她走。
看着翠香這個樣子,葉無雙反而挑着眉笑了起來:“翠香,別緊張嘛,我又不會吃了你。看看桃香的下場,你是不是覺得,誠實做人比玩弄小聰明要好得多呢?”
“嗯,奴婢覺得夫人說得很對。”
葉無雙笑起來,諄諄教誨道:“所以呢,往後做人就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只要你實實在在,我也沒那麽多規矩桎梏你。你要知道,在将軍府的喜房裏做事,你可以自由自在的,比在其他院子裏要舒服得多。
“嗯,奴婢謹記夫人的教訓。”
能夠對一個奴婢說這些話的夫人真不多,聽說夫人也是奴婢出身,應該更加能夠體會奴婢的不易吧?
不管怎麽樣,此刻的翠香心裏頭暖得直想哭,她真誠地說道:“夫人,奴婢以後一定要好好保護喜房,保護夫人!”
這句話讓葉無雙哭笑不得,居然還需要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小丫頭來保護呢。
笑盈盈地走了幾步,葉無雙聽見翠香的肚子在咕咕叫。
在這樣一個秋夜裏,響聲分外清晰,翠香捂住腹部,不好意思地退後了一步。
葉無雙的眉間浮動着溫暖的笑意,問道:“是不是餓了?”
翠香十分害羞,說道:“夫人聽錯了,是草叢裏的秋蟲在叫。”
“這麽黑,你居然還知道草叢裏的秋蟲?莫不是,有好幾只秋蟲鑽進你的肚子裏去了?來,讓我聽聽。”
“夫人別取笑奴婢了啊!”
“其實也不全怪你,都怪我餓得太狠了,沒有留一只雞腿給你,看把你餓的。”
“夫人,別那麽說了,奴婢的臉都快要沒地方放置了呢。”
翠香不好意思地笑起來,主仆倆在月下追逐嬉鬧,慢慢地離開了下人房的方向。
葉無雙提着的裙角輕輕往路邊的草葉上拂過,沾了一些些濕意。
這個時候,王一凡正從外面回來。
一陣銀鈴一般的笑聲傳入耳際,在這個将軍府裏,能夠這麽輕松惬意地笑着的人,應該就是綠俏了。
男人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剛要張嘴喊一聲,卻陡然發現嬉笑的人,竟然是無憂郡主。
這個女人,居然還能夠這麽開心地笑出來。
到底是她沒心沒肺呢,還是她太過于肆無忌憚?
王一凡及時停住了腳步,臉色在第一時間不自覺地陰沉了下來,面前的樹影恰到好處地遮擋住他的身形,很難叫人發現。
葉無雙此刻穿着對襟的寬袖長衫裙,又搭着披肩,可以說是裹得嚴嚴實實的,但是就是別有一番風情地展現出來了。
遠遠地看過去,簡單搭配的穿着竟也出奇的耐看。
女人笑得很惬意,不同于以往看見他拘謹或者嚴肅的樣子,此刻的她,溫暖明媚,散發全身,顯得俏皮可愛許多。
似乎,她進入将軍府邸以來,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這麽笑過呢?
也不知道,那個孩子的爹爹如果此時站在她的面前,她會不會展露全部的風情呢?
這麽多面,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無憂郡主呢?
只是內心這麽暗暗想着,王一凡就覺得滿肚子火氣憋屈得厲害。
而此刻的無憂郡主叉着腰喘氣,眼底裏全是捉弄之色,對着前面的小婢女突然說:“哎喲,我的肚子好疼!”
150、喝了補湯
翠香吓壞了。
趕緊跑回來,攙扶着葉無雙問道:“夫人,是不是奴婢跑快了?奴婢不跑了,您快歇一歇。”
葉無雙笑眯眯地抓住翠香的手,另一手開始撓她肚子,笑得翠香一直在求饒。
風撩亂了葉無雙耳邊的發,她直起腰,随手把發絲捋到了耳後去。
王一凡半眯着眼。
或許,連他自己也沒發覺,他的臉色漸漸緩和起來,嘴角仿佛跟着被感染似的若有若無地往上翹了翹。
等他回過神來之際,第一時間耷拉下嘴角,心裏一陣懊惱。
真是可惡,他竟會被這個女人給迷惑了心智!
他可沒忘,之前這個女人把安寧的将軍府鬧騰到什麽地步!
還有祠堂的場景,再一次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這樣一想,王一凡的頭腦頓時清醒了,再看葉無雙時,眼底裏重新浮現出厭惡之色。
“夜深了,還在打鬧,成何體統?”
突如其來的男聲,讓翠香一個激靈就跪下去了。
葉無雙雖然也吓了一大跳,但是迅速鎮靜下來,轉過身望着風塵仆仆的王一凡。
“将軍奔波勞累,我們就不吵鬧了。”
說完,主仆二人疾步朝着喜房走去。
這麽順從?這也太不像這個女人的風格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有什麽別的企圖和心思。
王一凡站在原地,內心突然有一股失落感,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搖搖頭,往書房走去。
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完,加之還要寫奏折,男人就在書房裏多待了一會兒。
綠俏端着靜香送來的黑糊糊的湯汁,皺了皺眉頭,問道:“這是什麽啊?”
靜香讨好地回道:“是四王爺府為喜房那邊送來的,聽說是什麽八珍湯,說什麽可以美容養顏、補血補氣,奴婢正好經過,就順手接下來了。”
一聽是別人送給葉無雙的,又是養顏聖品,綠俏立刻就來了精神,贊許地對靜香說:“很好!你做得很對,她身子還不利索呢,怎麽能夠喝這種湯?”
聞了聞,應該是不錯的,趁着還有熱氣,綠俏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總是覺得皮膚變得更加滋潤起來。
有一股暖流在全身游走,頓時覺得暖烘烘的。
“收走吧,喜房那邊知道回話吧?”
“嗯,沒有人注意到,趁着夫人昏迷,喂在湯汁裏喝的。”
“很好,下去吧。”
等靜香收走湯碗,綠俏坐在銅鏡面前,微微塗上一層香脂,顯得肌膚更加柔滑。
往常這個時辰,将軍都回來了,今夜怎麽還沒有來呢?
有點焦灼不安地走到窗邊看了看,還是沒有看見半個人影。
“靜香,去看看将軍怎麽還沒有回府。”
靜香跑過來回話:“俏夫人,已經回來了,在書房呢。”
頓了頓,又說:“俏夫人,剛才無意中聽見值夜的人在閑聊,說是桃香被管家打得很慘,到現在還在後院那兒哼哼唧唧的。”
綠俏不耐煩地說:“誰讓她自作主張的?不要管她好了。”
看見靜香猶疑着,又問道:“怎麽,還有什麽事情?”
“奴婢剛才也聽說,那邊……也去後院去看,只不過沒有進去……”
“那是自然啊,喜房那個人肯定恨死桃香了,怎麽可能還進去?如果身子硬朗一些,怕是要進去狠狠踩桃香幾腳,現在病恹恹的,聽見哭叫聲都覺得解氣了吧。”
沒有想到綠俏這麽冷血,靜香看了主子一眼,下定決心了,還是說:“只不過……”
“你這死丫頭,簡簡單單一句話,非要磨磨唧唧分幾次說,不能一次性說完嘛?”
“俏夫人啊,只不過夫人經過後院那邊的時候,正巧将軍回來了,還和夫人說了幾句話的。”
這下次綠俏緊張起來了:“說什麽了?他們居然還說話?”
“有點遠,沒有人聽清楚說的什麽,不過,夫人是笑眯眯地走開的,哦,對了,還說了什麽關于将軍奔波勞累,就不吵鬧了之類的體己話。”
綠俏拍案而起:“這個妖精,看不出來還真是有手段呢。将軍說懲罰她,結果被她戲弄,現在,她還來溫情問候,試圖引起将軍的注意,實在是太過分了!”
“俏夫人,您看……”
“知道了,去看看書房的燈火是不是還亮着。”
靜香點頭應下來,剛準備轉身,就發現綠俏流鼻血了。
“哎呀,俏夫人,您怎麽了?”
綠俏仰着頭坐下來,接過靜香遞過來的幹淨帕子,捂住口鼻不說話了。
“俏夫人,您先歇着,奴婢這就去請将軍過來看看。”
一句話說完,靜香風一般地跑了出去。
王一凡正在發呆,半天不知道如何落筆,被咋咋呼呼的靜香吓得一驚。
“到底怎麽回事?”
他立即站起身來,疾步朝着紅葉院走去。
看見男人那麽快就過來看自己了,綠俏的內心湧過一絲得意。
她攤開手,将剛才故意揉得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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